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m.bookben.cn--- 书本网【布受天下】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书名:温柔的陷阱 作者:青町 文案 非虐,略甜。 当一个女人重生后发现自己怀孕而且还被小三了该怎么办呢? 每次跑路之后都会因为某种不可抗力的因素再次相遇,这种纠缠不清的孽缘也是没sei了吧? 既然当不了鸵鸟,那就该“奋-起-反-抗”了吧! 内容标签: 搜索关键字:主角:林夙颜,张资凡 ┃ 配角:莫千君,王缈,朱冬铭 ┃ 其它:青町 ================== ☆、重生   林夙颜醒来后发现自己躺在医院并且失去了记忆,第一个出现在她面前的男人自称是她的丈夫,而她已经有了三个月左右的身孕,谁也不知道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跟她的丈夫共同守在床前的还有另外一个男人,他自称是她最好的朋友,便再无介绍了。   她头脑混乱的审视起她一眼看到的这个男人,这个自称她丈夫的男人大约二十□□年龄,蓄着一头短发,麦色偏黑的皮肤紧紧的包裹着颧骨,虽然看着很瘦的样子,但能看出被白色衬衫下包裹着的体格十分硬朗,再加上那双眼,深邃而深沉的在她身上扫视,让她倍感压力。   而自称她朋友的男人的风格则完全不一样。   就好像玩世不恭的少爷,穿着随意的他懒懒的坐在病房对面唯一的小沙发上,就好像一个外人自顾的玩着,不受任何打扰的玩着自己的手机。   如果不是她的丈夫那一声怒吼,这个人还沉浸在他自己的世界里。   他们的神色,情绪,根本让她无法判断谁说的是真的,谁说的是假的,但是可以看出,这两个男人不对盘。   她不安的接受了丈夫的安抚,然后他们就退出了病房,似乎是要再找医生做检查。   再也不用面对压力,她顿时松了一口气。   而刚刚退出病房的二人,也开始了关于林夙颜失忆的猜测和推理。   包括,互相怀疑。   受不了张资凡怀疑自己的眼神,朱冬铭忍不住为自己申辩道,“你别这么看我啊,我又没想到她会失忆,那医生说她只是有点脑震荡,一会就醒了。而且我不是马上就通知你了?”   听他这么一说,好像没什么毛病,张资凡不打算浪费一滴时间,马上就放弃了追问朱冬铭,把目光投向早上值班的护士,看有没有人知道是谁把夙颜送到医院的。   朱冬铭也跟着挤到护士接待台。   因为换班原因,护士也说不清楚。   这个时候,朱冬铭觉得他不能再迟疑了,在心中一番思索,“我早上问过了,是好心的路人打的电话,送到医院之后就离开了。”   张资凡松了松衬衫领口,转头看了眼他,问道,“那个路人有没有说夙颜是怎么受得伤?”   虽然朱冬铭一直自诩头脑天才,但今天一时发生了太多的事,更何况是面对张资凡这样久经商场的boss,还真让他有点手忙脚乱了!他也不能再犹豫太久,不然肯定会被张资凡生疑,只能搪塞道,“额,不知道。我赶来的时候,那个人也早就走了。”   大脑中好像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张资凡紧紧的追问道,“医院的人给你打的电话?”   朱冬铭犹豫了一下,但是表面还是装作十分镇定的回道,“是用夙颜的号码啊,我一听她住院了,就赶紧来了,然后就赶紧给你打电话了。”   要不是因为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你以为我会这么殷勤的告诉你?还在这里被你盘问?   那些东西闪的太快,张资凡一时没抓住。紧接着,他又想到什么,分析道,“看来那个送夙颜来医院的人就是我们知道的唯一的目击者了,说不定他知道怎么回事?”   朱冬铭点头佩服张资凡的心思缜密,心中却突然有些焦虑,“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我们怎么找到她?”   张资凡从怀里掏出手机,看了眼朱冬铭,说道,“我找人去调医院的监控,你去给夙颜买点吃的。”   当领导的果然是雷厉风行,朱冬铭咧了咧嘴角,却没有笑意,朝反方向走去,下了电梯之后,没有直接去买吃的,反而回到车里,从后座拿出一台笔记本电脑,连上医院公共无线网之后,只用了几分钟的时间,就悄无声息的黑进了医院的监控。拷贝,储存,再损坏原文件,这种难度为零的操作他做过上百次了,一气呵成。   于是,朱冬铭先下手为强的黑了文件,就在张资凡等待调取监控的时候。   张资凡心中的怀疑越来越大,不到一天的时间内,林夙颜突然进了医院,然后失忆,再然后监控视频被损坏,这一切是巧合?难道是有人故意为之?那又为什么?   林夙颜的确诊也出来了,果然是因为脑部突然撞击导致的暂时性失忆。   暂时性失忆都略有耳闻,医生看了林夙颜拍的片之后,又看了看林夙颜的孕检检查,他坦白告诉张资凡,如果真的想让病人尽早恢复,可以考虑动手术。   动手术?那就是开刀?不行,肯定不行。张资凡毫不犹豫的拒绝。   “还有其他的方法么?”   还有一种就是环境治疗法,因为林夙颜是个孕妇的特殊情况,所以只能靠自己了,多接触一下以前的生活环境,说不定有一天会想起来。   说不定?不过这样也好,可以让她安安心心的生下这个孩子。想到这里,他突然就有了一个想法,既然她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那何不重新开始生活呢?   检查下来她身体又没什么大碍,孩子也确认了好几遍没什么事,在医院住了两天之后,张资凡就准备给她办理出院手续。   这种每天都在经历生离死别的地方还是少住为妙。   这时,就见刚刚就不太正常的朱冬铭走了过来,手里提两袋白色的盒饭,正要进病房时,却眯着眼睛从他身边停了下来,像是打些什么不好的主意。   张资凡心里怀疑,这小子不会是现在才反应过来吧?   朱冬铭还特意将病房的门关的严丝合缝好才故意说道,“我说我刚才忘记了一件什么事。你,你刚刚在病房里,跟夙颜说你是她丈夫?”   张资凡一点都没觉得说谎被直接质问会不好意思,他理所当然反问道,“那不然怎么说,说,夙颜,我是你的情人?”这样反驳他的朱冬铭看起来才正常一点嘛。   朱冬铭也继续装作皮笑肉不笑道,“那你以为你这样能骗多久?”   张资凡面不改色道,“总比你什么都做不了强吧?”   朱冬铭心里一颤,这句话还真是触动了他,瞬间就噎住了。但是,他瞬间想到,“你知道,她还有其他朋友什么的吧,我刚刚已经错过了说实话的机会,但是你能保证其他人都不会戳破你的谎言么?”   张资凡看着他,突然仿似魅惑的笑了一下,吓的朱冬铭瞬间往后退了一步。妈的,老子是男人,老子喜欢看你哭,跟老子笑什么笑。   然后听张资凡说道,“你倒是提醒了我,对了,她手机是不是在你那?给我。”   天生职业敏感的朱冬铭瞬间就想到了张资凡想干什么,但是还是要犹豫着才把林夙颜的手机交给了张资凡,“你想干嘛?”   张资凡瞬间又换回那个不苟言笑,清冷如寒冰的霸道总裁了。他淡漠用手指的磨砂着林夙颜的手机,“当然是重置她的人生。” 作者有话要说:  新人新文 不会弃坑 多谢支持 新目标 打算年前更完 希望能做到 感谢茹花土豪投的第一颗地雷 感谢爱我你像谁,﹏『沫』゛小柒。 ,薇笑ミ是俄最初的信仰,丫丫,梦里花落知多少,啊楼哈各位亲的评论,不管什么建议,即使是错别字,都会给我莫大的鼓励和动力,让我一个新人有坚持下去的理由。 感谢! ☆、呵护   朱冬铭早上刚来,就见林夙颜就从医院出来。   张资凡给她办理了出院手续,他带来的全能助理对已经损坏的监控也没办法。   他把自己的车就停在了医院,陪着林夙颜一起上了张资凡的车,他倒想看看,张资凡究竟是有什么神通广大的本事,就能重置了她的人生。   他和林夙颜坐了车后座,他哈欠连天的准备靠在后座上眯一会,可林夙颜却精神饱满的坐在他身边翻看早上张资凡还给她的手机,不算最新的款式,但功能也算齐全,张资凡究竟在上面做了什么手脚呢?   他在夙颜身边刚好能看的清清楚楚,凭借自己过目不忘的记忆力,却发现一点不对的地方,这个手机确实是林夙颜之前用的那一款,但却不是之前的那一只,里面内容大不相同。   电话薄有物业外卖张资凡和自己的寥寥几个能数的清的号码,然后其他的同事朋友的之前上百条号码全部不见了,信息有几条广告和话费余额的提醒,相册有林夙颜的自拍和风景照。桌面上,有几个小游戏,最重要的是,张资凡竟然保留着朋友圈,林夙颜比他更加好奇的点进去,聊天界面只有新闻和订阅号,当林夙颜终于点开了朋友圈,他在心里骂了个娘。   昨晚在他熬着两只熊猫眼在自己的小黑屋筹划对付张资凡的计谋时,张资凡也没闲着。其实他真的不应该惊讶的,以张资凡在业界的实力,找个顶级的网络高手为自己办事完全不是问题。   看来自己又轻敌了。   在林夙颜朋友圈相册里,竟然出现了之前的时间发布的她跟张资凡二人去外岛旅游的合照。根据夙颜怀孕的时间,张资凡还在她的朋友圈晒了夙颜第一次做B超的记录,再往前,竟然还有二人一起秀婚戒的照片。   也许,夙颜一开始是有拍过这些照片的,不过从来没有公布过而已。   他费劲心思只是为了增加一时的可信度么?   如果夙颜恢复以前的记忆他做的这一切不是白费心机么?   还是,夙颜的失忆,跟他有关?   他着急的给夙颜办理出院手续,是不是并不打算让她恢复记忆?   脑海中一连冒出无数个疑问,让他心中翻涌成海。   而当事人林夙颜在看到这些照片之后,心中唯一的怀疑如碎石被粉碎一般荡然无存,看来是自己警惕心太强了。   她轻轻的将手放在肚子上,这里面确实有一个豆子一样大的宝宝。她望着另一只手上无名指上的戒指,上面的钻石闪闪发亮。好像比肚子里的小黄豆还要大。   她的丈夫,名叫张资凡,三十三岁,是某个建筑企业的副总,而她,只是一个毫无背景的小设计师,怎么那么不真实呢?   还是说,她在做梦,意淫自己的上司,还从来都没醒过?   她回神之后,难得看到朱冬铭也在失神中。她没有打扰他,又陷入了新的思索,身边这个吊儿郎当但确实是自己朋友的人叫朱冬铭,二十八岁,职业是个......卖电脑软件的。这是他的原话。   看他的模样,一身休闲装,手机不离手,跟张资凡,确实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那自己呢?名叫林夙颜,二十六岁,曾经的职业是建筑设计师,现在的职业是,待业在家。而她的父母,母亲现在已经退休在家,父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   过了几分钟后,朱冬铭才整理好思绪,回了神,说道,“好些了?”   林夙颜收起那些情绪,乖巧的回道,“嗯。你怎么了?”   朱冬铭打了个哈欠,“没事,没休息好有点累而已。”说完还揉了揉她的头,贱贱的笑道,“你确实是这样好点。”   张资凡在前视镜里看着二人的举动,握着把手的手不自觉的收紧。   林夙颜虽然不知他究竟是什么意思,但也许是自己不记得的东西太多了吧。但还是觉得有些暖心,于是问起,“我们认识有多久了呢?”   朱冬铭认真的歪着脑袋想了想,“嗯,大学的时候就认识了,不过我们不是一个学校。到现在,六七年了吧。”   不知不觉,竟然有那么久了。朱冬铭开始感叹,时光,真是经不起蹉跎啊。   可是,这辆本就张扬的车停在了郊区的一幢环湖的别墅前,还真让林夙颜有点吃惊,她究竟嫁给了一个什么样的人?   一进门,就有一个年纪大点但很面善的女人前来接行李,然后微笑而又贴心的叫了声,“夙颜。”   据说这是做饭照顾她的阿姨,这毫不拘谨的称呼让林夙颜很有归属感,很有安全感。   朱冬铭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冷眼看张资凡的精心布置,简直巧妙。   不仅重置了夙颜的朋友圈,就连生活的环境,也从原来的几平方小阁楼换到了现在距离市区有十公里的别墅,他还真是用心良苦,打着给夙颜安胎的名义,连可能会遇到以前的熟人的情况都给避免了。   夙颜住的房间在二楼,有一个大阳台,光线很充足,而阳台的下面就是清澈见底的湖水,还有几只交颈鸳鸯在这边盘踞。这个地方远离城市喧嚣,空气清新,大有隐隐于世的气氛,确实很适合养胎。   他想,不管到最后夙颜最后的结局是什么,张资凡一定会好好对待那个孩子的吧。   二楼房间里,林夙颜正在打量那个视线开阔的不得了的衣帽间,里面挂满了各式鲜亮的衣服。   难道,她以前有这么阔绰?她一件一件的触摸过去,想找到一些熟悉的感觉。可是就算不记得了,为什么自己总是有吃惊的感觉呢?   “怎么了?”林夙颜对这个老公也是说不出来的感觉,看到他这种表情,她心里也跟着不安起来,不知怎么,好像有些妊娠的反应。   张资凡见她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小小的一个人,却总是倔强的惹人怜惜。他只好拉着她在皮凳上坐下,自然而然的帮她理了理落在肩前的长发,拨到身后,十分温柔的说道,“回来怎么不躺在床上好好休息,你不困么?”   虽然对未来的生活很茫然,但是因为新环境林夙颜感觉自己精神好的不得了,林夙颜局促的回到,“我在医院睡了两天呢!”   张资凡笑着摸了她的脸颊,“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到不舒服?”   林夙颜摇头,乖巧的回道,“没有,就是好像有点饿。”   她好像对她自己的老公有点过于拘谨了,对朱冬铭这个朋友反而没那么压抑,她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张资凡点了点头,一副了然的样子,“饿了一天了,在医院也没吃什么正经的东西,等会阿姨就做好饭了,炖了白果莲子乌鸡汤。”   林夙颜又乖巧的点了点头。张资凡觉得他这个样子,好像跟平时有些不一样,就像是很久很久以前认识她的时候,她还是个小姑娘时,也是这么的乖巧招人怜惜。   可是等真正的相处了解之后,他才懂她心底的倔强,那是一把十分锋利刀,伤人伤己的刀,但,速度太快,总是让人捕捉不到痕迹。   “夙颜。”张资凡突然打破沉默。   林夙颜呆呆的看向他,“怎么了?”   张资凡突然犹豫,今天是她出院后的第一天,可是……“夙颜,等会吃了饭就早点睡吧!”   林夙颜低着头,没有说话。   像是已经感觉到他会说什么一样,心口的恶心好像加重了点。   张资凡察觉到她的不对劲,问道,“怎么了?”   她站了起来,没说话,只是自顾的往前走。   张资凡跟着她下了楼,怕来不及一样,一边走一边说道,“我等会有事要出去一下,等办完事就回来了。”   见夙颜并没有停下的意思,他只好在她出楼梯口时一把拉过她,她被拉的突然,全身重心不失跌在张资凡怀里,她也没有挣扎,就任他抱了会,空气逐渐变的稀薄,鼻间全是他身上的味道,然后听他在耳边说了句,“乖。”   林夙颜只好闷闷的嗯了一声,虽然张资凡一再对她已做了安抚,但她心中还是有些空荡荡的感觉,这种感觉十分熟悉,像是,从前一直在经历的感觉。   张资凡开车回市区,顺便捎上了朱冬铭,只是这货上车后就一直在玩手机游戏,并没有再跟他理论一番的意思,他也乐的清静,进了市区朱冬铭就主动要求下了车,并意味深长的看着他驱车扬长而去。   等办完事情,张资凡回到别墅已经是凌晨一点了,房间竟然还亮着微弱的光芒,不可能这个时候还没睡吧?   门没有锁,他推门进去,看见床上那个拿薄毯子将自己裹的严实的身形,他轻轻的走过去,看见她正睡着,蜷缩的有点像只小动物。   他进了浴室开了水冲洗了一下,擦完了身子准备出去的时候,却见林夙颜愣愣的站在浴室门口,直勾勾的盯着他,半响,才反应过来怪叫了一声转过身跑回了床上去。   张资凡拿了毯子裹住下身,走到床边坐下,“醒了?”   林夙颜把自己闷在薄毯下,闷闷的嗯了一声,然后马上又改口说,“没有,我刚刚在梦游。”   张资凡轻笑出声,“以前又不是没见过,现在才开始害羞了是不是有点晚。”   说的也是哦,孩子都有了,那还害羞个头啊。   她把头从被子里解放了出来,见张资凡斜斜的靠在床头,她赶紧往中间挪了挪,张资凡就整个人钻进了她的被窝里与她并肩躺下。她有点不自在的僵硬着身体,所幸张资凡只是轻轻的把手放在她身前拥着她,并没有其他什么动作,倒让她松了一口气,不过转念一想,她现在是个孕妇呢他也不能怎么样嘛,于是干脆转身背对着他,找了个最契合的角度贴着他的身体。   这个姿势挺让她感觉到舒服的,只是,虽然她穿了睡衣,但是不到一会就感觉整个后背都烫的不行,她受不住这种温度,就稍微的远离了一点,张资凡却受不住她的折腾了,将她抱紧,声音也变的沙哑,“好困,快睡吧。” ☆、试探   张资凡下班之后已经尽量早些回别墅,最近只要不是出差,他都会回别墅跟林夙颜一起吃晚餐,他没带钥匙,是阿姨来开的门,他迫不及待的准备上楼,就听阿姨说,“夙颜在厨房。”   接着,啊的一声叫喊传了过来,然后就听见像是玻璃撞击在地上的声音。张资凡扔下外套就跑了进去,就看见那个小小的身影蜷缩在地上,他顾不上形象的半跪在她身边,强行拉开她她压在脚上的手,一拿开,就看到白嫩的皮肤被热水烫红正冒着热气。   阿姨惊呼一声,赶紧跑开去找药。   张资凡脑中紧紧的绷着一根弦,当即把她抱起来把她的脚放在洗菜盆上,开了冷水去冲。   水哗哗的流着,溅湿了他的衣服,他这才看到夙颜倔强的咬着唇,愣是没有让眼里蕴满的泪水流出来。看着真是让人心疼,可是最后却只能说,“哭出来吧,不要勉强。”   脚上火辣辣的疼也没能让林夙颜吭一声,只是将头埋在了张资凡的脖颈间,不让他看到。   眼泪无声的落下,浸湿了男人的衬衫。   过了会,夙颜吸了吸鼻子抬起了头,挣扎着要从张资凡身上下来,张资凡平复着呼吸松开了她,看着她红红的鼻子和发红的脚,真的很想安慰她,可是看到她总是那么倔强的样子,他就忍不住想要责怪她,“你为什么总是?”   夙颜忍着火辣辣的疼,看他欲言又止,抬了头,小心翼翼的看着张资凡,他在生气,可是,又拿自己没有一点办法,就好像,从前的她和他。   刚刚被烫伤的一瞬间,她的脑海中好像闪过几个片段,似曾相识的片段。只是,并不是在这样一个富丽堂皇的房间里,像是一个光线并不充足的场景,她在做饭,他不知道说了什么,转身就要离开,她负气的端着滚烫的开水倒在了脚上,不是不疼的,而是疼的没有了感觉,就像是爱他爱到没有了感觉。   即使是一个短暂的片段,她也足够的感受到了她对他的爱,仅仅是一瞬而过,可是,那种心情为什么会那么难受?   张资凡问,“还疼么?”   林夙颜果然识相的说,“好疼啊,疼死了。”   张资凡说,“以后还敢不敢拿热水往自己身上浇了?”   林夙颜委屈道说,“什么?我在换水,不小心撒到脚上了。”   张资凡说,“还好只是不小心,不然,你这只脚也该破相了。”   林夙颜歪着头看了下原来被烫的那只脚,仔细看的话,上面的皮肤确实跟其他的地方不怎么一样,有一些细细的褶皱,那是被烫伤的痕迹。   原来,当时是真的故意的往自己身上浇的热水,自己该有多脑残才会做出那种自残的事啊。   张资凡拿起那只脚,仔细打量了一下,红肿有些消失,看来只是轻微的烫伤,好像没什么事。   哎,她最近是不是流年不利,不是脑袋被撞就是脚被伤,把她接到身边都不能完全的护她周全,身为男人,是不是有点太失败了呢。   张资凡的身上都被打湿了,他站了起来,细长的手指开始解身上的衬衫,自然而然的说道,“夙颜,去给我拿睡衣,身上都湿了,换一下。”   林夙颜赤脚的站了起来,“啊,我去?”   她为难,只是因为她不知道他的睡衣放在哪里,可他却以为,她是在不好意思。于是又轻易的将她抱了起来,有些魅惑的笑道,“那我们一起去。”吓得她赶紧双手环住张资凡的脖子。   林夙颜看着他的五官,心噗通噗通的跳着,好像有点紧张的样子,只是呆呆的看着他一时流露出来的霸道的气质,抱着她上楼时走的那样的平稳,一时忘记了脚上的疼痛。   到了卧室张资凡就将林夙颜放下了,可是并没有去更衣室的意思,林夙颜更加紧张了,在他吻上她之前,“你不是去换衣服么?”被他堵在了嘴里,那种陌生的感觉让她瞬间睁大了眼睛。   林夙颜被吻的措手不及,一下就愣在原地,只得跟上他的动作,张资凡唯一欣慰的是,她没有做出抗拒的动作,刚刚浅浅的试探瞬间加重,变成了动物间的啃咬,舌尖的互相追逐。   男人的手握着她的腰,她浑身软的像是没有骨头完全攀附在他的身上,早已没有了力气。   终于,他放过了她的唇,让她得到喘息,而他将脑袋埋在她脖颈间,平复着呼吸。   林夙颜刚得到了氧气就听到了一声轻笑,她抬起了头,本来就红肿的眼睛更是显得水润无辜,连嘴唇好像也像那双红眼睛一样肿了起来,张资凡看着她这样纯净美好的样子又笑了一声,将头重新埋在她脖颈间,感受难得的甜腻的气氛。   林夙颜气他笑她,用手锤了他一下,小小的身子在他怀里用力的转身框了他一下,“你不是换衣服么?”赤着脚的准备离开房间。   张资凡及时的拉住她,“哎,等等我,我抱你下去。”   林夙颜脸红心跳的佯装镇定的抽出手说,“不用了,谁知道你又会把我抱到哪去?”   张资凡又笑了,林夙颜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之后更加不好意思在他身边呆下去了,不顾脚上的麻木,匆匆的跑了出去。   张资凡只好在身后喊着,“慢点,你慢点。”   因为林夙颜的失误,只做了一半的沙参猪肺汤好只好由阿姨接着来煲,林夙颜坐在餐桌上吃着张资凡带回来的甜品,不说一句话。   张资凡坐在她对面也不做什么,就看着她一口一口的吃,林夙颜被看的不好意思,于是将甜品推了出去,“给你吃点?”   张资凡笑着就上前身说,“好啊,我尝尝。”   林夙颜有点无语。本来只是跟他客气,谁知道他还真要吃,早知道干嘛不多带一份。   张资凡就着她拿的勺子就把她还剩在勺子上的一口吃了个干净,林夙颜更加无语了,他究竟是在干嘛啊!不知道她是孕妇么?   这样明目张胆的调情!   半个小时后,林夙颜惦念着做给张资凡的汤品终于熬成,张资凡倒也不饿,但看夙颜吃的很香的样子,他也就食欲大振,连喝了两碗,然后陪夙颜在卧室看书,他看着地板上多出来的两层跟桌子差不多高的书,就拿了几本随手翻了翻,他不记得他的书房有这些书啊。   林夙颜看出他的疑惑,“小猪给我带的,你这里的书都太闷了,我让他给我带点轻松的漫画书。”   张资凡:“小猪是?”   林夙颜:“......”   张资凡:“朱冬?”   林夙颜:“是朱冬铭。”   张资凡随手翻了一本彩色漫画,这本书的主角是一直猫,是只不太像猫的猫,猫叫大猫,他打捞上一只会说话的比他还要大几倍金鱼,金鱼问他有什么愿望么?大猫说,你能缩到一只鸡那样大的么?金鱼说,当然可以啊。然后金鱼就被他给吃了。   张资凡突然觉得身上有点冷,他听着对面的嘿嘿哈哈,不由的满头黑线,看这种漫画,应该不会影响孩子的智商吧?   张资凡合上书放到了一边去,说,“他什么时候来的?”   林夙颜说,“下午啊,他说早上起不来。”   其实不来也行。张资凡说,“早上我陪你在这附近走走。”   林夙颜说,“我早上也起不来。”   张资凡:“.....”   林夙颜说,“我今天早上10点起来的。”   张资凡:“.....”   林夙颜说,“我怕会睡傻,自己努力了一下,在11点之前爬起来的。难道我以前也是这样么?”   张资凡还真的仔细的想了想,然后说,“好像,自怀孕以后,大部分时候都是。你不饿么?你现在身体跟以前不一样了,每天要吃好几顿,早上睡到那个时候不饿么?”   林夙颜说,“可是,我也好困啊。”说完,还打了个哈欠。   张资凡:“据说,三个月以后,妊娠反应就会小了。”   林夙颜说,“想睡觉也属于妊娠反应么?”她觉得自己真是幸运,没有书里说的那些什么恶心啊呕吐啊反应。   张资凡将林夙颜拉了起来,“来,起来,别看了。”   林夙颜匆匆将她现在看的那页折了个角,“干嘛?”   张资凡推着林夙颜进浴室,“去洗个澡,然后去睡觉。看明天能不能早点起。”   林夙颜说:“啊,那你呢?”   张资凡说:“我也陪你一起洗啊!”   林夙颜说:“不是吧!”   张资凡说:“在陪你一起睡!”   林夙颜说:“不是吧!”   林夙颜担心的事完全没有发生,张资凡当然做不出在这种特殊时期洗鸳鸯浴的事,而等张资凡后面洗完出来时,林夙颜喝了热牛奶早已熟睡。   他轻轻的绕到另一面,从背后轻轻的环住她的腰。鼻息间,嗅到她身上独有的味道。手掌隔着睡衣抚摸着她的肚子,虽然只是短短的几天没见,但他还是明显的感到她的腰变粗小腹部微微隆起了,看来得赶紧给她准备宽松的孕妇装了,脖颈上好像出现了几块不易察觉的褐斑类的东西。内衣,好像也要换大一号了,他胡思乱想的要给她准备的东西,还不到九点的夜晚,就跟随着她浅浅的呼吸沉沉的睡去。   睡的早的坏处就是,容易饿,林夙颜半夜十二点就被饿醒了。她正要爬起来,却发现自己好像被禁锢在某个人怀里,这好像,还是她失忆后第一次和一个男人在一起睡觉。可是,这已经不是最重要的,就快要挣脱出来时,张资凡也跟着醒了,开了床头的灯,睡眼惺忪的问她,“怎么了?”   林夙颜带着睡意嗓音就要下床,“我想喝可乐。”   张资凡只好比她先一步爬起来,“什么?”   “感觉胸口闷闷的,想喝点碳酸的。”   张资凡还是有点迷糊,“还好不是想喝酒,我去给你找找,你躺着。这房间又大又黑,别给你摔了。”   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强调这个房间,难道之前她不是住在这里的么?林夙颜打了个哈欠爬起来,“那我去厕所。”   张资凡只穿着睡衣,尽量稳着身形裹了裹外套下了楼,他长时间都住在夙颜那里,极少回这边,想要在这找到可乐,应该是不太可能的事。   他又匆匆返回上了楼,夙颜还在厕所没有出来,他轻轻敲了敲门,“夙颜,家里没有可乐,这附近也没有二十四小时开着的商店,我开车去市区找找,肯定有开门的,你等等我,很快就回来。” 林夙颜还没出声,就听见他毫不迟疑下楼的声音。   林夙颜坐在床上,从枕头下面拿出手机看了眼,已经过了凌晨了,可是他还是义无反顾的去了。她翻到那条来自于朱冬铭的信息,反复的查看,上面说,“他对你怎么样?”   这个他一定是在说张资凡,按照正常思维来说,她跟张资凡是夫妻,而且是很久以前就已经结成了夫妻,他在现在问了这一句,就好像他们是才刚刚在一起一样,让她不由的敏感起来。   张资凡今晚所有的表现,都让她无法判断。   这一切,即使是假的又如何,她又还有什么好失去的。而她,又何尝不是为了试探他,做出这些无谓的事,烫伤自己的脚看来不是第一次了,自己果然有自虐的天赋,而说想喝可乐,她在这里晃悠了一整天,当然知道家里没有,而如果张资凡直言,以她本来的性子,完全可以忍到天亮再去买,可是,他还是自顾的一个人去了,看来,并不是张资凡于她不可信任,而是,她于张资凡不可信任。   张资凡回来时林夙颜早已睡着,他又下楼把大桶的可乐存进了冰箱,大开着窗,让凉风继续吹进来,坐在沙发上抽了支烟,自从夙颜怀孕后,他再也没碰过这东西,被冷风强灌进车窗吹了一路,早已没什么睡意,白天工作的事已让他应接不暇,更别说去考虑夙颜的事。该拿她怎么办呢?   可是上楼重新进入那个温暖的床铺之后,她却像是寻找着他,迷迷糊糊的就把手伸到他腰间,脑袋也钻啊钻的贴进他脖颈,十分敏感的嘟囔了句,“你怎么抽烟了啊?”又利索的翻身到另一边。   不知怎么,张资凡心里一暖,从背后环住她的身子,闭上了眼睛。林夙颜躺在池塘前的躺椅上,天气已到春夏之间,此时的太阳最让人舒服暖和却不会刺眼,可是连着睡了好几天的午觉,顿觉得这样下去,她一定会堕落成猪。   现在她唯一认识的除了张资凡,就是朱冬铭这个猪了,可是这个猪不知道在忙些什么,自从给她送了那些书之后就再也没出现,感情就是来敷衍自己的。   她深觉得出去偷跑这种事不能声张,要低调,于是在经过阿姨的房间时,她说了声要睡午觉了,上了二楼房间关好门,给手机开了机,准备干些不好的事。   朱冬铭接到电话很淡定,听到她的声音,瞬间有一种她还没失忆的错觉,语调轻松的调侃道,“大小姐,你闲了啊?”   林夙颜气的牙痒痒的,只能低声道,“你说呢?我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你说我能忙些什么?”   朱冬铭睡的有些糊涂,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哎,真是,你动作太快,总是不给我反应的时间。”   “你说什么?”   “没啥,说你拯救世界呢!”   林夙颜被这前言不搭后语噎的有些无语,不过有求于人家,还是压下语气道,“朱冬铭,你能带我去玩么?我想出去走走。”   “你老公呢?他会让你跟我出去?”   “你话中有话啊,你要不要悄悄的来我这一趟,然后顺手再把我带走,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难道,你想起来些什么?”   “你要不要听一听?”   “大小姐,你说的容易,你这么大的一个人,我怎么个顺手法给你揣出来啊?你这简直是考验我的智商啊。”   “今天是周末,他今晚不回来吃饭,所以,我们只要在被午睡后的阿姨发现前,回来就行了。我每天都睡很久,她没什么事,也跟着睡很久,所以,我们现在有三个小时的时间,你迟疑一分,就少一分啊!”   “林夙颜,你还像以前一样的会威胁我。”   “我在门口等你哦。” ☆、危机   朱冬铭看着眼前热气腾腾的火锅,顿觉的无语极了,“小姐,你费这么大工夫让我带你出来,不会就是吃顿火锅吧?”   林夙颜一边涮肉一边含糊不清的说道,“对啊,在家他们压根就不给我做辣的,我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   朱冬铭一听,乐了,这肯定还是带点记忆啊,不然怎么能这么跟他说话,“嘿,林夙颜,你到底对以前的事记得多少啊?别忽悠我,我在你还没成年的时候就认识你了。”   林夙颜又理了一下这个顺序,她认识朱冬铭肯定在张资凡之前,而且看起来关系确实不错,可是,她也没打算憋着,突然问道,“那你怎么没跟我在一起啊?”   什么?朱冬铭奇怪,“你这问的叫什么问题啊?”   林夙颜耐心的又重复的问了一遍,“我问你怎么没跟我在一起啊?”男女之间,真的有纯洁的友谊么?   朱冬铭笑了“你想知道?”他真的觉得好好笑,这叫什么问题啊?   林夙颜忽视了他的笑意,只追问着一个答案,“是啊!我突然想起了好奇而已。”   朱冬铭正经的说道,“因为你好忙啊!”   林夙颜果然切了一下,“你这个回答好敷衍啊!”   朱冬铭说,“等你想起来的时候,你就知道我有没有敷衍你了。”   “那你直接告诉我会死啊?”   “会啊。”   “你大爷。”   她就是因为什么都想不起来才会问啊,他为什么不肯告诉她以前的事,难道,这货真的暗恋她,然后,告白被拒,所以才不肯回忆难堪的过去?   也只有这个可能了吧?   朱冬铭隔着热气腾腾的蒸汽看着她,虽然她一直惦记着吃辣,但是火锅里大部分的食材,她都是在清汤里涮的。不知道为什么,她吃的好好的又突然对他特别和煦的一笑,让他觉得毛骨损然。   正准备拿出手机做个安静的低头党时,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了下号码,又看了还在埋头苦干的林夙颜,电话铃声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只好接了起来。   “喂,恩,她?她换号了。你直接跟我说吧。怎么了?什么?你再说一遍。什么时候发生的?她现在暂时出了点事,先照原计划吧,我事后再跟你解释。好。”   挂了电话,林夙颜好像也停了,喝了口果汁擦了擦嘴,就严正以待好像要听他解释些什么?难道他的表情这么明显?   朱冬铭却想绕开这个话题,说,“饱了?怎么不吃了?”没想到,她的直觉还是一如既往的准。   林夙颜说,“饱了。出什么事了?”虽然她没指望他会自觉地会像她坦诚,但是她还是觉得刚刚那个电话,好像跟自己有关系。   朱冬铭摇了摇头,似乎对她的敏感妥协,说,“林夙颜,你知道张资凡去哪了?”   林夙颜呆了一下,“什么?刚刚是他的电话?他出事了?”   朱冬铭先是摇头然后点头,“如果这件事是真的,那么他出事了。”林夙颜还没在他出事的想象力反应过来,朱冬铭就看出她在脑补什么画面,“你放心,是他的企业,可能会受点打击。”   林夙颜呆呆的点了点头,“那就好。”   朱冬铭心想,确实挺好的,如你所愿。   林夙颜这才反应过来,“什么啊?都不好吧?这究竟是出了什么事了啊?”   朱冬铭说甚是惆怅的说道,“你还在张资凡的企业上班的时候,曾接过一个体育场的工程,今天,是这个体育场开幕式,可是,我刚刚听说,这个体育场的部分零件突然坍塌,场面混乱。”他才不是因为张资凡出事才甚是惆怅,而是这个丫头失忆才甚是惆怅。   听他唉声叹气的,吓得林夙颜一点食欲都没了。看来事情真的好严重。   朱冬铭宽慰道,“你也别担心,反正你现在失忆了,即使他们找到你身上,你也什么都不记得了。”   林夙颜听的心惊肉跳,“什么?找我?”   朱冬铭说,“这工程是你监的啊,不找你找谁?不过你现在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好好养你的胎就好了。”   其实他是真的吓唬他,她只是个设计师,真正监工的负责经理,早就被打发走了。   林夙颜怒了,“你跟我说了那么多你要我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朱冬铭笑了笑说,“吃饱了吧?吃饱我送你回家吧?”   林夙颜咬牙切齿的说,“饱了,我看见你我就饱了。”   朱冬铭虽说是个卖电脑软件的,究竟是不是林夙颜现在也不知道,但他也有个座驾,一辆银色的小轿车。朱冬铭虽然嘴上坏的不行,但是最后送了她一个礼物,说以后肚子越来越大,睡不舒服的时候可以用上。   林夙颜看见他从后座车座上拿出来的时候还吓了一跳,是一只比她还高一点的海马公仔,海蓝色的。林夙颜惊奇的同时心里一下暖暖的,刚刚不安的心情得到了安抚。   可是,当天晚上,张资凡没有回来。只给她打了个电话,让她早点休息,就再也没说任何话挂了电话。   林夙颜觉得心里闷闷的,出了那么大的事,怎么都不跟她提一下呢?   她夹着公仔,好不容易睡着。但是半梦半醒间好像总是被什么东西惊醒睡不踏实,好不容易熬到了早上。   她眼睛肿的要命,阿姨看到她的时候着实惊了一下,今天难得起这么早,然后问她,今天想吃什么?   林夙颜总觉得不是要吃点什么,而是要做点什么疏解一下心理的压力。她沉着脸,半天不说话,阿姨这才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小心的又叫着他的名字,“夙颜,怎么了?没睡好?”   林夙颜说,“阿姨,我要去逛街。”   阿姨迟疑的接了她的话,“逛街?可是张先生说......”   林夙颜一口憋回了她的话,“他说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说着就要起身,去她早就记得的位置拿车钥匙。   这还了得,阿姨第一个反应是叫人去拦,可是这偌大的别墅,除了她,就剩平时开车的老王,可是这会老王去晨练去了,因为这祖宗平时起床怎么也到十点以后了,谁也没想到她今天不知道怎么爆发了。   总之最后怕伤着她也没敢拦住,阿姨觉得手心全是汗,这要出事可还得了,于是赶紧给张资凡打电话,可是电话里除了忙音还是忙音,这可怎么办可好。   林夙颜一个冲动把车开了出来,她知道她是会开车的,刚刚成年的时候她就去考了驾照,她之前就在自己的包里翻到了驾照,又打开手机连上网查了下地图。为了不去想张资凡,她必须做些其他的事情,于是,她跟着手机导航一口气开到了海边,肚子也没任何不适,心里的那口被憋着的气,也慢慢的随着开阔的视线发泄了出来,看来这是个正确的决定,幸好她没有一时冲动的去找张资凡,不然也太没面子了。   这是一片很大的海滩,阳光正好,有很多人在玩沙滩球。一种无力感袭来,她这是在折腾什么,于是她找了个稍微凉爽的地方坐着看几个很年轻的貌似还是学生的女生玩球。   这时有两个女生换了下来,看起来玩的很尽兴的样子,他们边走边说话,大约十米远的地方有个卖冷饮的地方,林夙颜也跟了上去,她早上一时冲动,也没吃饭,现在看到冷气就感觉口干舌燥。   “给我一杯橙汁。”   “好的,十块。”   林夙颜接过了凉飕飕的橙汁,这才意识到,她没有钱。   她翻了翻浑身的口袋,就连一块钱,她都没翻出来。说的也对呀,整天吃的家里喝的家里怎么会有钱呢?   她正不好意思的还橙汁时,刚刚那个打排球的女生递过去十块钱,“给,我请你吧!”   这么仗义,林夙颜感激的向她一笑,自然而然的就交谈起来。   这个女生叫雨嫣然,今天周末,跟朋友坐班车过来玩。   坐班车?林夙颜想到了,“我自己开车过来的,我带你们回城吧?”   雨嫣然当然点头,坐班车其实花不了几块钱,只是这里到住所,要转好几次车,如果错过,每次都要等半个小时。就这样,雨嫣然和她那个不善言辞的朋友坐在了林夙颜的后座。   但是,因为路上遇到车祸堵车,本来畅通无阻的道路,改道之后回到城区就已经七点左右了,林夙颜一边下环城公路一边问,“你们在哪下呀?”   雨嫣然揉了揉眼睛,她都坐着快睡着了,看了看窗外的景色说,“到了么?随便找个地方让我们下就好了。”   林夙颜说,“我也没什么事,送你们到地方吧?”   突然跟雨嫣然一起的那个不善言辞的朋友开口了,“我就在前面下,嫣然你晚上不是还要上班么?现在还来得及么?”   林夙颜特别会抓重点,“你在哪上班?”   雨嫣然看了看时间,现在在坐公交过去,肯定来不及了,但是这个时候打的,已经是晚上下班的高峰期了,只好报了个酒吧的名字,看到林夙颜认真脸在手机上输入地点,脸上表情并无异常,她松了口气。   雨嫣然下了车之后,正要对林夙颜说感谢,可是林夙颜也锁了车门下来,她正诧异,就听林夙颜不好意思的笑着说,“我在你这上个厕所,没问题吧?”   雨嫣然还以为怎么了呢,笑说,“当然可以啊,我带你去包间。”   吧台的服务员看到雨嫣然,还以为林夙颜是她带来的客人,于是对她笑了笑,雨嫣然悄悄的问了句,“顾少今晚来了?”   吧台说,“定了房,但是还没看见人,应该是来呢。”   那就好,就可以把捡到的钱包还给顾少了。她一直揣着,好像就跟做了贼一样,感觉总有些不安心。   林夙颜摸了摸肚子里的孩子,哎,好饿啊,要不是一路上憋着想上厕所,她也不至于跟到这里来上厕所。   雨嫣然带林夙颜进了个包间,在外面等她。远远的,就看见顾少和朋友过来了,而这时,林夙颜也出来了。   雨嫣然正要带林夙颜离开,却听见顾少的声音,“林夙颜?”   认识?雨嫣然看向她身边的女人,却见林夙颜也跟着呆住了。   她当然要呆住了,这个人认识自己,可是自己不认识他,是朋友么?看他脸上惊喜的表情总不至于是仇人吧?   顾云聪这时还不忘安排身边的人,对着雨嫣然说,“你先带他们去包厢。”   雨嫣然赶紧点点头,“好的,请跟我来。”钱包......“那个,阿芬你先带客人进去吧,我去拿单子。”   她回头看了眼,顾少正抓着林夙颜的胳膊,没听清他们在说着什么?难道是情人?   她轻轻的出声,打破他们大眼瞪小眼的僵局,“顾少,这个是你的吧?上次我在包厢捡到的。”   顾云聪看了眼,还真是自己的,“你捡到的?我还真想不起来掉哪了,谢谢你了。”   雨嫣然笑着说不客气,产生交集,是成为朋友的第一步。   而林夙颜也趁这个机会甩开顾云聪的牵制。   雨嫣然知道再呆下去只会自找没趣,微笑了一下,往吧台走去。   她还是努力赚钱吧,她跟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顾云聪觉得很兴奋,不光是因为失而复得的钱包,还有,林夙颜。   我找了你这么半天,你却自己出现在我的眼皮底下,还真是巧啊,“林夙颜,你去哪了?怎么好好的辞职啊?”   辞职?“额,你怎么那么激动。让我想想。”   顾云聪意识到自己失态,“你电话也一直打不通,出什么事了?”说完他立马意识到她怀孕了,他下意识的看向她的肚子,她穿着宽松的外套,长裙,和舒适的平底鞋,根本看不出来怀孕的迹象,但是,这和平时截然不同的穿着,却反而印证了他的猜想么?   林夙颜顺着他的话茫然的拿出手机,“我手机一直通着呢啊,没有打不通啊?”   顾云聪拿出手机,当着她的面拨出林夙颜的电话,突然酸酸的说道,“林夙颜,你不会把我拉黑了吧?”   “什么?怎么拉黑啊?”   顾云聪说,“把你的手机给我。”他把自己的号输进去,拨通,这才发现,   “林夙颜,你换号了啊?”   林夙颜大脑突然混沌起来,换号?   就在这时,林夙颜的肚子不合时宜的响了一下,顾云聪不在追问她换号的问题,“你饿了?那正好,我们去吃饭吧?我请你。”   林夙颜迟疑了一下,想起刚刚他身边的人,说,“你不用忙么?”   顾云聪也不等她完全妥协,只说道,“在忙也得吃饭啊,不吃饱怎么干活呢?走吧。”   林夙颜没拒绝是因为想到回到家就要喝一堆的汤品,还不如在外面填饱自己再回去,再者,这人看着确实跟她很熟,看着说话的语气,肯定也是不错的朋友吧。   既然这样,她也不废话了,开了车门,这才看到顾云聪也走到了自己的车跟前。   两人又开始了大眼瞪小眼,顾云聪这才反应过来,迈巴赫,这车不平民啊,林夙颜怎么会开这么好的车?   他想到之前去找林夙颜的时候,看到她家里的小别墅,难道这林夙颜家里确实殷实,当初在企业上班也不过是来体验生活来了。   想到这也不打算开自己的小跑了,他抛下了一堆人,自己霸占了正驾驶,带着林夙颜找饭店。   “你想吃什么?”   林夙颜搜索了一下自己的脑容量,发现自己的脑子里除了阿姨煲的汤,就剩阿姨做的甜点,“额,随便吧。”这话有点敷衍的意思,她又接着说,“你来决定吧,我吃什么都行。”   顾云聪开着车,“好啊,那就跟着我走吧。”   林夙颜今天开了一天的车,白天只吃了一点雨嫣然给的零食,她现在饿的一点精神都没有,顾云聪以为她不舒服,于是打开了天窗。   林夙颜看着前方,好像比他还要认真的看着前面的路,于是他没话找话的说道,“你这车不错呀?”   林夙颜想不到他话后面的深意,老实回道,“我是第一次开,还有点不顺手。”   顾云聪说,“我也只开过一次,我舅舅刚提车的时候我开了一次,然后他就藏起了。”   是么?听不懂在说什么。   顾云聪自顾的说,“之前我倒是忘了问我舅舅,说不定他知道你的情况,不过林夙颜你也太不够意思了,什么都不说,说辞职就辞职了。是因为怀孕么?”   “你怎么知道?”   他却以为是说辞职的事情,“什么怎么知道?我可是顾家的少爷啊,你在顾家上班,我当然知道你的情况啊。”   林夙颜很快得到了信息,她以前在顾家上班,那他知道自己的情况也是理所当然。   顾云聪问,“我是说,那你是打算生下来么?”   她感觉莫名其妙,“不生下来干什么?”他说话怎么那么奇怪?   顾云聪也觉得有些失言,“不是了,我看你母亲,好像不太乐意接受这个孩子呀。”   “我母亲?”   顾云聪说,“算了,我们不要说这些不开心的了,难得见到你。”   下车后,林夙颜自然而然的把自己的手机扔给顾云聪,“存上你的名字啊。”   顾云聪无语了一下,“林夙颜,你现在怎么懒成这样。”   林夙颜找了个特别搓的借口说,“我不会打你的名字啊!”   顾云聪怀疑的看着她,“你不会因为怀孕,都忘了我叫什么了吧?”   他是听说过孕妇健忘,可是也没这么夸张吧?   林夙颜也不否认,大方的承认,“是啊,快快,我要饿死了,快点菜。”   顾云聪点了韩式烤肉和石锅拌饭,点烤肉是想吃的慢一点,跟林夙颜相处的时间久一点,点拌饭是怕林夙颜饿坏了,先吃一点垫一下。   于是,林夙颜一点都不客气的在吃,而顾云聪却一直在贴心的为她服务,烤好一串,还吹一下,再给林夙颜一串。林夙颜咬着肉的动作慢了下来,心想,这个家伙,不会是暗恋着自己的人吧?   然后又想道,难道怀孕的人都这么自恋么?一个朋友对自己好点就怀疑人家暗恋自己,也太自恋了吧?   她赶紧把那个想法给抛之脑后。   林夙颜一开始的拘谨在这一串一串的烤肉后面放松下来,话也有点多了起来。顾云聪问她什么她都不逃避的答了起来。   林夙颜为什么辞职,她前面已经答了,是因为怀孕,可是,是怀的谁的孩子顾云聪不好直接问出来。于是他换了个方式,就像闲聊一样,“林夙颜,你现在在干什么啊?”   林夙颜说,“我在吃肉啊!”   顾云聪,“我就在你旁边,我看到了。”   林夙颜,“那你还问。”   顾云聪,“我是想问你辞职之后都在干什么?我听说你出去玩了?”   林夙颜含糊不清道,“嗯~嗯,玩了几天。”   顾云聪,“那之后呢?”   林夙颜,“什么?”   顾云聪,“怎么再也没联系过我,是跟你肚子里的孩子有关系么?”   林夙颜刚刚才抛之脑后的想法又再度回归,不会真让自己猜到了吧?难道,这个男人,真的喜欢她?   那她怎么早没有告诉人家呢?这不是耽误人家么?林夙颜第一次失忆之后拒绝人,她还真没什么经验,“额,你知道我现在都已经嫁人了,所以,以前的事......”   顾云聪错愕的说道,“你嫁人了?什么时候?”连椒盐都多撒了一把,把林夙颜看的嘴干的,赶紧喝了口热水。   林夙颜摸着手指头上的婚戒,“就在一年前啊。”   顾云聪更加错愕了,“一年前?那之前为什么我舅舅还会把你介绍给我?”这次又多撒了点胡椒粉,林夙颜却顾不上喝水了,反而轮到她错愕了,奇怪的问,“你舅舅?”   顾云聪更奇怪,“你的顶头上司啊,他带你跟我一起吃饭,然后我就经常去公司找你,我一直以为,你是单身。”   什么?林夙颜又呆掉了,这像是一个已婚妇女可以干的事么?   顾云聪疑惑的终于看到了问题的所在,“林夙颜,你的表情怎么那么纠结,就像是你不记得了一样。”   林夙颜再也装不下去了,干脆坦白道,,“你说对了,我真的不记得了。”   这还真是戏剧性啊。顾云聪认真的问道,“林夙颜,我是谁?”   林夙颜刚刚还看了眼手机,想了半天,“你是?顾......”   她半天想不起来,最后只好妥协,然后,只好说得,“我前两天出了个意外,然后醒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顾云聪说,“那还真是狗血呀!这是什么原因,治的好么?”   林夙颜说,“好像是可以做手术,但是我.....丈夫他怕影响到我肚子里孩子,所以,就没做。”   顾云聪说,“这样啊,那你现在还好么?对了?我都忘记问你,你晚上怎么会出现在酒吧?”   林夙颜却没有了回答的欲望,吃饱之后,困意来袭,她说,“送一个朋友到那里。额,我吃饱了,我要回家了,要我送你到酒吧么?”   顾云聪也适可而止,“不用了,我找人来接我,你一个人这么晚回去没事吧?”   “开都开出来了,总要开回去吧?”   “那你小心点。对了,你母亲?”   “怎么了?”   “母女没有隔夜仇,你可以跟她解释的,她应该也是担心你吧?”   “我知道了。”   “好,开车小心点。” ☆、真相   林夙颜驱车回到了家,刚停下车时发现又有辆车随之而来,猛的刹车停下,她一看,原来是张资凡。   他急匆匆的下了车,林夙颜发现他的脸色并不好,有些后怕,可是整个人又好累,于是就没等张资凡就准备先进门,张资凡追在她背后,拉住了她。   林夙颜虽然回头了,但是完全不敢看他,张资凡见她这样子,完好无缺,却还是忍不住质问道,“去哪了?”   屋里阿姨听见动静赶紧出来,“哎呀,可算是回来了。”看俩人气氛诡异,赶紧打起了圆场,“我给夙颜熬了汤,夙颜,饿不饿?”   本来她是想回答不饿直接上去睡觉,可是看张资凡揣摩不定的表情,又有点心虚,如果说不饿,他会不会又觉得自己是在闹脾气呢?   最后还是老老实实的坐在椅子上,小口小口的喝着鲫鱼汤。   她微微抬头撇了一眼,张资凡就坐在她对面,空气中,只有她哧溜哧溜喝汤的声音。   张资凡平静了一下,才开口问道,“去哪了?车好开么?”   他是满肚子的担忧和怒气,可是想想她现在孕期整个人都比较敏感,所以硬生生的把那些情绪给压制了下去,只要她人没事就好了。   林夙颜老老实实的回答,“去了太阳岛,看了看海。”   张资凡疑心道,“你知道太阳岛?”不是说失忆了么?   林夙颜以为他说的是不认路,于是理所当然回道,“有导航啊!”   张资凡顿时有点语塞,对啊,她是失忆了又不是弱智了!为什么自从她失忆后,自己就总是有种她生活不能自理的感觉呢?   他沉默了会说道,“好玩么?”   林夙颜感觉到他的严肃,决定施行装可怜政策,“还行啊,风景不错,就是我没带钱,都买不起一瓶水。”   张资凡一听,果然心软下来,“那你一天都没有喝水?也没有吃东西?”   林夙颜摇了摇头,可怜巴巴的说道,“还好遇到了几个女生,请我喝水,还吃了点零食。”   张资凡一听更加心焦,“你不怕水有问题么?你现在有没有不舒服?”   林夙颜赶忙解释道,“没有啊?没事啊!”   张资凡突然从衣服里掏出钱包,从钱包拿出了一张卡,“拿好。需要钱就去取或者刷。”   林夙颜没说话,难道他这意思是,以后自己想出门逛也是可以的?她没敢问出来,只是老实的接了卡,手指摸上那排金色的数字上,前后翻看了好几遍,心里有点虚不知道说什么了。   见林夙颜没说话,他又说道,“你现在快四个月了,我过几天找时间带你去做检查。”   为了解决体育场的意外,他已经过了好几天日夜颠倒的日子,一直悬着的心,反而在看见她没事之后,心里一下轻松起来。   他亲了下林夙颜的额头,就准备上楼洗漱。   林夙颜保持着被亲的那个动作,“等一下。”   张资凡笑着问,“怎么了?”   林夙颜,“你还没告诉我密码啊?”   张资凡叹了口气说,“总是忘记你已经失忆事实。”   这么说来,自己以前都知道他卡的密码么?   林夙颜本来想在睡前问问他体育场那件事处理的怎么样了,是不是自己的问题,可是她在白天走的太久,早就困的不行了,还没等到张资凡上床,她就熬不住先睡了过去,而她早上醒来后,枕边早已没有余温。   她早就没那么气了,只想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给他带来麻烦,吃早饭的时候,阿姨念叨着给她中午做什么,她一想,她可以去公司看张资凡呀,这也是表达自己的心意的一种方式啊。   跟阿姨说了之后阿姨觉得这样也好,可以促进二人的感情,昨天闹成那样,吓的她心脏病都快生出来了。于是,她做了好几个张先生爱吃的菜,给她打包了好几个盒子,要她带去公司。但是还是不放心让她一个人去,终于说服她让司机老王开车了。   老王送到之后,林夙颜就先让他回去了,毕竟还不知道会在这里待多久。   林夙颜提着两个个盒子走进公司大堂,突然就觉得这地方她肯定不止来过一次,太熟悉了,她甚至不用打量,就自动往电梯的位置走。   而这时,前面突然走来一群人,她正准备低调的经过,可是这里面的人好像都认出了她,其中一个一时兴奋,叫出了她的名字,双方同时停住了脚步。   为首的是难得来公司巡视的张姿晴,这个敏感的名字瞬间让她看了过去。   这是儿子唯一提到过的女孩。是个很年轻的女孩子,长发飘逸穿着低调就完全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的打扮,看来自己的儿子的眼光果然不同资凡响,最近儿子一直往公司跑,看起来是收心了,她是不是应该让儿子开心一下。而且家里总是他们几个,是该在添个人热闹一下了。   于是就出现了林夙颜突然被邀请的镜头,她本来是想矜持的拒绝一下的,可是听见旁边有人叫董事长,她犹豫了一下,这可能是她以前的顶头上司,也是张资凡的顶头上司,所以,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董事长要邀请她参加他们家庭的聚餐,但是拒绝肯定是说不过去的,于是,她只好放弃了向张资凡嫌殷勤的机会,转而向董事长嫌殷勤。   她顺手将手里的饭盒塞到了前台,跟着董事长走了。   因为董事长的气场太大,她都没敢说什么话,就被人请到了后座上,跟董事长一个位置。   于是她又开始有点紧张了,如果她没失忆,也许还知道怎么拍拍马屁,可是现在她什么记忆都没有。好在,董事长从上车之后,就开始闭目养神,她也趁机小休息了一会,下车的时候,她下意识的弯腰护了下肚子。   林夙颜乖巧的跟着张姿晴进房间,宏伟的建筑,就是有些冰冷的气息,长长的走廊,挂着十分有艺术气息的画。   这时,迎面走来一个温文尔雅的女子,身着白色旗袍,盘头,看见她时,十分的错愕,她一时纳闷,只好朝她礼貌的一笑,那女子不解,但是很快回了神,同样礼貌的请她坐下,而董事长说了句,好好招待我们的客人,就先上了楼。   周围没有人之后,那女子才坐到沙发的另一边,拨弄了几下手机之后,感觉有些无聊,这才没话找话题道,“你出院了?”   林夙颜有点懵,难道又是个认识的,“你认识我?”   这回答还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啊,白玉澜似乎有些无奈的笑道,“你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呀?当时可是我送你去的医院。”   林夙颜更加懵了,她送自己去的医院,“那你知道我发生了什么?”   白玉澜奇怪,她怎么这样问,难道她自己不知道么?   林夙颜坦白解释道,“那天我出事之后,丧失了很多的记忆,所以,其实到现在为止,我都不知道你是谁。”她感觉心好累啊,每次遇到认识的人,都得这样解释一下,于是她的语速十分的快速。   她说的是真的?白玉澜所有的质疑被她现在的行为给一下打消,如果不是真的失忆,她怎么敢来这里。   现在她理解了那天朱冬铭给她发那段视频的用意,如果真的被张资凡看到视频里是她送林夙颜去的医院,一定会被张资凡理解为居心叵测,不怀好意,甚至会以为,是她伤害了林夙颜。   她仔细的回想了一遍,那天她接了电话之后,他说的话。   “hi!最近好么?”他自顾的打着招呼。   她当时才刚刚醒来,带着浓浓的鼻音犹豫了一下,似乎有些不确认,迟疑了一下,才道,“怎么了?这么一大早的不让人睡觉。”   “小姐,不早了呀,太阳都晒屁股了。”他尽量用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的语气跟她说话。   她揉了揉眼睛,歪头看着家里那好几层厚厚的窗帘,坐了起来,“我看不到,头有点晕。”   “你干嘛了?你是不是又熬夜了?”   “连看了几部电影而已,天快亮才睡下。”   听到她的话之后,朱冬铭喃喃的叫出她的名字,“玉澜。”   她却好像一下子清醒了,细腻的声音突然变的有距离,“你还是说事情吧,没事我要挂了。”   哎,想趁这个机会叙叙旧情都不行,他的怨念也对她一点办法都没用,他只好说起正事,闷闷的问道,“昨天,是你送林夙颜去医院的?”   她随即联想到他在问什么,当即有些温怒道,“难道现在做好人都要被质疑了?还是说,她是张资凡的情人我就要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   他于是无奈说解释道,“我给你视频,不是问罪的,而是邀功的。如果不是我,这个视频今天就落到了张资凡的手里了。到时候他会是什么反应?”   她果然一下的沉默下来,可是朱冬铭却不得不结束这次难得的交流了,只好急急的说道,“如果要谢我,等我电话。先这样。”然后就挂掉了电话。   看来朱冬铭为她解决了一起不必要的冲突。那天挂了电话之后,她再也没回过他,虽然一在提醒自己,不要再跟过去的人扯上关系,但是,说句感谢,还是应该的吧。   想了想,是不是应该再提醒一下这个傻姑娘,“我们家这位老太太呢,特别的不好伺候,我建议你呢,趁老太太还没下来之前呢,我送你离开这里,不然对你可能会造成伤害。”   林夙颜又懵了,刚刚不是挺友善的么,怎么又赶人走了呢?   白玉澜看到林夙颜的反应,心想,失忆的人都这么好玩么?你知道她的一切,可她对你一无所知。   可是,就在这时,她口中的老太太就换了身居家服下来招呼着去后院子摘菜,白玉澜心想,老太太今天换衣服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今晚有的热闹看了。   林夙颜蹲着帮忙摘菜,白玉澜善解人意的给她拿了个小凳子,让林夙颜缩着的肚子终于舒服了点,看来豪门中的女人,也并不是电视里演的那样嚣张跋扈啊,看这个董事长,看这个董事长的女儿?那可都是贤良淑德的代表啊。   于是,在这种友善的气氛下,一下午时间过的很快。很快,到了晚上吃晚饭的时候了。   顾云聪先到了几分钟,看见林夙颜竟然坐在他家的餐厅里扒蒜,十分的意外和惊喜,比以往每次回家都兴奋的态度挨个向餐厅里忙碌的俩人打招呼,“妈,舅妈,今晚都做的什么啊?”   林夙颜这才明白,原来这个顾少真的是个少爷啊,而这位美女,原来是董事长的弟媳,也是家眷,她正在脑子里理清楚这个关系的时候,听见顾云聪十分得意的冲后面喊道,“舅舅,我就说你开太慢了吧?太浪费这好车了,不如让我开几天吧?”   舅舅?那就是美女的老公,董事长的弟弟,那么.....林夙颜跟着一转头,突然就瞪大了眼睛,这是,声称是自己丈夫的人,可同样也是别人的丈夫,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与此同时,张资凡也看到了林夙颜,她怎么会突然在这里,在这个最危险的地方?   林夙颜看到他惊愕的反应,没错,这个人,确实是张资凡没错,她突然想哈哈的笑一声,然后说,被抓包了吧!   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存在,是该没出息的跑掉,还是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继续吃饭,她好饿,可是也好伤心,前一天她还是豪门宠妇,今天就变成了集万恶于一身的小三了?   她有时候会想自己为什么从来没有见过张资凡的家人,原来自己真的是被藏起来的那个。   她还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白玉澜适时的走了出来,隐住嘴角的笑意,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菜,“都回来的真及时。”她一语双关的说了句,看着两个人都僵硬的愣在原地,心想,虽然她确实有一颗看热闹的心,但是这不是成心让老太太看出问题么?   她微笑着冲林夙颜说道,“夙颜,你来帮我摆盘子好么?”   林夙颜此时倒真有些感激这位正室了,她将自己从失态的样子中解救出来。   盘子摆好,张姿晴也从厨房出来,林夙颜动了动嘴角,被顾云聪拉到他身边坐下,又开始问林夙颜问题,“你怎么会在这呀?”   林夙颜轻轻的扫了眼桌子上的人,张资凡跟白玉澜坐在一排,张姿晴坐在主位,她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的心情反而是不能在正室面前丢脸,尤其是正室总是对她和煦的微笑,不知道是不是心虚,她总是感觉那个笑,就像是讽刺呢?于是打起精神,尽量正常的说道,“是董事长邀请我来的啊。”   顾云聪十分殷勤的给她夹了块水煮肉片的肉,突然想起她怀孕了,又十分迅速的把肉片夹到了自己的碗里,张姿晴看着二人的小动作,不自觉的笑了。   她不是那种什么在乎女方家世或者什么门当户对的那种人,只要女孩子清清白白,为人贤惠大方还有能力帮到云聪,就足够了。   可是这些小动作在张资凡眼里,却是十分的冷漠,她不是失忆了谁也不认识了么?怎么又跟顾云聪有过联系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他姐姐虽然第一次见林夙颜,但是没看出她已经怀孕了么?   这就是让张姿晴最为误会的地方,林夙颜怀孕四个月,最多小肚子上鼓起了一个小包,而且她自怀孕以来,为着舒服穿衣多为宽松,如果她一眼就能看出林夙颜手上带的那枚十分夸张的鸽子蛋是在无名指上,那么她也不会乱点鸳鸯谱了。   而林夙颜却想的是,你特么的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难道也会吃醋么?要不是为了桌子上这几个人的面子,她早就暴走了。   顾云聪又给她夹了块没辣椒的红烧肉,又盛了碗汤,看着桌上几个人神色各异的表情,尤其是舅舅,好像从他进门眼神就有点凌厉,自己没惹到他啊?刚刚在路上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   又看到舅妈那种意味不明的笑意,他懂了,于是,他给每个人都盛了碗汤,这才坐下,他不过是体谅林夙颜有了身孕又是在别人家,肯定会不自在,怕她吃不好,一个个的肯定想歪了。   怎么能不想歪,就连当事人林夙颜都想歪了,但是这个时候她哪有心情再顾及顾云聪的心情,不小心就把他当了枪使。   于是她将碗里的牛肉汤喝了个干净说了句,“这个牛肉萝卜汤挺好喝的,浓郁清香。”   好喝?顾云聪菜都没吃两口,就要给她盛汤,林夙颜没让他拿走,自己半站着开始认真的盛汤。看见董事长的碗里也差不多喝完了,因为那个碗实在是太小了,两勺下去,就满了。   她又开始给董事长盛满,董事长点点头,似乎很是满意。白玉澜见她作势要拿自己的碗,客气的说了句,“我自己来吧?”   林夙颜接过她的碗,“没关系,我来吧!”   轮到张资凡的时候,林夙颜似乎有点咬牙切齿的叫了声,“张总。”   谁知道张资凡非但不配合,还强势的拿过林夙颜手中的勺子,指尖相碰,林夙颜像是触电一样快速的收回了手,张资凡毫不客气的用冰冷口气说道,“你坐下,我自己会盛。”   张姿晴瞧着这姑娘乖巧懂事,她很是喜欢的啊,怎么张资凡好像有点针对她呢?   林夙颜被他这么直接的一呛,有些坐不住了,汤也吃不下去了,甚至有些坐立难安,在脑中开始不断的想一个离开的借口,却因为对面男人的冷冽气质给镇的怎么也想不出来。   这时,顾云聪察觉出林夙颜的不对劲,“夙颜,你怎么了?肚子疼?”   林夙颜的眼神从对面那个埋头吃着饭的男人身上瞟过,顾云聪的大呼小叫,从来没有让她这么感激过,让她下意识的用手护着肚子。   张姿晴还没反应过来这好好的出什么事的时候,顾云聪就真的以为林夙颜肚子不舒服,一个公主抱就抱着林夙颜往外走。   经过张资凡的时候,林夙颜把头埋在顾云聪的胸前,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的眼泪,感谢顾云聪,将她从那样一个尴尬的境地解救出来。   她不懂,她跟这家人究竟是多么复杂的关系。   在这样的时刻,她脑海里只有张资凡的欺骗。她又想起第一次遇见顾云聪时,他无意的一句话,说他的舅舅将她介绍到了顾云聪,为什么?张资凡为什么要这样伤害自己?   张资凡冲着桌子一时气急的问道,“是你干的么?”   张姿晴莫名其妙,不懂张资凡在说什么。不由的也有点上火,“这好好的怎么了?这菜里难道有毒么?”   张资凡没说话,白玉澜心里咯噔一下,心想还好没有让他知道是自己送林夙颜去的医院。   不过这剧情反转的看的真带劲啊,比八点档还精彩。   她没理张资凡,赶紧的抚慰起老太太说道,“我给云聪打个电话,姐你别担心,刚刚我就听夙颜肚子好像有点不舒服。”   张姿晴不疑有他的没了什么火,说道,“那你快问问吧,毕竟是在我们家吃了东西。”   白玉澜走到一边开始打电话,只是并不是给顾云聪。   张资凡说了句,“吃饱了。”就头也不回的就往外走。   是么?张姿晴看着他还剩了半碗的饭,疑惑的摇了摇头。   顾云聪刚刚把车开出来,张资凡已经从家里出来。   林夙颜赶紧拉开车门,从来没有如此的腿脚利索的就爬上了车,隔着车窗看见他越走越近,自己的心越跳越快,可顾云聪把车启动了,就是不走,她着急的带这哭腔催促着顾云聪,“快走快走,我肚子好疼。”   顾云聪迟疑的说道,“我舅舅,他好像要跟我说什么?”   林夙颜急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可是她这会就是无法面对张资凡,他会跟她说什么?   是不是先说一个对不起,再让她看在孩子的面子上原谅他,她就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继续这样跟他生活下去?还是,他本来就没打算要跟自己好好的生活。 ☆、逃避   眼见顾云聪这只猪就要将她献给张资凡,她顿时手忙脚乱,在张资凡的手指扣上车门的一瞬间,她却如此精准的反锁了车门。   张资凡在隔着玻璃厉声喊道,“顾云聪,你给我打开。”   顾云聪一时没理解他们这是在玩什么,于是乖乖的听他舅舅的话打开,林夙颜迅速的锁上,反复两三次后,林夙颜顾不得什么脸面了,急的大哭了起来,反复的只说起一句话,“我肚子好疼,快走,快走,我肚子好疼!”   满脸泪水,伤心欲绝。   顾云聪这时也顾不上这反应奇怪的舅舅了,加大了油门,迅速的离开了这里。   离开的那一刻,林夙颜泪眼朦胧的看着车镜里倒影出来的,那个越来越小的那个人影,感觉到无比的放松。原来逃避比面对简单多了。   走到一半时,林夙颜要求停了车,一下车,她便不能控制的开始干呕,带着眼泪,胃酸连着心酸,一起到了嗓子眼,扶着路边栏杆哭了一会之后,她才感觉到头脑发昏,刚刚在那种气氛之下,她只喝了一碗汤,连米饭都没吃几口,现在好像饿的有些过头了。   又坐车走了一段之后,她看见一家拉面馆,又要停车。   顾云聪说,“你晚上就吃这个行么?这东西有营养么?”   她一句话都不想说,只听见旁边有个声音不停的在问,“林夙颜,你怎么了呀?肚子还疼么?”   林夙颜全身瘫坐在油腻的椅子上,拱起身子,两只手肘撑在桌子上,埋下头,也不想说话,只是无意识嗯嗯的回答他。那碗面也没有吃几口,只是喝了一些汤水,就去结了帐。顾司机继续带她去医院的路上,林夙颜看见什么,又叫了停车。   这是一个快捷酒店,林夙颜下了车径直走向了酒店的大堂,顾云聪真是越发奇怪了,她太不对劲了,难道是孕期激素的原因?   这个他倒是听人讲过,说女性在怀孕的时候,敏感,脆弱,情绪多变。他这次真是完全的见识到了,这不止是情绪多变,这简直有点神经。   但是她不是肚子疼么?等他停好车追进去的时候,林夙颜已经刷了一个房间,他跟着她上了电梯,看着她进了房间,并且毫不留情的关上了门。他越发奇怪时,舅舅打过来电话,他一接起,刚叫了声舅舅,就被打断,“你们在一起?”   他当时还是没理解其中的关系,“对啊!舅舅啊,我觉得林夙颜今晚特别的不对劲,一句话都不说,你说是不是又是我妈......”   张资凡似乎没听见,反正没听他说完就挂了电话。   顾云聪觉得舅舅今晚也特别不对劲,但是自己站在这门口好像也有点碍事,被扫地的大婶来来回回瞄了好几眼了,可能当做变态了吧!   想了想,给林夙颜发了个短信,“如果你需要跟我聊一聊了,那你就给我打电话,我十分钟就能到。”然后离去。   林夙颜没有看见信息,因为,张资凡在不停的给她打电话,发短信,微信,于是她关了手机,一个人坐在阳台上的小沙发上,发着呆。   就在这时,门外不断的敲门声响起,顾云聪竟然还没走?   她终于回了神去开门,可是,门外的人,竟然是朱冬铭。   他怎么会知道她在这里?   朱冬铭一进门没说话,就先在房间看了一圈,确定了张资凡不在之后,他拉着林夙颜就走,林夙颜一想到也许他也参与过欺骗,就不愿配合的挣扎开,“你干嘛呀?”   朱冬铭也是一副不容人抗拒的样子,说,“你在这里不安全,跟我走。”强硬的态度就好像那个人一样。   林夙颜甩了手,抗拒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朱冬铭松了语气说道,“先离开这里再说,你不想被某人找到吧?”   他是在说张资凡么?虽然她有那么一丝的期待,女人心中都会残存的期待,可是,此时此刻,她心乱如麻,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他。   但是朱冬铭这个家伙就不一样了,他一定也没有对自己坦白全部。   最重要的是她不怕他,她可以好好的盘问一下他,究竟在她失忆后瞒了她多少东西?   朱冬铭先一步的将林夙颜带走了,说实话,他以为,最后大不了就是林夙颜自己想起来一切,到时候,她已经开启了新的生活篇章。   可没想到,张资凡这么没用,竟然被她跑到老窝抓了包,真是太没用了。   可是,身为朋友,他也承认自己有一部分责任,没有说实话的责任。   朱冬铭七拐八拐的带她去了一个普通的居民楼,林夙颜以为是他住在这,没想到爬楼梯爬了三层之后,朱冬铭还敲了敲门。   林夙颜又胡思乱想了一通,难道朱冬铭其实是个拐卖犯,要把她这会就给卖了?   她还是个孕妇呢!买大送小,那他这笔绝对赚了啊?   他敲了三下之后,就听见隔音超级差的门内传来啪啪的拖鞋走路声,门一打开,是个女鬼,哦,不是,是个敷面膜的女人。   那女人好像是成心的一样,看见二人一脸惊吓的表情,难以自制的笑了起来,并且动作很夸张。   朱冬铭顿时黑了脸,“王缈,你给我正经点。”   林夙颜看着这女的贱成这样,怎么也不像是个人贩子吧?   王缈打着哈哈去了卫生间洗面膜,朱冬铭像是在自己家一样毫不客气,鞋也没换的进了门,林夙颜只好跟着,束手束脚的坐到了一组并不宽敞的布艺沙发上。   林夙颜悄悄说,“你带我来这干嘛啊?我可以换个酒店住的,我出门什么都没带,就是带了他给我的卡。”   朱冬铭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林夙颜,我说你是不是傻?你用的人家的卡,你在哪里刷卡人家都知道,你就相当于带了个GPS跑知道不?”   林夙颜一时语塞,她竟然无法反驳。但是她怎么懂这些啊!   她肚子里装了一个球,就不自觉的被球带傻了怎么了?   “哎小猪啊,怀孕的女人智商下降这都是有科学数据说话的,你这样,可是有歧视怀孕妇女的动机哦!”王缈拍着脸从卫生间走出来,窝到他们对面的懒人沙发里,十分不客气的跟朱冬铭抬杠。   林夙颜瞬间对她产生好感,果然是女人最理解女人啊。   再看这个叫王缈的女人,有着一张标准的瓜子脸,大大的眼睛,修长的身材,尤其是那双大长腿,随意的搭在小茶几上,总之只要她不张嘴,那就是个女神的形态,可是,坐下没一会,她就破功了,吧唧着嘴拆了一包薯片。   “要不要吃?”王缈递给林夙颜。   林夙颜摆了摆手,不是客气,是闻到那种味道,就感觉有点腻。   “那正好,我自己吃了。”王缈看着对面二人就好像偷情被抓包一样的表情,那么难看。“说吧,今晚什么情况啊?”   朱冬铭说,“这是王缈,你还记得么?”   林夙颜摇头,王缈点头,“原来你说她失忆了是真的啊?”   林夙颜看了女鬼一眼,怎么感觉她知道自己失忆了很兴奋呢?   错觉吧。   朱冬铭说,“不记得也没关系,从现在开始,你就先住在这里吧?”   “什么?”两个女人异口同声,“为什么?”又是异口同声。   “这就是理由,因为你们默契十足,因为你们以前是好朋友,好闺蜜,好朋友就是要互相扶持的对么?”朱冬铭对她们难得的配合十分的满意。   林夙颜对这个解释感到意外,既然是好朋友,为什么在她出事之后,只有朱冬铭这个家伙在呢?   王缈好像看出林夙颜的疑问,回道,“你出事的时间,我在外地采访,我是做新闻的,满地的跑,我找过朱冬铭要过你的新的联系方式,但是他说你失忆了,不一定记得我的时候,我就想,还是见面谈比较好,等我回来的时候,也就是刚刚,我刚刚才洗了个热水澡,你们就自己出现在我门口了。”   林夙颜有些明白了,坐在面前这位大大咧咧的女生,也是她的好朋友。   在她又在思考这些人物关系的同时,王缈提出了新的疑问,“在我回来之前,我听说,你搬去了张资凡的别墅,怎么会突然又要挤在我这几十平方的小房子里?”   林夙颜捕捉到她说的,搬去了张资凡的别墅,而不是以前就一直住在别墅里的,所以,张资凡是利用了她的失忆,将她拐去了别墅,这样他就能像养小情人一样将她养在外面。   天哪,她怎么会为这样的人生孩子。   一想到这里,她再也无法忍受的开始痛哭出来。由一开始的默不作声的流泪到控制不住声音的抑扬顿挫的嚎啕大哭。   王缈和朱冬铭哪里见过这样的架势,王缈都不知道她到底说错了什么?   朱冬铭一边给林夙颜塞纸巾一边对王缈说,“她被张姿晴带到了顾家大宅,然后就......你还提他,你看看,我以为她已经蹦住了。”   王缈真是无辜,说,“我哪知道啊?你们连个招呼都不打就挤进来了,这也能怨我么?”   林夙颜听见他们的对话,逐渐停止哭泣,一个人窝在小沙发上,开始拒绝他们的嘘寒问暖,反而用审视的眼光开始打量着这两个人,把吸了鼻涕的纸扔到朱冬铭的怀里,“你们早就知道是吧?早就知道他已经结婚了,尤其是你朱冬铭,在医院我第一次醒来的时候,我以为你是我的朋友,原来你跟着别人一起骗我。”   朱冬铭早就想到她有一天会来质问,所以他早就准备了无数的回答,大部分都是为了你好我也很无奈这种听起来很虚假的话,可是到了真正实现的时候,他只能说,“对不起。”   王缈急了,为朱冬铭鸣不平道,“林夙颜,虽然我不知道你失忆之后他为什么没告诉你真相,但是我告诉你,在你失忆之前,你可是知道张资凡是有家室的,怀上这个孩子都是你心甘情愿的。”   朱冬铭叫了声,“王缈!”制止她继续说下去,而王缈也确实没打算再说下去了。   林夙颜不可置信的看着二人的神情,那都不像是故意的框她,她自己?什么都知道?   朱冬铭知道瞒不下去了,只好坦白,“没错,你什么都知道,但是我知道,你对张资凡是有感情的,他对你也有感情,虽然你们都做过很多错事,但是我想,你们应该给彼此一个机会,放手过去,重新开始。”   这种话绝对是他这辈子说的最矫情的,没有之一。   林夙颜不再抽搐,只是静静的听着。不愧是好朋友,竟然这样安慰她。   难道有感情就可以破坏别人的家庭么?   那她对钱还有感情呢,难道就能去抢银行了么?   矫情的话张嘴就来,可能说多了,自己都开始跟着动情了,朱冬铭接着说道,“我不想再让你沉迷于过去,所以这次你失忆,当张资凡说出他是你的丈夫的时候,我就知道,那也是他对你的一个承诺,所以我才没有反驳他说的话。”   “夙颜,忘记,也是一种幸运。”   “忘记,就代表你有不一样的选择。”   选择?林夙颜不知道,只感觉自己心里太空。   她记不起他们的曾经,只记得他的欺骗。   林夙颜反问道,“那难道要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跟他生活么?”   朱冬铭摇了摇头,“不,那是在你不知道之前,我心里存的私心,想让你重新开始,不止为了你,还有你肚子里的孩子。”   一说到孩子,林夙颜沉默起来,泪水悄然无声的流下来。   王缈只能用眼神埋怨朱冬铭,何必呢?何必不一开始就告诉她真相,让她自己决定呢?反正她一直都是一个很有主见的人。   她哭了没多久之后就没了气力,这才摊在沙发上睡去,王缈心疼她这样的伤心欲绝会对孩子不好,可是朱冬铭觉得,只有哭出来,才会让她真正的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朱冬铭和王缈合力将她架回了房间里,然后,二人同时的叹了一声气。   王缈早已没有刚刚那副随性,颇为老道的摇了摇头,“这次事情闹大了?”   朱冬铭也一脸深沉,“我唯一没料到的是,她会自己撞见这个事情,我一直以为有一天,她会自己想起来,再来恨我的时候,她已经过上了另外的生活。”   王缈给他拿了灌啤酒,单手给自己也开了瓶,十分的潇洒,“你觉得她的力量太渺小了么?”   朱冬铭浅浅的珉了一口,让碳酸一点一点在舌头上化开,说道,“我可从来不敢这么想,她可是牛逼的很啊,她的经典语录可多了,什么自己想要的东西,一定要自己去争取,去做也许会失败,但是不去做一定会失败。”   那些语录可是如数家珍,被林夙颜念叨的多了,随口就能来一套,“呵呵,她告诉我,世界上的事,没有想不到,只有做不到。”   朱冬铭苦笑了一下,“当年的她,真的有去做传销导师的气质。”   王缈说,“谁对这种话不是一笑置之,以为凭着一腔热情,就能幻想得到一切。可我没想到,她真敢来这一套,就凭她一个人,就敢赤膊上阵了。”   “那你还记不记得蚂蚁论?”   “当然记得,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她就是那只小蚂蚁,到后来,又加入了我们这两只蚂蚁。”   “不得不说,那场意外,真的很有成效,从一开始的入职到现在,她坚持了那么久,好不容易看到一丝胜利的曙光了,她却什么都不记得了。”   “确实挺难办的,本来,那场意外就是一个□□,可惜,所有的计划只有她自己知道,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朱冬铭心中早就盘算,“没吃过猪肉,还没看过猪跑么?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怎么也不能让张资凡舒坦了不是?”   他看着天窗外的远方,黑漆漆的直能看到几盏亮灯,目光深邃。 ☆、失去   早在半个小时之前,张资凡驱车直达林夙颜刚刚入住的酒店,他进入电梯一边打电话一边上了十楼,可是敲门很久之后,都没人应门。打电话给乔路,乔路确定1008号房没错。   这时,一旁清理的人员见他敲门很久,便告诉他,这个房间的没人,刚刚就退房走了。   走了?   打扫的人见他如此心焦,便将林夙颜跟另外一个男人走的情况告诉他,便没有多言。   这小姑娘真行,刚上来的时候,身边跟了一个相貌堂堂的男生,她以为是情侣吵架,小姑娘直接就把男生关在了门外。这个男生泱泱的走了之后,没几分钟又来了一个风度翩翩的男人说了几句话就把她给带走了。这会又来了一个气宇轩昂西装革履的社会精英,这小姑娘行情真好,年轻真好。   张资凡当然不知道打扫卫生的大婶对他的YY,他拨号给了顾云聪直接了当的问道,“你在哪?什么?你一个人?跟我说实话,你真的一个人走了?”   他挂了电话,心中隐隐感觉到不安,夙颜不会是被什么不法之徒劫持了吧?   她手机一直关机,好歹让他知道她现在情况还好啊。   似乎是有人感应到他的祈求,一个陌生号码的信息传了过来,他本来以为是什么广告根本没打算看时,却因为心慌手指不自觉的滑动解锁开。   “别再找她了,到此为止吧。”最后还画了个爆炸的炸弹。   再打过去时,里面的女号却机械的提醒着重复着空号。   他不死心,编辑了了一条短信,“她在哪?你是谁?”但是消息却一直提醒着发送失败。   他看了下酒店走廊的摄像头,满脸阴沉。   林夙颜睡到九点才醒,起来后,看见桌子上放了个小纸条,“亲爱的,锅里有剩的小米粥,我一直保温着呢,你直接吃就行了,中午下班回来给你带慕斯蛋糕。”   看见这个亲爱的,她一下就被逗笑了,她以前都这么叫自己呀?   昨晚上只顾着伤心,却忘了跟老朋友熟络感情,哎,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打开厨房的锅盖,还有浓浓的热气。尝了一口,还不错。虽然简单,但是比张资凡那里多了浓浓的温馨的味道。   她突然想起张资凡,抛开道德世俗的眼光,张资凡对她还算不错,不知道是不是沾了这个孩子的光,恨不得每天都要一道名贵的食材都给她喂下去。   可是,他几乎很少陪着她,大部分的时间,他早上走的时候她还没睡醒,晚上回来后她已经睡着,看着好像是每天都见面,但是生活中却几乎没交集,她每天都有很多的话想跟他说,可是,没机会了。   中间她打开了手机,一长串未读信息铺天盖地的进来,大部分都是张资凡的,中间夹杂了两三条顾云聪的,大意就是问她怎么了?   顾云聪毕竟没做错什么,想了想,还是应该出于礼貌的回复了他:不好意思,昨晚只是突然不舒服,孕期又有点敏感,实在是不好意思,替我跟你家里人说抱歉。   等她吃完一整碗小米粥还是没人回复,她看着手机通话记录那一堆堆红色的名字,全都是张资凡打过来她不敢接的,如果他再打来自己该说什么呢?   还是不知道!   于是她又重新关了机,扔到了一边。   周末的夜晚是老宅传统的家庭聚餐,一如既往的,张资凡刚进老宅的门就闻到熟悉的菜香味,一个在玩平板上玩什么模拟的交易游戏,只叫了声舅舅顾不上理他了,两个女人在厨房内在忙前忙后。   这是再熟悉不过的场景,但是有些东西,不知在何时起,就已经变了。   张姿晴听见动静,端着盛好的盘子出来,张资凡上前接过盘子:“姐,我来帮忙。”   虽然他姗姗来迟,但张姿晴对他能前来还是很欣慰,说道,“资凡,来了啊,菜差不多齐了,去洗洗手开饭了。云聪,来吃饭。”   顾云聪慢吞吞的从沙发上爬起来,十分大声的回道,“哦!来了!”看见张资凡去了洗手间,悄悄跟了上去,兴致颇高的问道,“舅,待会吃了饭有什么活动么?”   张资凡瞧他还是老样子的混日子,无奈的摇了摇头用一贯的说辞道,“你又想干嘛?我还有一堆事情没办完呢。”   张家在他很小的时候就没几个亲系,于是家里最亲近的就是只比他小几岁的云聪,所以他俩的革命感情也是非常的深厚。   这些说辞实在是让顾云聪提不起兴趣,也重复着一贯的说辞,“哎,舅,咱们家一个个的都是大忙人,难得聚一次,就别老是提工作啊工作的。你看我,回到家就不提这些,对胃不好,在饭桌上谈工作会得胃病。”   张资凡对他一本正经的胡扯的本领早已习以为常,本不打算接他的话茬,可是顾云聪可没放在心上,自顾自的继续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肯定在想,我都没有正经工作,谈什么工作对不对?”   张资凡无可奈何的说,“你接下来会说,其实你有工作,只是没有给我们工作而已,对不对?”   顾云聪关了水龙头,还湿着手猛的拍了一下张资凡的肩膀十分嘚瑟的说道,“哈哈,舅舅,你懂的。”   他们就像一对普通的兄弟毫不拘束的打闹着。   张资凡对他这种行为早已习以为常,只悄声叮嘱道,“这些话啊,你可千万别让你妈听到,不然又该收拾你了 。”   顾云聪嘿嘿笑道,“舅,不都有你罩着呢!”   张资凡脱下西装挎在手臂上,问道,“最近忙了什么大项目啊顾老板?说来听听。”   这时张姿晴招呼道,“你们俩又在那研究什么国家大事呢,快来,玉澜,盘子够了吧,坐吧。”   张资凡对顾云聪摆了个无奈的表情,二人只好作罢。   按照老习惯,张姿晴坐在主座,张资凡坐在了名叫玉澜的女子身边,顾云聪坐在张资凡对面。   白玉澜人如其名,一身白衣长裙,一副温婉的大家闺秀的的样子。   只是这秀丽的脸庞似乎总有些愁容。   张姿晴年岁已过半旬,但是那双精明的眼睛总是看穿所有的事。但她一向不对弟弟婚姻的事情发表意见,和颜悦色的如唠家常道,“玉澜,怎么了,看你一直心不在焉的样子,精神不好?”   白玉澜提了提精神,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姐,没事,这两天连续跑了好几个收养动物场地,有些累而已。”   顾云聪看向舅舅张资凡,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淡然的很不像夫妻。   看她贤惠温顺的样子,张姿晴十分欣慰的说道,“虽然也是为着顾家做慈善,但是有些事交给下面人去做就行了,你看你,总是没什么好气色。”   白玉澜说,“这是我唯一能为顾家做的事情了,不碍事的。”   在白玉澜的心中,她一直认为张姿晴是个很能干的女人。   据她所知,张资凡就是被姐姐张姿晴独自给带大的。不知什么原因,在张资凡七岁的时候,家里只剩他们姐弟二人,张姿晴那时还不到十八岁,穷困潦倒没学历没资本,在社会混迹几年,最后竟然在所有人的瞠目结舌中嫁给了建筑大亨顾意霖。   说她麻雀变凤凰也好,灰姑娘变公主也好,张姿晴自身的实力和运气也是不可或缺的。   只是听说张姿晴嫁给顾意霖时顾意霖也才刚离婚没多久,不知这两者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她就不得而知了。   结婚没多久,张姿晴就为顾意霖生下了顾云聪,并且一直在顾意霖的身边为他守企业,听爸提起过,顾家的股份,似乎都在这俩姐弟手下。   可谓人生事业两得意,张姿晴拼了半辈子,最后的结局倒也算圆满。   而刚结婚的前几年,张姿晴因为忙碌很少顾及他俩的关系,今日怎么会突然提起,难道是她发现了什么?   这使得白玉澜如针芒在背,坐如针毡。   张资凡没有任何表态,似乎也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   她不容自己再多想下去,急忙的回道,“姐,你就好好养身体不要操心,我会注意自己的身体的。”   张姿晴见她刻意回避这个话题,还以为二人还对当年的事有心结,便不再抓着这个话题道,“那就好。”   顾云聪见缝插针的说道,“今晚这个鸡挺好吃,这个汤也很浓,我喜欢浓一点的。”   白玉澜平复着心情微笑着说道,“这是我第一次做,还专门去农家挑的土鸡杀的,炖了好几个小时,你喜欢的话我下次再给你换个花样来做。”   顾云聪说,“好啊,舅妈做的菜最好吃了!”   不知顾云聪是不是刻意,但这时气氛融洽极了,张资晴却突然提到了,“对了,上次来我们家吃饭的林夙颜没有事吧?”   一提到这个名字,桌子上三个人都不自觉的紧张起来,顾云聪搞不懂这种紧张的气氛从何而来,说,“没事,她给我发消息了,就是身体上有点不舒服。”   张资凡突然说道,“她给你发消息了?”   “是啊,怎么了?”   张资凡深吸了一口气,说,“没事。”   张资晴说,“没什么事就好,这次体育场的危机,查出原因了么?”   张资凡对待工作一向不含糊,“现在追究责任已经无济于事了,最主要是弥补,解决问题。”   他说的倒也是有道理,张资晴突然说道,“云聪有什么看法?”   “我?我没什么看法啊,舅舅说什么就是什么啊!”   张姿晴听着儿子不争气的话,顿时有些气恼,一向温和大方的她忍不住当着所有人的面声色俱厉的训斥道,“顾家的产业当然是要顾家的人接手,你以为你能靠我靠你舅舅靠多久,你以为你能坐享其成多久,看来这几年是太惯着你了,没有吃过苦的孩子,不知柴米油盐难挣!”   张资凡当然听出这些话不止是跟云聪说,这也许就是所有关系好像都变了的原因吧。   白玉澜赶紧出声打圆场道,“姐,云聪年纪还小,好多事都要慢慢来。是不是,云聪?”   见张姿晴是真的动气了,张资凡也使眼色给顾云聪,顾云聪识相的赶紧表态,“哎,妈,你别生气,我一定跟着舅舅好好学,好了,妈,你气坏了身子,谁还来管教我啊。”   张姿晴看着他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只能无奈说道,“先吃饭吧,待会再说。”   饭后,张资凡跟张姿晴打了个招呼就准备匆匆离去,张姿晴见白玉澜还在一旁收拾碗筷,要张资凡等一等白玉澜一起走。   张资凡也没说什么照做了。   白玉澜见张资凡几次看表似乎不耐的表情,倒也利索,几分钟就赶紧收拾妥当。可是找车钥匙时却见老太太又发了话:“车就先放在我这,女孩子晚上开车不安全。云聪,送你舅舅舅妈出去。”   张资凡开了车过来,在门口停下,白玉澜无奈的上了副驾驶。   车子开出一段后,白玉澜卸下贤淑大方的神态,慵懒的靠在车椅上,五指轻轻敲打着车把,疲倦的说道,“你可以把我放在路边的。”   张资凡没什么表情的回道,“顺路。”   二人同时沉默了几分钟,白玉澜觉得车内气氛实在压抑,忍不住多问了一句,“那你待会去哪?”尽管问完之后她才觉得有点失言。   张资凡似乎也不介意,回道,“去公司,这两天好多的工作都堆在一起了。”   她倒没想到他会回答她,可就在一瞬间,白玉澜似乎想到了什么,差点又脱口而出,“是因为......”林夙颜么?   张资凡听她欲言又至,“什么?”   白玉澜尽量用平常无谓的声音答道,“没什么,听姐说你前几天去香港了,还以为这次吃饭你不在。”   她偷偷的看了眼正专注开车的张资凡,轻轻的舒了口气。虽然跟他已做了三年夫妻,但真正的相处也不过刚结婚时的那几个月。以至于到现在与他独处还有压力,刚刚就差点说漏嘴。   张资凡说,“最近你招人了?”他是在说白家的企业,不过现在他接手打理。   白玉澜说,“嗯,怎么了?不合适么?”   张资凡说,“你是老板,当然没有什么不合适的。”   白玉澜说,“我只不过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张资凡说,“可白家的企业总归是要你白家的人接手。”   这下白玉澜是听明白了,原来他心里不痛快的是老太太的那些话,可是,她自己又何德何能,来管理一个她什么都不懂的公司呢?   白玉澜说,“可我们说好了,只要一天不离婚,你就得帮白氏一天运营下去。这是你对我爸爸的承诺。”她也不想拿这句话来威胁她,但是她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张资凡说,“这你又是何苦,一个入不敷出的公司坚持下去的意义在哪里呢?”   白玉澜有点气急了的说道,“那我搭上了我一个孩子还有几年的青春我坚持的意义又在哪里呢?”   张资凡不在说话,将白玉澜放到了市区一幢复式楼门前,白玉澜犹豫了一下,低低说了声对不起,没等张资凡说话就赶紧下了车。   门口保安打开门打招呼,“白小姐,这么晚了才回来啊。”白玉澜浅浅的一笑礼貌的回应。   见她进去后,张资凡才驱车离开。   而老宅内,顾云聪洗漱过就老老实实来到老妈的房间里报道,安心的等待着老妈的教诲。   张姿晴坐在茶案上对面,熟练的动作洗茶,顾云聪静静的喝了好几杯,他老妈还没有开口的意思,他果然耐不住性子说道,“妈,有什么你就说吧。”他做好被念叨的准备了。   张姿晴手中并没有停下动作,脸上也没什么情绪,所以顾云聪猜不出来他妈妈到底是想跟他说什么,张姿晴喝了口自己泡的茶,一派优雅的派头,然后说问了件顾云聪从未想到的一件事,“聪儿,那个设计师,我听说她辞职了?”   顾云聪点了点头,这怎么了?   张姿晴说,“是因为,她拒绝了你么?”   哈?他妈是怎么知道的?   “你现在知道,我一开始不想让跟公司里的女孩子扯上关系的原因了么?人才难得,若是最后成了,那当然皆大欢喜,那如果没成呢?”   顾云聪突然就明白了,他认真的点了点头,并诚心说道,“这个,确实是我行事太过仓促了,我的错。”   张姿晴果然没那么容易放过他,“损失一两个人才没什么,可以再重新招回来,但是企业的事,你也该好好学学了,不要总是说还有你舅舅。”   顾云聪不解。   毕竟是自己心疼的儿子,即使恨铁不成钢,但张姿晴现在已经不愿跟这混小子计较这些了,因为是二人独处,可以把话说了明白点,“你舅舅他姓张,而你姓顾,顾意霖的顾,你爸他为了这企业,最后把命都给熬进去了,你却老是想指望你舅舅。”   顾云聪一时没反应过来,只喃喃说道,“可是,舅舅他毕竟......”   张姿晴微笑着摇了摇头,又重新泡了几杯茶后,让他回房间了。 ☆、再遇   林夙颜不知道浑浑噩噩的在王缈的小房子里度过了多久。   早上,王缈会在上班前做了早餐再走。有时候是鸡蛋饼,有时候是水果沙拉,几乎每天都换着花样的做。中午一般会带外卖,她最喜欢披萨,可是王缈总是限制她,总觉得快餐就属于垃圾食品。她不服,但是谁让王缈现在是她的衣食父母呢。晚上呢,王缈会带烧烤还有肠粉,总之,她感觉她的食欲比以前更好了。   直到有一天,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的磨着指甲的王缈突然提醒到,“你是不是该去做产检了?我看你的肚子,好像越来越大了,有点像个小西瓜了?”   她这才想起,她跑出来之前张资凡提醒过她好几次要带她去做产检,可是,她现在该做哪个方面的呢?b超?去哪个医院去做呢?   王缈打开手机搜索了一遍道,“肯定是去你之前的去的医院啊,不然到时候生产的时候,别的医生不知道你的情况。”   林夙颜一想,那就是去她失忆的那个医院就对了。   王缈不放心她一个人去医院,专门请了一天假陪她去医院,这时,王缈的电话响起,林夙颜听了几句,就知道是谁了。   小猪不亏是猪,每天就是那么几句话,“吃了么?吃的什么?中午吃什么?晚上准备吃什么?”   林夙颜冲着电话喊了一声,“你就不能新鲜点啊,不知道吃啥就去网上看菜谱,一顿一个你吃一年都不换花样。”   王缈正准备发车,看到她这样,挂了电话笑了,“你真是越来越像自己了。”   林夙颜倒是没注意她说的那句话的含义,只怕吓着肚子里的孩子,不停的抚摸着肚子,宝宝别怕,娘不暴躁,娘很温柔。   王缈终于发动了这辆二手的小别克车。   此时正值六一儿童节,街道遇见好几个穿着花红柳绿打扮的很讨巧的小朋友,而各大商场也纷纷拉起了横幅,到处都在搞试吃活动,她被馋的不行,可是检查的时候必须得空腹,就这么郁闷的到了医院。   她上一次来医院的时候,是在病床上昏迷过去的,所以她没有体验过,在这种大医院检查一下是有多么的复杂,挂号,排号,开单,缴费,检查。   王缈特别照顾她,让她先去二楼的检查室门外坐着,她去了窗口交费。   林夙颜坐在椅子上,看着脚上的平底鞋,这个鞋穿了好几天没换了,脚肿的都快穿不进去了,她在王缈的房子里都是撒着拖鞋,并没在意这些东西,可是,总不可能在生产之前,一直不出门吧?   而她的衣服全在张资凡那里,本打算待会去逛街,可是自己又身无分文,想想还是先算了吧,每天吃王缈喝王缈用王缈的已经够不好意思了。   正胡思乱想间,她的面前出现一双黑色的皮鞋,再往上是笔直的西装裤,再往上是白色的衬衫,西装外套随意的搭在了胳膊上,嗯,目前看下半身来说,穿着跟张资凡那个西装控有的一拼,而脸嘛,林夙颜一下就僵住了。   他还是她记忆中的样子,根本没有小说里描述的那种什么因为思念胡子拉碴,只是看起来风尘仆仆,似乎有些疲倦,但是不能阻碍他浑身散发的强势的气息,总之,看见他,就让林夙颜觉得有压力。   她当时的下意识的反应就是不要去面对张资凡,不想听他说那些她不愿听到的话。   可是,她毕竟是个孕妇,愣了三秒也没能离开座位,反而被张资凡长腿长手的按在了座位上。   都说他太强势了啊!林夙颜欲哭无泪。   张资凡的脸就在眼前,他的呼吸都打在她的额头上,直视不光需要勇气,还需要力气,于是她放弃了直视,改撇头看向另一边的墙面。   二人僵持了几秒后,张资凡坐在了她身边,说道,“你保证不跑,我就放开你。”   林夙颜点了点头,在这公共场合里,我才不怕你对我怎么样呢。   张资凡松开了手,见她并没有什么动作,于是拨了下她脸前的一根头发,她嗖的一下又紧张了起来,见他没有了动作,但是并没有松懈多少。   张资凡说,“你最近怎么样?吃的好么?住的怎么样?”   如果只是问这个那她肯定知道怎么回答,她老实的回答说,“吃的特别好,我没想到外面饭店有那么多好吃的,每天都换花样吃就没重复过。”   张资凡苦笑了一下,“你喜欢吃那些东西?你可以跟阿姨说,她可以给你做的。”   林夙颜声音低了很多说道,“我没在外面吃过我也不知道都有什么啊?”   张资凡说,“那跟我回去吧?你住在外面我真的不放心,而且你不在,我睡的都不踏实。”   林夙颜心中有些微微的抽动。可是一想到他的欺骗,她也没有质问他的勇气,可是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拒绝,“这样,不好吧?”   张资凡说,“有什么不好的,你,孩子,都需要一个完善的健康的环境,可是你在外面,我都不知道你究竟在哪里?我也去找过朱冬铭,可是他拒不承认是他带走了你,还反过来指责我。夙颜,跟我回去吧?我想跟你好好说说话,你想问什么我都告诉你。”   他说的那么真诚,林夙颜差点就又被迷惑了,还好,王缈这时杀了出来,“张总,你好。”   张资凡抬起头看了眼,不认识,可是这个女人竟然将单子递到了他的眼前,哦,不是,是夙颜面前,而林夙颜竟然接了,看了眼金额,叫了声,“就这样一个检查就580?”   王缈说,“放心,我包了。亲爱的,你可以进去检查了,医生可是不等人了哦。”   林夙颜犹豫了一下,张资凡还在这里,就这样进去,他会自己离开么?   可最后还是被王缈赶了进去,“快,轮到你了,你先进去,我等会进去看医生怎么说。”   张资凡这才打量起这个女人,她是林夙颜的朋友?可是他以前怎么从来都没见过呢?还是,新交的朋友?夙颜一直跟她住在一起么?   王缈冲着林夙颜挥了挥手,然后就开始无视起张资凡,坐到了椅子上。   果然,张资凡主动了伸出手,“你是夙颜的朋友?”   王缈顺势的扬起笑脸,“是啊张总,不知道您来妇产科,是有何贵干呢?”   张资凡说,“最近是你一直在照看夙颜么?”   王缈说,“张总也别一口一句夙颜啊,你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呢吧?”   她从小皮包里掏出名片,“我叫王缈,我是做娱乐新闻记者的,你知道,就是专门挖人八卦的。”   张资凡接过看了眼,说,“这个我倒是听说过,但是据说那种统称为狗仔队。”   王缈说,“张总你可误会了,你看我这上面写的,我可是在自由自在上班,是比较正规的狗仔队了。”   张资凡顺势接了下去说,“所以,你都挖什么方面的八卦?”   王缈说,“要有看点,人物要有吸引力,尤其是那种,什么某某企业富商勾引良家少女并使其怀孕,你说这样的标题放在网上,点击率还会少么?”   张资凡倒没想到,她会隐射的这么明显,看来真的是林夙颜的好朋友,不过他当时倒是没理解她的用意,后来,才知道,网络攻击是有多么的恐怖。   那天他知道纠缠下去也是浪费时间,叫人跟着他们之后,便先离开了,他觉得如果要让夙颜真的回到他身边,纠缠是没用的。   而林夙颜在抽血的时候,本来还有点担心外面,可是一针刺下去之后,她再无心思估顾及其他。   抽了血拿了化验单又随着护士进了另外一个科室,见医生在她的肚子上抹了一堆透明的东西,屏幕上一个黑漆漆的图案显了出来。   “最后一次大姨妈什么时候?”医生直接的问她。   她还真的不知道,只好说,“忘记了。”   “不用紧张,等下次彩超的时候也能知道预产期。”年轻的女医生温柔的告诉她,这是孩子的脚,这是孩子的头,还指着给她看,她心里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不知道怎么,就是想让张资凡也看到这个。   女医生说,“孩子很正常,还是要像之前多注意饮食,少食多餐,多食用富含钙质的食物,虽然天气热了但是还是不要贪凉,孕期感冒会很麻烦。这个时期也是最易流产的时期,注意不要过度劳累,你老公呢?让他进来。”给了她纸巾让她擦了之后下床。   林夙颜下意识的摇了摇头,“我自己来的。”   医生似乎见怪不乖这种场景,只是抬眼看了她一眼,没有任何情绪,“那你自己多注意,不要接触x光线,还有猫狗都尽量远离。下个月再来吧。”   听了一堆医生的嘱咐,拿着检查单出来,果然他已经离开了,她心里有点落寞。   王缈拿过那张单子,左右比对着说,“这是是我干儿子么?怎么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啊?”   林夙颜打起精神,照着医生刚刚给她说的,跟她指道,“这是孩子的腿,这是孩子的头,这是孩子的......”   王缈抢答说,“我知道,这是孩子的丁丁。”   林夙颜惊呆了,什么?丁丁是什么鬼?   王缈暧昧的用肩膀蹭了她一下,“哎呀,就是,男孩子嘛。”   林夙颜再次惊呆了,“你连胳膊腿都分不出来,竟然能看出那个玩意?”   王缈说,“嘿嘿嘿,我天赋异禀嘛!”   林夙颜真是无颜再跟她讨论这个了,“走了走了,千万别讨论这个,不然有代入感。”   王缈说,“咋呀?咱们来给小帅哥取名字吧?”   林夙颜说,“拒绝,你不许再说这个孩子的性别,不然我就......”   王缈说,“怎么?”还敢威胁你的衣食父母了?   林夙颜说,“我就不让孩子认你当干妈。”   王缈说,“苍天呐,好好好,真是,阻挠我当妈的权利。”   林夙颜又惊呆了,“这难道不是我的权利么?”   王缈说,“当年拜把子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说的,你说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   林夙颜说,“我只是失忆了,但是我不蠢,好嘛,姐姐,来,回家吧!回家我们再来讨论这个权利的问题。”   张资凡那天走了之后,有一两天,就听见有人议论什么帖子,当身边的人不断的提醒他后,他才发现这种事情,好像比他想象的严重。   那个帖子先是以第三围观者的角度爆料,随后还贴了几张二人低头说话的照片,在灯红酒绿的街道上,张资凡亲吻着女孩的脸颊,二人埋头咬耳朵。这种拍摄手段实在是高超,完全的把背景模糊,将他们二人突出,这似乎不像是偷拍,倒像是写真。   在爆料人的推波助澜下,短短几千字,就将张资凡送上了道德的制高点。   虽然这种事情每天都有,他一向不怎么关注八卦的人都见过不少,但是就这样被人爆在了网络上,引起的轰动还是不小的。毕竟屏幕后面的吃瓜群众们就靠这样的八卦下饭呢。   张姿晴不用说,暴跳如雷。白玉澜几乎没反应,对这种事情毫不关心。但是忽然想到,现在白氏同在张资凡的手下,不知道这种事情,会不会给本就不堪一击的白氏带来压力呢?于是,她主动提出以他妻子的身份帮他拍个视频澄清,反正那些照片都看不见脸,她就说那个女人是她,别人能怎么样呢?   张资凡甚至都没有考虑一下就直接拒绝,让她去做林夙颜的挡箭牌,他怎么也不会让不相干的人扯进来,最重要的是,他不想欠白玉澜任何人情。   本来对方就是冲着自己而来,他只是从未涉及过这方面,怎么也不会想到那个王缈的威胁。   可是,对于这种网络攻击,他并没有经验做出理智的回应,因为,那些都是事实。   倒是顾云聪也破天荒的跟着关注起这种八卦,他拿着手机跟在张资凡的屁胡后面,直追问这女人是谁?张资凡怎么可能会回答他,这种态度越发的让顾云聪怀疑。因为他怎么看,都觉得这背影特别像他认识的一个人,林夙颜。   但是林夙颜说她一年前已经结婚了,他舅舅本就是已婚人士,不可能结两次婚,所以,又有点对不上的地方。   他又胡思乱想的想起之前有人看见他舅舅和舅妈在医院的妇产科,如果二人感情好到打算生孩子,那这个女人的出现又是怎么回事?   真是太让人混乱了。   夜深人静的时候,张资凡一个人躺在双人床上,反复的在手机上翻看着那几张照片,这都是什么时候拍的呢?夙颜还没怀孕之前,圣诞节的夜晚,他难得陪着她出去看了场电影,吃了粥,之后就在桑桑嚷嚷的街道行行走走,宛若一对热恋中的情侣。   那天她很是开心,一直在笑,连一项对这种事情淡漠的他也渐渐被融化,明明零下几度的天气,竟让他有些热,这才取下围巾,吻了她。   她说,不在乎名分这种话,其实都是假的吧?   他看着身边空着的另一边,心中只有无尽的空虚。   那究竟是什么人故意在那个时候拍这种照片呢?而偏偏在这个时候发布出来呢?   之后顾氏开始紧张的了一周左右的公关危机。   张姿晴直接坐镇,“直接上后台删掉帖子没用么?”   顾氏新聘请的公关人员说道,“这并不是个好办法,如果是有人成心的要搞张总,那么,删掉帖子就会有新的帖子出来,并且攻击会比此次更加猛烈。”   张姿晴凌厉的神色迅速的聚焦,她虽然人有点老了,但是气势一直都在,“你是说,这是有人故意而为之的?”   公关人员兢兢业业的说道,“这个帖子一开头就曝光了张总的所有信息,几张的照片都只有他的正脸,相反,那个女孩全是背影,连个侧脸都没有。对她所有的信息都做了保护,连一个姓名,职业,都没有一点透露出来。张总,我怀疑这件事跟那个女孩子有关系,我建议直接找她谈,最好是用她的角度发一个澄清贴,可以这样试试。”   知道人是谁还不好说么?不就是想谈判么?她早就该知道现在的女孩都贪得无厌,不是想要钱,就是想要名分。张资晴说, “哦?资凡,你告诉我她的名字,我要亲自去跟她谈。”   张资凡坐在一旁的沙发里扶着额头,“不用。不做任何回应的话,会怎么样?”后面是问技术人员。   “只要贵公司能承受的起各种骚扰和谩骂,不回应也是一种解决的办法。”   承受?他当然要承受的起。   张资凡站起身就准备离开,“好,那就先这样吧。”   为什么要回应呢?又不是放出床照了。   张姿晴急问道,“你去哪?”每当这种时刻,她真的觉得自己有些老了,身边的人已经不受自己掌控的那种无力感涌上心头。   张资凡犹豫了一下,停下说道,“去会议室见王总,他在等我。”   张姿晴让其他人先出去,然后才说道,“你为什么不肯告诉我那个女孩子的名字?她到底是谁?你这样让玉澜的面子往哪放。”   张资凡似乎很累,一种倦怠感涌上心头,“姐,你早点回去吧。公司有很多事要我处理。”   张姿晴软下语气来,“我知道,男人在外面总会有点什么,但是你不能陷进去,你已经是结了婚的人了。”她知道她最没有资格说出这种话,但是,总不能放任张资凡执迷不悟下去不管。   “结了婚不是也可以离么?姐你不是最有经验了么?”他也不想对着自己的亲人说着违心的话,这些年来,她三番两次的转移自己对顾氏的控股,他明明,也在这里倾注了自己所有的心血啊,他们所谓的亲情早已变质了吧。   张资凡真的不想再听下去,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果然,如他所愿,张姿晴的脸色难看至极。 ☆、心机   他确实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之前体育场的风波已经为公司带来了很多业务上的流失。再加上此次的攻击,就连股价都跌到历史新低,他真的没想到网络的力量这么强大。   但是张资凡毕竟是张资凡,被顾意霖亲手带出来的人,怎么可能会被这种事情打击到,他迅速的调整了自己的想法,比如,反过来想,如果他利用网络这个平台来发展的话,那一定会比现在有更大的成效吧?   想到这,他突然觉得可以利用此次的事件,来创造一个契机,进军互联网的契机。于是,他打电话请来几个网络技术人才,了解了很多关于这方面的可行度。   晚上干脆直接住在了公司,反正回去之后,也是一个人,与其面对着没有温度的床,还不如把精力转移到工作上。   最近有很多事情要办,之后的几天,他领着几个技术人员开始了没日没夜的加班,而网上的舆论终于有了新的转机。其实简单来说,狡辩只会让事情更加的复杂,反而不做出回应任由他们吵成一锅粥,网上这些没头脑的事情总会过去。   事情终于落下一个段落,他做东请这些技术人才放松一下,老规矩,先吃饭,后唱歌,如果有时间,再洗个脚,按个摩。吃完饭之后,他跟着人开车到了那个什么金柜KTV,他对这种环境不是很敏感,一般进去之后也是跟客户聊天,记得夙颜倒是常来这种地方,她称之为心灵的释放。   下车之后,却听见身边的乔路提醒道,“那不是?”   张资凡看过去一个女人正扶着一量白车吐的不像话,他暗自在心里期待,林夙颜,虽然夜色较暗,但,并不是。   心里的失落感无限的放大,但是还是要过去人道主义的关怀一下吧。“那你先带他们进去,随便玩,我去看看。对了,身上有纸么?”   白玉澜不知道喝了多少酒,她蹲的腿都麻了才站起来,就看见一旁的张资凡,还给她递了一张纸。   看来她真是喝多了,竟然看见了张资凡。   想着,她就准备离开。   张资凡见她这摇摇晃晃头脑不清的样子,难得主动的说道,“你自己一个人?我送你回去。”   白玉澜又迷迷糊糊坐上他的副驾驶上,开始回想发生想一切。   柯依兰在知道了她跟张资凡的真实关系后,似乎比以前更亲近她了。只是近期的谈论话题总是不自觉的就带到了她的感情生活上面,不知是不是自己太过敏感,遇到这种话题,她只是避开。   但是柯依兰百折不挠,总会三言两语的就谈到这方面,让她不得不面对,可是,对于自己来说,什么才算是解脱呢?   放眼网络,凡是感情遇到问题的,下面的评论都是一水的劝分不劝合的。难道,她的生活,在别人眼里,就是这么的水深火热的?   她的生活不好不坏,借着顾家的名声,甚至还算富裕,快活,可唯独缺了些什么?   双人床上的另一个温暖的怀抱?   她也曾贪欢,可是,她自己舍弃了,以为自己是十分伟大的勇者,牺牲小我,成全了父亲公司的大我。   想起张资凡对待林夙颜的样子,她以为他只是寂寞随便玩玩,可是,在他受到网络攻击的时候,拒不曝光林夙颜的任何信息,究竟是太自信还是舍不得她受到伤害呢?   在咖啡店里舒缓的音乐中,柯依兰一派老成的劝说她的样子,她越想越觉得自己窝囊,这么多年,荒废时日,一事无成。   她像是一个失败者,不顾柯依兰阻拦,一个人打车随便挑了个酒吧,从来不会玩色子的人,开始跟满桌子不认识的人玩色子,人家当时还以为是酒吧的陪客,看模样不错又十分的有气质,便给她让了个座,闹的十分的开。她当然输的一败涂地,几乎灌进肚子半打的酒,不吐才怪呢。   临走时,似乎还有个人,往她的胸口塞了几张红票子。   车窗的冷风吹进来,她这才注意到,身边开车的人,竟然是张资凡。   白玉澜看着自己狼狈的样子,伸手拢了拢低胸装,红票子早就不见了,可能是刚刚吐的时候一起掉到了下水道里了。她终于有些清醒的揉了揉眼睛说,“你怎么在这啊?”   张资凡看了眼她的情况,似乎好了些,“那你怎么喝酒了?”他记得她酒量一向不太好。   白玉澜坐的歪歪扭扭,满嘴酒气,胆子也大了许多,有点胡言乱语道,“当然是因为你啊。你跟林夙颜,你们两个,至我于何地啊?”   张资凡开车的速度慢了起来,“你什么时候知道是她的?”   白玉澜当时因为酒劲,早已忘了什么拘谨,“她失忆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张资凡干脆将车停到了一旁的车道上,说,“你知道她失忆?”   白玉澜看这架势,这是在盘问她?想起林夙颜当时茫然的样子,她卖起了关子道,“你不知道?”   张资凡回头逼问说,“你都知道些什么?”   白玉澜被这几个知道不知道闹的头更加头晕了,他就那么紧张她?   那为什么从来不提离婚?究竟是在乎还是不在乎?   她突然觉得很没意思,“开门,我不想掺和到你们的事情当中。”   虽然做了三年的陌路夫妻,但是张资凡却从来没有勉强过她做任何事,一直都在守着父亲的一个承诺而包容她。可是,就是他这样的态度,才让她现在才开始后悔跌进去这样一段婚姻。是他,把自己的思想变的麻木,变的再也不知道挣扎。   白玉澜推开车门干呕着却吐不出东西,蹲的腿麻了之后,脑袋清明起来。   在张资凡等待的时候,白玉澜的动作却变的灵敏起来,招手拦了后面的一个的士,消失了。   张资凡刚推开车门准备查看她的情况,却见她无声的溜走了,他无奈的摇了摇头,正准备发车,这时,手机上闪了一下,让他注意到手机上一个信息,他看了下大意,正准备像平常一样置之不理,却意外的想起,这个头像,这个女人,他似乎有些眼熟的感觉,于是,他回复了一个:在路上,一个人,正准备找地方吃饭。   对方秒回过来,我这会也没有吃饭呢,张总不嫌弃的话一起吧。   张资凡看了下时间,回复:你在哪?我去接你。   柯依兰穿着紧身的小香风短裙,配着漏肩雪纺衫,踩着高跟,再一次的拿出包里的小镜子仔细端详了一遍妆容,清新脱俗,嗯,不错。再刷了下手机微信,距离他回复消息过去十五分钟了,估计快到了。   这时,一辆黑色的车停在了她的旁边,余光撇了一遍前面的车牌,然后,开了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笑盈盈的对着旁边人说道,“张总,今晚吃什么呀?”   其实她早对张资凡有异心,他年轻有为,品貌非资凡,从她跟着白玉澜认识他的那一天起,她就感觉自己心花怒放,当时就羡慕白玉澜嫁了一个这么好的男人。所以当她知道他跟白玉澜的真实关系之后,她抑制不住的开心,但是也犹豫了很久,可是见白玉澜对林夙颜这样的存在都坐视不理,冷淡至极,她觉得,可以试探一下张资凡对自己的态度。她早就想好了,如果他没有回复或者拒绝,那么她就说个对不起,当做发错消息了。   没想到,张资凡真的会答应跟她一起出来吃饭。难道,其实张资凡对自己也有那个心思?   想到那个林夙颜,那样的长相,那样的出身都能跟张资凡传出绯闻,还有最近网上又爆出来那个女的,还甜蜜拥吻,一看就又是那种借机炒作想上位的女人。   而自己呢出过国,上的名牌大学,老爹在政府也是个不小的官,她有绝对的自信,能够成为张资凡的入幕之宾。   吃完饭,张资凡很是绅士的送她回了家,中间他们聊民生,聊国家,甚至聊到明星八卦,总之方方面面的话题她都能接的上。   可是,他好像真的太过于绅士了吧?没有碰一下她的手,更没有提过在外面过夜这种无理的要求。   他的谈吐修为,真的跟她以前遇到的那些男人不一样,这样矜持的举动,反而让柯依兰更喜欢他了。   虽然他们的进展速度慢了点,但是总比没进展的强。   接下来几个星期,她主动约了张资凡两次,张资凡虽然没主动约过她,但是派人送给她一条卡地亚项链,之后就没动静了。   她厚着脸皮再约张资凡的时候,他却以忙为借口再也没出来过,哪里出了问题?她想不明白,他对自己印象不是挺好的么?   她心里郁闷,这时,白玉澜正巧约她,她心里却顿时有点不爽了,顿时有一种,白玉澜占着茅坑不拉屎的感觉,当然,她不是说张资凡是茅坑,要是茅坑,也是镶钻了的茅坑,她化好妆满脑子里全是茅坑的出了门。   这次她们直接去逛街,柯依兰一边试衣服,一边问道,“白玉澜,你为什么不喜欢张资凡呢?”   白玉澜隔着一块门板,以为自己听错了,说,“什么?”   柯依兰早就没了耐心,推开她的门,白玉澜吓的赶紧拿衣服遮挡,看见是她,松了口气,“大小姐突然抽什么风?”   柯依兰又问了一遍,“你为什么不喜欢张资凡啊?”   白玉澜叹了口气,放她进来,然后锁上门,二人拥挤在小小的换衣室,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里上演着激情野战呢。   白玉澜说,“那我只能跟你说,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不过,你今天怎么会跟我提起他?”   柯依兰不自在的扭头看向另一边说,“没啊,关心你啊,你不觉得,你是在浪费光阴么?”   是有点。可是,白玉澜说,“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办?”   柯依兰有点激动的说,“当然是痛快的离婚啊!只有离婚呢你不是才能去找寻自己的幸福嘛!”离婚了张资凡就没那么多顾忌了呀!没错,她思前想后,再加上跟张资凡聊天时的捕捉,她知道,张资凡一直克制着自己,就是还顾忌着自己已婚的身份。看他的意思,是白玉澜一直纠结着不肯离婚,可是,人这种动物虽然坚强,但是却易被洗脑。   白玉澜纠结的想了想,“可是,离婚了,就代表我放弃了白氏,也就是放弃了我爸爸留给我最后的东西。”   柯依兰对白氏略有耳闻,谁都知道那企业,摇摇欲坠,早就撑不下去了。但是,她肯定不能说你这企业不行了,别浪费时间了。   她还是别那么直白,打击到她的自尊心了。   她换了个方式来对她进行洗脑,“白玉澜,可是你也仁至义尽了啊,你结婚几年了?”   白玉澜说,“三年。”   柯依兰说,“没错啊,三年呢,一千天,女人有多少个三年,而女人的青春又有几个三年,你知道人在三年能做多少事情么?可你这三年做了什么?”   白玉澜想了想,“我建立了几个流浪动物收养基地。”   柯依兰明摆着看不起她的追求,“那你就满足这样了么?你多久没谈过恋爱了?”   白玉澜摇了摇头,都结婚了,还谈什么爱。   柯依兰说,“来,穿上这身,姐姐带你去玩。”   说是去玩,不过就是在一个高级没有一点暖意的场所里端着一杯小洋酒走来走去。   柯依兰似乎认识很多人,每一个经过的人,她都会介绍一下,这是某某某企业的某某,这位呢,是我的朋友玉澜,对方向她会心一笑,白玉澜这才知道柯依兰打的什么算盘。   她将柯依兰拉到一边,低声说道,“你疯了啊,这里面要是有认识我认识张资凡的,那不就完了么?”   柯依兰说,“你紧张什么啊,就他能在外面沾花惹草,你不过就是跟人碰杯喝了杯酒而已,怎么了?”   白玉澜还是觉得接受不了,她顶着张太太的名号那么久了,一时让她就跟交际花一样像别人投怀送抱,她怎么做的到?   她不在搭理柯依兰,自己拿了外套就离开了。   可是这里被称为什么高级会所,地理位置也相当高级,鸟不拉屎等了半个小时了都没看见一辆出租车。   不过一想,来这里的人都是些什么上流社会的人,一定都会开自己的车,只有自己那么傻,跟着柯依兰那个满脑子浆糊的女人瞎跑,真不知道自己当初怎么会跟她成为朋友。   她给自己鼓了鼓气,开始走在寂静而又诡异的道路上。   可是,走着走着,就听见背后好像有脚步声,她的心口一下绷紧,不自觉的放慢了脚步,而背后的声音也逐渐放缓。   她突然有些慌乱,第一反应就是拿着手机滑动着电话簿,从张资凡到顾云聪,这些声称家人的人,却不是她最能依靠的人,朋友?就像柯依兰那样的?没有几个能称为朋友的。   在通话簿的最下方,z字开头的名字,让她迟疑了,她这些年一直在躲着他,抗拒着他,如果突然求他,他会不会并不想理她呢?   可是放眼望去这黑漆漆的夜晚,她总不能真的走回市区吧?   于是,她咬了咬牙,手指狠狠的按下那个名字,流利的手机运行速度迅速拨打了出去,她都来不及后悔,那边已经接通了,声音有些清冷,“玉澜?”   白玉澜闷闷的嗯了一声。   “怎么了?玉澜?”   白玉澜看不到对方的表情,感觉有点心慌,但是,还是犹豫着说了出来,“我在郊区,打不到车,所以......”   淡定不过五秒钟的朱冬铭装不下去了,不等她说完就脱口而出,“你在哪?告诉我地址,你一个人么?”   白玉澜嘴角微微勾起,心里终于不在那么的空荡,报出一个地址,说,“那你开车慢点。”   朱冬铭说,“等一下,你别挂,你现在一个人,别挂,跟我一直说着话吧。”   白玉澜站在路灯下,看着地上倒出自己的影子,嗯了一声。   朱冬铭一边跟她说话,一边打开导航,一路就跟飙车一样还闯了三个红灯,在十分钟左右就到了,白玉澜看着他款款的从车上下来,吃惊的都忘记挂电话了。   朱冬铭看着她的样子,调侃道,“怎么?是不是还是觉得我一如往常一样的帅。”   白玉澜轻笑道,“是啊,自恋狂。”   朱冬铭十分绅士的给她打开副驾驶车门,说,“谢谢,我觉得你也一如往常的美。”   白玉澜知道她为什么不喜欢张资凡了,张资凡说话绝对不会这么的,怎么说呢?   轻薄?   总是让自己感觉太压抑,还是说,心里有一个人,即使别人再好,也没有什么怦然心动的感觉。   朱冬铭贴心的给她系上安全带,她十分顺从,没感觉到任何唐突,只是,他的侧脸从她的唇边擦过,让她沉寂已久的心跳又砰砰的跳动起来。   她知道了她为什么一直抗拒他的联系,就因为,一旦沉迷,便又无法自拔,她会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   朱冬铭刚刚就差点吻了上去,但是,他一定得控制住自己,不然,她难得主动,要是又突然被自己吓跑了,那就有点得不偿失了。   白玉澜稳了稳心性,说,“上次谢谢你。”   朱冬铭转头还在看着她,没有油嘴滑舌的说不客气呀以身相许这些话,只是看着她,似乎好像看太久了,白玉澜揪心的提醒道,“你好好开车。”   朱冬铭叹了口气,回头发车说,“好吧,难得才能看见你一次,多看看的机会都不给么?”   白玉澜心里一抽,这些年是不是真的有点太伤他了呢?她不知道那句话是怎么说出来的,“等到了让你看个够。”   说完,二人同时一愣,而后都释怀的一笑。其实他们以前在一起的时候就是这么说话的,以前的自己也很活泼,被爸爸病给折腾了一顿后,才变的沉默寡言,可是,只遇到他几分钟,就又把自己变成回了原来的那样,这就是宿命了么?   朱冬铭问,“去哪?吃饭了么?”   白玉澜摇了摇头,“不饿,回家吧!”   朱冬铭,“好。”   他没有问她地址,只说了一句好就往那个方向去,可见他一直都知道她住哪里的,可是他从来没有刻意的打扰她。   这次车速慢了许多,他开车很稳,放着轻缓的歌谣,她感觉到旁边的气息实在的太安逸,竟然不知不觉的睡着了,等他叫她的时候,她都好像做了一个短短的梦。   白玉澜看了遍四周的环境,果然是她家楼下没错,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那我上去了?”   朱冬铭拉住她,她心里一乱,心跳的越发的快了,可他只是整理了一下她裙子上的肩带,手指微微一挑,滑下来的肩带被挑回原位。   然后冲她一笑,“早点休息。”   白玉澜靠在电梯上深深的呼吸,满脑子都是他。 ☆、解脱      第二天醒来,白玉澜以为他起码会发一个早安或者什么的消息,但是,很意外的没有,她突然有点怅然若失的感觉,难道,自己真的伤了他?   她在家里转来转去,几分钟就刷新一下手机,可是除了几个广告之外,那个名字还是一句话都没说。   是不是自己得先主动呢?说,嗨,吃饭了没要不要一起吃个饭?这样是不是有点太明显呢?   她的女性自尊不允许她做这种事,可是她也确实有点心痒难耐,总是想起昨晚他撩动自己的感觉,真的是,好久都没有体验过了。   而当事人朱冬铭在做什么呢?当然也是沉住气不给她发消息。   生怕自己太过主动而吓跑她。   所以,这两个纠结的人在纠结了一上午之后,忍不住了。而朱冬铭,恰好比白玉澜忍不住了那一点点,就将电话打了过来,“起来了么?”   白玉澜一笑,反问道,“这都几点了啊?”   朱冬铭说,“中午了,那中午一起吃个饭吧?”   白玉澜不想再扭扭捏捏,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心情,十分利索的答应了,“好啊,在哪里吃呢?”   朱冬铭说,“我去接你,跟着我走就行了。”   这是?白玉澜看着越来越熟悉的场景,这不是母校么?   在这拥挤的地方,朱冬铭终于找到了停车的位置。一下车,就闻到了这小巷子里熟悉的菜香味还有下水道的味道。   白玉澜给他坐下的地方用纸擦了擦,然后对他说了请字,然后二人又相视一笑。   看着那些朝气蓬勃的学生,感受到朱冬铭的良苦用心,他不就是想要让她回忆起他们在一起的时光么?不得不说,她确实很受用。   点了一份以前经常在这个店里吃的鱼,还是原来的味道,原来的辣度,二人还是像原来一样对吃辣毫无长进,干脆拿了两瓶冰啤酒,最后反而被碳酸撑的直不起腰来。   吃完鱼,结了帐。   二人又一次走在了学校的道路上,这条路不论是曾经还是现在,都有很多情侣手牵手从这里经过,像是有感染力一样,二人的手不自觉的牵了起来,然后,回忆起当年在学校里的乐事,都笑的嘻嘻哈哈,再无拘谨。   看了会操场上的打篮球,然后又去图书馆转了一圈,差不多墨迹到傍晚,二人又去了另外一家特别好吃吃面馆,白玉澜着急下嘴被烫了一下,朱冬铭反而不厚道的笑了,白玉澜气呼呼的锤了他一把,他说,“这好像不是你第一次被烫了!”   白玉澜说,“这也不是你第一次被打了。”   只能怪,这个面太有回忆的味道了。   再次送白玉澜回家,似乎都熟门熟路的白玉澜上车就开始补眠,而下车之后,刚说了再见的白玉澜又趴在车窗上问,“要不要上来坐一坐。”   这种暗示太多明显,就连朱冬铭都有些始料未及。   他当然欣然接受。   白玉澜现在住的房子是他的爸爸留给她作为婚房的,三年过去,早也没有任何喜庆的痕迹,反而只有她一个人薄凉的气息。   进到房间之后,白玉澜给他倒了一杯红酒,然后二人坐在了阳台上。   喝了几口之后,二人心灵感应般的接了个吻。   喝了差不多半杯左右之后,朱冬铭突然像是感叹的说道,“你知不知道,你一个人,同时决定了四个人的命运。”   四个人?她,朱冬铭,张资凡,林夙颜?   他是在说和自己的可能性么?白玉澜低下头,道,“可我已经是结过婚,嫁过人的了。”暗自饮了一口酒。   他盯着白玉澜,毫不犹豫的说道,“你是什么人我知道,我只要你。”   白玉澜别了脸过去,突然觉得自己干嘛要不好意思,然后回头说道,“可我,还有三百多只流浪动物要养,离开了顾家,我可能没那个能力继续供养他们了。”   她的言外之意朱冬铭怎么听不懂,他有些无奈的说道,“玉澜,你以为,我还是当年那个一无所有的学生么?别说三百只流浪猫,就算是三千只,三万只,哦,三万只是有点夸张了,不过你放心,我会为这些动物建立一个基金,让社会爱心人士来捐款和收养,怎么样?”   怎么样?当然太好了,她早就想脱离顾氏对这方面的资助。白玉澜落下眼泪,扑到朱冬铭的怀里,眼泪止不住的流,一直说着,“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把你推的那么远,我真的没想到,你会一直站在原地等我,对不起。”   朱冬铭摸着她的头,吻了上去,说,“傻瓜。”   张资凡开完会出来,看见白玉澜站在过道等他,手里还提着文件,张资凡便让所有人都退了出去,只留下他们两个。   白玉澜无比认真的说,“张资凡,我想认真的跟你谈一下。”   张资凡倒觉得稀奇,这么多年,究竟是谁不想谈呢。   白玉澜回想着那一年,发生了很多事。   爸爸被查出有肺癌,而她也不得不担起接手白氏的责任,可是,白氏还没有到她的手里,就被爆财务经理卷钱跑出国,白氏瞬间坍塌,她之前从未涉事这种事情,为让爸爸走的瞑目,她狠心跟朱冬铭断绝了联系,并同意跟张资凡结婚。   只是,他们没有任何感情基础,虽然郎才女貌的站在一起举办了一场十分盛大的婚礼,但是两个人,从来都没有靠近过发自内心的笑着。   新婚之夜,张资凡刚刚摆脱一群人进入他们的新房,她就冲到卫生间呕吐不止,并且大量见红。   她并未在意,只当是大姨妈来了,张资凡见此景,也并没说什么,给她倒了杯水,睡在了隔壁的书房。   可是,之后的几天,血越来越多,她也越来越虚弱,到最后,她下身的裙子浸满了血,她也晕倒在地上。   再醒来时,张资凡坐在她身边,贴在她耳边,告诉她,孩子没了。   他没告诉任何人,但是自此之后,他也没有再来过他们的新房,是再也没有过一次。   白玉澜努力的组织着语言,“我们现在变成这样,都是我的错,我一开始就不该为了我家族的利益嫁给你,白氏就是个无底洞,让你被对我父亲的誓言拴住,让我知道了我这些年的坚持,简直就是个笑话。”她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似乎有些哽咽。   这些话,她以前从来都没提过,虽然这件事不言而喻,可是她第一次就这么赤裸裸的提出来,还真是让张资凡有点意外。   张资凡叹了口气之后才说道,“如果你当时就跟我好好谈过这件事,我想,现在我们应该是很好的朋友,而不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陌路人。”   她这次真的是想通了太多东西,“当时太年轻,总想着父亲不易,做了很多冲动的决定。”说着,她摸上自己的腹部,似乎是在感受那从未留住的那个孩子的心跳,心中最大的悔意,该是对不起这个孩子了吧。   张资凡知道她的心结,所以这些年从来没逼过她,一切都以她的意愿为主,多年的夫妻,现在更像是普通的朋友一样说道,“你现在能想通最好。我从来都不勉强你留在顾家,你应该有自己想做的事情。”   白玉澜后悔没有早一点联系朱冬铭,其实也许是柯依兰的功劳,要不是她的絮絮叨叨,自己说不定就这样凄凉的过一辈子了。“我带来了离婚协议书,我已经签字了,我什么都没要,只要白氏能尽量套现,我需要钱。”   张资凡顿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没有开心也没有失望,白玉澜猜不透他的想法,难道他又突然后悔了?   然后听他说道,“房子车子你都留着吧。”   那就是同意了?也对,如果不是她的原因,张资凡早就会跟她提出离婚吧?白玉澜瞬间得到了解脱,原来,解脱是一种这么快活的感觉。“谢谢。”   张资凡说,“好那现在能说说,她是怎样失忆的么?”果然,他是十分的在乎林夙颜的。   这就要说到白玉澜朋友,关系还不错可以称作为闺蜜的那种,柯依兰。   张资凡当然认识,他想,这次白玉澜能突然提出离婚,这个柯依兰的功劳不小。   有一天,柯依兰突然问白玉澜,认识林夙颜么?白玉澜没什么印象,然后柯依兰告诉她是张资凡公司的设计师。   柯依兰义愤填膺的说,这个林夙颜,跟你家张资凡勾搭上了。白玉澜当时有点惊讶之外,并没想太多。   之后几天,柯依兰见她竟然没任何什么反应,就拉她去逛街,可是开车到了商场的地下车库,看见林夙颜手提了一大堆的东西放在后备箱时,白玉澜才明白柯依兰的用意。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林夙颜也在这里的,而柯依兰这时才告诉她,让她千万别认怂,该怎么对峙就怎么对峙。   然后就开着车扔下她一个人跑了。   柯依兰可能是电视剧看多了想帮白玉澜出头。但是她不知道,白玉澜和张资凡的真实情况,早已是陌路夫妻。而且这几年来,他现在才闹出一个女朋友,白玉澜才觉得奇怪呢。   她也只能先过去看看情况,这时,只听见一些激烈的争吵,大概就是,如果你不把这个孩子打掉,我就不认你这个女儿。这类话。   林夙颜的情绪也很激动,大意就是,这件事你能不能别管了,自己选择的路我绝对会走到底的。   白玉澜有些尴尬,过去也不是,不过去也不是,被夹在了中间,只好站在一旁围观起来,等他们先吵完了再说。   那二人情绪在激动的状态,一言不合就要动起手来,哦不是,是林母专门往地上扔后备箱的东西,林夙颜又手忙脚乱的阻止着,然后,不知怎么,林母似乎手劲过大,为了挣脱林开夙颜,便失手将林夙颜撞到了一旁的水泥墙上。   咚的一声,白玉澜听的这清晰无比的声音都感觉后脑仁嗡嗡的疼。   随之争吵声戛然而止。   白玉澜说完了。将一切和盘托出,以前守口如瓶,是没想到林夙颜竟会因此失忆,而且,她也有些怕张资凡。   张资凡面无表情的听完她的描述,只是眉头一直没有舒展过,但是,他似乎还有些怀疑,“你是说她母亲失手将她撞到了?”   白玉澜说,“我听的清清楚楚,林夙颜昏迷之后,她的母亲有些惊慌失措,我先是反应了过来,将林夙颜架到了车上,但是她母亲好像很犹豫,我等了几分钟,她最后还是没跟着上车,我也顾不得那些,送了人到了医院,我打了电话给他......她朋友,就走了。”   张资凡没注意到她突然的停顿,心中似乎有了更多的疑惑。   送走白玉澜,他将之后的工作行程全部推掉,叫乔路找到当初给林夙颜治疗的主治医生的电话,然后问了自己的疑问,这医生听了三言两语后,有些明白了,分析道,“我觉得,这点程度确实听起来不至于导致失忆,但是如果放在心理学上,还有个解释就是,如果病人自己不想记起来,恰好又有了这个合适的契机,那么,她很有可能自己将记忆锁起来。”   “锁起来?”   “没错,假如人的记忆如果很痛苦,而我们的大脑又不能像电脑那样一键删除,所以,当有了一个契机,她的潜意识里,就会选择主动失忆。”   “主动失忆?”张资凡重复的说道。   “我举个例子吧,有些孩子因为小时候遭遇家庭暴力,猥亵,等各种伤害,那就会出现长大后想不起来小时候的经历,但是这不是失忆,而是一种心理疾病。”   “心理疾病?”   “我也只是猜测而已,如果要具体诊断,最好带她让去看心理医生......”   张资凡早已听不清他后面说了什么。脑海里只反复的重复这一句话,记忆很痛苦,为什么记忆会很痛苦呢? ☆、私奔   林夙颜是被敲门声给吵醒的,困意让她不想理会,但是那敲门声坚持不屑的一直在进行着。   她一看表,才8点半,王缈刚走啊,那一定是她忘记带东西了,她无奈的爬了起来,一边开门,一边打着哈欠喊道,“你不是有钥匙么?”   她一打开门,就瞬间清醒了,好久不见,也就一个月,他好像沧桑了不少呀。在记忆里,她好像没见过他这样胡子拉碴的样子,这样似乎顿时暴漏了他的年纪。   张资凡见她脸上的表情从微微的惊讶到眼神闪烁,他就知道林夙颜心里,并不是恨他,或许还有那么一点点的惦念着他,想念着他。   张资凡直截了当的说,“夙颜,我离婚了。”   林夙颜又一个诧异,“什么?为什么?”   张资凡直接了当的说,“难道你逃避我,不是在乎名分么?”   林夙颜沉默了一下,确实是大部分的原因了,但是,怎么能说离就离了么?   “那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你又不是凭空消失了,我如果想找,我怎么可能找不到。”   那天从医院出来,他就让人跟着林夙颜的车。   “哦。”   张资凡接下来从怀里掏出一张硬纸片,林夙颜心想,不会是离婚证书吧?   接过来一看,竟然是一张机票,目的地是,麦卡兰国际机场,“这是?”   张资凡说,“拉斯维加斯,在你失忆之前,你就一直想去的地方。所以很早就定了,今天下午就是起飞的日子,我想,总不能就这样浪费了吧,来回的机票,加上住宿的酒店,这些都没法退了。”   林夙颜犹豫了一下,拉斯维加斯呀,听起来就让人很心动啊,“那,我一个人去么?”   张资凡说,“其实,是定了我们两个人的票。但是,我怕你排斥我,不喜欢看到我,反而影响你的心情......”他的态度十分的诚恳,接着说道,“但是你一个人去,我又实在不放心,要不,你就让我我跟在你背后,你需要什么就叫我,保证不打扰你的心情。”   他真的很懂的利用,林夙颜早就没什么好生气好伤心的心情了,早就心软的一塌糊涂了。   最后,她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他的跟随。   张资凡坐在这小房间的沙发上等待着林夙颜洗漱,他得防着她那什么朋友。专门等她上班后才出现,他们一直都对自己没什么好的印象,尤其是那个朱冬铭,张资凡真是不知道当初是怎么得罪他了,自己跟林夙颜的事情,他处处插手,难道,他对夙颜,也有着另外的心思?   如今又新加了个王缈,他以前从来都没听说过夙颜有这样一个女性朋友。   林夙颜进了房间换衣服,可半天没出来,他忍不住敲了敲门,“夙颜,怎么了?你没事吧?”   “没事。”林夙颜急促的回答着,可是半天还是扣不上牛仔裤的扣子,啊,她最近整天吃了睡睡了吃,都没穿过衣服出门,没想到会这样啊,她哭丧着脸打开了房门,“怎么办啊?裤子都穿不上了。”   张资凡看了眼,十分自然的掀开了她的上衣,看着她微微凸起的小肚子,果然,牛仔裤那么紧肯定是不能穿了,“要不穿睡衣吧?我们下了飞机就去买衣服。”   睡衣?林夙颜看了眼床上扔着的粉蓝色长裙睡衣,额,这还是王缈的呢,而且直接睡衣上路,那也太奔放了吧?   张资凡说,“你穿着舒服就好了,而且我们全程坐车,没人会注意到的。”   好吧,林夙颜终于不在别扭,张资凡在车上找到一件自己的大衣,严严实实的裹住了林夙颜,直到脚踝的位置,只漏出一张白皙的小脸。反而里面穿的睡衣什么都看不见了,她更加舒心的上了车。   外面热的她要昏倒,上了车张资凡开了空调终于凉爽下来。   林夙颜想了想给王缈发了个微信:我去拉斯维加斯玩几天,给你带礼物哦。连发了好几个黑煤球的笑脸,以表示自己很开心。   既然他离婚了,那她就不是小三了啊,就没什么心理负担了啊,郁闷多日的心情,终于好了很多,二人谈话的内容也终于不在那么的紧张。   但是,在林夙颜的心里,还是有件事堵在心口,她犹豫了半天,见张资凡心情似乎不错,就这么直接说出来,会不会不太好,她在心中斟酌了半天,还是说了出来,“你离婚了。”   张资凡看了眼她,笑了下,马上看向前方,说,“是啊,前两天签的字。”   这个话题好像不是那么的敏感啊,林夙颜也不在拘谨的说道,“那么有效率啊。”   张资凡说,“文件早就拟好了,只是签个字而已。”   林夙颜不懂了,什么叫做早就拟好了,“为什么啊?”   “夙颜,你究竟想问什么?”   当然是在乎自己是不是那种千夫所指的小三了,她以前怎么想的自己已经不知道了,已经犯的错也已经无力挽回了,但是现在弥补错误,及时归正她还是可以做到的,所以当时才会跑掉,为的就是不要纠缠不清,想到这,她有些闷闷的说,“跟我有关系么?你离婚?”   张资凡开着车,眼睛看着前方说,“夙颜,以前我从来没有正视过这个事情是我的失误,身为男人应该更好的处理这个问题,我要跟你道歉。所以,不是因为你的关系,也是因为你的关系。如果你从来没出现过,那我跟谁过一辈子也都无所谓。但是你出现了,所以,跟谁过一辈子的问题就变的重要了。”   林夙颜看着他,听了他说的这翻话,手指不自觉的攀上他换挡的手袖子上,悄悄的攥紧。   这属于变相告白么?   还好自己怀孕没变傻,不然还真的差点没听出来。   张资凡察觉到她的小动作,反手握住她的手,只在换挡的时候才松开,又重新十指相扣。   所以她也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她纠结,她逃避,并不是因为张资凡是什么有妇之夫,而是他跟自己在一起那么久,是不是真的是因为喜欢她才在一起,还是只是想玩玩而已。他表现出来的那一点点在乎,都会给她足够大的安慰。   只要不是自己自作多情,自欺欺人,就好了。   这时,手机响起,林夙颜赶紧松了已经被自己捂出薄汗的手滑动屏幕,刚接起来就听到那边一声怒吼,“死夙颜,你跑哪去了?”   林夙颜看了眼张资凡的脸色,“我在去机场的路上啊。”   王缈继续吼道,“你挺着个大肚子,好好的去什么拉斯维加斯啊?”   林夙颜说,“我早就定好的,不去多浪费啊,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王缈怀疑起来,“我怎么从来都没听说过你想去拉斯维加斯还定了票?”   林夙颜当然是记不起来了,正要说话,电话被张资凡拿走,“喂,我是张资凡。”   林夙颜看着他一边认真开车,猜想他会怎么说。   王缈听见这个声音,总算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了,她咬牙切齿的说道,“张总,你这次玩的有点过吧?”   张资凡淡淡的说,“都还没开始玩呢怎么知道玩的过不过呢?”   “你想把夙颜给卖了么?”   “贩卖人口,可是犯法的。”   “我要看到她完整的回来,不然我,你知道我会怎样让你身败名裂。”   “我知道,我见识过了。”他挂了电话把手机还给了林夙颜说,“你朋友好像气的不轻。”   林夙颜紧绷的问,“你们说什么呢都说到贩卖人口的问题上了?”   张资凡轻笑了一下说,“你怕我卖了你么?”   林夙颜还真有些犹豫道,“不会吧?”   张资凡笑说,“你想到哪去了?这种话你也信?”   林夙颜一想也是,先不说张资凡跟她的关系怎么样,就是他的身份,他也不会干出这种事啊。   张资凡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说,“傻瓜。”   飞机大约飞了二十多个小时之后终于落地,林夙颜感觉自己的腿都浮肿了,耳鸣的状态在飞机落地后终于消失了。   她好不容易站起来,全身的肉就好像麻掉一样,打开手机,同步了一下地点和时间,发现才过去几个小时而已,一堆接连不断的微信提示音响起。   张资凡从货架上一边拿行李,另一只手牵着她,其实他们也没什么行李,就张资凡带一个小箱子。而她另一只手翻着信息,都是朱冬铭和王缈这两个家伙的,无非就是,你就这样跟他私奔了?我们怎么办?   林夙颜看着好笑,说的自己好像跟他们有一腿似的。   手机屏太大,一手编辑信息有点困难,她抽出手,编辑好信息点了发送,“安全到达,我会在朋友圈发图片的,记得点赞哦。”把手机塞到他的大衣口袋里,上前拉上他的手。   在飞机上感觉不到什么气候的反差,出了机场没想到拉斯维加斯也是三十多度的气候,因为穿的也很严实,她的发间很快就湿腻。   不过麦卡伦机场距离酒店很近,酒店派了专车来接,十分钟左右就到了。   林夙颜不记得自己以前有没有见过这种派头,偌大辉煌的酒店,竟然有自造的大水池,可以坐船进到大厅,清澈见底的池子全是各种类型的硬币,像是一个巨大的许愿池。   终于上了地面,张资凡去办理入住,林夙颜左顾右盼,办理入住速度很快,甚至听前台服务员还用不怎么纯正的中文说了一句,“欢迎来到拉斯维加斯。”林夙颜笑着跟人家说谢谢。   刷了房卡进了房间,百合的清香扑鼻而来,门厅的桌子上,摆着一束还沾有露水的百合。   走进去之后,视线更加宽敞明亮。   这是一间套房,她四顾环绕了一圈,这面积都比的上王缈住的那小套间,地上铺的全是脚感特别舒服的地毯,她当然不能辜负,一边脱了鞋一边环顾房间的装饰,然后就到阳台的落地窗上看远处。   张资凡放好行李,松了松衣服的领口说,“怎么样?累不累?要不要睡会。”   在飞机上已经睡够了的林夙颜被这里的风景刺激的十分精神,“我们出去走走吧,而且,不是要给我买衣服么?”   张资凡拉着她坐到一旁的小沙发上,理了理她有些凌乱的发,说,“你确定?你还能走的动?”   林夙颜嗯嗯嗯的不住的点头,脸上全是耐不住的兴奋。   张资凡把她刚刚脱的鞋又给穿上,安排道,“好,那我们先去下面的餐厅吃饭吧,吃饱之后我们就在旁边的街上随便逛逛。”   林夙颜又嗯嗯嗯的点头。   吃饭的时候已是当地时间下午三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时差,她感觉自己特别的精神。   张资凡说帮她点了拉斯维加斯的特色美食,可是服务员一端上来,竟然就是牛排?而且还是全熟的。   虽然很香,但是牛排国内也吃的到啊,这就是特色么?   张资凡也没说什么,从他的盘子里主动给她切了一块,喂给她。   她将信将疑的张嘴吃了下去,必须承认,味道不错。   张资凡顿时化身为美食家,一边姿态优雅的切牛排,一边说道,“到拉斯维加斯来,一定要尝尝他特色的牛排烹制,他分为很多种类,我们现在吃的就是,取自牛胸腔左右两侧的牛小排,多汁耐嚼,肉量丰郁,你现在吃不得生的,所以就点这种最合适。”   她还没有吃够牛排,又有一盘什么溜鲑鱼也端了上来,也是张资凡特别推荐的,他又开始介绍说,“这鲑鱼是空运过来的,鲜嫩可口肉质肥美,再加上红辣椒调味,不论是色泽还是味道,都十分的好,你快尝尝。”   林夙颜尽量保持着淑女的姿态拿着刀叉,可是真的好吃的飞起来,她不像张资凡那么有文化涵养,只知道两个字,好吃。   还以为自己会很排斥西餐呢,没想到吃的干干净净。   最后,当特制的没有酒精的鸡尾酒送上来,林夙颜心情好的都要扑到张资凡怀里了。   当然,张资凡求之不得。   酒店下面就有左拐就看见了卖女装的地方,林夙颜终于可以脱掉着厚重的大衣,轻盈起来了。   眼神被一件蓝色的连衣裙给吸引到,虽然有点显肚子,不过真的很漂亮。她换上这身后,张资凡又在一旁挑了两身,“去试试。”   这个款式都是一个系列的水蓝色连衣裙,只是衣领衣袖或者下摆有些不一样,林夙颜觉得哪个都好看,决定起来还真有点纠结,于是,张资凡掏出钱包,大手一挥,全包了起来了。   林夙颜咽了咽口水,傍大款的感觉不要太好啊。   这里的服务员询问了房间号,将林夙颜脱下来的衣服和其余几件全部送到他们的房间,完全不用担心要不要自己上去一趟。   真是人性化的服务啊。   又在旁边的几家店试了几双鞋子,皆被张资凡刷了卡。   终于有点嫁入豪门的感觉了。   两个人刚出了酒店,就看见两个大叔坐在喷泉里吃汉堡。就在她惊讶的时候,几个奇装异服的打扮的像小蜜蜂的人从她眼前走过。   这些人的自我奉献,不光娱乐了自己,还变成了长街街道上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她拿出手机,不放过任何一个定格的特色。 ☆、激情   二人十指交错,一路走走停停,宛若一对热恋的情侣。   一路上,全是各种特色的小店铺,店铺虽小,琳琅满目精致美艳。林夙颜的眼睛根本看不过来,眼花缭乱,最后终于挑到一个蓝色妖姬的面具。她觉得光自己买买买好像有点不好意思,于是她给张资凡也挑了一个王子面具,张资凡虽然对这些东西没什么兴趣,但是看她难得玩的这么开心,干脆也一起买了。   张资凡手牵着林夙颜,一边给她普及赌城的由来。   林夙颜摸了摸肚子,走的慢了些,似乎是在打什么主意,张资凡马上关注到,“怎么了?”   “我们住的酒店里面,是不是也有赌场啊?”   张资凡一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了,“怎么?想玩一把?”   林夙颜突然又犹豫的说道,“但是给你输光了怎么办啊?”   张资凡捏上她的脸蛋,“你就不能想着给我多赢点,还没上呢就想着给我输光么?”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林夙颜笑眯眯的拿下他的手说,“据说,孕妇的手气特别好。”   “所以......”   “所以,我可以先小玩一把。”   “好啊,小赌怡情,就当娱乐。”   林夙颜差点就蹦了起来,“好哎!先说好,不管输赢都不能怪我哎。”   张资凡赶紧揽住她的腰,“小心!”   本来只是单纯的牵手,现在都变成了勾肩搭背了。   回程的路上遇到好几个特色赌场,张资凡本来牵着林夙颜要进去,林夙颜反而拉住了张资凡,“等会。”   张资凡又以为她哪里不舒服了,“怎么了?”   “等会我们逛完了,回到酒店的时候再玩。”   “怎么?有什么区别么?”   “如果我们在酒店输的连裤子都没了,好歹,楼上就是房间呀,要是在这输的裤子都没了,那我们怎么穿过这么长的马路回去呢?”   张资凡憋着笑意,“你是在逗我是不是?”   林夙颜说的一本正经,“你要相信我的直觉,我觉得在我们的酒店手气会好。”   张资凡笑着依附她,“好好好。”   回到酒店,林夙颜在张资凡的翻译讲解下小试了几个机子,果然如她所说,可能孕妇手气会更加好点?玩了两个小时左右,把今天花出去的钱赢回来两倍左右,收获颇丰。   林夙颜一见赢了,玩的有些收不住,旁观的张资凡知道再不见好就收就会陷入其中的,强拉着她拿卡牌换了现金。   林夙颜撅起小嘴,不管张资凡怎么哄都不理他,不过很快她就被路边的特色小吃店给吸引了,一路吃下去,她都能完整的跟美国人交流了,最后饱的连正餐都吃不下去了,这才意犹未尽的回房间准备休息。   回房之后,林夙颜简单收拾一下就进了卫生间准备洗漱,逛了那么久,腿早就软了。   这酒店的卫生间十分的宽阔,皆是大理石饰面,就连浴池,直径都有两米左右,如果躺进去,一定会十分的销魂,林夙颜对此十分感兴趣,自己放了水,对着外面喊了句,“我洗澡了。”就关上门,准备脱了衣服舒服的泡进去。   可是她的衣服拉链是在后背,所以她又不得不扭曲着身体求助张资凡,张资凡正在打开笔记本电脑,笑了她一下,给她拉开了拉链。   林夙颜没敢让他全部脱掉,自己拽着半掉不掉的裙子,小跑进了卫生间,锁上了门。   其实也没什么好害羞的吧,自己是个孕妇呢,也没什么身材可看的吧。   温热的水包裹住自己的身体,她把毛巾拧干盖在了自己的脸上,呼吸着变热了的空气,学着电视里人的模样,把两只手臂撑在台面两边,感觉真是太爽了。   泡了不知道有多久,只听见了外面噼里啪啦笔记本打字的声音,被泡的胸口闷闷的,有点呼吸不上的感觉,可能泡的有点太久了,她赶紧爬了出来,小心的走在一边洗手台的位置擦干了身体,裹着浴巾赤脚走了出去。   走出去之后,她也不敢围在张资凡身边,目不斜视的走到落地窗旁边,瘫坐在一旁的小沙发里,看着外面璀璨的夜景,见张资凡没什么动静,她说,“你不洗澡么?”   “这就去洗,对了,那边的桌子上有水果茶,你可以泡着喝。”   她浑身软软的靠在沙发上,“好累啊,不想动。”   “那就等我洗了出来给你泡吧。”   林夙颜扬起一个笑脸,“谢谢你哦,洗快点哦。”   张资凡果然很快的冲洗了一下就出来了,看见她还是安静的靠坐在那里,看着远处。   他穿了一件新衬衫和休闲长裤,手上拿了个大浴巾,走到林夙颜身边,包住了她裸露的肩膀,给她泡了水果茶,放在了小桌子上。   林夙颜往里靠了靠,让他也挤上了小沙发,张资凡依偎着她而坐,随她一起看向窗外。   她轻轻的泯了一口那水果茶,好像有玫瑰的清香呢。   张资凡双臂环绕在她胸前,让她靠在自己的胸前,感觉比以前瘦了,怎么她怀孕之后反而瘦了,这不科学啊!是因为被这些事情折磨的苦恼不堪么?他的手指头被林夙颜把玩着,他说,“这地方怎么样?”   林夙颜感叹了一句说道,“如果不是看到了地标,我还以为是到了威尼斯呢!”她是指这个盖在水上的酒店,实在是太有特色了。   她说出这句话之后,二人明显的都楞了一下,这时张资凡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你只是失忆,又不是智障。”   啊,林夙颜回身拿下他的手,转而伸出魔爪到张资凡的胸前,硬硬的,“你真的不是在损我么?”   张资凡反手抓住她在他身上乱抓的手,将她圈紧,她微微的挣扎了一下,便放弃了。干脆伸手环住张资凡的脖子,将全身的力量都挂在了他的身上,就好像是个小孩子,张资凡快要吻到的时候,她又突然的闪开,让他落空,重复了几次,张资凡再也没耐心陪她玩,大手按住了她的脑袋,让她主动的贴了上来。   似乎是再也压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刚刚贴上他的唇,嗅到他的鼻息,就越发想要多索取一点。林夙颜感觉自己被调教的越发的主动,手不自觉的竟然去抚摸张资凡的后背,隔着衣服的手感总是不太好,于是她又主动的去解张资凡的衬衫,只是那些衬衫的扣子质量太好,锁的太紧,她的手指头因为怀孕,早已没那么灵活。   装什么纯啊,穿上不是还要脱么?   张资凡十分善解人意的帮她解开了衬衫,林夙颜还说了声谢谢,他不光解开了自己的衬衫,还拉开了林夙颜胸前的浴巾,林夙颜还未矜持一下,张资凡的大手就覆盖了上去,反复揉捏,手感十分的,舒爽。并且,十分魅惑的回她一个不客气。   在此时此刻,这样的空间,这样的坏境中,她就好像是喝醉了一样,脑子里嗡嗡的,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也管不了什么应不应该了,对不对,什么发乎情止乎礼这种话,她记得也没用了。   自从飞机远离了那个故土之后,就感觉到心中无比的自由和放松,似乎再也没有任何的拘谨,投入到这软绵绵的大床,和张资凡无尽的温柔当中。   →_→中间省略一千字   二人身上皆是汗水,张资凡松开了她,微微冒出的汗迹随着他们分开瞬间消失而散,让她感觉有些冷,顺势就躺下蜷了起来,一动不动不想说话就想睡觉。   张资凡拖过床单盖在她身上,下去先洗漱了一下,拿着湿毛巾过来将她的双腿掰开,简单的清理了一下,知道她每次都这样不想动,但是还是在她的耳前说道,“还是去洗一下吧,你现在怀孕抵抗力差,可能会发炎。”   林夙颜干脆拿毯子蒙住了自己的头,“别说话,好困。”   张资凡摇了摇头,只好拿毛巾一遍又一遍的给她尽量擦干净些,才关了灯,躺在她身后,相拥而眠。   多久没有这样好好的睡一觉了呢?自从她怀孕以来,这样自在的日子简直都能用十个手指头数的清楚,实在是难得。果然她远离了那里之后,从身到心都放松了,如果能让她再次重新开始生活,这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呢?   早上醒来之后,其实不能算是早上了,几乎已经是中午了。   一睁开眼,身边竟然是空的,一瞬间,她又开始怀疑之前的一切是不是梦呢?可是,环顾一周,她还是在威尼斯人的酒店里。   她披上浴巾,去卫生间的时候,听见外面客厅张资凡的声音,她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捏了捏自己的脸颊,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直接披了浴巾就往外面走。   她逐渐听到了张资凡的声音,“没错。白氏早在白石磊走了之后就变成一个空壳子了,白石磊的侄子做了什么我都知道,我给他女儿硬生生的撑了三年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他看见了林夙颜,并未刻意的回避,指了指面前的蛋糕,林夙颜就是饿的不行了才舍得起床了,她也不客气,挤着张资凡坐下就开始吃。   张资凡站起来,从一旁拿了个毛巾,披到林夙颜裸露在空气的肩上,对着电话还在说着,“姐,别在干涉我的私事了......现在最主要的是难道不是守住我姐夫的企业......最近突然出了很多意外,但是当初我姐夫遇到这种危机的时候是怎么解决的,我现在也会怎么解决好......L.A.?好,我去,我知道,姐夫带我去过......”终于挂了电话。   林夙颜看了眼他没合上的手提电脑,是一个外文网站,全是密密麻麻的英文,她没在意,只是听他刚刚的电话内容,似乎很是不顺,她含糊不清的问道,“怎么了?”   张资凡叹了口气,“你可能忘了,之前,公司接过一个体育场,但是,在开幕式的时候,也就是在完工几个月之后,部分零件坍塌,顶部出现差不多有接近一个平方的窟窿。”   林夙颜抬起头,心中微微有些抽动,喂给他一块蛋糕,说,“然后呢?”   张资凡含了一小口,说道,“之前,所有的项目都是完全检查之后,才会交工。这次的负责人,在施工到一半的时候,突然请了假,当时因为同时有几家项目同时进行,而我在外地也没在意,下面的人迅速另外找人顶替了,我觉得就是在这顶替的这段时间,施工开始出了问题,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最后二检的时候没有检查出来。当时你也在。但是你现在也不记得当时是什么情况了。”   自己也在?朱冬铭确实说过,自己当时是这个项目的设计师,林夙颜微微皱眉问,“那这个意外造成很大的影响么?”   “你想,当时如果那个位置恰好有人,致命的影响,这样会没有企业再敢跟我们合作。”   “那你们后来做了什么弥补的措施?”   “我们重新翻修了一遍,然后退还了百分之三十的工程款。”   “那假如有企业要跟你们合作,你们还会出现那样的意外么?”   “当然不会。”   林夙颜饿的差点就舔干净盘子了,“我觉得啊,现在只有一家企业敢让你做,那你就翻身了。”   “没错,你有什么想法。”   “我能有什么想法呢,我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   张资凡摸着她的头,“可我觉得你说的对。”   林夙颜发现他还真喜欢摸她的头,而自己喜欢玩他的手指,拽下他的手,好好的拨弄了几把才说,“哈哈,瞎说的,那我们下午去哪呀?”   张资凡也不介意手指这样被她蹂躏,做起了安排,“还是先吃饭,吃饱肚子再走走看看吧,对了,今天还赌么?”   林夙颜早就清醒过来,立马抗拒道,“那肯定不能再赌了啊,不然上瘾了你再有钱也禁不住挥霍啊。”   张资凡突然眯起眼睛说道,“夙颜,我发现,你失忆之后,好像更懂道理了。”   “怎么,难道我以前不懂么?”   “不是,以前,我看不懂你的想法,反而现在看懂一点了。”   林夙颜反而不懂他在说什么了,真是欲盖弥彰,她紧了紧身前的浴巾,站起来去换衣服。   今天又能穿新衣服了。 作者有话要说:   刚又试着把中间最h的给发了出来 分分钟被锁啊? 想看的搜微博大青町 我挂微博了 ☆、婚礼   十三婚礼   今天走了另一边街道,在经过一个教堂的时候,有好多穿婚纱西装的人一下吸引了林夙颜的注意力,“今天是什么节日这么多人一起结婚?”   “也不是今天,是每一天都会有很多人来了兴致结婚。”   “这也能来了兴致就结?”   “拉斯维加斯的魔力就在于此了,当你来到了这里,就会有了结婚的冲动,于是,拉斯维加斯又叫结婚之都。”   林夙颜觉得这传统挺有意思,干脆站在一旁围观起来,“真的啊?”   “是啊,难得来一次,纪念一下也是应该的。在这里,只要有护照和钱,你就能体验一下一场宣誓的婚礼,并且还有神父主持哦,会留下不一样的回忆吧!”   林夙颜不知道他这话是不是有故意挑逗自己的意思,可是,看到那么多新人拥吻宣誓,她觉得,确实挺好玩啊。也挺让人羡慕的。   她这辈子没结婚就有了孩子,也没体验过穿婚纱的感觉,更没体验过什么婚礼,宣誓。   在异国他乡,如果能真实的体验一下西式婚礼的感觉啊,好像也是不错的人生体验啊。   她的记忆需要被这样美好的事物来充实。   她看向张资凡,张资凡像是能看到她眼里的东西,这时,一直拉着她手的张资凡松开了手,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绒盒,突然的就单膝下跪,林夙颜惊呆了,这是什么走向?他要干嘛?   难道是求婚?   他要满足这个愿望?   当时林夙颜心中闪过了无数的猜想,但是张资凡真的说出那几个字的时候,她还是无法自抑的哭了出来。   就好像电视里演的那样,他英俊潇洒,说,“你愿意嫁到我么?”   而她貌美如花,捂住嘴不住的点头,说,“你真的要这样么?”   她的手指有些水肿,不过最后还是塞进去了,就是不知道还能不能取下来。   张资凡这时说道,“以后不要再取下来了。”   林夙颜仔细一看,竟然是她以前刚醒来戴的那一枚,她早将他遗忘到别墅了,林夙颜揶揄道,“你拿以前的送我啊?”   “这颗太闪了,我觉得再也没有一颗钻石能与他媲美,所以,我觉得还是她最适合你。”   “你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啊?”   “遇到你之后。”   林夙颜哈哈大笑,一点都不矜持道,“哈哈哈哈哈哈没办法,因为我太美了吧!”   张资凡跟着导航走到一个门牌挂有marriage bureau指示的地方,这难道就是登记的地方么?也太真实了啊!   排队的时候,张资凡带着林夙颜走到有预约的那一队,林夙颜虽然失忆了,但是不傻,她想到刚起来的时候,张资凡打开的手提电脑,那上面就是张资凡在网上预约的LV结婚登记的申请表啊,她当时怎么没反应过来呢?   那他就是有意而为了?她又忍不住抓住他的手指头,搅啊搅。   拿到证书不到半个小时,他们在神父的见证下,穿着婚纱,读了誓言。   虽然没有亲朋好友的祝福,但是这一切真实的就好像是做了一个美梦,她已经很满足了,真希望这个梦可以永远都不醒。   她把穿婚纱的照片发给了王缈,问她自己显胖不,王缈惊叹一声,并评论道,“你都瘦成林黛玉了,张资凡就是这样养你的么?”   “都姓林,这个比喻不错。”   王缈说,“你跑那么远,就是专门去结婚了?”   林夙颜回道,“这只是个体验版的亲。”   “结婚都可以体验了?你还真是走在时代潮流的前段啊。”   王缈把照片转发给朱冬铭看,“你觉得张资凡怎么想的?在国内重婚罪,所以干脆跑半个地球来稳定一下那傻姑娘的心?”   朱冬铭迅速回说,“你没听说么?他们离婚了。”   王缈惊讶的说,“谁?”马上反应过来说,“什么时候的事?”   “林夙颜走的前两天,他们签了离婚协议书,除了之前给她的那几套房和车,玉澜什么都没要。因为这,把老太太给气坏了,你说如果张姿晴知道了当初那个女孩就是林夙颜,会不会后悔没有早二十年前没有把林夙颜给直接发配到边疆。”   王缈的八卦因子被勾了上来,真离婚了?可马上就有点兴致缺缺的说,“他们现在离婚了,我们现在还怎么继续玩啊?”   朱冬铭正在给另一个头像发消息,这才返回,回复王缈说,“等林夙颜这个傻姑娘回来吧,再说吧。”   而另一个头像回复过来说,“正准备吃午饭,自己做了蛋炒饭。”   他立马精神了起来回复,“那多没营养,等会出来么?带你去看新的基地。”   “你找到新基地了?”   “不光找到新基地了,你看这个。”他发送了一段网址,接着打到,“我在各大网站上还打了软文,近期会有很多人去基地观光的,要准备开工了。”   “足球场那么大的地方,就用这个价钱买到了?你怎么做到的?”   朱冬铭就是等她这个反应,得意的说,“这可能就是我个人的魅力了吧?只能说你挑男人的眼光好。”   “呸,你这还两个人都夸了。”   “我十分钟就到,在楼下等我。”   “你别来,来了我要揍你。”   朱冬铭发过一个位置,上面的红点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白玉澜笑着下了楼。   林夙颜靠在床上翻看这两天拍的图片,这两天白天都在外面走很久,静下来之后,才感觉到真的有点累。   在加上某人也很久没有开荤,所以每天只是逛了逛街,她就累倒在床上。   张资凡不得不取消了去大峡谷胡佛大坝的行程,只留下坐摩天轮和看演出这种不费体力的活动,再住两天,他们就要离开了。   手机里有几张没有穿婚纱西装的自拍合照,林夙颜反复的翻看了几遍,感觉这种自然的笑容比拍的婚纱照更好看,不,应该是都好看。好的东西,都是要分享的,可是这种自拍发给朋友好像有点怪怪的,她又心痒难耐,于是,她把他们的合照连婚纱照都发到张资凡的手机上,并打字道,“你觉得哪张最好看?”   张资凡正在外面客厅里上网看什么东西,林夙颜听见他的手机响了一下,竖起耳朵就等他的反应,一会就见张资凡拿着手机走了进来,“怎么还不睡?”   “还早啊,睡的早醒的早嘛。”   张资凡拿着手机当着她的面一张一张的翻开放大点评道,“好看,好看,好看,好看,总结下来,只要人好看,怎么拍都好看。”   林夙颜笑着打趣说,“你是在夸我还是在夸你自己啊?”   张资凡将自己的手机关机放到一边,说,“是不是一个人睡不着?”又拿过她的手机也关了机,又说,“那我陪你。”林夙颜看见他这个举动之后,她心里就好像已经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了。   她对这种事怎么说呢?并没有很强烈的欲望也没有很排斥,相反她感觉他们之间的每一次碰触,都会因为她爱着张资凡想着张资凡,而给她心理上带来极大的满足,当然生理上也得到了满足。   她不喜欢说甜言蜜语,也不会说肉麻的话,她更喜欢用动作和行为来表达她的爱意。   张资凡倾身上前就温柔的吻上她的唇,林夙颜两手撑在身体两边,就好像越来越承受不了他的攻略一样,身体越来越酥麻,头也无意识的倾倒在了张资凡的肩上,她闻到他脖颈间的味道,甚是好闻,也忍不住学他之前的模样,轻轻的咬了一下又一下。   张资凡对此很受用,但是在临做之前,竟然从裤子口袋里拿出一个小雨伞,林夙颜有点意外,一天二十四小时除了上厕所,他明明都是跟自己一直在一起的,他什么时候买的这东西呢?   就听张资凡说,“你现在抵抗力不如以前了,要注意卫生。”   林夙颜迷蒙的点了点头,突然想到她肚子里这个,便忍不住说了出来,“那之前你怎么不带啊?”   张资凡已经一举进入,惹的林夙颜说这话时还颤抖了一下,他倒也明白了她在说什么,喘着气息说道,“带了还怎么有他?”   林夙颜闻言又是一愣,还来不及思考不得不跟上张资凡的动作,可是不知道是不是这次带了小雨伞的原因,他持续的时间比之前更久了点。   她已经达到临界点一次又一次,实在的受不住了,干哑的嗓子,若有似无的气息妥协着,“你取下他吧,我等会去洗。”   在这种暧昧的时刻,她竟然还想到,难不成也是因为这样受不住,所以她才怀孕的?   张资凡前胸贴着她的后背,在她的耳后不断的喘息着,让她不得不专注起来,他取下来不到一会,便也到了。   感觉就好像打了一架似的,浑身酸软又懒散,可是张资凡生怕她反悔,歇了不到一会就抱起她往卫生间走。   张资凡将她放在地上,让她抓着自己的长发,拿着花洒给她细细的冲洗着,她倒也习惯了他的侍候,冲完前面,她还自觉的转了个身。洗完之后,给她用大毛巾包着擦的干干净净,放她出了浴室,自己再洗。   林夙颜懒懒的躺在床上,本来累极了,可是又想到刚刚张资凡的话,她就睡不安稳,什么叫做,带了怎么还有他?难道张资凡是故意让她怀孕的了?   最近难得才培养起来的感觉,她还真不想破坏掉,反正怀都怀了,她还想那些缘由干嘛?   一周之后,终于结束了在拉斯维加斯的行程,他们看了百花宫表演秀,还坐了世界上最高的摩天轮,张资凡把手机关机毫无打扰的睡了一整天,林夙颜表示内心很圆满,如果时间能停留在拉斯维加斯就更加圆满了。   本来直接回国的飞机,临走前却被改到了洛杉矶,张资凡说要在这边见一个客户,还好只是飞了一个小时左右就到了。林夙颜又坐上了开往酒店的车,车子又一个新的城市飞驰,跟张资凡开玩笑的说,“你是不是想卖了我?”   张资凡竟然还认真的想了一下才说道,“那我得好好估下价钱。”   林夙颜撅起嘴蹙眉道,“你还真打算卖啊?”想了想又不怀好意的问道,“那你打算卖多少钱啊?”   张资凡又十分正经的说道,“定价太高,可能会导致存货。”   林夙颜了然,就当他是在夸自己了,“可是这种绝品但资凡有人买了......”   张资凡立马被她逗笑,“绝品......”   林夙颜被他笑的脸一热,锤了他一下说道,“价格高的不是绝品是什么,而且我也确实是天下独一无二的啊,你能在世界上找到另外一个我么?”   张资凡眼睛亮亮的看向她,认真的回答,“找不到。”   林夙颜瞬间就得意起来了,“哈,说不过我了吧?”   张资凡伸手勾住她的脖子,将她往怀里一带,啪的在她嘴上亲了一下说道,“哈,你继续说啊。”   林夙颜瞪着他,没想到他竟然也有这种无赖的时候,瞄了眼前面开车忍着笑意的司机,她真是无颜以对了。   回到酒店之后已过了吃午饭的时候,张资凡将她安置好在酒店里,当着她的面,换回平常穿最多的西装行头,她心猿意马的看着张资凡,这是自己看上的男人。   他身姿挺拔,面貌俊朗,精明强干,并且是在三十岁这样魅力的年龄,最重要的是,他还算有钱。这样的男人就算是给他做个见不得光的情人,恐怕也有无数人心甘情愿,甘之如饴。如果不是撞破他已婚的事,说不定她还懵懵懂懂的做着他的情人,给他生了孩子,可是若不是自己撞破了他已婚的事,他也有可能不会离婚。   难道这就是命运?   张资凡临走时顺便给她叫了个餐,马上就恢复了肃冷倨傲的领导气质,林夙颜花痴的巴望着他离开。   真是人好看怎么样都好看。   她下了床到浴室洗了把脸清醒清醒,站在镜子前左右看着自己的脸,张资凡究竟看上自己什么呢?   难道真的只是因为想生个孩子么?   房铃响起,送餐的来了。张资凡给她点了意大利面,加一杯果珍。   她听着门关上的声音,也不着急吃,盘腿坐在了床上开始进行冥想,张资凡的心思细腻体贴重新征服了她,最近这段相处下来,她发觉自己可能有点离不开他了,他这才走了这么一会会,她就开始想,他什么时候回来呢?   也许这就是注定的事情,即使是失忆了,她也会重新爱上他。   她想,也许是该将以前的事情全部翻篇,这次的行程就当是重新开始的纪念,回国后,她就在家好好的生下这个孩子,再也不胡思乱想。   想到这,她决定有必要为张资凡做点什么,她眼睛左右瞄着,想着能做些什么,她不会做饭,钱也都是张资凡的,要是没了张资凡,她可能真的会生活不能自理了。   她下了床,把那份少的可怜的意大利面解决了,准备出去走走。   逛逛街找找灵感。   出了酒店就看见一个书店,里面也有咖啡和一些吃食,她想着张资凡回来还早,就进去坐下拿了本书打发打发时间,她看着满是英文字母的纸张,她知道每一个单词的意思,也知道他们连起来是什么意思,这就是奇怪的地方,她记得有些常识,却独独忘记了很多事情和很多人。应该是说,所有的事和所有的人。   看了一会之后就感觉困倦的不行,果然不能在两三点这个时间看书啊,她又不能喝咖啡,于是买了一本觉得还算有趣的书,就开始沿着街道闲逛。   这条街好像是什么商业街,很多游客来来往往的,她倒是很久没有这样一个人惬意的漫无目的的走路了。   远远的,听见有人叫了一个中文名字,看来华人遍布全世界并不是一句玩笑话啊,她拿出手机看了下表,已经不知不觉的走了两个小时了,于是打算回去。   刚回去就见张资凡已经在酒店门口了,她倒没想到他这次挺快的,竟然在天黑之前就回来了。   张资凡却没看见她,目不斜视的就往房间走,林夙颜也也起了捉弄他的心,一声不坑的悄悄的跟在他十米远的地方。   他步伐很快的走到了房门前面,就准备敲门,林夙颜躲在远处,把书和刚刚买的石榴先放到了过道一旁,拿手捂着嘴,生怕泄露了笑声。张资凡敲了几下没回应,正准备拿出手机打电话时,林夙颜趁机快速的跑到他背后,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往他身上攀,毫不矜持的调戏道,“嘿,这是哪家的俊相公。”   张资凡果然被吓了一跳,正下意识的使出一个过肩摔时,就听见了这熟悉的声音,他松了气转过身,看着这丫头笑的嘴都快咧到天上去了,他眯着眼,从她口袋摸出房卡,并用威胁的口气说道,“小娘子,你完了。   林夙颜不知道突然哪来这么大的胆子,被推进门后,她故意的把肚子挺了挺说,“我可是挟天子以令诸侯,你能把我怎么样?”   张资凡关上门,脱了西装外套随手扔到一边地上,松了西裤皮带,将她推到墙上,双手撑着墙壁,那张脸距离她也越来越近,近的都感受的到他的呼吸,“你看我能把你怎么样。”   林夙颜还在嘴硬,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的别过脸,“我看着呢。”总不能拿皮带抽她吧?   张资凡却笑了,将皮带扔到地上,似笑非笑把她的脸摆正,正视的盯着她的眼,威胁道,“你说的对,我不能拿你怎么样,但是夙颜,我可是很记仇的,你有本事,你让他一辈子别出来,不然等他出来我就办了你。”   林夙颜手摸上肚子想往后退,可是后面已是墙壁无路可退,她灵敏的弯下腰低头从他的双臂中钻了出去,“那不是比哪吒还哪吒了?”   张资凡早就习惯她这种思维跳跃的记忆,“你刚刚怎么在外面?难道是?在等我?”   林夙颜心想他真是喜欢这种反问的调调,马上想起被她遗忘在过道上的书,从他身边开了门小跑了出去,张资凡觉得她真是,潜力无限。   有时候无精打采的躺在床上一直睡,有时候又生龙活虎的都能跑起来都带风,真是一点都不顾及自己肚子里的孩子。   林夙颜拿着书和一袋石榴进来,故意摆在张资凡脸前摇了摇说道,“我是专门去买这个的,我才不是专门等你的。”   张资凡笑了,又反问道,“是么?那倒是我自作多情了?”   林夙颜把书随手丢在床上,拿出一个石榴放在张资凡的手里,“哎呀,多情之人必会有多爱之人疼的,来,先疼疼我这个多爱之人给我扒下这个皮吧。”   多爱之人?似乎不经意之间被她给撩了,真是,有天赋。   这次张资凡就再也没有出去过,两个人趟在床上看了好几部电影,睡了两个小时之后,终于坐上回国的飞机,其实她真的不想回国,真的有一种自私的想法,把张资凡永远的绑在国外,这样他就不离开她了。 作者有话要说:  忐忑的把这章里的h又重新发了下 ☆、嫌隙   当初离开前和回来之后的心境完全不一样了,林夙颜回到了别墅,阿姨看见她,很是开心,问了问她近期的怀孕状况,说知道她要回来后,给她房间里的被子晒了晒,林夙颜听了后心中更加的感动,虽然跟阿姨相处没多久,但是却像是一个母亲一样照顾自己。   张资凡一回来还没有怎么倒时差就投入到工作之中,再也没有时间陪她了,只是吩咐阿姨陪她去医院做检查。   她就知道一回来张资凡就不属于她了。   她无精打采的爬在车窗上,没有心思说话,路上多了很多四处玩闹的放了暑假的小学生,她坐直了身体,摸了摸自己的肚皮。   到做检查的时候,她又紧张了一下,生怕孩子有什么问题,这次主要是做四维排畸,只要这次检查没什么问题,后期就只要做下简单的量血压血常规什么的检查就行了。   这次又是阿姨跑上跑下给她排队,缴费,如果她不说,医生还真是把她当做了自己的母亲。   她也没说破,只是突然想起自己的母亲,自从她失忆后他们从来没有见过面,张资凡也鲜少提起过。   难道自己真的跟母亲的关系不太好?但是毕竟是自己唯一的亲人,都这么久了,怎么也该问候一下吧?   做完检查后,医生就将彩印单子给了林夙颜,这次比上次看的还要清楚,都能看清孩子的脸了,只是皱巴巴的,很丑,真的很丑。   医生又是老样子的叮嘱了她很多,而她却走神的一直在想,以她和张资凡的基因,孩子怎么也不该长这样啊。   阿姨又在一旁帮她一直应着医生。   晚上过了十点之后,她还没有上楼去睡觉。阿姨怎么说她,她都不肯去睡,两只眼睛都打架了,就想张资凡一回来,就能看到孩子的样子。   虽然有点丑,但是,毕竟是自己的骨肉啊,娘不嫌儿丑,这话好像是这么说的吧,没错,娘不嫌儿丑。   她就窝在楼下的沙发上,虽然外面已经热的蝉在叫了,但是室内的温度一直保持在二十七八度,她披了件小毛毯,等待着。   不知道睡了多久之后,有人摇醒了她,她开心的正要说话,可抬眼一看,原来是阿姨。阿姨说,“都这么晚了,张先生应该不会回来了,你这个时期可不敢着凉了,还是上楼去睡吧。”   “可是他没有打电话过来说他不回来了啊?阿姨你接到电话了?”   阿姨知道她心中的失落,可也不忍心说道,“没有,张先生之前请了那么久的假,可能是要加班吧?”   她郁闷的上了楼,拿出手机,本想问问他回不回来了,最后还是罢了,一个人闷着睡着了。   这样的情况最近时常发生,她干脆也不再等他了,开始打算着自己的事情。   于是,倒了两天时差之后,还特意跟张资凡打了个招呼,她和朱冬铭王缈,又隆重的合体了。   朱冬铭还是一派清闲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也不点菜,只玩手机,不知道跟谁聊的那么火热,脸上时时带着笑意。   王缈倒还是忙的风风火火的各地跑,难得休了半天假,还被林夙颜拖出来吃火锅。   至于为什么林夙颜吃不得辣还喜欢去火锅店,那是因为,火锅店的冷气太充足了,而且,很接地气。   在国外吃了好几天的西餐之后,林夙颜迫切的想要往自己的肚子里补充点其他的味道,即使是火锅清汤,也能让她感觉到味蕾的重生。   点了一桌子的肉和菜,王缈只往辣汤里涮,很快就辣的受不住了,要了几瓶冰啤酒,林夙颜看着冒着冷气的啤酒,不自觉的咽了口口水。   王缈也没要杯子,直接开了瓶盖就往朱冬铭旁边放了一瓶,作势就要干完的样子,朱冬铭知道又逃不了了,只好跟她轻轻碰了一下,最后挣扎道,“陪你喝可以,但是不能干。”   王缈白眼了他一下,“看你这小样吧,一个大男人喝那么小口。”可惜的看了眼林夙颜旁边的果啤,忍不住叹气道,“曾几何时,我们三个可是征战酒场,不醉不归的啊。”   朱冬铭轻哼了一声,“你可别怂恿她了,我陪你还不够么?”   王缈说,“哎,就你那一杯倒的酒量,跟你喝不过瘾。”   林夙颜算是听明白了,原来王缈就是个大酒鬼,她叹了口气,摸了摸肚子,心想,我再忍几个月,也能这么潇洒了!   王缈大口的灌了几口有些无聊,喝酒不说话,这怎么能喝的过瘾呢?这个时候眼尖的看到林夙颜手上的戒指,八卦的“啧啧啧”了几声说道,“这大戒指这么闪,你不怕贼惦记啊?”   林夙颜伸手比了一下说,“你看我穿的这个样子,粗布麻衣的,哪个贼能看上我,指不定还以为这是假的呢!”   王缈切了一声说,“得了吧,你这阔太太少装了,这怎么失忆失的反而上位了呢?”   林夙颜挑了挑眉,“怎么?我怎么觉得你有点可惜的感觉呢?”   王缈不接她话,反而说,“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补婚礼啊?”   林夙颜没说话,王缈试探的问着,“他不会就是在国外办一个临时的糊弄一下你吧?”   林夙颜继续沉默着。这时,在旁边专注都玩手机的朱冬铭说话了,“反正他婚都离了,还怕什么呢?”他特意加重了离婚这俩字,似乎在强调着什么?   这时,王缈又笑了,她好像喝多了,白皙的脸蛋上都多了两个红晕,她伸手勾住朱冬铭的脖子,嘿嘿嘿的笑的特别猥琐,“说起离婚这事,我真觉得特别蹊跷啊,你之前跟了他那么久,都没什么动静,这次他怎么就那么毫无征兆的离了呢?”   她这么一说,林夙颜也觉得奇怪,如果张资凡早就想跟她在一起,那应该早在她失忆之前就把这件事给解决了,反而是在她失忆之后,而且还是在重新撞破他是有夫之妇之后。   朱冬铭被俩人盯的发毛,喝了口啤酒,吃了个毛肚之后,这两人还看着,“我可什么都没做。”   这是事实,各人有各因,他跟白玉澜的情路,那也是相当的坎坷啊,他自己还奇怪呢,怎么玉澜突然就想通了呢?   她之前可是十分的抗拒自己的联系的。   王缈拿起酒瓶,跟朱冬铭碰了一个说道,“夙颜,你知道,张资凡的前妻和咱们的小猪是什么关系么?”   啥?林夙颜懵了,能有什么关系呢?   朱冬铭像是被踩了尾巴之后炸毛的说道,“王缈,你别以为你喝多了我就不敢揍你。”   哦~这一定有什么关系,林夙颜把那些不好的想法都抛之脑后,迫不及待的要转移注意力,“你快说快说,来,悄悄跟我说。”   王缈笑嘻嘻的趴在林夙颜耳朵边吹风,林夙颜惊讶的说道,“真的啊?小猪和白玉澜曾经是恋人啊?”   惊讶过后,她就有点更加奇怪了,“那既然如此,当初白玉澜为什么会嫁给张资凡啊?”   朱冬铭给了林夙颜一个白眼,“林夙颜,你还能再白痴一点么?”   王缈理解她的失忆,说道,“还能因为什么?都是大家族,当然会觉得联姻会让白玉澜家的企业更上一层楼啊!”   林夙颜心理开始闷闷道,“为什么现在人的感情那么的不纯粹呢?就跟小说里写的那样这么的不免于俗套呢?”   王缈说,“不然你以为,门当户对这个词,难道是现代人创造的么?”   门当户对?林夙颜心里更闷了,自己的出身,确实算一般吧?做个情人还不错,可是要说是做老婆,确实不能给张资凡带来什么资源。   王缈见林夙颜的样子受了打击一样,把胳膊攀上林夙颜的肩膀,“嘿,别不开心嘛,不然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   朱冬铭往王缈碗里扔了根香菜,“吃菜,这么多肉都堵不住你的嘴?”   王缈喝了点酒更来劲了,不让我说我偏要说,“夙颜,我告诉你哦,你的本家,曾经也是腰缠万贯的大金主哦!”   什么?她幸好没有吃辣椒,不然肯定被呛死了。   腰缠万贯,这个词究竟是个什么概念呢?   她还没问出个所以然,朱冬铭就浇了一盆水过来,冷冷的说,“是曾经而已。然后就破产了,没错,你跟灰姑娘的境遇一样,但是有没有她那个运气找到一个待她真心实意的王子,那可就不一定了。”   不损她会死么?林夙颜对他的翻了个白眼,不过刚刚王缈那么一说,还真让她浮想联翩了。   可是心中失落的空荡感也随之而来。   不过也无所谓了,她突然想到这次出来会面的重点,她跟自己母亲的关系真的很差么?   当然,吃火锅也是重点。   朱冬铭说,“她又来找你了?”   林夙颜说,“你说这个又是什么意思啊?”   朱冬铭揣测着,“那她知道你失忆了?”   林夙颜一边思考他的问题的缘由,一边摇了摇头。   朱冬铭终于正经的说起来,“也是,之前张资凡换了你的联系方式,可能你妈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你在哪呢。”   啊?不是吧?原来不是妈妈不联系她,而是联系不到。   朱冬铭见她一脸落寞的样子,忍不住想安慰道,“其实,你妈一直反对你跟......有妇之夫在一起,更别说你还怀了他的孩子。她对你生气,也是情有可原啊!”   她明白了,只是他刚刚突然的停顿,希望他没有再瞒着自己一些事情。   那现在既然张资凡已经离婚了,那她跟母亲的隔阂也就不复存在了。   原来母亲在意的跟她在意的是同一件事,只是自己到现在都没搞明白,为什么她之前还因为这种事跟母亲起争执呢?明明就是她自己有错在先啊!   当时,她就下了个决定,过几天去给母亲老实的认个错,不然,她以后真的跟张资凡在一起了,还是要过母亲那一关的呀。   说到这个,张资凡自从回来后,虽然行为上对她还似平常一样,可是嘴上并没有提过让她合法这种话。   她虽然心里有点不安,但是嘴上从来没说出来过,对她也跟以前一样照顾,把一切安排好,才去忙自己的事情。   如果只是胸无大志的这样被他养着也没什么不好,每天有吃有喝有的穿,真的没有什么不好的。   或许人真的不该有过高的要求么?   下午吃了饭之后,她如往常的靠在阳台上看书,看着看着,就眯着睡着了。   半睡半醒间,听见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她想这屋子应该不可能进来贼吧?翻了个身反而更加沉沉的睡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张开眼,起身后,竟然看见张资凡坐在床上上看着她,她看了眼外面还亮堂堂的白日,又看了眼张资凡,像是确认一样盯着张资凡看了许久,才真的反应过来说道,“你怎么在家啊?”   张资凡站起来,向她走过来,林夙颜发现他竟然没有穿西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换了身休闲装。他坐在她跟前,理着她微微凌乱的发说,“难道我不能在家么?”   林夙颜顺从的让他理着,说,“当然可以啊,我是说,你不用工作了么?”她可是知道他可从来没有什么双休日假期啊什么的,上次出国据说是他把这几年攒的假一起给休了。   张资凡又接着给她顺了顺衣襟衣袖的褶皱,“把云聪暂时扣到了公司让他顶我的班。”   林夙颜看着他专注的样子,“哦。那你回来多久了,也不叫我。”   张资凡终于没有继续的再理她的长裙了,一双漆黑的眼睛看着她淡淡的说,“也没多久,一个小时吧。”   林夙颜忍不住歪了头嘀咕道,“也太浪费了吧?”竟然把可以跟他腻歪的一个小时用来睡觉了,真是太猪头了。   张资凡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笑着说,“睡好了?”   林夙颜赶紧点点头,“嗯嗯,睡好了。”生怕他再熬着继续让她睡下去。   张资凡说,“带你出去逛一逛。”   林夙颜眼睛一亮,折腾着就往起爬,还不忘确定的问,“真的么?”   张资凡见她这个孩子气的模样,给她拿过鞋子说,“是啊,来,穿鞋。” ☆、分手   因为时间仓促,她换了身衣服就跟着张资凡出去了,先去逛街,主要买一些小孩的的东西,以往的生活用品都是张资凡买好她直接用就行了,可是这次他却专门凑出时间来带她一起选,她的心情真是有点复杂。   张资凡的眼光一向比较挑剔,注重实用性还有安全性,所以一般的东西他都看不上,研究和了解了两个小时之后,最后总算在一家定了一套婴儿车还有婴儿床。   而她只能对颜色和外观发表一下意见。   他在付账的时候,林夙颜在柜台旁边发现有那种自制DIY婴儿服饰的手工套装,正好她时间很充裕,也不能老那么坐着睡着,衣服肚兜帽子啊每样都拿了一套,跟着一起结了账。   张资凡留了地址和电话,大约一个星期,婴儿床就会送货上门,时间也差不多了,张资凡带着她去了一家餐厅吃饭。   这次的餐厅好像有点高级的样子,要预约才有座位,而张资凡好像早就做好了准备,报了名字之后就有服务员带他们入坐。   她一边走一边打量这里的风情,明亮而又精致,整个餐厅弥漫着红酒的的清香。   她跟在张资凡身后,尽量保持身形挺直,好让他们看起来像是一对。   之前逛了很久,刚坐下就又想去厕所,就让张资凡给她点餐她去找厕所。   可是也就几分钟的时间,她一回来就见张资凡的对面坐了个女人,她一时僵硬着站着没动,只是无声的看着远处坐着的二人。   女人正对着她,她恰好能看清女人的样子,穿着精致,打扮明艳,她似乎和张资凡很熟稔的样子,手中端着一杯红酒,巧笑嫣然与他调笑着,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过敏感了,反正看见这一幕,心里就特别的不舒服,突然就觉得无地自容,她想都没想就转身就往出走。   可是刚刚走到门口,手机就响了,她这才想到,她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走了,不是更有种无理取闹的感觉么?   她赶紧接起电话,“喂。”   张资凡语气很柔和,“怎么了?怎么上那么久?”   林夙颜总算在心里得到一些安慰。总不能说,我看见你对面有个女人,但是我该以你什么人的资格上前要你介绍呢?   她干脆坐到大厅的沙发上,“那个,我肚子有点不舒服,想先回去。”   张资凡立马紧张起来,“什么?肚子疼?”   林夙颜赶紧说道,“不不不是,是这里空调太冷了,我肚子涨的不行,所以不想吃了。要不我先走?”   “你一个人怎么走?等我。”   “哦。我在大厅。”   林夙颜点了点头,巩固了一下自己的思想,隐住自己的情绪。   肚子涨是真的,但是自怀孕以来一直都是涨涨的,不舒服也是真的,她心里不舒服啊,心也是在肚子里啊!   张资凡很快就出来了,牵住她的手就往外走,“那我们回去吧。”他这是,是怕她看见什么?她回头看了一眼,就见那个女人踩着高跟,一派悠闲的姿态走了出来,她没能看清,就被拉出了饭店。   坐在车上,林夙颜又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可能,只是朋友呢?这不是听了她说不舒服之后,就马上出来找她了么?反正挺可惜的,要不是那个女人中间插一脚,她本来想趁这次吃饭的机会跟他好好说些体己的话呢。   回家的路上,林夙颜看见路边小摊有卖章鱼小丸子的,跟张资凡要了十块钱,下去买了两份,她早就饿坏了,可是又不能说。只说自己馋嘴了。   她自己吃了一口,特别好吃,海鲜的味道带点番茄酱酸味,想到张资凡好像也没吃东西,于是给专注开车的张资凡也一口一口的喂着,他来者不拒,喂了他几个全部都吃下去了,还没有到家,数的清的几个丸子就被消灭干净了。   早知道就多买一份了,根本没吃饱啊。   回家后,张资凡让她躺倒床上,给她倒了杯热水,帮她揉了揉肚子,她在心里残忍的想道,这样的人,难道真的也会这样体贴无微不至的同样对待其他的女人么?   她在心里感到悲哀。为自己感到悲哀,她因为失忆,所以失了自信,真的想知道还没有怀孕以前,她是拿什么来拴住张资凡的心的。   以前他拿他们已经结婚的谎言骗她,她以为是真的,就没有像这样想太多,反而过的很轻松,难道真的就像是朱冬铭所说的那样,忘记,也是一种幸运么?   她有时候开始反复的去想导致这些事情发生的原因,如果她早就能预见她会撞破,那她就能及时的避免么?   现在,她知道了真相,他们还是停留在情人关系,她心慌,发觉这其实是自己懦弱无能而已。   张资凡见她满脸藏不住的心事,将她的脸拨过来,“夙颜,你今天怎么了?不对劲。”   这么容易被看出来了么?林夙颜犹豫着问道,“你喜欢我什么呢?”   张资凡似乎对她突然问出的这个问题有些不解,但还是回答说,“喜欢你在我身边。”   这不是她想要的答案,她反驳说,“不对,你应该说样貌或者性格,总要有一个吸引你的地方吧?”   张资凡捏了捏眉心说,“样貌,性格,都喜欢。”   他这样毫不犹豫的回答反而让林夙颜心慌,她总觉得好像还差点什么,那句埋在心里的话瞬间就脱口而出,“如果我没有怀孕,你会跟我在一起么?”   张资凡没有立马回答,看着他沉静的目光里,终于,在林夙颜纠结而又期待的等待中,他说道,“在你没有怀孕之前,我们就在一起了。”   这些都不是自己想要的答案,林夙颜心一沉,“你是不是很想要这个孩子?”   在她接二连三的问题中,张资凡已察觉出她的不对劲,他已经不是怀疑了而是担忧,说着就上手去摸她的肚子,“你怎么了?是不是肚子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看下?”   林夙颜拨开他的手,反而觉得他的转移话题就是心虚,强硬的语气坚定的看着张资凡,那眼神中,却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还有失望,“不是,你回答我的问题。”   张资凡双手一摊,有些无奈,“既然有了,为什么不要。”   林夙颜深吸了一口气,有点气馁,她这又是在闹哪样啊,她立马伸手拉过张资凡的手指,摇了摇,就好像小女生撒娇一样,主动承认道,“我可能情绪有点不好。”   闻言,张资凡在心里松了一口气,宠溺的摸上她的脸温柔的说,“看出来了,孕期确实容易胡思乱想,别想那么多,以前的那些事不都过去了么?”   林夙颜点点头,“我也想跟你好好过。”   她把头靠在张资凡的肩上,当时就想,要是能这样一直靠到永远也好啊,永远不会再出现任何的变动。   果然,这些都是自己的奢望,都是转瞬即逝的,张资凡说,“乖,我等下要出去跟云聪说点事情,晚上可能不回来了,你早点睡。”   听见他要走,林夙颜没说话,只是自觉的远离了他的气息,顺从的躺下去。她真的很想借口肚子疼要他陪她不要走,可是,越是这样的心思让她越发感觉到自己无能。   张资凡等她睡下之后就走了,林夙颜半夜醒来之后,往身边一摸,竟然一点温度都没有,她失神的下了楼,楼下客厅也是黑漆漆的,她摸到厨房,打开冰箱,在里面找到一盒冰淇淋蛋糕,那是她偶尔嘴馋才吃的,她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被冰冷的奶油冻僵了舌头,一口一口,竟然把一大盒全部吃完了。   感觉胃被冰的好像有点抽搐,这才又上了楼,重新躺下。   以前张资凡也经常晚上不在家过夜,她都没有胡思乱想过,可是自从见到那个女人之后,她难免要在心里怀疑一顿。他经常不回来的夜晚,是不是跟别的女人在一起呢?她懊恼的坐了起来,暗自骂自己神经病,重新又躺下,努力的睡着。   早上吃了早餐之后,就见张资凡回来了,看起来他精神不错,并不像一夜未睡的样子,他一回来就先去洗澡,林夙颜正坐在床上喝牛奶,准备等他出来就跟他说一声,回老家住几天。   她想好了,她老这么疑心,肯定会把他们难得培养的关系又给破坏掉,还不如保持一点距离,说不定反而会有点新鲜感呢。   张资凡的手机嗡嗡的一直在响,她不耐,只好从电视上移开视线,拿过来他的手机。真的是顺手拿来看一眼而已,谁知道,这一看,看出了问题。   张资凡的手机没有设密码,所以,当有新消息过来的时候,微信的消息是直接显示在页面上的,她连打开都没打开,那个自称柯依兰的人,又发过来几条消息。   第一条,资凡哥,在干嘛?   第二条,你在忙么?   第三条,虽然才刚见过,但是还是忍不住的想你了。   刚见过?   她点了对话框进去,放大了头像,是一个张巧笑嫣然的脸,虽然加了好几层滤镜,但是还是让她认出来了,是昨晚他见的那个女人。   她颤抖着把记录拉到最上面看起,大概的瞄了一眼,心里就已经滴血了。   对照下日期,她在王缈家的时候,他就主动约了人家吃饭,上赶着去接人家,还坦言自己已婚的身份不便与她深入交流,送了一条不知道几万的项链以示己心。   看看,装的多么的大尾巴狼,真是得了便宜又卖乖。   中间他带自己出国之后的那段时间,可能怕自己生疑有几天没有回复她,不过自己还真是被他给糊弄过去了,从来没有往那方面想过他,要不是被自己撞见,可能她到现在还蒙在鼓里呢。   回国之后,联络又频繁了起来。   上面暧昧的一言一语她不敢看的仔细,生怕太过刺激,摔了这个无辜手机。   林夙颜手握着的手机有点发抖,这才几天,就又出轨了。   哎,她为什么要用又这个字呢?   她忘记她当初是以怎样的心情在知道张资凡是有妇之夫的时候勾搭上张资凡的,但是,她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呢?她回头看着卫生间的影子,恨恨的想道,早就该知道报应总有一天会来的。   她虽然成功上了位,靠着肚子,但是难保别人不会再上位,靠着美貌,她早就该明白这个道理。   她就算不要名分,但是也不要自己的男人整天跟别的女人不清不楚的暧昧着。   她虽然心里气的要死,但是开始把恨意转嫁到自己身上之后,她突然变的很冷静,没有疯狂的去把张资凡揪出来质问他,也没有大吵大闹,争吵是没有用的,做错的事情,只要自己不承认,永远都不会变的正确,只有真正的承认错误,这件事才能过去。   她冷静的想着她的计划,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她不能再像个傻瓜一样给他生孩子了,当然是要分手,但是不能当面说分手,不然,以她对张资凡的了解,是肯定不能独善其身的。   要等张资凡走了之后,再光明正大的把她的东西带走。其实她也没什么东西可带,所有的东西都是张资凡买的。还有钱,张资凡的卡,她是肯定不会带走了,只能祈祷着在自己以前的钱包里找到的卡里还有一些存款。   所以,人活着,究竟什么最重要呢,当然是钱啊,她骂自己白痴到现在才觉得钱最重要。她觉得她是世界上最悲哀的小三了,人家分手的时候都会狠狠的敲诈男人一笔,俗称青春费。可她呢,不光要偷悄悄的跑,肚子里还带着个球。   她这么冷静的在脑海里走了个过场之后,张资凡只裹了件浴巾就走出来了,林夙颜心里一紧,不知该如何反应,她低着头挨着他进了卫生间,关上了门,她真的不敢再看他一眼,怕会心软,怕会留恋。   张资凡擦干头发后,就去衣帽间拿了身衣服穿上,并没有看手机,跟林夙颜打了招呼就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被身后一双手紧紧的抱住。   张资凡失笑,转过身正要看她怎么了,林夙颜闷闷的声音说话了,“嘘,不要动。”   林夙颜把眼泪擦在自己的袖子,在心里默默的说道,张资凡,再见了。   直到最后,张资凡都以为林夙颜是在对他撒娇,心中十分受用,于是像是睡了一觉似的精神特别饱满的继续上班了。   林夙颜洗了把脸,将头发扎了起来,清秀的姿色谈不上什么倾国倾城,可是,满脸的愁容,却也证明了自己过的并不好。   低头看见自己手上的戒指,不容易拿下来,也不容易戴上去,犹豫了好几次后,最后还是重新戴上了。   就把他当做是张资凡留给她唯一的东西吧。反正他送别人项链都是眼睛都不眨一下。   她把自己的身份证护照什么的全部收在了贴身的包包里,面不改色的一如往常下楼对阿姨说,想吃阿房的枣糕了,还有什么胡记的酥饼,常记的桂花糕。阿姨拿了个笔一个一个写好,叫老王开车送她去市区,丝毫没有怀疑林夙颜的用意。   林夙颜说的几个店,都是上次她从市区经过看见的几个,都不在一条街上。并且,她对甜食并不是特别感兴趣。   她无比冷静的在手机地图上叫了个出租车,就好像是在做一件特别平常的事一样。   她不知道以前的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但是现在,她有了孩子,是真的不想再陷入这种纠缠不清的关系里了,她想好好的生活。相反,她不会因为什么孩子没有爸爸的问题而勉强的跟这样的爸爸过日子,她何必把生活的重心全部托付给一个根本不会安心过日子的男人身上呢?   她真是越想越觉得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她不光是不给张资凡任何回头的机会了,也不会再给自己任何心软的机会。失忆第一次以来,她感觉自己是有无穷力量的。   但是最后还是要司机师傅帮她把行李搬到车上。   她看着这栋住了没几天的别墅,又在心里说了声再见。   在车上,还是没有骨气的落了泪,她拿着袖子擦了擦,开始给张资凡发了个消息,打字的时候,手还在颤抖:我走了。   感觉这样说好像有点弱,于是反复的打上又删除掉,又加了句:我们分手吧。   从前,我以为我们真的在一起,所以从来没有胡思乱想过什么,如今,真相大白,可我发现我们也像是回到了零点,于是,我变的什么都不安心,我懦弱,我害怕,我生怕有一天我会承受不了那种打击。所以我想,是不是从来都没有开始过,就不会结束呢?   吸了吸鼻子,狠了狠心,最后又加了句:我把孩子打掉了,再见。   又给朱冬铭王缈一起发了个消息,我跟张资凡分手了,现在去外地散散心,换号了,再联系。   做完这些事,她快速的把手机关机,生怕张资凡已经看到了消息,她把卡扣了出来,随手塞到背包里。 ☆、千君   十六   林夙颜几乎是哭了一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落泪。哭到最后不能控制的时候,司机师傅给她递了个纸。   这司机师傅是个年轻的小伙子,本来戴着耳机听着歌最后实在是忍不住的说道,“妹子,你这种哭法会伤到孩子的。”   林夙颜当然知道,可是,她都决断的做到了这样,如果再冷静的不流一滴眼泪,那她也太冷漠无情了吧。   她接过纸巾擦了擦,感觉脸上鼻头的皮都给她擦疼了,她抽泣的问道,“我们还有多久能到?”   小伙的车速慢了许多,说,“这就是了,你要在哪下?”   林夙颜茫然的看着四周的环境,这就是她的老家了?   她照着身份证上信息报的地址,她再次擦了擦眼泪,打开钱包,里面还有几百的现金,掏出两张准备下车,司机师傅又帮她把行李搬到一道大铁门旁,颇为老道说了句,世上没有过去的坎,才走了。   林夙颜看着眼前的高楼铁门,一边擦着眼角渗出来的泪水,一边吸了个气,按了门铃。   大约按了两三次之后,里面的门打开,一只黄色的东西嗖的一下冲出来,从旁边的小门洞里灵活的钻了出来,猛的一下就扑到了林夙颜的腿上,林夙颜哎呀一声,一时支撑不住,就被这大黄狗给扑到了地上,还好她在落地之前做了准备,下意识的撑着腰,这才一屁股坐了地上,接着就被一只湿润的大舌头舔的满脸的口水。   她打着身上的尘土,好不容易在这只金毛的攻势下站了起来,这时,黑色的大铁门已被打开,一个挽着头发的妇人静静的看向她。林夙颜湿润的眼眶看不太清,这时,那妇人说了句,“你还知道回来?”   那这一定就是她的妈妈,不用怀疑。她突然想起顾云聪说的话,母女没有隔夜仇,总有一方要低头。   于是,她低下头,重新开始酝酿起泪水,哽咽的说道,“妈,对不起,我错了。”   林溪眼中似乎有些动容,但是语气上却没有任何缓和的余地,“你回来干嘛?”   林夙颜心中一滞,光嘴上道歉还不够?那,她护着肚子瞬间就半跪在林溪的面前,止不住的呜呜呜的哭起来,“妈,我错了啊,妈,可是我现在没地方去了啊?只能流落街头了啊!”   林溪早就被她这幅样子慌神了,“你干嘛啊?这么大年纪了丢人不?你快给我起来!”   可林夙颜哭的正起劲,想到张资凡的所作所为,想起自己的愚蠢,她哭的更起劲了。她感觉,好像能把肚子里的孩子都哭出来一样,简直是撕心裂肺。   林溪真是受不了她这模样,可是,她看起来好像真的伤到了,可这会,自己却不能再说一句落井下石的话,一个当母亲的心,谁能了解呢?她只好抽出脚,从林夙颜身边拖过她的行李箱,然后说了句,“丢人丢够了就进来吧,嫌你的名声太好么?”然后就进了房门。   金毛老老实实的趴在林夙颜脚边,趁机舔了林夙颜几次,她终于止了哭声,擦了擦脸,伸手摸了摸金毛的毛发,小心的站了起来,然后跟着进了门。   林夙颜打量了一圈这偌大的庭院,铁栅栏上爬满了绿色的藤蔓,四周种满了各种蔬菜,再往前走,还要跨过一座小桥,桥下竟然有外面引来的河流,十分的有意境,再往前后,就是建筑十分恢宏的复古门厅,林夙颜小心的踩上木地板,转进了客厅。   林溪已经进了厨房开始忙活,林夙颜坐在沙发上,静静的摸了会狗头,而大黄狗也十分享受她的抚摸。   林溪端了一碗热热的蛋羹,出来一看她还老老实实的坐在沙发上,就有点奇怪,“你怎么还在这坐着?怎么不去洗澡?”   林夙颜迟疑了一下,正犹豫要不要告诉她失忆的情况,林溪急性子的又说话了,“先吃了再去洗吧,待会又凉了,快吃吧,我去给你收拾一下你的房间。”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她的房间还是原来的样子,只是不知道她突然回来,给她换了床新的铺盖。   林夙颜鼻子一酸,眼泪又忍不住要流下来,她抬头将眼泪逼了回去,泪眼朦胧的看着林溪上楼的身影,端起碗,吃了起来。   再次下来的时候,林溪手里拿了件睡衣,展开照着她的肚子比划了比划,“这睡衣应该穿的下吧?去洗澡吧,我把热水器给你开了。”   林夙颜吸了吸鼻子,从林溪手里接过,略过无数薄弱的解释,上了楼。   站在不断喷洒下来的热水中,林夙颜开始回想今天发生的一切,她不太敢想象张资凡看到那条信息的反应,一定会暴跳如雷,但是如果不说把孩子打了,那她一辈子都跟张资凡牵扯不清,她这次失忆,反而把很多事情想明白了,想清楚了,想对了。   她想,她以前一定特别特别的爱张资凡,所以才会做出不顾家人反对,还要跟他在一起的事情。现在也很爱很爱,所以才不能忍受有一点点的背叛吧。   张资凡爱自己么?也许会爱一时吧?他的爱,有期限。也许只是看在这个肚子的面子上,会更看重自己一点吧。   她慢腾腾的擦干水,也懒得再穿睡衣,就这么裸睡到自己的大床里。   舒服的棉被,将自己裹的严严实实,房间冷气开的正好,不冷也不热。虽是白天,但是窗帘将房间遮的严严实实,也许是闻到熟悉的被窝的味道,很快就入眠。   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因为楼下稀里哗啦的声音,窗外已经黑漆漆的只有夜灯薄弱的光芒了。房间也没有挂表,手机也没开,她穿上睡衣,披了件外套,遮住了肚子,这才敢下去。   她一开门就吓了一跳,原来那只傻金毛一直睡在她的门口,不吵也不叫,林夙颜弯下身摸了摸他的狗头,下了楼。   原来是林溪正跟人搓麻将呢,其中一个年纪跟林溪差不多的女人注意到了她,笑呵呵的跟她打招呼,“这不是颜颜么?长这么大了都,什么时候回来的啊?五饼,碰。”   林夙颜又头疼起来了,又遇到这种认识自己但是自己却不记得的情况了?   以前她还能装傻,可是这次是长辈,总不能等对方开口告诉自己的名字吧?   林溪看了眼她,林夙颜将大衣又往上揉了揉,还好这衣服的款式是个直筒的,要多宽松有多宽松,她这才慢腾腾的下了楼,绝对不会叫错的就是,“阿姨好。”   桌子上正坐庄的得芬喊道,“哎呀,颜颜都长这么大了啊,以前没出去以前,还叫我小妈,这才几年没见,就变成阿姨了。”   这才是林夙颜最怕的地方,就怕是什么亲戚,自己叫错了,她赶忙说道,“哪有啊小妈,这不是好几年没见,一时没敢认么?怎么小妈看起来越来越年轻了呢?”   得芬夸张的笑了,“胡了,我这小乖女,几年不见,比以前嘴还甜。”   另一个女人看眼她的牌,“你怎么又胡了,今天手气怎么这么旺,哎呀,不打了不打了,孩子还等着我回去给他做饭呢,明天再打吧。”   还有个稍微年轻女人也输了不少,见机赶紧下台,说道,“就是啊,走了走了。”   林夙颜不好意思的笑笑,逃到厨房找吃的。   打开冰箱,只有鸡蛋,西红柿,还有,面条,她以前会做饭么?哎,真是头疼。   这时,林溪在外面喊道,“颜颜,你别折腾了,叫上千君我们一起去外面吃夜宵。”   什么?夜宵,那敢情好啊,她饿的都快飞起来,只是,这千君是谁?不会是她家的大金毛吧?   小妈说,“颜颜,怎么了?去隔壁叫下小千君吧,我们走的慢,在前面的烧烤摊子等你们。”   小千君,这怎么还起了个日本名字呢?林夙颜认命的往隔壁走,这一条街道都是复古式的小别墅,外观看起来一模一样,如果不是司机师傅直接照着门牌给她拉到门口,她还真找不到家。   她礼貌的敲了敲门,没人应,她正准备放弃的时候,门开了,接着一个年级跟她差不多的成年男人出现了,一看见她,眼睛都亮了,十分激动的拥抱了她,“颜颜。”   这是什么情况,她以为,既然是叫小妈,那小妈的儿子应该比她小才对啊?这怎么跟她年纪差不多?而且看长相,虽说是一表人才,但是她还是,毫无印象啊。   莫千君终于松开了她,“颜颜啊,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   林夙颜看着比自己高一个头的莫千君,讪笑着回答,“下午刚到。”   莫千君说,“我就说我昨天去你家就没看见你呢!”   林夙颜却没那个心劲随他一起兴奋,但是终于不再那么萎靡的说,“那个,小妈让我来叫你一起去吃烧烤。”   莫千君说,“好,你等下,我去拿手机。”   走在路上,林夙颜又在脑子里胡思乱想起来,这位难道是哥哥?   莫千君双手插了口袋,若有若无的看了旁边的人几眼,自顾的说着,“几年没见,颜颜好像跟以前不一样了。”   林夙颜心里咯噔一下,这家伙才见她几分钟,就能看的这么深入了?她紧张一下,语气还是淡淡的说道,“哪里不一样了?”   莫千君说,“好像是,长大了?”   就知道!林夙颜有点无语,这不是废话么?她说,“是啊,我都二十好几了。”   莫千君说,“我是指,整个人,好像比以前,更熟了。”   哈?林夙颜更加听不懂了,这小伙是从外星回来的吧?“是么?”她只能敷衍一下了。   莫千君说,“颜颜你看我,你觉得我熟了没?”   林夙颜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不止熟了,而且还熟过头,还烤焦了。   快到烧烤摊子的时候,莫千君突然说,“我的意思是,你看起来经历了很多,整个人看起来更沉稳了。”   林夙颜终于懂他说的熟是什么意思了,你早这么说,不就行了,让她在哪敷衍了半天都没懂他在说什么鸟语。   林溪和得芬在聊天,都是些最近这镇子上的八卦,这是老年人茶前饭后唯一的乐趣了吧。谁家谁家的儿子考上公务员了,谁家的媳妇离婚了,谁家的孩子不是亲生的,总之,生活在这种小地方,但凡谁家出了一点点家丑,传播的速度都会像是瘟疫一样,遍布全村,连阿猫阿狗看见那个人,都会冲他多叫几下。   林夙颜听的有点心累,一问这俩老人光顾着说话也没上去点菜,她将袖子挽起,主动上冰柜前面挑了起来,莫千君冲她喊道,“帮我点个韭菜和大腰子。”   他不知道他喊的太大声了么?都引来好几个人的注目了。   林夙颜没敢回应他,恨恨的给他拿了好几串大腰子,自己拿了一条鱼,四个大鸡腿鸡翅和五十个羊肉串和若干素菜,反正自己没有带钱包,隔着隐隐热气看着莫千君那张人畜无害的脸,又拿了几个牡蛎。   她把菜盘放到烧烤师傅面前,挨着莫千君坐下,觉得他说话这么颠三倒四,自己逗逗他,他应该也发现不了什么吧?   于是,一时兴起的她主动跟他搭话道,“嘿,你就那么喜欢吃韭菜和大腰子?”   莫千君正旁听两位老人谈八卦,但是回头一想,他其实最想听的,就是旁边这位妹子的八卦呀,“那我回答了你的问题,你就回答我一个问题怎么样?”   早知道就不跟他搭话了,他可真是一点亏都不吃呀,林夙颜才不着他的道,自己现在脑袋里空空的,连他到底是自己的弟弟还是哥哥都不知道,她能随便回答这些问题么?要是被他知道了自己未婚先孕还失去了记忆,指不定被这镇子上的人传成什么样呢!她才不要当做别人的下饭笑料。   “拒绝。”她一口回绝,冲他一笑,“喝不喝扎啤?”烧烤的味道飘来,她忍着馋意,对他转移话题。   莫千君被拒绝后也是似笑非笑,“吃东西的时候怎么能喝碳酸的呢,老板,给我来瓶凉茶,冰的。”   莫千君看她捂得严严实实样子,额头上还冒出几滴细汗,再看桌子上的其他人,都是小半袖,他忍不住问道,“颜颜,你不热么?穿这么厚。”他一开始还以为自己刚回国没适应呢。   其实林夙颜也知道自己打扮怪异,虽然天气刚刚入秋,但是还是停留在夏天的尾巴。但是,这外套很潮流的好不好,一,点,都,不,热。   林溪正跟得芬说的开心,可眼神还是往这边撇了一眼,林夙颜笑了一下,快速的说道,“这是冰丝棉你懂不懂,就是看起来是个外套,实际上穿上他会贴近皮肤就会更凉快你知道不,哎呀,你是个直男你不懂这些了。”   “哦,那什么是直男?”他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词。   “直男?就是,好像是不解风情什么的,你自己去网上搜吧,网上什么都有。”跟王缈住在一起的时候,听王缈经常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词汇,她耳濡目染。其实,她也并不是很理解这个词真正的诠释,不过王缈说,当你遇到一个让你十分无语的男人,你就知道什么叫直男了。   “哦。倒是你从小就畏寒,一来例假就肚子疼,现在还这样么?”莫千君一边人道关怀道,一边开始吃他的大腰子。   啊?怎么突然说到这个?而且他怎么会知道自己这么私密的事情啊?而且她怎么知道她现在例假还疼不疼,她自失忆以来就在怀孕没有来过例假啊,哎,真是不该跟他搭话的,她淡淡的回了个“疼了吧。”就希望他别在说到这个了,这么多大人都在旁边呢。   谁知道他变本加厉,反而追问起来,“疼了吧是什么语气助词,意思是疼还是不疼呢?”   我疼不疼,跟你有什么关系啊?林夙颜有点受不了了这个唐僧了,“疼,疼,疼,疼死了。”   谁知道,莫千君像是故意的一样,自己哈哈哈哈哈的笑了起来。   后面莫千君再问她什么问题的时候,她都专注的在啃鸡腿,嗯嗯啊啊的就把他给敷衍过去了。   没人聊天了,莫千君一个人调侃的也没劲,开始吃起来,他吃完自己要的大腰子之后,吃了十几串羊肉串,又把爪子伸向了鸡腿子,在他又拿向鸡翅的时候,林夙颜已经打了个饱嗝。 ☆、新生      林夙颜擦了擦手,就开始拿筷子戳盘子里唯一还剩的几片素菜。   两个老人也吃的少,几乎三分之一的肉,都被莫千君解决了。   这时,先擦干净手的林溪做出了掏钱包的准备动作。得芬眼疾手快,拦住对方的钱包,并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掏出自己的钱包,最后,那个解决了最后一根香菇的莫千君简单粗暴的抽出两张毛爷爷,递了过去。   林夙颜心想,中国人在外面吃饭的方式总是在最后结账的时候达到高潮,吃饱之后再看到这样一幕,真真是圆满啊。她转而看向手里还拿着凉茶喝着的莫千君,早就知道叫你出来吃饭的目的不简单,看你还点大腰子不。   莫千君和她走在后面,俩老人走前面,莫千君压低了声音说,“颜颜啊,这烧烤是不是很好吃呀。”   林夙颜谨慎的看了他一眼,好吃就好吃,干嘛还偷偷摸摸的说,吃饱之后心情也不错的回答他,“还不错呀?怎么?”   莫千君喜滋滋的问她,“好吃的话我们明天再出来吃吧?”   林夙颜懂了,这家伙真的是一点亏都不肯吃呀,还非要让自己回请一顿才罢休啊,不过礼尚往来也是应该的,她盘算着自己钱包里剩的几百块钱,就这小摊子,怎么也够了吧。   于是在简单思考了一下之后,她用十分豪迈的气势说道,“好,那明天换我来请你。”等请完这顿之后,她就老老实实在宅在家里,再也不跟任何人来往。   之后发生的事情,让她感叹,幸好回请了这个莫千君,一顿饭,给她的命运带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莫千君好像狡猾的笑了笑,“好呀,明天我来找你。”   跟双方家长互道了晚安后,就各回各家,各随各妈了。   大金毛就在门口等着他们回来,光是听见脚步声,就让它兴奋的在原地转起圈圈,林夙颜摸了摸它的狗头,突然想起来,“哎呀,忘记了,刚刚那些骨头就可以给他拿回来的啊!”   林溪进厨房烧了点热水,出来从柜子里拿出半袋狗粮,说道,“你忘了他不吃那些,你喂他这个吧。”   “哦。”林夙颜看了看包装,在鞋柜旁边看到他空空如也的小食盘,在它兴奋雀跃下倒了满满的一盘。   做只狗真好啊,有吃的就能这么开心。   正准备上楼时,林溪叫住了她,“你觉得莫千君现在怎么样?”   林夙颜不懂,现在怎么样?“额,还好啊!”她暂时想不出一个褒义词来夸他。   林溪却自顾的感叹起来,“哎,莫家出了个好儿子啊。”   她附和道,“是啊是啊。”   林溪说,“在国外待了几年,这次回来,明显看起来就是跟以前不一样了。”   原来是海龟啊,难为他中文还能说的那么溜。   林溪说,“颜颜,你不觉得巧么?”   “什么?”她又该知道什么么?   林溪说,“他们前一天刚从国外搬回来,你第二天也跟着回来了。”   那真是孽缘啊,林夙颜无力的扶额。   差不多扯了会,林溪终于肯放她上床了。她白天睡的久了点,所以躺在床上的时候并不是很困,人一躺在床上睡不着的时候,就特别容易胡思乱想,比如现在,她现在人是跑出来了,但是有一个特别重要的问题,就是,孩子怎么养?   养孩子可是很费钱的,什么尿不湿啊奶粉啊,再大点就是上学,孩子小一点可以躲在家里,长大后该怎么跟外人介绍呢?   她倒不是很担心孩子没有爸爸的问题,现在很多人都没有爸爸,有的人虽然有爸爸,但是也跟没有一样,也都过的好好都么?   还有孩子的户口问题,她未婚先孕,没有结婚证就不能办准生证,没有准生证就不能给孩子上户口,没有户口就不能上学。   而单身妈妈想要把孩子上到自己的名下,必须得满30岁还得具有一定的工作能力。她一不满30岁二现在没有工作,但是孩子还有几个月就出生了,除了找找关系,她还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真是让人惆怅啊!   所以这女人啊千万别那么冲动的做了未婚妈妈,孩子真的不是生出来就完事了。   她爬了起来,本来想用电脑搜一下有没有其他的门路给孩子上户口,却发现自己的房间竟然一台电脑都没有,按理说她以前是做设计的,肯定有一台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如果她之前并不是一直住在张资凡那里,那她是在哪里住呢?   早上醒了之后林夙颜没怎么敢睡懒觉,基本八点左右就起来了,在衣柜里找了一身以前的裙子,难得合身的穿上了,外面又穿了件下摆跟开花一样的军绿色休闲外套。下了楼,林溪不在,但是桌子上有剩的清粥小菜,终于有点在自己家的感觉坐下就开吃。   “颜颜,早啊。”一个不和谐的男人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林夙颜呛了一下,这一大早的,他怎么在这?而且他怎么一直都这么元气满满的样子。   莫千君提了一只好像是刚刚被宰杀的血淋淋的鸡进了厨房,洗漱了半天,就好像是自己家一样那么熟悉,擦了擦手出来了。   “你怎么在这啊。”林夙颜有点无语的问着,她紧张了的看了眼自己的穿着,又是坐着,应该是看不太出肚子。   “你妈让我杀了一只鸡。”莫千君坐在她对面,眯着眼看着她吃东西。   一回来就这么大补?不过看起来确实有点瘦。   她的五官几乎没有怎么变,个子也没长过了,留了长发,多了些女人味。   “那你怎么进来的啊?我妈呢?”   “你家门就是开着的啊,她好像是带着大黄去拉粑粑去了。”   大黄?那金毛啊,那金毛叫大黄啊,这谁给取的名字啊?黄色的就叫大黄啊?也太没创意了吧?   可是这家伙怎么还在这,看着她吃东西,难道不觉得尴尬么?“你,还有事么?饭已经没有了。”实际上她是想说,你怎么还不走,算是给足了他面子了。   莫千君说,“怎么,我怎么觉得,这次你回来后,那么排斥我呢?”说着,他倾身撑着餐桌往林夙颜方向靠了靠,有点邪魅的暧昧语气说道,“我们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啊。”   莫千君进一步,林夙颜就退一步,听着他这让人浮想联翩的话,突然一个大胆的想法浮上脑海,不会吧?这可是乱伦啊!   她呵呵的一干笑,谨慎的说道,“那,我们以前是什么样的呢?”   莫千君坐回原位说,“难道你忘记了么?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直到......”他突然停了下来,然后又换上一副无害的笑脸,“你快吃吧,不逗你了。我本来是来找阿姨有点事呢,不过她可能要过会才回来呢,我也就不等她了,我们晚上见哦。”   终于走了,林夙颜弯着的腰,终于可以舒展开来,可是他刚刚又想说什么呢?不会又是自己以前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吧?   哎,真是头疼死了,这次躲回老家,本就是想躲清净,顺便在坐月子的时候还能有个贴心的人照顾一下,可是,如果照小莫千君这样的频率来她家,那她的秘密,迟早会被传出去。   她对这种事情是无所谓,可是林溪不应该承受她的错误,林溪在这里生活了一辈子了,不能因为自己,再被人指指点点,成为其他人的笑话。   林溪果然是牵着大黄出去散步了,回来洗了碗之后,见林夙颜跪在小茶几前翻箱倒柜的好像在找着什么,“你在找什么?地上凉,快起来。”   林夙颜跪的腿疼,站了起来,问道,“妈,咱家的相册呢?”   林溪也像是在想那东西在什么地方呢,“我也忘了,好久没翻过了。”   林夙颜站了起来,拿了个抹布,“那我慢慢找吧,正好打扫一下,妈,你去休息一会吧?中午吃饭我叫你。”   林溪难得的表示很欣慰,但是她还是提醒道,“你随便擦下好了,别闪着腰。”然后上了楼。   林夙颜借故打扫来寻找蛛丝马迹,想翻到以前的东西从而找回一些记忆。   于是,她开始翻箱倒柜,翻了一个小时左右,她感觉腰有些酸涨的直不起来,就赶紧给自己倒了杯水坐在沙发上歇了歇,她这才发现,这房子也太大了,把整个客厅的柜子都翻了一遍,都没找到。   转眼就到了中午,林夙颜看着那只被拔的干干净净白白嫩嫩的鸡不知该如何下手,应该是放在水里,然后开火就行了吧?   她下意识的去找手机然后上网搜索,才想起之前的手机卡已经被她扣下来了,根本连不上网,哎,她沮丧的想在自己的家里找到什么无线网设备,不过林溪一个五十岁的人了,怎么懂什么叫无线网啊!俗话说,出门靠朋友,在家靠邻居,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想到这句话了,反正就是想到了,但是,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打消了去隔壁的念头,她还是少跟人来往比较好。   记得她的房间进门之后的整面墙是一整排书架,那么多书上面有一两本食谱也说不定啊,于是,她欣喜着上了楼,有些熟门熟路的进了自己的房间,上面有各种外文书,建筑学科的书,上到心理学,下到历史。她细细的一排一排扫描过去,还真被她找到一本家《常菜的做法》。然后,在这本书的旁边,她还发现了一本没有书名的书,林夙颜赶紧把他抽了出来,翻开一看,竟然是相册,原来找了半天就在自己的房间啊?   她赶紧打开来看,从她小时候刚刚出生到上学,那么大的一本相册,竟然只有她一个人的照片,偶尔才有几张和林溪在一起的合影,所幸,在最后几页被她找到几张车谷高中初中小学到幼儿园的毕业合影,她睁大了眼睛在那张张都泛黄的照片里,找到了小莫千君。看来他们确实是青梅竹马,这点他没忽悠。   小莫千君现在的样子跟高中的时候差不多,唯一的变化就是个子长高了,外表硬朗了。   所以,小莫千君应该是在高中毕业以后去的国外,终于让她发现一点有用的信息了。   但是,其他人呢?她的爸爸奶奶这些人呢?为什么一个亲戚都看不见,她知道她爸爸过世的早,可是总不能一丝痕迹都没有吧?   她还是想找到其他人的相册,在书架上上下盘查了好几遍,都找了几本自己小时候的画册,就是没找到其他相册。   想到这,她下楼去敲了敲林溪的门,“妈,你还睡着么?”   过会林溪在里面说,“嗯,起来了,怎么了?”   她开门进去,见整个房间都拉着窗帘,没有一丝光线,林溪正起身下床,林夙颜大致的打量了一下她的房间,说,“妈,咱中午吃啥呀?”她的房间除了一张床,床头柜,其他还真找不到藏东西的地方。   林溪还有点迷糊,“你想吃什么?”   林夙颜说,“早上不是杀了一只鸡么?可我不会弄鸡啊,就来叫你了。”   林溪说,“那鸡是给你炖汤喝的,你想吃的话,我就把他给烧了。”   林夙颜紧跟着下楼,说,“咱能不能把他劈成两半,一边炖汤,一边烧了他啊?”   林溪说,“没问题。”   这鸡真惨。   林夙颜全程都在旁边看着,悄悄的在心里学习着,她是该有点危机意识了,以后都是有孩子的人了,总不能连个蛋都不会给孩子炖吧?   于是,她开始自己动手试着做起家务,这样的表现越发让林溪满意,这次她突然回来,每天就是吃饭,睡觉,看书,过的就跟退休老干部一样,连手机都没碰过,更别说再跟谁联系,看来是真的跟那个人断绝了关系了。   她一边觉得欣慰,一边又觉得担心,不过,谁家的孩子不都是经历了大风大雨过来的。   就比如,刚刚又准时来找夙颜吃晚饭的莫千君,她自小就看这孩子顺眼,长大后更是不得了。   要不是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夙颜怎么会误入歧途怀上那个人的孩子,现在还跟夙颜在一起的人,怎么也该是他莫千君啊。   莫千君叫了声:“大妈,我带颜颜走了呀!”林夙颜问林溪去不去,林溪笑眯眯的说不去了,你们玩开心点。然后在林夙颜走出门之前,又将她拉了回去,特意叮嘱道,“以前的事情过去就让他过去被,你好好的把握一下现在吧,千君挺好的,你们一起长大,知根知底的。”   林夙颜怎么觉得这话,是在撮合他们俩呢?错觉?难道真的是自己误解了?   诚然,就算他们没有亲戚关系,而她现在也是个孕妇啊,到时候带了个拖油瓶,不论是塞给谁,谁都会嫌弃的吧?   她妈究竟在干什么呀啊喂!   所以,都说出把握啊这种话,肯定不是亲戚关系了。   那干嘛大妈小妈的叫让她误会啊,还好她没有蠢的叫莫千君哥哥弟弟,不然丢死人了。   出了门之后,却见莫千君推了个山地自行车,并且大有让她坐在后座上的意思,开玩笑,她这大腹便便的要是被摔一下,怎么得了?   莫千君说,“如果你更愿意走着,那我也不介意啊!”   说着就大腿胯上了车子,一副你再不上来我可是真会走的表情,林夙颜只好大义凛然的一点一点的坐上去,然后死死的扣紧他的腰。   莫千君忍住这痒痒一样的痛,在心里偷偷的笑着,没吭一声。   扣了半天都没扣起来一点皮,没想到这个莫千君看起来吃那么多,后背竟然也这么精瘦,身上一点赘肉都没有。 ☆、项目   八   走了三两分钟后,她就发现眼前的景致完全不同了。这镇子说起来叫个镇子,可是这规模一点都不小,莫千君骑着车子,过了两个青石小桥,穿进一条不大的街上,街道上全是用青石铺的砖,左边是古色古香的楼房,右边是清澈见底毫无杂质的溪流。   华灯初上,她在心中暗暗赞叹,灯光打在旁边的水岸上,真有一种小桥流水人家的意境。没想到,自己的家乡竟然是这么的美,一点都不输那些旅游景点。而且,有几栋古建筑看起来很有历史的年头了,没有一点人工的痕迹。   林夙颜觉得失忆还是有点好处的,让她对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有了新的新鲜感。   巷子有几家把前门给拆了下来,做成活的,开成了店铺,有卖衣服的,饭店,茶馆,药店等等还多繁杂的商业店,这应该算一个小型的步行街吧?   莫千君带她到一个名叫巫山烤鱼店坐下,一边用茶水涮碗一边说道说,“这开店的老板就是地道的巫山人,所以,我专门挑的,味道应该错不了。”   林夙颜点点头十分的赞同他的有心,吃货就是讲究。   店铺装修的也很有古风特色,就是不知道这价格,反正她做东,她也不拘谨,拿过菜单一看,一份巫山烤鱼58元,还送小菜和酸梅汁,这可比吃烧烤划算多了啊,她将菜单推给莫千君,豪迈的说道,“来,随便点,姐姐请客。”   莫千君笑了,“那就点一份原味烤鱼吧。”   有个妇女将一大瓶冰镇酸梅汁送了上来,林夙颜说了声谢谢然后主动为莫千君服务,先给他倒了一杯,然后给自己倒了一杯。但是那个酸梅汁太重了,她一只手用不上力气,于是站了起来,两只手给他倒的。她没注意到莫千君看她的眼神,只顾着喝了,一口下喉,怎么说呢,对于孕妇来说,清清凉凉的,简直太爽了。   这时,她终于发现莫千君看着她了,她说,“你怎么不喝啊?这个挺好喝的。”   莫千君当然知道好喝,可是,他突然正经的问道,“颜颜,你上个月有没有出过国?”   林夙颜心里一惊,上个月,出国,那不就是拉斯维加斯么?可是,他怎么知道啊?   她淡定的说了个,“没有啊。”然后又说,“待会我们吃完了,能不能带他一瓶这个酸梅汁走啊?”   林夙颜虽然知道他才从国外回来,可是她还真不知道他是在哪个国家,不会那么巧的,就在拉斯维加斯吧?   莫千君果然顺着她的话说,“可以啊,你如果喜欢的话,到时候让老板给你打包两瓶。”   可最后还是她先忍不住好奇的问,“你刚刚问我出过国,怎么了?”   莫千君说,“没什么,只是上次在洛杉矶办事的时候,远远的看见一个女孩跟你很像,人又多,那女孩又挺着个肚子,叫了两声也没回应,所以可能是认错人了吧?”   那照这么说来肯定是没认错啊,想想当时在洛杉矶住了有两天,因为张资凡要去见客户,所以她就一个人在酒店附近的街上瞎溜达,远远的好像是有个人用中文叫了一声,因为那声音在全是英文的环境里挺突兀的,所以她倒记住了。   但是,那个人叫的是,顾云烟。并不是叫她,她也没在意,就回了酒店。   林夙颜干笑了一声,说,“你之前一直在洛杉矶的么?”   莫千君说,“颜颜啊,你终于对我感兴趣了么?”   林夙颜呵呵一笑,还不是怕问了你之后,你又反过来问我啊。“也不是这个意思吧,呵呵,呵呵。”   莫千君说,“不是,我是去见个朋友。”   林夙颜说,“哦。”   莫千君突然惆怅的说道,“好像是这么多年没见,你对我真的是生分了,颜颜啊,这么多年我也不是不想联系你,就是怕一联系你,就会特别想回国。”   林夙颜也差不多能联想到他在国外的生活,“你在国外过的很辛苦吧?”   莫千君说,“也谈不上什么辛苦,反正都是为了以后能过上更好的生活。”   这倒是说的没错,林夙颜赞同的点点头,还得意于自己转移了话题时,突然,肚子里的好像被踢了一下,她叫了一声,啊!手贴上了肚子。   莫千君被她这声叫声也吓了一跳,赶紧就凑了过来,凑了过来也就算了,竟然自己也把手贴了上去,这下好了,就连莫千君也感受到那圆滚滚的肚子里面,有只小脚丫在扑腾了。   这是林夙颜第一次感受到胎动,可是,为什么不能在她一个人的时候呢?这样搞的她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竟然被发现了,都怪你这个坏孩子。   莫千君惊讶的赶紧收回自己的手,跟林夙颜二人四目相对,林夙颜感觉备感压力,说点什么好呢?   还是莫千君先开了口,“你......我听说......不是.....”   死就死吧,林夙颜干脆破罐子破摔了,“什么你呀我的呀,你别猜了,五个月了。”   莫千君一时还真反应不过来,一不小心就有点过激反应了,“啊?真的啊?”他还特意的旁敲侧击过林母,林母说她现在没有男朋友,难道,真的是字面上的意思?其实是有老公?   林夙颜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你要歧视就歧视吧,反正我都无所谓。”   为什么要歧视?难道,连老公都没有?莫千君连神色都暗淡下去,摇了摇头,缓和了语气说道,“也不是,那我在洛杉矶看见的真是你了?”   林夙颜小心翼翼的点头,脸色僵硬,“可能是吧。”   二人之间的气氛诡异极了,莫千君心中早已思绪万千,果然是一个有故事的人,真不知道这些年在自己走了之后她经历了什么。   可是林夙颜不知道他都在想些什么,也没有心情去猜。   只听他说,“那孩子的父亲,方便说么?”   林夙颜也无所谓了,垂下眼帘,淡淡的说,“他是我以前的老板,后来有一天我发现他已经结婚了,然后我就跟他分开了。”她三言两语的轻描淡写,嘴上虽然只是说了个他,眼眶竟然也有泪水蔓延,她努力的不去往伤心处去想,控制了一下,不该让不相干的人看到她的脆弱。   这个故事还真有点始料未及啊,莫千君看着她那副萎靡隐忍着不肯哭出来的样子,心中不忍,撇了撇嘴,说,“哦,那是挺惨的。”   那他是在可怜自己么?林夙颜抬眼看了眼莫千君的神色,好像已经从刚刚的震惊中恢复了,她做着最后的挣扎说,“看在我已经这么惨的份上,你能不告诉别人么?”   原来,她遮遮掩掩的废了半天劲就是为了这个啊!其实这种事情,已经发生了,顺其自然就是最好的解决方式。但是这个时候,她的防备心还未全部接触,还真的不适合谈心。莫千君装出一脸不在意的说,“我能告诉谁呀?我也是才刚回来。”   看上去不像是假话哎。可是,不管怎么说,她还是犹豫着说出来,“暂时,就先不要告诉小妈呗。”   她暂时不想看见其他人异样的眼光。又不想被一群毫不相干的人追问,孩子的爸爸是谁啊?怎么没有爸爸就把孩子生下来呢?这对孩子简直太不负责了.....她本来躲回这里就是为了图一个清净,一想到这些跟她毫无关系的人还表现出一副为她的样子,她就打从心底的想对着这些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人竖一个中指。   莫千君没她想的那么深远,但是,他在国外生活了多年,更离谱的事情他都见过,单身妈妈独自一人将孩子带大的家庭太多了。也许,是国民政策不同,传统思想观念不一样,所以她才会这么苦恼。既然现在知道她怀孕了,那么,他说,“那你,你别喝这个冰的了,放一边去,老板,酸梅汁来个没冰过的。”   刚刚松了一口气的林夙颜焉了下去,心想,完了,又被盯上了。   烤鱼上来后,莫千君给她把里面的肉给挑到她这边,自己捡着外面那些沾着辣椒的,“颜颜,你把你手机号给我,虽然咱两家离的近,但是你要是有事,不是也有点麻烦么?”   啊?要不要盯的这么严啊,这些人怎么回事,一听说自己怀孕,待遇马上就不一样了,林夙颜马上就有了小脾气说,“我又不是得了绝症,能有什么事啊?”   莫千君比她还理直气壮,“那你刚刚突然那么一叫,多吓人啊?”   那只是很正常的胎动好吧!林夙颜也不想跟一个直男普及那么多,只好说,“可是,我回来还没办卡去呢!”   莫千君算是听懂了,敢情这是回来躲清净来了,看来那个老板,人品真的是不怎么样啊!他说,“那这样吧,明天去办卡。早上我有事要见俩朋友,要不就下午吧?下午你睡会午觉,等我去叫你。”   林夙颜说,“哦!”这保姆当的要不要这么尽职尽责啊?而且,“见什么朋友啊?要出去啊?”才回国就有朋友,真是比她强太多。   莫千君说,“也不用,就在这就见了。”   林夙颜想到自己在这边除了自己老妈,实际上没有半个朋友,如果想要找一些赚钱的门路,可能还是得打听一下小莫千君,“你回国之后找工作了么?看你也没上班啊?”   莫千君说,“我当然有上班啊,不过是自己给自己上。”   难道是个自营店的小老板?林夙颜有些动心的说,“不瞒你说,我现在就是想找个赚钱的活,但是我也n年没有回来过了,谁也不认得,我这样也不见得有人敢用我,所以,我觉得,咱俩可以互相帮助一下。”   莫千君突然俯身探过来,对她招了招手,搞的好像很神秘的样子说,“看在咱俩多年的情分上,告诉你一个大消息。”   林夙颜赶紧探过头去,凑上耳朵,不管是什么,她都应该多了解一下,以便在这里生存下去。然后听莫千君说,“咱这个镇子,要被开发成景区了,以后进来,都是要收门票的了,所以,在趁大家没得到消息前,你赶紧买几块地,以后就坐等收钱吧。”   哈?林夙颜说,“真的啊?那这消息,还有谁知道呢?”现在这年代,想要干大事不止要有资本,还要有渠道,没想到被莫千君知道自己怀孕之后反而交换了更劲爆的消息。   莫千君先点点头,又摇摇头说,“就和我一起投资的一个朋友,现在还有你,然后就没有了。”   林夙颜说,“你妈也不知道?”   莫千君说,“在没跟政府签了合同之前,谁也不知道。”   林夙颜感觉肚子好像又被踢了一下,惊讶的说,“你刚刚说什么?你投资的?”   莫千君说,“还有我一个朋友,我上次去洛杉矶,主要是拉他入伙,我一个人哪有那个资金干起这么大的一个项目啊?”   林夙颜转了转眼珠子,“那,这是不是说明,我也能投资啊?”   莫千君重新打量了眼前坐着的这个女人,赞叹道,“看不出来啊颜颜,你野心也不小嘛!”   林夙颜也是无奈,她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少存款呢,只能祈求一下,自己以前还算有脑子,不会真的落到身无分文的境地。她说,“没办法啊,带了个小拖油瓶,将来还要养家糊口。”   如果不是突然知道她怀孕,还曾经所托非人,莫千君也不会轻易的将这种消息和盘托出,原来自己,还是一如既往的,心疼她的啊。   他还是叮嘱道,“好,但是,在合同没下来之前,千万不能走漏任何风声,不然,这边的房价就会被炒起来,不利于前期的投入。”   林夙颜端着酸梅汁跟他碰了个杯,“没问题,老板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顿饭吃下来,让林夙颜像是吃了定心丸一样安心起来,回来的路上,还是坐莫千君的后座,莫千君说,“颜颜你怎么扭扭捏捏的了,以前上学的时候不都是我天天带着你么?抱紧点。”   林夙颜倒也坦然起来,双手掐着的腰,又掐的紧了点。   晚上睡的时候,林夙颜感觉心里踏实了一点,不像昨天刚刚回来时的无措,终于可以转移注意力,不再纠结张资凡在她脑子里的位置了。   可是躺在床上后,林夙颜口渴下楼倒水,又想起之前住在张资凡那里的时候,每天晚上阿姨都会给她热一杯热牛奶。   她赶紧摇了摇头,怎么又想起他了,真是太没出息了,心里暗暗的想道:我自己也可以给自己热牛奶,明天我就去买牛奶。 ☆、入股      就这样,吃了早饭后,林夙颜就先带着自己的银行卡去找银行,因为忘记了自己的密码,拿身份证改了密码之后才能进入账户。   忐忑的看着银行人员把她的卡接了过去。如果她的钱真的不够,那也要想办法跟她妈拿点钱,多买几块地,将来只是收房租也足够日常开销了。   填了几份资料之后,柜台上的职员又操作了几下之后,然后告诉她,“林小姐,您的活期余额现在为52820.69元。”   才五万啊,林夙颜有些失望,最多只能买个卧室吧?然后,那职员又说道,“你还有一笔定期存款已经到期了,要不要给你转到活期余额里?”   “要,里面有多少钱?”   “稍等,是16455008.25元。”   “你是说一千万?”确定没有搞错么?   “是一千二百四十五万五千零八点二五元。还需要为你办理其他业务么?”   一千万是本金,二百万是利息?这绝对不是自己上几年班赚的钱,那就是张资凡给的?她认识的人当中,只有可能是他有这么大手笔了吧?   “那个,帮我打一份交易记录出来吧?近一年的。”   林夙颜拖着长长的交易单,绿豆一样大的字体看的她眼花缭乱,从她失忆前的详细记录,什么POS支出,全是些小金额的,她决定拿回家慢慢去看。经过商店的时候,她十分大手笔的刷卡提了一箱纯牛奶。   下午见到莫千君,她说她现在大概能拿出有一千万左右,问他怎么样?够买多少地了?   莫千君的嘴张了张,十分正经的跟她握手,说,“还买什么地啊,直接加入我们吧,颜颜!”   他说的是,变成投资人?不得不说,这个提议比做个地主婆更具有诱惑力,林夙颜扯了扯嘴说,“好说好说。”   莫千君说这种事情也不是张嘴就随便说说就能成了股东的,他给林夙颜介绍了个律师,再跟她大概的讲解一下他们对这个镇子的规划,过几天正好三个人聚齐再签合同。   林夙颜把规划书带了回去看,景区的名字还是随原来小镇的名字,就还叫车谷小镇,主干道保持原样不开发,也禁止原来的住户改变原有的结构,在最外面的路边新开发停车场和游客集散中心,中心再盖一栋标志性的酒店,专门用来接待政府官员,还有明星什么的。   这地方会有明星来么?莫千君说,“潜力无限,你要相信我的眼光。”   最近几天林夙颜除了在家做做家务之外,就是去莫千君的家里用他的电脑查看各种资料,虽然她之前的专业是建筑设计,但是呢,现在别说设计,连软件都有可能不会用了。   莫千君又在催促她去办卡了,她一直拖着不想去办,像是怕被人发现一样,干脆能拖一天是一天,可是,莫千君受不了了,现在她是合伙人了,如果没有一个固定的联系方式,那就会很麻烦。于是在一个下午,他又骑着山地车,带上林夙颜去了移动公司。   林夙颜站在广告架前面选套餐,莫千君在柜台前给她选号,叫了一下她,“颜颜,把你身份证给我。”   办卡很快,选好套餐交了钱就有一张新卡了。只是,莫千君拿着那张打印出来的单愣住没动,然后又看了几遍林夙颜的身份证,无意识的念了出来,“林夙颜?”   “嗯?怎么了?”林夙颜正在往手机后面插卡,开了机。   莫千君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一样,笑着还给林夙颜身份证,说了句,“名字挺好听的。”   林夙颜一脸看白痴的样子,心想,难道你是第一天认识我么?   莫千君笑了,又骑着车带着林夙颜回家。   不知道最近是开始忙起来了还是怎么,胎动就没有停过,几乎每天都有只小脚丫在里面动来动去,倒也习惯了。林夙颜坐在沙发上,膝盖上摆着一本合同范本,翻了几页开起小差问林溪这正常么?   林溪正在摘豆角,腾了手放了上去,确实动的挺频繁的,她说,“你最近一直往外面跑,没休息好吧?”   林夙颜说,“不是说多走走以后好生么?”   林溪说,“那也得看你的身体能不能承受的了,少出去跑吧。话说回来,你最近跟莫千君在一起忙活什么呢?”三天两头的往隔壁跑,要不就是在这边拿着一张图纸谈论不休。她知道夙颜原来是做设计的,可是千君,听他妈说是做投资的啊?   林夙颜说,“我跟他一起投资了一个项目,我总得赚钱呀,妈,这种事你就别管了。”   林溪心中一直惦记着她的大事,却没听进去重点,“我还以为......算了。”   林夙颜当然知道她妈妈的心思,但是日子毕竟是过给自己的,于是她只能采取洗脑政策,用实在的语言,来打动她妈妈的心,“妈,新时代女性都是要独立的,现在有钱才是大爷......”   林溪果然受不了她这一套一套的,迫不及待的就要打断她妥协道,“好好好,管不了你,对了,你没让你小妈知道你怀孕?”   “没有。咋?”   “也没什么,如果你打算在这里定下来,那这里的人迟早都会知道的。”   话是这么说,但是,“好麻烦呀。”一想到这些事情就感觉脑袋都大了。   “还不是你自己找的麻烦么?”   “那好,我要给他取名,叫做小麻烦。”   “别祸害人家孩子了,你咋不叫小畜生呢。”   林夙颜叫了一声,“啊,他又踢我了。”   “活该,谁让你说人家坏话了。”   又到夜幕降临的时刻,林夙颜最近特别怕这个时刻都到来,刚刚回来的时候,心中还充斥着对张资凡的怨气和愤怒,可是时间久了之后,每到晚上睡觉的时候,所有的精神抗拒都会做的特别的脆弱,心中的恨意荡然无存。   她下意识的翻开手机相册,里面记录了他们的点点滴滴,又不知不觉的想起他的好,想起他们在拉斯维加斯那段她唯一记得的快活的时光,那个时候只有他和她,没有任何人参与到他们中间。这样想着想着,她就抑制不住的哭出声来,怕楼下房间林溪会听到,她只好隐住声音,呜呜的哭着,连着几天晚上,她都感觉失恋后遗症的复发,她才发觉,自己真的离开了张资凡。   到签合同的那天,林夙颜专门去步行街买化妆品的地方化了个淡妆,盘了个头,最后,穿了件黑色风衣,就是那种,下摆很宽大的那种,虽然有点臃肿,但是她下半身穿的黑色的丝袜,一下就把风衣的臃肿给中和了。   她在心里为自己打了个气,没时间伤春悲秋了,当下,还是存够养大孩子的资本才重要。   莫千君发来微信,问她在哪,她发了个位置过去,等莫千君过来接她,这次,他还是一身休闲装,没骑自行车。   好随性呀,相比之下她好像有点过于成熟知性了,不过莫千君却眼睛一亮,十分给面子的吹了个口哨,“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去相亲呢!”   林夙颜被他说的有点脸有点热,说,“我这叫尊重,尊重懂不懂啊?”   莫千君笑的十分的温和,说,“好好好,林总,我们走吧!”   林夙颜跟着他出了巷子之后看到了他的座驾,是一辆黑色的小越野,据说是回国之后才买的。坐在皮质的座椅上,嗅着车里散发的阵阵让人放松的香气,林夙颜昏昏沉沉的就想起上次开的张资凡的那辆车,跟着就想起了张资凡,她真是魔障了,赶紧甩了甩头,为了让自己不在胡思乱想,林夙颜开始主动找话题说道,“你之前在国外找过女朋友么?”   莫千君倒也十分坦然的说,“谈过一个,是国内的,可是,她大学毕业就回国发展了,而我选择了继续留在国外,所以就自然而然的分了。”   他说的时候,并没有听出任何情绪。也许跟自己一样隐藏的好吧,没有人喜欢向别人展示自己的脆弱和伤疤。林夙颜说,“哦,那挺可惜的。回国之后没有联系过么?”   莫千君的语气还是淡淡的,“在朋友圈看到过她的消息,已经结婚了,所以.....”   林夙颜倒没想到是这样的结局,这样的无疾而终的故事最近总是能引起她的共鸣,她说,“那你可惜么?如果你早一点回到国内,也许你们就不会错过了啊。”   莫千君侧头看了她一眼说,调笑道,“不可惜啊,我这不是又遇到你了么?”   真是时时刻刻不忘撩拨她!刚刚她还沉浸在他们二人曲折挫折的恋情当中,这会他就又拿她开涮,林夙颜有些气急了说,“我现在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就不要拿我开玩笑了。”   莫千君突然认真的说道,“我倒不这么想,我觉得,怎么说呢,一切都好像刚刚好。你刚失恋我刚回国,之前的种种,也许都是一种磨练,为的就是让我们,重新在一起。”   重新在一起的意思不会是?林夙颜紧盯着他的侧脸说,“我们?以前?”好像试探的有些过头了,莫千君“嗯?”了一声,说,“怎么?”   这样一来那一切就合理了啊!如果不是因为以前有什么情分,他怎么会把这么大的机密告诉自己,还拉了自己当合伙人。难怪他总是说什么以前的情分还有什么青梅竹马,她早就该发觉,他的表现怎么会是一个普通的邻居。   如果他是认真的,那自己该怎么回应?她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如果真的有男人能接纳自己和孩子,倒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但是这样的重组家庭会过的幸福么?莫千君不是其他人,他也许是自己的初恋,自己更不该对此拖拖拉拉的暧昧着。   林夙颜干脆道,“你这样,让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我和其他普通女人不一样,我带了个拖油瓶,而我不想再过依靠男人的生活,所以,等这次投资下来了,我的生活走上正轨之后,我们再来谈这个问题怎么样?”   莫千君说,“好。我理解。”这样的人,会更加吸引人不是么?   离开一个月第一次回市区,林夙颜还是觉得陌生。莫千君停在了一个咖啡店的门前,林夙颜拿着文件夹跟着莫千君走到一个正搅动着咖啡的男人面前。男人感觉到有人过来,看见了他笑着起身,跟他肩撞了下肩,抓住手握了下碰了个拳。   好别致的打招呼的方式。   莫千君互相介绍道,“这是杰森,这是颜颜,林夙颜,就是我跟你提过的合伙人。”   杰森看起来跟他们年纪差不多大,跟莫千君一样穿着很随性,没那么拘谨,还主动的伸出手,“你好,美丽的颜颜女士。”   名叫杰森,那就是在国外长大的人喽。   林夙颜也赶紧伸出手,笑盈盈的说,“你好,帅气的杰森男士。”   莫千君坐在一旁笑了,说,“快坐下说吧,不然人家以为这是国家领导会面呢。”   杰森一上来就很八卦的说,“早就听千君提过你,听说你就是他的初恋?”   林夙颜惊呆了,竟然这么直白的问出来了,看的出来他们之前本就是很好的朋友关系。   她回答,“是的吧。”生怕杰森再说出什么她控制不了的话题,抢先问道,“杰森,你是华人么?”这大眼睛黄皮肤的,怎么也是亚籍吧?   杰森说,“美籍华人,在L.A.长大。”   莫千君,拿出文件和笔,打断二人的攀谈,“叙旧的话随后我为你们交换号码,二位,现在来办正事吧。”   其实这种文件早就被律师拟好,就等杰森回国签字,只要签了字,这些合同就具有了法律效应,如同金钱,价值不菲。   签完字之后,杰森说道,“对了,千君跟颜颜提过么?这次的施工方要我指定的企业来做,这也是我出资的唯一要求。”   林夙颜看向莫千君,然后莫千君说,“当然没什么意见。对了,颜颜,你之前的工作不就是设计师么?”林夙颜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杰森说,“是么?这么厉害?专业对口。”   林夙颜不知道一个长期生活在国外的人是怎么知道专业对口这种词汇的,她呵呵一笑,说,“是啊。不过现在不做了。”   杰森说,“那正好啊,颜颜可以发表指导意见啊。”   林夙颜赶紧假意的推辞道,“不是有专业的施工方了么?我参与进去的话,会影响他们的发挥吧?”   莫千君说,“颜颜你别谦虚了,这方面就交给你了,要不是杰森这么一说,我还真就忘了。”   林夙颜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只见杰森笑着举起咖啡的杯子,说,“那就仰仗你们二位了,我可是真的要做甩手掌柜来着。”   她死心了,看来还是早些恶补这方面的知识吧,只要别在现场丢人就行。   之后就在谈一些工程的施行计划,大部分都是莫千君在说着,林夙颜和杰森在听着。   政府的通知一周内就会下来,只要到达,那么所有的计划就要开始实行,预期完工时间为七个月。对于他们来说,时间真的是金钱啊。   由于杰森早上才刚刚下飞机,谈了一会之后,莫千君带着他们在隔壁的酒店办理了入住,因为后期还有很多事情要沟通,所以最近几天,他们基本就要住在这里了。   可是,林夙颜还以为他们晚上还是回家里住,然后早上再开车过来,所以,没有带一身换洗的衣服,整天穿着这一身去见人,也未免有失体态。而且天气渐渐冷了,自己确实得添置衣服了,她可以不用特意买宽松的就能掩盖住痕迹了。   于是,到傍晚的时候莫千君发消息叫林夙颜出去吃饭的时候,林夙颜已经不在酒店了。莫千君见林夙颜没有回复,火急火燎的打过去电话,响了几声之后,她终于接了,她不好意思的说,“嘿嘿,你跟杰森先去吃吧,不用管我了,我出来买件衣服等会就回去了。”   莫千君听完之后终于把心放进肚子里,他说,“好吧,那你小心点,逛完之后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商场有些吵闹,所以林夙颜说话的声音有点大,“不用那么麻烦了,我就在附近街上呢,挂了啊。”   王缈一脸八卦的凑上来,“谁呀?我还以为你一个人来的。”   林夙颜白了她一眼,八卦就八卦,能不能不要表现的那么猥琐,她刻意的吊着王缈的胃口,慢悠悠的说道,“先陪我挑衣服,我再慢慢告诉你。”要不是怕忘记怎么砍价了,她才不在这种情况下就联系王缈。   王缈眯着眼看了眼林夙颜,一个小时之前,她接到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时,本来正准备收工回家吃剩的米饭,没想到接起来之后竟然是失踪了一个月的林夙颜,这小丫头,这一个月来躲的倒挺清净,愣是没透露出半点风声。   见到她之后,发现她精神饱满,竟然还化了淡妆,半点萎靡不振的样子都没有,害的她还担心了许久,生怕她有什么想不开的,还专门加了张资凡的微信,每天都发一遍折磨他的话。   像是故意的一样,王缈看着林夙颜脱下外套的肚子,说道,“我觉得你这个肚子不对劲啊。”   林夙颜果然紧张了一下,翻看着衣服的手也不自觉的慢了下来,“怎么了?”   王缈疑惑的说,“你现在也差不多快六个月了吧?可是你的肚子怎么跟五个月的一样大呢?”   林夙颜毫不客气的反击道,“你怀过啊知道的那么清楚?”   王缈面不改色的说,“我没怀过但是我见别人怀过啊。”   林夙颜终于有点摇摆不定的说,“应该没事吧?我妈也没说什么啊。”   王缈看着她那副瞬间担忧的样子也不忍心再逗她,说,“哎呀,我就随便一说,每个人的情况都不一样的,有看上的没,没有我们接着去下一家啊!”   林夙颜还是有点不放心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虽然自己一直在刻意的隐藏,但是,肚子本身就小和她不想让它看着很大,完全是两回事。她又穿起了外套,说,“别了,我们先去吃饭吧,饿了。”   王缈开心的说,“好好好,那我请你呀。”   林夙颜正经的说,“别,之前是之前,所以一直麻烦你,现在可不行了,这次必须换我请你。”   王缈也毫不客气的挽上她的胳膊说,“那更好啊。”   说到吃饭,林夙颜想起来,说,“那个小猪最近干嘛呢,怎么打他电话老不接?拿你的打也不接?”   王缈呵呵干笑着说,“那可能,我最近一直骂他无能,所以他也躲起清净了呗,不过不用担心,来,我们合照一张,保证他待会屁颠颠的就自己出现了。”   不管林夙颜挣扎,她强搂着林夙颜自拍了好几张,没有带任何文字,挑了一张二人都满意的,带上了位置发送了出去。 ☆、又遇   在商场里面吃了点陕西菜,王缈刷了下朋友圈,竟然没回复,难道最近投身于温柔乡中,所以顾不得她这些朋友了?还真是见色忘义啊。   她忍不住酸了一把,“这小猪已经不是我们的盟友了,他竟然抛弃了你我。”   林夙颜没跟着她的话一起损他,反而替他说话,“说不定他有事在忙。”   王缈努努嘴,说,“夙颜,你认识朱冬铭比我认识的早,你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么?”   林夙颜说,“即使以前知道,现在也不知道了。”   王缈说,“也许,真是跟他说的那样,忘记也是一种幸运吧?”   今晚的王缈有点不对劲,平时她都是咋咋呼呼的,从来没这么多愁善感过,也许,真的是自己忘记太多东西了,所以即使她有过多愁善感,自己也不记得了。幸运么?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怎么会幸运呢?   她也问,“那你说说,以前的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王缈说,“倔强,执着,无畏。”   总结的很透彻,林夙颜接着问,“那现在的我呢?”   王缈说,“倔强,执着。”   竟然把无畏去掉了,那是因为自己现在做了母亲温柔了好么?   这时王缈正在吃的时候,沾满油腻的手摸上了她的手指,上的戒指,“啧啧啧,不是说分了么?这是什么?”   林夙颜心想,你的关注点什么时候能不在这种东西上呢?她故意说道,“你知道这戒指值多少钱么?”   王缈果然瞬间收了爪子,拿纸擦了好几遍,又重新摸了上去,“五千?”   林夙颜给了她一个白眼,你觉得张资凡能拿的出手么?   王缈犹豫的又报出,“五万?”   林夙颜摇了摇头,王缈不确信一样的报,“五十万?”   然后就见林夙颜不说话了,她怀疑的说,“不会吧?那你可一定要收好,千万别便宜了他。”   林夙颜笑说,“我也是正有此意啊。”其实,她也根本不知道多少钱,只是想让她以后别在谈论这个了。   吃饱之后,二人又如扫楼一般,重新投入购物的战斗中,不得不说,两个女人,尤其还是两个不是很穷的女人在购物欲上来的时候,简直太可怕了。   在王缈的火眼金睛下,林夙颜火速的刷卡解决了几身宽松但是不失臃肿的毛衫外套,还有舒服但又不失精致的平底鞋。逛着逛着,王缈有意的挎着林夙颜进入一家母婴店,热情的店员拥簇上来,询问她要看婴儿的服装呢还是用品呢?   林夙颜微笑着摇摇头说,“随便看看,不用招待我。”   那些小衣服好小,摸上去滑滑的,她想起之前跟张资凡一起买的DIY自制小衣服,她出来的时候,竟然忘记把那些也给打包了。实在是可惜。正转身要离开的时候,王缈推着一个小推车来来回回,“夙颜,我们把这个买了吧?多可爱啊。”   果然,周围的人都用暧昧的眼神来围观着她们俩,林夙颜赶紧过去强制性的把她拉走,说什么‘我们’这种让人误会的词汇啊,说,“现在买了怎么带走啊,走吧,不早了。”而且你的眼光怎么比的上张资凡呢?这种东西不是光可爱就够了啊。   王缈有些失落,“哦。”   怎么她比一个自己还上心呢?到底怀孕的是自己还是她啊?   林夙颜宽慰道,“好了,下次出来买吧,给你个机会,你把他的车车解决了。”   王缈果然很兴奋,“好啊,我要好好的货比三家,送给我干儿子他人生中的第一辆座驾。”   林夙颜陪着她干笑着,她这次出来是办事的,现在买确实不好带,而且又要挑很久,她想起上次张资凡带她去逛的店,她可以直接去那里照张资凡定的那个款再定一个啊,不是就省心多了。   林夙颜说道,“其实我之前已经看好了,只要你付款就行了。”   王缈说,“是么?多少钱的?你是不是想坑我?”   林夙颜笑了,“是啊,就是要坑你,不然你放弃买吧?”   王缈说,“不,不行,这是我干儿子出生后的第一个贿赂,这个绝对不能省。”   林夙颜说,“好好好,那下次我再出来的时候带你过去。”   王缈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基本上,林夙颜对此次的购物很是满足,原来女人可以用购物来疗伤是真的啊。   二人在商场门口分开,林夙颜沿着马路走过一个拐角就是酒店,而王缈是开车,如果要送她到酒店门口,反而绕远了。于是,二人摆手说了再见。   至于她跟张资凡分开的事情,她也是三言两语一笔带过,王缈也没追问,反正确认他们确实是真的分手了,心中就已乐开了花。张资凡啊张资凡,总算得到报应了吧,看看我们夙颜,一点伤感的情绪都没有呢!   因为涉及商业机密,林夙颜对这她这次的目的做了隐瞒,她只说陪朋友见朋友,王缈想到刚刚那个电话,明显是个男人嘛,她暧昧的冲着夙颜挤挤眼,一切不言而喻。   林夙颜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快走到酒店的时候,手机响了,她本打算到了酒店以后再回过去,可是,铃声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打算。她只好妥协,将大包的东西放到脚下,拿出手机一看,是莫千君。   她接起就说,“怎么了?我马上就到酒店了。”   莫千君说,“嗯,看见你了。”就挂了。   林夙颜只好又重新提起大包小包,就看见莫千君从酒店门口向她走过来。   看见了他,她倒开始犯懒了,抬头望着莫千君笑着,将大大小小的购物袋全部塞到莫千君的手里,丝毫没觉得麻烦到他的表情说,“麻烦你了。”   莫千君被这大包小包的吓了一跳说,“你这是?大采购啊?”女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生物,有时候,她们一瓶水都拧不开,可是又有时候,她们能背着几公斤重的购物袋逛几个小时。   虽然有护栏,但是林夙颜的旁边总有车从旁边呼啸而过,莫千君怕车把她带跑,把包装袋全部拎在一只手,另一只手把揽着林夙颜的肩膀,轻轻的把她拢到了自己身边,林夙颜由他护着往酒店里面走,难得这么开心的说着,“庆祝一下呗。”   莫千君正想问庆祝什么,却听见外面砰的一声,像是爆炸一样吓了二人一跳,往那边看去,原来是一辆黑色的车,撞到了绿化栏上,车头还冒着黑烟,莫千君啧啧一声说,“这大马路那么宽都能撞到绿化栏上,这司机也是个人才。”   林夙颜附和说,“总算看见技术比我还烂的司机了。”   二人哈哈的取笑了人家一下,林夙颜说,“我们是不是应该打120?”   莫千君说,“拿大堂的电话打吧,不过那种程度,人应该没事,最后修车花的钱精神可能会受点刺激。”   林夙颜又不厚道的笑了,去大堂打了120。   自从失忆以来,似乎一直都有种居无定所的感觉,她把手贴在肚子,感受里面的心跳,难道是因为自己太折腾了么?   莫千君不到八点左右就来敲门,林夙颜揉着眼睛开了门,低迷的说,“不是中午才见面呢?”她是说跟施工方负责人的见面。   莫千君精神奕奕的进了房间,拉开了窗帘,“一起吃个早餐呗。”   林夙颜被猛烈的光线刺激的蒙住眼睛,转身又趴回到床上,“好困啊,吃什么早餐啊。”   莫千君说,“你现在不吃会饿到肚子里的宝宝的,快起来,等会吃完了再来补眠。”   林夙颜被他用力的拉起来,嘟囔着,“那性质怎么能一样。”耐不住莫千君的执着,最后还是认命的去洗漱。   洗漱很快,可是挑衣服很慢,买多了之后反而有点难选了,对着镜子照了半天,这衣服遮盖肚子的效果不错。又让莫千君看了遍,莫千君把她摆弄着转了个圈,又赞不绝口的说道,“不错,颜颜穿什么都好看。”果然,林夙颜早就习惯了他这一套了,他虽然在国外待了好几年,可是国语说的圆滑,根本不能从他那里听到真实的可采取的意见。   吃饭的时候,林夙颜突然想起昨天王缈说的话,“你说,我肚子看起来是不是有点小啊?”   莫千君给她夹了个陈皮牛肉球,放到她盘子里说,“怎么了?怎么这么问?”   林夙颜拿着筷子把牛肉球戳来戳去,情绪有点低落的说,“一点都不圆。”   莫千君想起之前伸手碰上去的触感,是那么的心惊肉跳,说,“这还不够圆啊?”   睡眠不足的林夙颜恹恹的用筷子挑了根金沙米肠,又放在盘子里戳了戳,说,“我看网上的图片,六个月起码还要比我这个鼓一点。”   莫千君见她好像还真的挺在意这个,正经的说道,“你要是不放心,那我们这次忙完就去医院看看。”   又去医院啊,林夙颜顿时就犯了懒,实在不想闻医院的那个味道,“还是算了吧,小孩一直照b超也不好呢。”   莫千君让她宽心道,“其实,一定是你太瘦了,我感觉从我回来见你到现在,你好像又瘦了点,难道家里吃的不好么?你看你,一个烧麦也吃那么久,来,大口的吃下去,再来几个。”   林夙颜想了想,好像,最近的胃口一直都不太好。她鼓起劲,努力的多吃了几个,一切为了孩子。   吃完早餐莫千君去了杰森的房间,林夙颜回了自己房间靠在床头半眯着半看电视。11点左右莫千君准时的来敲门叫她一起下楼,说杰森和施工方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林夙颜跟莫千君说着话,打定主意要当个小透明,跟施工方打交道啊那些事还是推给莫千君就好,免得露馅又丢人。出了电梯后,她刻意的走在了莫千君的后面,快走到时,才看见杰森正在跟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说话,在她的印象里,施工方不是那种带着黄色的安全帽,穿着宽大的施工服么?怎么还穿的这么正式。   几秒钟之后,她看见了张资凡。   她脚步一滞,那个面色清冷,不苟言笑的男人,还真的是张资凡。   她没敢刻意的盯着张资凡看,只一眼,就赶紧移开了视线,生怕泄露了自己的心事,可是,张资凡会这么轻易的放过她么?杰森看见他们,笑着对张资凡说,“我们的partner来了,我们进去吧。”   张资凡点点头,就越过她跟着杰森进了包间。   她从茫然的走进去到坐下,都在感叹这世界的奇妙,他怎么会是这次的施工方呢?   但是,在这种气氛之下,福临心智的她反而就将那几件毫不相干的事情联系起来,多少有点猜出来了。当初张资凡专门飞去了洛杉矶见了一个客户,而杰森说他来自洛杉矶,并且一定要他指定的公司来做这个项目,也就是那个时候,莫千君也去了洛杉矶撞见了她。   原来如此,张资凡早就注定要做这次的项目,这个项目是他公司的翻身之作,是她后来突然参与进去的,是她自己往枪口上撞。   见大家都坐下后,杰森开始介绍说,“这是莫千君,林夙颜,my partner。”   张资凡站起来先是跟莫千君握了个手说,“你好。我是张资凡,这次车谷小镇所有的施工项目都由我负责。”   确实是张资凡没错啊,她眼神闪烁的跟张资凡握了手,手心被握住了一瞬,随即被松开。虽然是夏日,但是她的手却有点凉,就听对方的声音没有一点感情,“林总你好。”   她叫自己林总,就好像是不认识自己一样。没有解释没有担忧,什么情绪都没有,就这样?还是又变成他失忆了?   她心烦意乱的坐下来,心里想自己真的有点犯贱的属性,当初可是自己提的分手,做的如此的果断,如今人家真的如了你的意,可是你又觉得失望,哎。   菜单拿了上来,莫千君客气的将菜单推给张资凡,张资凡又客气的将菜单推给杰森,杰森说了句,“女士优先。”又将菜单推给了林夙颜。   总算客套完了?林夙颜认命的接过菜单,看来自己做不了小透明了。于是,她翻开菜单,从首页推荐的海鲜到粤菜,足足点了八个菜,什么虾饺皇,烤乳鸽,一个药汤,还有几笼烧麦,虽然他们只有四个人,但是只要有莫千君在场,这点东西都是小意思,虽然听着多了点,但是她早就有所了解,像这种大饭店上的菜,盘子用的倒是大,里面的分量还没有一只猫吃的多呢。   她点的时候,都还特意的问下桌子上的人可以么?莫千君当然无所谓,客气的问张资凡,张资凡说,“随意。”   这时,听杰森说道,“张哥额头上怎么了,好像受伤了?”   林夙颜将菜单还给服务员,抬眼就看见了他,偏偏他坐在自己对面,不敢看的仔细,他的额头上有一道刚刚结痂的伤口,不是很严重,但是明显有点不对劲。   他眼风若有似无的扫了林夙颜一眼,用一种无所谓的声音说道,“无碍,昨晚开车光线不好,不小心撞到了隔离带上。”   这么巧?林夙颜心中一跳,那她昨晚看到的那个车不会就是他吧?站的远了点,也没看见车牌。如果,她早知道那个车里是他,她会.....怎么样呢?   接着,张资凡转移话题问杰森,“伯父身体如何?上次去的时候他说膝盖腿骨有些疼痛。”   看吧,果然是旧相识。杰森说,“老毛病了,看不好的。”   张资凡说,“我上次回来后,专门去打听了一下,有位朋友的父亲是老中医,自制的骨痛贴膏好像还不错,这次你回去给他带上,试试。”   杰森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有心了。”   莫千君插话进来说,“张总认识萧伯父?”   张资凡说,“我姐夫跟萧伯父当年是仗义之交。”   莫千君想了想,说道,“姐夫?张总来自顾氏,也就是?”   张资凡说,“没错,就是顾意霖。”   莫千君专门的回头看了眼林夙颜,她好像没听到一样,一个人发呆的样子。   莫千君还以为她早就放下了那些前尘往事,竟然都没有注意到这边,有意的说,“顾老当年,还跟我做过邻居呢!是不是啊颜颜?”   听见莫千君叫她,林夙颜终于回了神,敷衍道,“是啊是啊。”   他们在说谁啊?   莫千君继续感叹道,“其实我能想到这个点子,也是得顾老的指点,只可惜顾老去的早,没有看到这一天。”   杰森说,“哎,好好的怎么又说起那些伤感的话了,因为顾伯伯,让大家冥冥之中都有着关联,用中国话说,这是不是就是宿命呢?”   林夙颜心里想道,对啊,你又说对了。   杰森似乎有些兴奋,叫来了服务员,开口要了瓶起泡酒,“我知道你们俩多少都能喝点的,颜颜呢你要不要稍微珉一点?”   “她不喝酒。”莫千君替她拦下,林夙颜也赶紧说道,“我不喝我不喝。”   莫千君低声问她,“要不要喝点果汁什么的?”   林夙颜点了点头,也好。在这种气氛之下,确实太容易口渴了。   莫千君叫了声服务员,给她拿了杯柠檬水。 ☆、讽刺   林夙颜从点了餐之后就尽量保持极低的存在感,可是,对面却总是有一双暧昧的眼神打量着她,她冲着杰森无辜的笑了笑,心想杰森都误会了,何况对面那个人呢。   柠檬水酸倒牙根,而有人意味深长的话也是酸到心头,“林总和莫总看起来挺年轻的。”   所以呢?然后他说,“年轻有为啊。”   杰森果然热络的介绍说,“千君和夙颜可是FIRST LOVE呢,当初千君没告诉我他们的关系之前,说要拉颜颜入伙的时候,我还有点意外呢!”   张资凡又笑了,“哦?青梅竹马?”   莫千君说,“是啊,没想到她的志气也挺大的。”   张资凡呵呵的笑了下,但是听到林夙颜的耳朵里,觉得那么的刺耳呢?他这一笑肯定不是表面上那么纯良,他的眼睛明明就是冷的,指不定在心里怎么编排自己呢。他说,“那还真是让人羡慕呢。”   莫千君又呵呵的笑了下,见她似乎有些无聊的用吸管搅动着柠檬水里的冰块,不免想为她说些话,“对了,以后就是颜颜跟张总在一起对接了,颜颜之前也是设计出身。”   张资凡说,“那真是幸会啊。”   林夙颜想溺死在这杯果汁里。   她从头到尾没说什么话,只想安静的当着花瓶,反正有什么莫千君全替她说了,随便他暗示他跟自己有什么关系都无所谓了。偶尔跟着他们笑一笑,表面功夫做的十分周全,管张资凡心里怎么想呢,把她当做傍大款了也可以啊,要是能因为这个想法拒绝跟她对交,那就更好了。她一想到,以后每一天都要跟这样的张资凡见面,她就觉得心惊肉跳的。   接着菜开始端了上来,粤菜几乎没有什么辣椒,林夙颜吃了几口之后觉得这味道还真不错,只是,在这种情况下,她还真没什么心情大快朵颐,怕是要辜负大师傅的心意了。草草的吃了几口之后,她拿出手机悄悄的拿远拍了张桌子上的菜,点开朋友圈发了出去,配字说,这顿饭吃的真心塞。   虽然她的朋友圈没几个人,但是她真的想把这种心情发泄出去。   就当是给未来的自己看。   然后,就像是被抓包一样,她听见张资凡的声音说,“之后我们交换一下手机号微信这些联系方式吧,有事情可以随时联系。”   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知道自己的联系方式么?林夙颜一边在心里腹诽,一边手忙脚乱的赶紧删了那张图片,难道他知道自己发了什么?不过转念一想,她发自己的心情呢就算是被他看到那又能怎么样?   莫千君那个没心眼的想也不想的就报出自己的号码,林夙颜也没理由拒绝,真是挖了个坑自己跳。   但是轮到她报号码的时候,她还是愣了一下,“我也不知道我的号码多少。”这样听着实在是像是借口,果然,她看见张资凡挑了挑眉,她马上解释道,“我是说我才办的号码还没记住。”   张资凡的脸色并没有好多少,他可能以为自己又矫情。   莫千君无奈的拿出手机,翻出她的号码报上。   而林夙颜心虚的拿起手机刷新了一下就见一个加好友提示,妈呀,吓的她的手一抖,点了接受。   熟悉的头像又重现在她的通讯录页面上,早知道他如此轻易的又加上了自己,她还折腾着换号干嘛,果然是心塞不能再心塞了。   随手点了他的头像进了他的朋友圈,没有自拍,没有风景,没有转发,真是,以前什么都没有,现在还是什么都没有。   连你想知道他最近过的怎么样,都看不出来。   吃了没两口后,电话响起来,恰好将她在这样一个尴尬的气氛中解救出来,其实是只有她感觉到尴尬,莫千君也好,杰森也好,就连张资凡,也都在一派和谐的气氛中谈笑风声。   不管是谁了,她揣着手机出了包间,看了眼号码,是本地的,才接起来,“喂。”   “林夙颜。”   “小猪?”   “什么小猪,我有名字。”   “哦,小猪。”林夙颜接到他的电话还是有点开心的,尤其是能听到他被气的磨牙的声音。   朱冬铭气的牙痒痒的,“林夙颜,在哪呢?”   “在吃饭。”   朱冬铭似乎有点意外,“你已经在吃了啊?跟谁啊?”   跟张资凡啊,一想到这个她的心情就十分的萎靡,她闷闷的说,“跟旧情人呀。”   朱冬铭果然想到说,“不会是张资凡吧?”   林夙颜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命运这个东西,“前情旧爱,凑齐了。”   朱冬铭疑惑的说,“旧爱我知道,这前情又是谁?”   林夙颜惆怅的说,“据说是在我高中的时候就去了国外的初恋,哎,见面说吧,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朱冬铭立马用夸张的语气说道,“我当然什么时候都行啊,主要看您有没有时间呢!不如今晚?晚饭一起吃吧?”   林夙颜被他的语气逗的笑了一下说,“知道了,你加我我把地址发给你,我现在要进去继续与恶势力抗争了。”   朱冬铭说,“加油!我在意念上支持你。”   挂了电话刷了一下微信,又一个熟悉的头像加了她,她点了接受,收了手机。一回头,就看见了旧情人站在她的身后,他身姿款款的靠在门边,终于正视的打量起她。那双眼睛太过深沉,让她无法直视回去。   不知道刚刚那些话他听见了多少,哎,真是不幸的一天啊。   她被盯得浑身不自在,要杀要刮就直说,反正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她心里志气的很,可是嘴上却不敢言语,不知道为什么,在张资凡眼里,错的好像是自己一样。可自己也就不辞而别,骗他打了孩子而已啊,相比之下,他跟那个女人暧昧不清,他还有理了?而且谁知道是只有这一个女人,还是好几个女人呢?   她也不会没脑子的直接去跟张资凡对峙这种问题的,男人嘛,为着脸面,肯定是不会直接承认的,就算你把证据甩在他面前,他也会说,你听我解释,什么扒拉扒拉的,她因为失忆反而难得看清楚一回,一想到那种争执的场面,就让她感觉到心累,还不如就自己安静的退出,做一个没出息的成全者。可是你不感激我也就算了,还用这种冷漠的眼神看着我是什么意思?   可是就这样僵持了好大一会,他还是没有要说话的意思,林夙颜站不住了,再不进去莫千君就要出来找她了,要是让他看见这种场面,自己又要解释半天,哎,人活着真累啊,没事就要跟别人解释自己怎么怎么如何如何。   他还是站在门口,一点都没打算给她让半个身子什么的。这算什么意思啊,不是装作不认识她么?   终于,她脸上挂不住了,作势就要强行的进去,就听张资凡在她头上说道,“林夙颜,我对你太失望了。”   她的心真的抽了一下,她做好了所有的准备听他任何解释,偏偏没有这一句,失望么?   她并没有像心中想的那样抬起头与他对视,她低着头,努力不让自己情绪泄露出来,只能不服输的说,“彼此彼此。”   她说完这句话之后张资凡就让开了,独自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她松了一口气,回了包间。   林夙颜决定划悲愤为食欲,她再怎么样难过,也不该委屈了自己的孩子。既然你当做不认识我,我也当做不认识你,要比的,还不就是心理素质而已。   所幸,张资凡重新落坐之后再也没有抛出与她相关的问题。   吃到最后,感觉肚子果然撑了起来,哎,吃太多了。她跟莫千君要了她的房卡,想一个人先回房,而他们三个男人则在商量要去打诺克斯,真是,别致的娱乐方式啊。   杰森是想叫林夙颜一起去,一个人在酒店也挺无聊的嘛,可莫千君知道她身体的情况,没有强求她一起,婉拒了杰森,叮嘱她好好休息,饿了就下来随便吃点或者点餐。   她没有意识的点点头,不想再这里再待一分钟,失魂落魄的走出了包间。   没有某人若有若无的注视后,瞬间感觉空气都流通起来。她大口的呼吸着,回到房间,再也无力伪装,爬在床上,呜呜的哭了起来。   哭着哭着就睡着了,这一睡就睡到了傍晚,电话吵的她总算醒了过来,睡眼惺忪的一接起,就听那边说,“不是说晚上一起吃饭呢啊?给你发那么多消息你都没看见啊?”   她说,“啊?那我看一下。”就挂了电话。   朱冬铭无语的看着被无情挂断的手机,待会见到她,一定要狠狠的宰她一顿。   林夙颜正要起身,发现下肢好像抽筋一样,麻麻的,动弹不得。   还好上身能活动,她微微撑起身子,拿着手机给他发消息,然后坐着等待麻意消退。   朱冬铭还在心里骂她的时候,就听微信响了一下,林夙颜发来一个位置,下面说道,我就在这个酒店等你。   他忍不住啧啧啧,五星标准的地方,林夙颜抛弃了张资凡之后,这一个月到底又经历了什么?   林夙颜坐在有大窗户的旁边,从这里可以看到外面经过的人。   她点了潮汕砂锅粥,服务员提醒过粥可能会熬久一点,于是,她又点了份肠粉和蒸凤爪,就见朱冬铭落座了。   朱冬铭打量了一下这酒店的装潢,瞄了眼菜单,“终于不是吃火锅了啊?”   林夙颜笑了,“是啊,其实是我懒的跑了,就在这吃吧,这酒店只做粤菜,味道还不错。”   朱冬铭眼尖的先瞄到她的肚子,“这什么情况啊?你把孩子打了?”   林夙颜呛了一下,把外套掀了起来,里面穿着的雪纺衫明显被顶的鼓起来,“我肚子也就小了点你也不能这样诅咒我孩子吧?”   朱冬铭撇撇嘴说,“这不是你自己跟张资凡说的么?”   怎么又提起他,林夙颜说,“你怎么知道啊?他找你了?”   朱冬铭似乎有点兴奋,“他还没来得及找我,我就借着这个名头把他给揍了。”   林夙颜沉默了一下,应该下手不是很重吧,见他吃饭的时候也就头上挂了点彩,还是开车的时候撞的。“我发现你好像很讨厌他啊。”   朱冬铭的理由十分的正当,“谁让他当年抢了我的女朋友。”   “其实也不能算抢吧?不是你女朋友自己抛弃了你的么?”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替他说话。   朱冬铭果然急躁起来,大声嚷嚷道,“管他呢,反正就是他耽误了我们三年。哎我说,你挺会转移话题啊,怎么,你以为我会跟王缈那么傻,就那样被你糊弄过去了?”   果然,什么事都瞒不过他,她语气十分的低沉的说,“好吧,告诉你吧,我发现张资凡在外面跟别的女人......所以,我就走了。”   朱冬铭一挑眉,“哦?所以你刚刚见的旧情人真的是张资凡了?”   林夙颜也学他挑了挑眉好奇的问,“你怎么知道?”   朱冬铭抬了抬下巴,指向酒店大堂。林夙颜跟着看过去,张资凡杰森和莫千君三个人身姿卓越的一起走向前台,不知道在跟前台人说着什么。   林夙颜一想到今天发生的一切就觉得自己好尴尬啊,“哎,别让他们看见我们,我们低调点。”她把身子侧过去,背对着大堂。   朱冬铭见她这样子觉得她真是自找罪受,可是又觉得好笑,不由的就想挑她的刺,“你在怕什么啊?反正是他有错在先,你心虚什么呢?”   林夙颜叹了口气,一脸惆怅的样子,怕什么?现在最怕的还不就是孩子的问题么?有时候她真想从来没有怀过这个孩子,一身轻松。她也能把她和张资凡的关系看的透彻一点,简单一点。   爱就是爱,不是因为孩子,只是因为她。   可是从她重生开始,这个孩子就注定与她纠缠相伴了,她怎么能舍得孩子跟了别人呢?   朱冬铭吃了口刚刚上来的沾着酱汁的肠粉,却不打算放过她,“话说你怎么会见到他呢?”   林夙颜摇了摇头说,“一言难尽啊。”   朱冬铭说,“林夙颜,我怎么觉得这次好像是你有点作了啊。”   林夙颜继续萎靡的戳着碗里已被她戳烂的肠粉,“什么意思?”   朱冬铭说,“虽然说实话,我不喜欢张资凡,但是,这么久,我还真没查出他跟哪个女的暧昧了。”   林夙颜抬眼看着眼,有些吃惊的样子,“你还能查出这个?”可惜啊,是我自己看到的。   朱冬铭无奈的说,“你失踪后,我被王缈逼的全方位的监控了他一段时间。” ☆、争锋   林夙颜的思维早就被带的跑偏了,“你还有这本事呢?”这小样究竟还瞒了自己多少东西?   朱冬铭说,“你现在才知道啊?”哦,失忆了。   林夙颜一脸你真是明知故问的表情,“我失忆了嘛。”   朱冬铭却说,“我现在越来越感觉,失忆是你的借口。”   林夙颜一愣,而此时服务员将一大灌热气腾腾的基围虾粥端了上来,确实挺香的,林夙颜隔着热气说道,“先喝粥,我给你盛。”   小碗特别小,两勺左右就盛满了,真是,这些酒店为了逼格,就不能拿个大点的碗么?她说,“怎么着?难道失忆也能装了?”   朱冬铭说,“这可不好说,失忆又不像绝症,你就说你不记得了,谁知道呢?”   林夙颜佩服他的想象能力,说,“那你说,我装失忆对我自己有什么好处?”   朱冬铭眯着眼,像是想要从她身上看出什么破绽,突然摇头道,“我只是随便说说,你干嘛那么认真,我们来喝粥,喝粥。那刚刚跟他一起的那两个男人,哪个是你的前情呢?”   面对朱冬铭,比面对莫千君还要轻松,她有时候惊奇于自己身边人的关系,总是那么的奇妙。她说,“长的最高的那个,据说是我什么初恋,但是我没让他知道我失忆了。”   朱冬铭挑了下眉,“怎么,怎么会想隐瞒这个事情了?”   “我连我妈都没告诉,我感觉挺累的,还不如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免得他们总是对我说话犹犹豫豫的,就跟你一样。”   朱冬铭一脸无辜,“我那都是给你过滤知道不,你这个小丫头真是不懂得我的用心良苦,好不容易忘记的事情,还提起他来干嘛?”   “那你能保证那些事不会再重新发生在我身上么?到时候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该怎么办?”   “所以让你好好的跟着张资凡嘛。”   “你就这样当我的朋友啊,你刚刚还说讨厌他,这会又为他说话,你是不是被他前妻给迷住了?”   朱冬铭果然投降道,“好好好,我的错,我的错,咱不说他了行么?”   这还差不多。   之后两个人也没说什么有营养的话题,朱冬铭现在美人在手乐的轻松,除了关怀她一下最近的情况之外,并不想再掺和进这些无端的事情中,他跟张资凡的小斗争,都可以谢幕了。   林夙颜十分羡慕他跟白玉澜两个都能保持初心,以粥代酒,十分幼稚的跟他碰了下小碗。   结了账送走朱冬铭,林夙颜站在酒店门口,抬头望了眼满天繁星,风吹过来有点凉,她深吸了一口气,双臂交叉准备回房间。   一转身,远远的就看见张资凡刚好从电梯下来,她心一抽。张资凡还没看见她,她迅速转身,又重新出了酒店,往一边走去,酒店外面的喷泉正伴随着音乐变幻着花样,她就装作在这里看喷泉,心想等他走了再进去。   可是这水实在是调皮,那些小小的水汽全部撒在了她的外套上,本来就有点冷,立马就催了个喷嚏出来,往酒店门口退了退,左右张望了一下,应该是走了吧?   可就在她刚刚松了一口气之后,一个心惊肉跳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他说,“你把孩子打了?”   林夙颜一愣,深吸了一口气,认命的转了身子,看了这男人一眼,水汽激在她肩膀上,她打了个寒颤抱着身子低下头。   她不知该如何回答,说打了,以后总归是要天天见面,月份大了肚子瞒不下去的,说没打,他会不会要孩子的抚养权,连看都不给她看一眼。所以无论说不说实话,最后张资凡都会抢她孩子的抚养权。   可是她的沉默和紧张在张资凡看来,似乎是心虚,丢了句,“算我明知故问。”就走了。   她听的出他语气中的失望,可是她竟然也很难过,她以为她可以做到冷酷绝情,可是,好像没那么容易呢。   她感觉脚步虚浮,脑中乱成一团,不知该怎么办,好不容易打开房门,手机上有一条新消息传来,她看到那个熟悉的头像,心颤的点开,只见上面显示着这样一句话:林夙颜,你真是好狠的心。   狠么?只是及时的拨乱反正而已。   她没回自己的房间,转而去了莫千君的房间,敲了门,莫千君见她心慌到手足无措的样子,以为她哪里不舒服,赶紧问道,“怎么了?”   林夙颜觉得人真是讽刺,曾经最亲密的爱人互相伤害,而一个只是有些情分的朋友却时时的嘘寒问暖,她看着满脸担心的莫千君,突然有些心安,“他找到我了。”   谁?莫千君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要抢走我的孩子。”她满脑子都紧绷的想这件事,以至于代入感十分强烈的以为这件事已经发生了一样。   原来就是那个人品不怎么样的老板。看来还真是阴魂不散呢,就带着颜颜在市区住了也就两天就被找到了。   “我必须早做打算,先下手为强,不能给他抢走我孩子的机会。”   一听这种话就有种不好的预感,莫千君还是想听听她是打算如何堕落的,“那你打算怎么办?”   林夙颜摇了摇头,不知怎样就有了这个念头,“我想去香港,去那里生下他,正好也给孩子一个户口。”   莫千君半蹲在林夙颜面前,双手放在林夙颜肩膀上,“你先别冲动啊,香港那么远,人生地不熟的,你过去之后谁照顾你?”   她却像是走火入魔一般的说,“我可以带着我妈一起走。”   莫千君扶额,感觉事态好像有种控制不住的感觉,但是,如果这个时候没有劝住她,那才真叫出事了呢。他语重心长的以另外一种角度,用尽浑身的力气劝说道,“颜颜啊,大妈一把年纪了怎么受得了这种长途折腾,而且你要在香港定居么?再也不回来了么?大妈在这里生活了一辈子了怎么适应的了那种生活,那种地方会困死她的,到时候你带着个孩子到底是你照顾她呢还是她照顾你呢?”   在莫千君的心里,香港虽然也有人说国语,但是那边的生活方式,还有人文风情,跟大陆完全不同,去旅游可以,但是定居,是否有点太冲动了?他当初在国外生活了几年才适应了下去的,她不应该为了那个人,而毁了自己现在本来的生活吧?   “那我怎么办啊。”她果然听进去了,她哭丧着脸,看着他,指望着他,就像是当年那个小女孩一样。   莫千君在脑子中快速的整理着中文词汇,他知道只要劝过她这一时,睡一觉她就没事了,他板起脸,难得这么正经的说道,“颜颜,你没发现你一直在躲么?如果你一直这么躲下去,他迟早还是会找到你的,只有当你正面迎敌时,你才有可能会赢,知道么?躲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我现在就给律师打个电话,问下他的建议,你把去香港的想法给我断了,断的干干净净的,他就算再有钱也不可能只手遮天知道不?”   莫千君说的没错,她最近真是太容易头脑发热就冲动了。她好不容易有了积极向上的态度,在事业上开启了新篇章,就因为张资凡的两句话差点就功亏一篑了。她应该沉住气,脚踏实地的干实事,做出一番新的事业,只有当她强大了,她才能对所有人不屑一顾。   这么一想果然整个人都正能量起来,她站起来谢别莫千君,说什么此生有此朋友,也不枉她来世一趟。   莫千君惊讶于她恢复的速度,被她这番豪言壮语给雷了一把,他顺着她的话说下去,“人生难得在世上走一趟,什么重要什么不重要,你自己掂量着。”   林夙颜拍拍胸脯说,“你放心吧,我不会再有那些负面的情绪,我会好好跟着你干的。你知道,虽然孩子还没出生,但是毕竟是我身上一块肉,一想到自己养了十个月的肉一生出来就被别人给糟蹋了,我就好伤心好难过。”   莫千君伸手轻轻在她肚皮上摸了一下,很快就离开,为缓解气氛还打趣的说道,“我知道,突然想起你小时候说过的一句话。”   “什么?”   “你说,就算是自己养了几个月的老鼠不见了也会伤心难过一下的。何况,是自己的孩子。”   “我小时候还养过老鼠呢?”她的思维果然瞬间被带偏了,但是却忘了一件最重要的事。   不过莫千君却一时没在意,只当是小时候的事情太远她忘记了,“是啊,你还养过大白菜呢!”   这怎么听着那么不靠谱呢?   “走了,回去睡觉了。”   她跟送她回房的莫千君说了晚安,关上门,扑在床上,深呼吸了好几口。   只要睡醒,就又是新的一天。   一早莫千君就过来转达了律师的意见,只要没有婚姻实事,那么孩子在哺乳期,一般都是由女方抚养,之后假如说真的闹到了法院,那么法院会根据双方条件,以保障孩子的身心健康为基础,做出对孩子最好的一个判决。   所以,也就是说,只要她有了一定的经济能力,张资凡想抢走孩子也没那么容易的。   中午吃饭的时候,林夙颜毫不意外张资凡会出现,杰森就要离开了,这顿应该属于散伙饭,不对,应该是送别饭。   莫千君对这一餐很是重视,毕竟是他做东,尤其还请教了张资凡,当地最特色的海鲜餐厅。   林夙颜对海鲜无感,吃的时候要伸出两个爪子,弄的油腻腻的,而且那么硬的壳里竟然只有一点点的肉,实在是吃不过瘾,她还是喜欢吃点实在的东西。   莫千君要了一桌子的蟹虾鱼,林夙颜不动声色的从他手里拿过菜单,翻了半天,才看到一份扬州炒饭,于是她又跟服务员报了一份炒饭。   莫千君低声问道,“点这个干嘛?我点了那么多海鲜呢你吃了这个还能吃的下么?”   林夙颜尽量用两个人听见的声音说道,“螃蟹属寒性的,我不能多吃。”   莫千君了然,又把菜单铺到林夙颜面前,用眼神示意她再点点儿其他的。   林夙颜早就翻了好几遍了,除了那个蛋炒饭,就剩海鲜和大米白饭了。   正准备合上,却见对面张资凡好像在看她,那冷漠的□□裸的毫不掩饰的眼神让人心慌。   她赶紧转头看了眼莫千君,生怕被看出什么来。莫千君心思大条,倒是从来没往他们有过□□一处想,所以也没在意过他们之间转瞬即逝的短暂互动。   林夙颜把菜单放到一边,跟莫千君也讨了杯茶喝。在心里忍不住吐槽,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么?   还是你旧情难忘?   炒饭比海鲜上的快,并且是一份超级有分量的盘子装着,就冲这一点,就应该先给这个店一个大大的赞呀。   她正要动筷子,突然觉得就她一个人先吃,有些不合适吧。她把盘子推到了桌子中间,客气道,“那个,要不先吃点炒饭,海鲜还得一会呢。”   说完之后,她自己都感觉有些累。   莫千君不等她说完就拿起勺子,林夙颜拿胳膊捅了他一下,我客气可不是为了让你那么馋的,就不能谦让点么?   莫千君讪讪的放下勺子,“对啊,颜颜特意点的,大家一起吃吧,张总,别客气呀。”   林夙颜喊来服务员,又要了几个勺子。   虽然她是客气,但是桌上的人并无一个客气的,这个炒饭似乎真的很好吃一样,一人一勺,竟然见了底。   她真是心塞,你们一个个待会还要吃海鲜,干嘛要抢我的饭?   她只吃了个半饱后,海鲜宴也陆续的被摆上了桌子。她抓了两个大龙虾放在自己碗里,就开始摆弄着龙虾的钳子,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   想了想,给坐对面的张资凡发了个微信,“等下别走,我有话跟你说。”发送出去之后她就想到,刚刚好像听张资凡说要送杰森去机场。   怎么不注意听人说话呢?她手指不住的在屏幕上滑动,可是撤回已经来不及了,张资凡已经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尤其是还意味不明的又看了她一眼。   她手指飞快的打着字,立马又发送出去,“我忘了你要送杰森,随后再说吧。”   她把手机放下,神情坦然的迎上张资凡的眼神,却又不自在的移开,埋头刷手机。   她焦躁的点进去一个软件,再退出,这样反复无数次。这时,却听张资凡向着杰森的方向说道,“刚刚突然想起公司有点事情要我处理,待会可能就不能送你了。”   什么?林夙颜抬头看过去,她错过了张资凡说这句话的表情,只见杰森毫不介意的笑说,“没事,你忙你的,正好让千君送我吧。”   莫千君十分利索的手剥着一个虾壳,一个完整的虾仁就出现在林夙颜的碗里。   他点头答应,“没问题啊,等会我去送。”说完又低声的跟林夙颜说,“稍微吃几个没事,这个真的很鲜。”   张资凡再次叮嘱杰森,“记得把药膏给伯父用上。”   杰森眼中一直含着笑,说,“放心吧。对了,我昨天去拜访你姐......”他突然侧身压低了声音对着张资凡的耳朵说了些什么,张资凡听完之后很平静,没有像他一样刻意的压低声音,很平常的说道,“确实是真的,你跟伯父说多谢他挂念。”   林夙颜一边享受着莫千君的贴心侍候,一边在心里吐槽着,有什么八卦不能跟大家一起分享呢?   最后林夙颜扶着桌子才站起来,大闸蟹大龙虾简直太美味了,只要不是自己扒壳。 ☆、交锋   林夙颜跟在莫千君背后看着他刷了卡,张资凡和杰森正说着话走过来,她笑了莫千君一下说,“既然那么喜欢做东,回去之后我天天让你请啊。”   莫千君瞅了她一眼,“天天在外面吃难道你不腻?营养也跟不上吧,不如你去我家里吃吧,我走了之后我妈每天都念叨着一个人吃饭太寂寞。”   “她可以去我家跟我妈一起吃啊,一个人还开什么灶啊。”   “说的也对啊,不过她们每天在一起打麻将,肯定也没少在一起吃过。”   林夙颜也郑重的点了点头,心想这次老太太可热闹了,以前的老姐妹回来了,每天打打麻将,溜溜狗,消遣消遣,多么惬意而又美好的晚年生活啊,差点被她这个不孝女给毁了,真是庆幸自己没有冲动啊。   一想到这,她又心虚的回头撇了一眼张资凡,发现他正认真的跟杰森嘱托着什么,并没有在意这边。   她突然感觉松了一口气,可是又感觉,不是那么的舒服。   走到停车场,莫千君看了下时间问杰森几点的飞机,他还想再折回酒店把林夙颜给送回去,怕会来不及。   眼见张资凡的脸色逐渐冰凉,林夙颜心头一紧,主动的退到张资凡车前,总算见他神色缓和起来,“那个,张总顺路可以把我捎过去的。你快去送杰森吧。”   张资凡因为自己特意推了杰森,要是她再当着张资凡的面放了他鸽子,他一定会被自己气死吧。   莫千君问,“张总顺路?”   张资凡淡淡的笑说,“顺路。”   真是诡异的笑啊,林夙颜坐在他的车上后,这样想着,这算不算,自己主动的羊入虎口呢?   张资凡没有发车,他坐在驾驶座上,静静的看着前方空旷的地方,“说吧,你要跟我说什么。”   林夙颜窝在座位上,双手交叉在腿上,眼底看的却是自己被掩盖住的肚子,声音有点小小的说,“我想问你个问题。”   张资凡侧身看过来,眯起眼睛盯着她说,“怎么?”   “如果我没有打掉孩子,你会跟我争孩子的抚养权么?”她语速极快的说了出来,没错,她这次主动跟张资凡搭话就是想试试他是什么态度。   听到这话后的张资凡立马靠了过来,蹙眉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林夙颜也跟着小心的后退道,“你回答我的问题。”可是背后就是车椅,如果张资凡再靠近,她还真是无路可退。她突然就想起上次在洛杉矶的时候,他也是这样靠近她,可是上次是什么心情,而此时又是什么心情,不一样了,什么都不一样了。   张资凡被她的抗拒的动作彻底击垮,有些浮躁的正了身子,扶了扶额,似乎很是头疼,“你这个问题毫无意义,我不会假设回答这种问题的。”   “哦,知道了。”她早在心里做好了他不会回答的打算。   张资凡似乎更加懊恼了,口中满是惋惜之情,“他毕竟也是我的血肉。”   林夙颜心里跟着一抽,但是现在还有回头路了么?   她冷静了一下正经的说道,“我没想到你是这次的负责人,但以后我们要经常见面呢,希望你能把心态放平和点。”希望在你发现我没有打掉孩子之后不会冲动,这样说不定我以后还会让你看看孩子。   张资凡却嗤笑道,“呵,平和的心态。你放心,我不会破坏你幸福的生活的。”   林夙颜却没有心思解释,他也许是误会了什么吧,不过这样也好。   这次回镇子上之后,她就不在刻意的穿什么宽松的衣服了,以后月份大了,再宽松的衣服也盖不住那皮球一样的肚子吧。   莫千君提议两家没事就在一起吃,林溪一个人自在惯了,倒也没反对。从冰箱里端出之前给林夙颜炖好的烧鸭掌,喜滋滋的说道,“你先去吧,我把这个热一下就过去。”   林夙颜哼哼一声往隔壁走,她妈心里在想啥她能不知道么?还不就是给她和莫千君创造机会么?   相处久了莫千君这个人还真不错,对她也是十分的贴心,看来自己眼光一向不错,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忘记了曾经,忘了他们之间曾经有的那份感觉,也许跟了他也真不错,只要小妈真的不介意她还带着这个拖油瓶。正这么胡思乱想想着,莫千君就给她开了门,见她一个人,“大妈呢?”   林夙颜悄悄的跟他说,“她在给你热鸭掌呢,我在想,其实你就是想吃我妈做的好吃的了吧,提出这种和灶的想法。”   莫千君也说,“颜颜啊,没想到还是你看的最透彻,我还真是觉得大妈做的饭比我妈做的好吃,怎么办呢?”   林夙颜说,“当然是哄我哄好点,我就不告诉你妈你说她做饭不好吃。”   莫千君一愣,“我是这么说的么?我是说没有大妈做的好吃,你还学会套路我了啊?”他本来是想说,我们以后天天在一起吃,不就吃到大妈做的饭了么?   德芬正在摆桌子,林夙颜上前去跟她一起摆,德芬说,“颜颜啊,把外套脱了吧,吃饭呀会热的。”   林夙颜犹豫了一下,莫千君正要帮她说话,她用眼神示意了他,十分自然的解了扣子,把外套放在了一旁的沙发上。   她今天里面穿了紧身的灰色羊毛衫,所以,这么一看,还是挺显怀的。   果然,德芬就愣了一下,不过马上就反应过来,但是还是疑惑的问了出来,“颜颜啊,怎么你跟千君出去了一趟肚子就大了啊?”   听听,这话多有歧义啊,林夙颜为了避免要交代这是谁的孩子,以及没有爸爸要怎么养大这个孩子的问题,她早就准备好了一堆乱扯的说辞,酝酿了一刻,白净的面庞上突然就掉下两行清泪,瘫坐在餐椅上,埋下头,呜呜的哭起来,“小妈啊,跟你说实话吧,之前谈了个男朋友,本来都准备带给我妈结婚了,可是他突然就跟别的女人跑了,我怎么都找不到他。可是孩子毕竟是无辜的啊,我不能扼杀一个无辜的小生命啊,小妈,我真的好委屈啊,我都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他就跟一个认识不到两天的女人跑了......”她痛心疾首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诉着,就连在一旁配合她递纸巾的莫千君都以为是真的了。   果然,德芬听她这么一说,瞬间什么话全都没有了,给她擦着脸上的泪,看这小脸擦的,都快破皮了,只剩下满怀的心疼,哎,没想到她竟然遇到这么一个王八蛋。   林夙颜抽泣着,“我也知道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所以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我谁也没有说,就跟小妈你说了,小妈你不会看不起我吧?”   德芬说,“怎么会,你这么勇敢。这,几个月了啊?”   林夙颜说,“六个多月了。”   德芬说,“哦,后三个月也很重要,我也真是,你之前在我面前晃了那么多次我都没看出来,哎,果然年纪大了眼神不好了。”   林夙颜把眼泪擦干净,心里想,我要是不想让人看出来,就连孩子他爹都看不出来。   这时却见德芬质问起在一旁一直没什么反应的莫千君,“小崽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颜颜出了这么大的事也不告诉我。”   莫千君后知后觉的说,“啊?我也是才知道啊。”他绝对是自然反应,没有一点刻意的演技。这颜颜突然来了这一出他都愣了,还以为她真的要说实话呢,不过却是加工过的实话,她宁愿说她是正常恋爱被抛弃的,也不能告诉别人她曾经被小三了,不然即使她再委屈,舆论也会认为是她作风败坏,行为不齿,勾引有妇之夫。   德芬说,“快别哭了,不然你妈还以为我们欺负你呢。”   正说完林溪就进来了,可是感觉这屋子气氛不对,林夙颜眼睛红红的,就好像刚刚哭过一样,德芬接过她手里的鸭掌,也不着急摆盘子,就埋怨起她说,“你怎么不告诉我颜颜有了啊?”   这一出本就是即兴发挥,林夙颜倒忘了跟林溪串供,急忙说道,“小妈,我也没告诉我妈了,她什么都不知道呢。”   德芬一听,更是心疼她,这得多难过才能一个人承受这么多呢?   德芬叹息着又将林夙颜刚刚那段话转述给林溪,还让她千万别责怪颜颜,林溪一听,怎么她知道的事实和夙颜告诉人家的事实不一样呢?不过马上就明白了过来,心想我佩服她还来不及呢怎么会责怪她呢?   不过还是要装模作样的指着林夙颜的鼻子气急的了样子,像是气过了头最后又无奈的说道,“哎,我就说最近看你不对劲,你真是要气死我了。”   德芬赶紧上前劝说,什么颜颜顶着外界压力想把孩子生下来已经不容易了,咱们自家人还要给她施加压力么?   林溪也顺势接道,什么儿孙自有儿孙福,孩子大了管不了了,接着唉声叹气的。   林夙颜就坐在一旁,悄声的抽泣着,也不再说任何话,哎,是不是因为最近哭太多了,所以这眼泪,稍微有点触动就会流出来呢?   于是两家第一次和伙吃饭就是在这样哭哭啼啼的气氛中结束,不过,她怀孕的事情总算有了一个合理的名头,倒也不算不清不楚了吧。   可是没想到的是,外界也并不如她想象的传的那么好听。   她现在敞着肚子去超市买东西,超市里都有了打杂的大哥见她身子不便,帮她把大米送到家里,这贴心的种服务啊,看来这年头,大家总是对孕妇格外的宽容。   她无意中跟莫千君说了这个情况,莫千君看着眼前出落越来越有女人韵味的林夙颜笑的有些诡异,他心想,并非你是孕妇的原因,而是对你有非分之想的原因吧。   据他所知,在超市帮忙打杂的那个人是个三十好几的光棍汉,每天不务正业,有点钱就去喝酒打牌,也只有那个超市的寡妇收留他,可是他见林夙颜眼生,还以为是哪里来避难的女人,尤其林夙颜因为怀孕,本就白皙的皮肤越发的水嫩,说起话来也是标准的小普通话软绵绵的,一来二去的,那光棍汉自然也就上了心。   他知道颜颜平时也不是那种到处招惹是非的人,只嘱咐她少跟那种人搭话,林夙颜敷衍的嗯嗯嗯,他说,“你别不听,这种人三十几还没娶到老婆肯定是有原因的。”   林夙颜当时正在翻政府下来的批准文件,压根没有领会莫千君暗示的意思,随意敷衍着,“那说不定是人家不想结呢?”心里却想着,总算可以大张旗鼓的干起来了。她迫切的需要找到一些实在的事情来做,来充实自己以备接下来的战斗。   莫千君摇了摇头,只好说接下来的工作安排。   既然政府的文件都下来了,那接下来,就是该通知各家各户,划分,补贴,这些事交给镇长去办最合适。之后就是工程的施行,该拆的拆,该建的建,齐头并进,一刻都别耽误。   他这次过来其实就是跟她说,晚上跟镇长那些人一起吃个饭,再过几天,上面还要来人审查,到时候还要无数的饭局要吃,问她情况怎么样,能不能承受的了?   林夙颜虽然不爱这样抛头露面,但是之前为了工程能够顺利的施行,什么环保部旅游工商部,莫千君就已经跑前跑后盖了无数的章,签了无数的字,为他们的事业打通了门路,现在只不过只是吃个饭应酬应酬而已,跟莫千君的辛苦相比算不了什么。   她现在好歹也顶了一个林总的名头,总是缩头缩尾的一点女王的气势都没有,还让人看笑话,在给自己做了无数的心理建设活动,于是下了决心在生产前,无论什么交际都亲力亲为,绝对不再找任何借口。她要给自己的孩子做一个最好的表率,说不定这次能让她认识不少有点权势的人,对她和她的孩子以后都有莫大的好处的。   莫千君虽然担心她的身体,但是见她这样气势十足,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毕竟她也是合伙人之一,他们中间已经有个甩手掌柜了,她可不能再不露面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晚跨年 大家新年快乐 不知道有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呢 和谁一起跨年呢 去年和你在一起跨年的那个人 ta还在么? ☆、应酬   莫千君走了之后,林溪上来了。林夙颜在前一天晚上告诉了她投资的这件事,林溪当时眼睛都没抬一下,只当夙颜在开玩笑。可是今天出去遛狗的时候,就听老有人议论镇子要被改成景区的事情,她急急忙忙的牵着金毛回来就要跟林夙颜求证,就遇见了准备回家的莫千君,看到他手里拿的文件,她才不得不相信,她女儿,还真的是这次项目的投资人。   林夙颜开着电脑,放着歌,一边听着某些熟悉的节奏,一边在本子上写写画画。   林溪也看不懂,只见她床上的铺盖乱七八糟的也不整理就够她一顿说的了,一边给她铺褥子一边忍不住絮叨道,“一天就跟猪窝一样不知道收拾整齐,刚刚千君上来你就不知道不好意思么?”   不好意思不是就见外了么?林夙颜似乎对这些话早已产生了免疫,想也不想的就说了出来,“妈,猪窝当然是养猪的收拾呢吧?你见过哪个猪会自己收拾窝了?”   林溪也拿她这些话当耳旁风,心想她这个女儿,实在是太有主见,从小就管不动,就跟她爸一样。   她这次回来,还以为她终于撞了南墙,收敛了很多,没想到她在眼皮底下还是没消停下来。   所幸不是什么坏事,不然她还真的要被这唯一的女儿给折腾出心脏病了,“颜颜,你先停下,我有话问你。”   林夙颜把翻的书折了个页,从旁边拿了个葡萄咬了一口说,“怎么了?”   “你这次投资,用的是卡里的钱?”   林夙颜迟疑的点点头,怎么她妈好像知道这个钱呢?   “你以前还说死都不会动这个钱,这次怎么突然就想通了?”   早已忘了曾经的林夙颜觉得莫名其妙,因为她妈这话她突然怀疑到,这钱不会来路不明吧?她小心的问道,“这钱,不能动?”   闻言林溪轻松的一笑,“有什么不能动的,本来就是留给你的,何况你还拿他干了这么一件大事,比那些混吃等死的富二代不知道强多少,你总算不在执着于过去,我也是欣慰的不得了。”   她倒是奇怪她妈突然拿她跟富二代相提并论,突然又想到王缈说,她家以前也很富裕,难道她以前还真是个富二代?   她也没时间纠结这钱的来路了,总不能直接去问张资凡,说这钱是不是你给我的?   如果人家说是,难道要她撤资把这钱十分有骨气甩到人家的脸上么?   她决定先不考虑这件事,她从衣柜拖出一堆上次去逛街买的新衣服,在她妈在黑脸前问道,“我晚上要去跟镇长吃饭,你说我穿什么好呢?”   她妈的脸色瞬间就和缓了下来,左右翻看了下,“穿这件蓝色的长袖连衣裙吧,下面就配这条打底裤。你还年轻,不用打败的老气横秋的。”   林夙颜轻抱了下林溪,猛拍马屁道,“妈,你眼光真好,我刚刚纠结了半天呢!”   林溪推开她,“没用,怎么拖出来的就怎么给我收拾好,一个女孩子,家里乱成这样,以后有了孩子怎么办?谁给你收拾?你还要把小孩闷在衣服里闷死呢!”   林夙颜朝她妈笑了笑,回头把书翻开,最近她没事就爬在电脑前,开始学习软件。   教材是从书架子上重新翻出来的参考书,她没有刻意的记快捷键,但是再一次操作的时候,左手无意识的就摸上了键盘,鼠标劈里啪啦的一点,竟然,画成了?   这也许就是书里说的,身体的记忆?   脑海里想不起来的事情,身体会帮你记住。也许她并没有忘记,只是想不起来而已。   她妈无奈的给她把那件蓝色的连衣裙摆好在床上,把剩下的衣服一件一件的挂到了衣柜里。   专注的做一件事情的时候,总是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直到莫千君来接她。   据说这次是镇长做东,以表彰莫千君和林夙颜对镇子的贡献,旅游业的火热,他早有耳闻,这样的行为,无异于带动了整个镇子的经济实力。   镇长约的是在当地算的上是高档的酒楼,开了有几年了,装修设施上面都已陈旧,莫千君跟林夙颜步行过去刚好到镇长约的时间,刚进了酒楼就见一男一女迎接了上来,他们是这家店的老板,并亲自带他们去包间。   林夙颜虽然跟着张资凡去过不少高档的餐馆,但是这种老板老板娘点头哈腰的亲自迎接的场面她还真是第一次体验,心中不免觉得有点夸张。不过也有些得意,她在内心雀跃着想要嘚瑟一番,但是表面上却装的十分的大方得体,丝毫看不出任何小家子气的情绪。   进去之后一个十位座的桌子已经坐的差不多满了,镇长也已落座,看见他们进来,十分客气的站起身迎上去,其他人也都站起来,之后就是客套客套再客套的话了。   镇长年纪大概五十岁左右,稍微有点秃头,但是整个人十分的消瘦,据传说,他们这个镇长在酒桌上特别厉害,尤其是白酒。   林夙颜笑的脸都僵了,心想,也许她孩子的户口可能有着落了。   而这镇长比他们两个还客气,心中的花花肠子不比林夙颜的少。   之前接到上面通知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这个镇子因为天然的地貌,历史痕迹的遗留等各种得天独厚的原因,总有人说要把这个镇子改成景区,但是从来没有人实现过,所有人都拿他当一句玩笑话,没想到今天,还真有人拿出了钱,而且竟然还是在镇子上长大的两个年轻人,其中一个是国外留学归来,另外一个,额,大腹便便,嗯,只要能拿出钱的就是大爷。   他在位期间发生如此盛大的改革,真是祖坟冒青烟了啊。   总算客套完毕,林夙颜和莫千君入座,落座的都是在镇上当值的人,她几乎不认识,叫不上名字倒也正常,毕竟她高中毕业之后就去了市里,大部分人却都认得她的母亲,中间有一两个人,甚至跟她攀起了亲戚,她也热切的回应,以后指不定要求这些人办什么事呢,既然人家都抛出了橄榄枝,自己没有道理不接着。   接着镇长拿起筷子说,“莫侄子快吃菜啊,林侄女快尝尝这家做的红烧肉。”镇长下了筷子之后,桌子上的人才拿起筷子。   这些人美名其曰吃饭,可是填饱肚子并不是他们的目的。一开始林夙颜还得空吃了几口菜,听镇长和莫千君就近期时事发表一下各自的意见,可之后就画风走向就有点不对了,镇长说了没几句之后觉得嘴有点干,就要了两瓶老白干,78度的那种。初开始还很含蓄的跟莫千君说,“莫侄子,我一个人喝着也有点闷,咱俩走一个吧?”   镇长都开始劝酒了,其他人能干坐着么?于是他们一致对外,向着莫千君发起了猛烈的攻击。“走一个走一个。”之后便轮流着跟他走了无数个,两瓶老白干,几乎有三分之一落到了莫千君的肚子里。   还好林夙颜大着肚子,没人敢灌她酒,她叹息着拿出手机,想替酒可惜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她悄悄的拍了下整个桌子上没怎么碰过的菜,发到朋友圈,并附言:第一战役已经打响,朋友加油啊加油。   王缈这个时候已经下班,点开照片看了好几遍,旁边那个只拍进一只手的,绝对是个男人的手呀,八卦的欲望立马燃了上来,回复道:怎么不让最重要的人出镜呢?   可是刷了半天那个林夙颜也没有回复,但是却让她看到一个奇怪的名字出现点了赞。   张资凡竟然给林夙颜的这张图点了赞。按照道理说,只有共同好友才能看见这个赞,所以,林夙颜竟然又跟张凡联系了?   她给林夙颜发了无数个在!在!在!   林夙颜得空给她发了个不在!不在!不在!就再也没时间摸手机了。   莫千君已经抗了四圈了,再不倒下,她都觉得有问题了。   她看着莫千君歪七扭八的靠坐在大厅沙发上的样子,比划着他一米八的高大身躯,来幻想自己一米六的身高能把他扛回家的几率有多高。   镇长也摇摇晃晃的,比莫千君稍微的强一点,其他人也都好像同归于尽似的好不到哪里去,满嘴酒气。   整个包间,弥漫着浓浓的酒气,而她这个孕妇,好像是这些人里面,唯一一个清醒的。   正在她专注的思考的时候饭店进来一个男人,似乎是镇长的儿子,在他的手扶上镇长的肩膀时,镇长却像是原地复活一样马上清醒起来,口中嘟嘟囔囔的说道,“别管我,我没醉,先送我莫侄子和侄女回家。”   林夙颜在心里又想道:啧啧啧,侄子侄女,第一次见面就叫这么亲热。   正好给林夙颜解决了一个大问题,走在路上,她对着那个闷声不吭的男人说,“那个麻烦你了。”也难为他消瘦的身体能支撑住莫千君这壮实的体重,据说人喝醉了之后因为无意识会更加沉。   谁知道那男人却毫不喘气说,“难道你不记得我了?”   不会吧?又来?“额,以前的事太久了,有些记不清了。”   那个男人说,“呵,也就高中以后没见过了,没想到你们现在还在一起。”   林夙颜笑的有些勉强,“呵呵,你不会是想跟我八卦这个吧?”   男人果然不再说话,默默的扛着一百五十斤重的莫千君往前走。   到了莫千君家,得芬打开门,看到这情况赶紧让路让他们进去,“怎么喝这么多呀?他酒量一般般的。颜颜你没有喝吧?”林夙颜摇摇头,谁敢灌我。   德芬带路把他先放到一楼客房的床上,“王蒲呀,麻烦你了,喝杯水再走吧?”   那男人摇了摇头。原来叫王蒲,林夙颜在心中记下,帮德芬给莫千君盖上被子,跟得芬说了先走了就回家,这时王蒲也追了上来,“等下。”   林夙颜还真站住等了他一下,其实也是想看他跟自己说什么,可是等他过来,都走到她家门口了,他也没说一句话,看着她进了家门才离开,真是诡异的行为啊。 作者有话要说:  新年快乐啊 新年的第一天 感谢,醒醒-mo 感谢 幸福的你 感谢 丹丹的猫咪 你们的评论 就是我的动力啊 ☆、假戏   一早醒来,她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眼睛被光线晃的有点疼,正好她妈在叫她,就先把手机放到了一边,下去吃早饭。   不管她早上如何努力的早醒,她妈都会比她起的早,于是她干脆也放弃了,基本上到生理钟八点左右,醒来,洗漱然后吃早饭。   刚刚吃了饭的一大早,竟然有人来她家里串门了。以往她家里也经常有人来,但是都是些打麻将的牌友,而且都是下午才开始,打到傍晚吃晚饭的时候。   有的人还特意的提了两盒保健品,说是给她补补身体。   她这个年纪就吃这种老年补品真的合适么?   还好她妈在一直旁边帮她应付着,她老老实实的坐在一旁搭着话,顺便也用仅有的专业知识吹下牛。   恰好这个时候莫千君过来了,整个人迷迷瞪瞪的,林夙颜赶紧过去跟他打招呼,对着客厅的一群人说,“我还有点事情要忙,你们就先聊着。”就把莫千君拉到了二楼她的房间。   莫千君看着这个架势,“原来你家里也被攻陷了啊?”   “原来你那边也是啊?”   二人皆叹息一声,有些无奈。   莫千君揉了揉额头,“我估计这种情况以后会经常有的,别承诺他们什么就行,说话的时候打打太极,不然以后来的人会更多。”   林夙颜虽是明白这个道理,但是还是有点苦恼的说,“可是这样会不会被人家说不近人情啊什么的,都是乡里乡亲的。”   莫千君说,“所以你要学习说话模棱两可,知道不?比如,我问你孩子的爸爸是谁,你怎么回答我?”   林夙颜想了想昨晚上还真有人问她,不过是这样问的,“几个月了啊?之前也没听你妈说你结婚了啊?”   她当时笑了笑说,说,“快七个月了,阿姨这个包包在哪买的?挺漂亮的啊,我也想给我妈也买一个。”   林夙颜苦笑了一下,叹气道,“其实我个人对亲戚这个存在吧,比较淡泊。”   莫千君突然深沉的看了她一眼,难道她还惦记着那件事呢?见林夙颜看过来,他说,“谁不是呢!所以我打算最近不住家里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搬出去?”   “什么?去哪?”   “哈哈,开玩笑的,开工在即,跑哪里都不方便。”早点把酒店那栋建筑盖好他就可以把办公室给搬进去了,手下的人越来越多,总是挤在他的家里确实有点不方便,现在能做的,只有应酬和等。   林夙颜扔了个抱枕过去,下楼给他倒了杯蜂蜜水,重重的放在他面前故意说道,“多喝点这个清醒的快。”   莫千君笑着接过那杯温水,有点甜腻的味道,坐在她的床前凳子上,想着之后几天的应酬,感觉更头疼了。   林夙颜却想起昨晚那个怪异的那人,跟他八卦起来,“你还记得镇长家的儿子王蒲么?”   莫千君想了一下,有点印象,高中的时候从市里转过来的,当时还挺奇怪的,条件那么好竟然还从市里转过来。   然后林夙颜说,“昨晚就是他抗你回来的。”   “是哦,怎么?”   “我老觉得他看我眼神怪怪的,但是那个时候的事情我都快忘完了,难道我那个时候得罪过他?”   莫千君想了想,突然神秘莫测的笑了,“得罪倒是没有,但是有一件事,却让他有了阴影。”   “什么?”   当年在高中,莫千君和林夙颜因为自小青梅竹马,一直很低调的在一起,但是毕竟属于早恋,并且不在一个班级,所以平时只是上下学一起回家,周六日一起写作业,这种特别纯洁而又平淡的在一起而已。大部分人都知道他们的关系,所以那几年来,没有任何人插足他们,反而总是心照不宣的给了他们足够的空间。 但是新转来的王蒲却不知道这件事,跟林夙颜搭了几次话,就一见钟情了,并借口约她周六补习功课到他家。 林夙颜因为莫千君的关系,任何男生跟她说话她都不会多想,就答应了。 可是去了之后才发现,这王蒲因为脸皮薄不好意思又叫个了男生,于是整个下午王蒲全程的只跟男生说话,不敢跟林夙颜说话,最后把林夙颜气的要死,在临走前大骂,你浪费了我一个下午的时间一句话都不跟我说,祝你一辈子都只跟男人说话。 于是,这个王蒲就真的落下一个不敢跟女人说话的毛病。   据她妈跟他八卦,这王蒲毕业之后就没出去正儿八经的工作,而是包了好几个果园,在那边的山头上种起了金柚树。 当初在市里上了大学,还以为他多多少少会好点呢,谁知道几年过去了还是一个样,到现在也没能谈一个女朋友。把镇长给急坏了,发动全家老小,都没人能劝他去相个亲什么的。 一开始听着还觉得这个王蒲也是自己活该,要谁被那样捉弄谁也会生气啊,可是听后面王蒲竟然落下了那么大的后遗症,感觉还是有点亏欠。   想了想,昨晚王蒲虽然话少,但是怎么也说了两句啊,怎么会不敢说话呢?难道她不是女人? 莫千君知道后又有点头疼了,怎么她这次坦白怀孕之后反而桃花更多了呢?   虽然都是些烂桃花。 他的态度倒也很坦然,不会那种霸道的说,你不许跟他来往啊什么的,只说让她自己把握分寸。 她逗弄着在她脚下睡觉的大黄,如果莫千君是温柔的小萨摩耶,那张资凡是什么呢?   凶猛而又霸道的大狼狗吧。 总算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林溪一再挽留莫千君还是没能留下他,林夙颜坐下问她妈,那些人都说什么了? 林溪满脸笑意,就她们两个人竟然做了四菜一汤,其实当年她也如此风光过,只是那段持续时间不长的风光背后,却是无尽的忍让和心酸。 如今可不一样了,现在有本事的是她的女儿,一个无论如何都不会抛弃自己的女儿。 她笑说,“也没说什么重点,大部分就是在夸你能干,还有就是,划分的区域大致哪到哪?其实就是想知道自己的房在不在里面。” 林夙颜说,“不管在不在里面到时候都有好处,只要他们有个心眼现在就重新装修的有特色点,将来不管干什么,都少不了赚的。” “我跟他们说我也不清楚,只说到时候开工了就知道了。” “恩。” 林溪突然叹了口气说道,“呵呵,我还真没想到,你会干出这番事业,我以为,你会对你爸爸的事情,执着到老呢!” 林夙颜有些郁闷,哎,这说的什么呀,听不懂呀,不是说她爸爸早就不在了么? 林溪见她一脸落寞的表情,想着可能多多少少还在有些心结的吧,便忍不住劝她想开一些,“要不是你跟那个人假戏真做了,也不会被伤的突然醒悟了。我有时候想,也许有些事情就是注定的吧,再怎么折腾最后还是会回到原地。” 林夙颜更加郁闷了,这说的又是些什么啊?   “可能是吧。” 快速的扒拉了几下饭,她站起身把自己的碗拿到了厨房,心中有些空虚,她可是注意到她妈说到那句假戏真做,跟张资凡么?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看来她隐藏自己失忆的事情果真是对的,他们可以毫不顾忌的把一些她不知道的事情说出来,而不是刻意的瞒着她。 ☆、欺瞒   连续陪着上面人吃了几次饭之后,林夙颜感觉自己三脂有点高,脸笑的有点僵硬,而莫千君干脆大白天就闭门谢客在家里睡觉了,每天高度数的酒精下肚,想清醒都很难。   恰好家里的牛奶喝完了,她趁着一个下午的时间去家附近的小超市,只是天气有点阴沉,下了点毛毛细雨,她打着伞。超市里的大哥看见她,再一次十分热情的主动要给她送到家去。   她一边感谢,一边想着待会叫人家进家里喝杯茶吧,   可是,家门口还没走到,她再好的脾气也怒了,“你刚刚说什么?”本来就是麻烦人家,所以他一边吐痰一边吃烟她已经尽量无视了,可没想到他竟然说出那么无耻的话,实在是,让人有点恶心。   那大哥干脆将牛奶扔到地上,把烟头弹到路边的花池里,笑的有些猥琐,把刚才的话清清楚楚的再次说了一遍,“我说你这样的人,不如跟了我算了。”   林夙颜不可置信的看向这个神经病,没想到他还是一脸的自以为是的表情。   自从失忆以来,她一直被张资凡保护的很好,还从来没遇到过这种莫名其妙的人,就算跟上面那些有些脾性的人在一起吃饭,他们也会看在自己是个投资人的份上,对自己十分的客气,从来没有人敢直接对她有孩子的事情有过任何的评价。   她感觉自己简直要被气炸了。   她冷冷的退了几步,距离这个自大的男人远了些,咬牙切齿的说道,“什么叫做我这样的人?”   那个男人搓了搓手,又往花池里吐了口痰,说,“外界的传言我都听说了,你自己不洁身自好,在外面不知道被哪个野男人搞大的肚子,我看你家还算有钱,不如就陪嫁一辆车,我就勉强做了这个.......继父。”   真是,神经病啊!   林夙颜突然失去了跟这样的人辩解的力气,他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却全凭自己道听途说。   原来,外界真的有各种对自己的传言,只是没有人敢在自己面前说罢了,他们在自己面前阿谀奉承,在背后却说尽了坏话,认为她一个女人,能有这么大的权利,全是靠出卖色相。   似乎这样,就能让平凡的自己平衡一点。   突然什么都清明了起来,其实也不是没有这么想过,只是,一直幻想着,人心没有这么的刻薄而已。   他们看见自己跟莫千君整日的在一起,绝对会说自己是用了什么花言巧语的迷惑了他,却没有听说自己跟莫千君结婚,便想着,自己一定是死乞白赖的以孩子赖着莫千君,以求上位的一天。   她眼里含着泪水,努力着不让他掉下来,就算哭,也不能让这样的人看了笑话。   他有什么资格来说自己,自己就是再也不堪,也不会找一个这样的人来当自己孩子的爸爸,简直是,莫名其妙。   她也不想跟这种人争吵,打算讽刺一下这种人就离开,“难道我有了孩子就必须跟你了?”   眼前的男人神情突然有些奇妙,她还以为这人突然有了自知之明,谁知他却奇怪的盯着她的身后,她却觉得眼泪快控制不住了正欲离开时,就听身后有个无比熟悉的声音比她还冷的说道,“什么叫做你有了孩子?”   林夙颜有些不敢置信回头,不会吧?他怎么会在这?   她赶紧弯了下身子掩饰着用袖子抹了下眼泪,不过一想,她跟莫千君每天就跟三陪一样每天陪各种部门的人吃饭,就是为了接下来正式的动工了啊,他应该在这里啊,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她以为会是工程队先进来,他才会出现呢。   她也不知道刚刚这神经病说的话他究竟听了多少,她这样敞着肚子,张资凡肯定有无数的话要质问她吧?   顿时就再也没那个心情去管那个莫名其妙的男人了。   谁知那个出言不逊的男人却有些不知死活,上前就冲着张资凡欲动手动脚,“哎你谁呀?多管什么闲事?”   张资凡没有后退一分,迎了上去,抬手就一副动怒的样子,林夙颜第一次看到他这样,心里有些后怕,怕他们真的打起来,这样把事情闹大对她并没有好处。   真怕张资凡说,我就是那个野男人。   她扔了伞就欲上前拼命的隔开两人,她实在不想碰到那个神经病一样的男人一丝,双手抓住张资凡的的胳膊,后退了好几步,远离了那个男人,带着哭腔仰着头像是祈求着他,“为了这种人,不值得。”   细细的雨打在张资凡的脸上,他瞬间冷静下来,看向林夙颜,她的脸上打满了雨滴,他甚至分不出,哪些是雨,哪些是她的泪。   也许是因为张资凡的出现,林夙颜发现她的身体已经不在抖了,心里也安心了许多,回头恶狠狠的对着那人喊道,“你还不快滚。”   那人被张资凡刚刚那个样子也给吓着了,硬碰硬可能还真干不过。吐了口唾沫,十分无所谓的走了。   林夙颜松了口气,也许明天又有新的传言了,不过也都无所谓了,只要她妈听不到那些传言就好了。   一件带着体温的外套落在她的肩上,熟悉的味道瞬间弥漫在鼻息之间,还未有反应,头上也暗了起来,张资凡把她刚刚扔的伞捡了起来,撑在了她的头顶,听不出情绪的声音说道,“走吧,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等等等一下。”她拿着手袖子擦了擦脸,走到那箱差点被遗忘的牛奶面前,用手掂了掂,还真有点重。张资凡也没说话,从她手中接过那盒半湿的箱子。   于是就变成了张资凡一只手帮她撑伞,另一只手不光拿着她的牛奶箱,还有他的公文包。   而她两手空空。   其实她也想把伞拿过来,但是一想张资凡那身高,只好默默的跟着他走,早就将刚刚个人的侮辱给遗忘到一边去了。   果然在张总的气场下,什么都是浮云。   一路上,她努力的想了很多话想要打破僵局,但是自己真的是太心虚了,张资凡竟然一句话都没有要问她。   难道他生气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虽然两个人都在伞下,但是张资凡将伞完全的支在她头上,而他的半个肩膀都被淋湿了,她有意给他侧身让了一点位置,可他根本就无视的往前走着。她步子小,他也慢了些等着她,刚刚还很小的雨似乎越来越大,本来不远的路,却感觉像是走了很久。   总算到了门口,她突然想到他来这里,肯定是有什么事吧?林夙颜拿过他手里的伞收到门厅下,伞把被握的温热,总算有了话可以说,“那个,雨下这么大,要不你进来坐会吧。”   其实,她只是客气而已了!   谁成想他还真就的毫不推辞的跟进来了。   刚一进去,就看见一只金毛警惕的站在过道上看着他,看起来似乎有些排斥他,他主动的上前摸了一把金毛的脑袋,跟着进了客厅。   他还提着那箱牛奶,“这个放哪?”   林夙颜在房间转了一圈,金毛也跟着她转悠着,顺便还在她腿上蹭了好几下。   张资凡嘴角抽了抽,真的很想问一问,这狗有没有打疫苗。   林夙颜摸了几下金毛的头,才让他乖乖的坐在一边。没有看到她妈,不知道是出去了还是在房间里睡觉。   她把衣服还给了他,从桌上抽了几张纸巾递给他,“那个,你先擦擦吧,就放茶几上吧,你先坐,我去给你倒点热水。”张资凡把衣服随手搭在一边,打量了一下这幢别墅。   他对建筑尤其敏感,天生的职业病。   别墅是三层的纯中式复式楼,一二层都可以住人,三层应该是储藏间。别墅装修的主要材料几乎采用的是黄花梨,所有的墙饰和家具,全部由黄花梨手工量身打造而成,一进来就闻到一股淡淡的木香,十分的舒心,极具收藏价值。从被研磨的抛光程度看,估计跟林夙颜年纪差不多大。尤其是在二十年前,能收藏到这样多的同种类实木,一定是造价不匪,这也说明林夙颜家的条件在当地也是非富即贵。   她从来都没有主动提起过她的家人,她说她跟她母亲的关系不好,她说她父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她平时穿着打扮又十分的低调,看起来与那些世家出来的小姐太不一样,当时他还真的以为,她只是普通人家出来的孩子。   也许是有不一样的地方,那内敛的光芒,强大的野心,全部变成了吸引他的利器。   她突然变成这次项目的投资人,是他完全意想不到的,那她为什么要瞒着自己的家世?   什么都无从考证了,因为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林夙颜从厨房接了水出来,就见张资凡从公文包里拿出了电脑,他刚才,一只手提了差不多十几公斤的东西,手心都被嘞红了。   他却像是毫无察觉一样,开了机,打开她最近才熟悉起来的那个作图软件,她把水放在他旁边,跟着坐了下来,咦了一声,“这是图纸?”   张资凡点点头,没有用鼠标,就只是在触摸板上给她放大缩小着看着。林夙颜看的懵懵懂懂,忍不住看向他操作熟练的手指,不过这样好像有点奇怪,她又重新看上电脑屏幕,指着一点说,“三千二。这个标志是指高度吧?”   张资凡回头看了她一眼,突然想到什么,“他不知道你失忆?”如果知道的话,绝对不会让她来跟他在设计上面对交。   林夙颜正专注的看那几个标注点,他?莫千君么?她对上他的眼神只一会,马上就移到电脑上,点了点头。   张资凡抱着双臂靠在沙发上说,“你瞒人的本事真是越来越大了啊。”   林夙颜被他这样一说,有点心虚,“我只是想好好的生活。”   张资凡没有在这方面跟她争辩,正经起来,“图纸我拷给你,你慢慢看吧,有什么不懂的再问我。”   这是算?对她示好么?   他之前说话对她讽刺的不行,今天突然这么温柔,难得是看在孩子的面子上么?   肯定是看在孩子的面子上,哎,她在心里叹了口气。“为什么一个个的知道我有了孩子,待遇都好了起来呢?”   张资凡听她这么一说,坐直了身子,温热的手指将她的脸正对着他,“那你为什么要跟我说那种话?好玩么?”又是分手又是打掉了孩子,再坚强的心脏也受不了这种刺激啊。   还不是想跟你一刀两断啊,可是林夙颜不敢说,顺便歪头避开了张资凡的手。   张资凡见她又是这样沉默,就好像拳头打在棉花上,“林夙颜,你到底想干什么?既然没有跟莫千君在一起,那你到底想干什么?”他反复问了两遍,更多的是在强调他的不甘心罢了。   他果然听见了那个人说的话。   其实她也不是没想过,张资凡其实是对她有感情的,而她何尝不是对他一往情深,心里容不下一根刺,才会太过冲动走的那么的极端。   他思绪万千的将视线转移到林夙颜的肚子,手覆盖了上去。   这突如其来的片刻温情,让林夙颜变的心软,没表现出抗拒的动作,只是任他摸着。   他把耳朵贴了上去,听得见心脏噗通噗通跳的声音,不知道是她的还是孩子的。   再抬起身时,他似乎已经妥协了一样,神情中,也没有任何伤情的情绪,“我不会逼你怎么样的,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为什么他的语气就好像她是一个任性的小孩呢?   她转头看向电脑,一言不发。   张资凡开始跟她从第一页一个一个的讲解,演示,她也抱了笔记本下来,懵懵懂懂的记着,这样实际的操作演练,要比她看书学的透彻。   她试着自己重新照着他的图画了一遍,虽然只是一个角落,但是足够让她理解了。之前就说过,她并非什么都忘记了,在她的身体里,潜藏了很多记忆。有时候不知不觉,就被身体不由自主的想起来了。   张资凡给她背后塞了个抱枕,让她靠着,看着她这样认真的侧脸,就想起以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也是这样一人抱着一个电脑,在一起研究图纸,中间总是时时插播着一些暧昧的曲目,快活而又自在。   如今呢,物是人非了么?   以前的她,总是很有见解的提出新的思路,跟自己针锋相对。不像现在,把所有的记忆都锁了起来,就算重新学习就能回到以前的水平么?   就算重新争取,就能回到以前的感觉么? ☆、交集   不知不觉,两个小时就过去了。张资凡很久没有这么有耐心的跟人讲过基础知识了,他看了下时间,起身收拾了东西,问莫千君住哪里?他要过去打个招呼再走。   林夙颜本来还想挽留一下,想多听他讲一会,但是一想,说不定什么时候她老妈就回来了,听她妈的语气,好像是知道张资凡的,暂时,还是避免这些麻烦是最好的吧。   雨已经停了,雨后空气里全是泥土的味道,让人心情舒畅。她带着张资凡走向隔壁,没敲门,就直接推了进去。   进去转了一圈,竟然也是一个人都没有,难道是跟自己老妈出去逛街了?   她对着张资凡说,“你先坐这吧,我上去叫他,他可能还在睡觉。”   张资凡却转身往外走道,“不用了,我下次过来再跟他说吧。”   林夙颜跟着他出了莫千君家,关好了门追问道,“那你下次什么时候过来啊?”   他的语气突然变的很温柔,回身跟她一起走着,“怎么了?”   “我想在开工前早点搞懂这个图纸啊。”她一边说一边随着他往大路那边走。   “你身体能受的了么?长时间看电脑也不好。”   林夙颜摇了摇头,似乎也在纠结。   张资凡还是依了她,“我明天要在公司开会,后天早上要见客户,离不开公司,后天下午我过来吧。”   “没事,我知道你忙,要不我直接去找你吧。”   “你怎么去?”   “我可以开千君的车去,去你公司方便么?”   “你现在是投资人,没什么不方便的,不过你开车不安全,我还是让乔路来接你吧。”   “谁?”   “我助理,你中午午休么?我让他3点过来合适么?”   “就1点吧,3点过去就5点了,根本看不了几个小时。”   “好,回去吧。”   林夙颜一看,不知不觉竟然送他到了他停车的地方,她抬手跟他摆了摆,说了声,“再见。”本来还想说一句小心开车,最后被生生的憋回肚子了。   不等张资凡说再见,自己突然就脸红的转身走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莫名其妙的又发什么疯,哎,孕期真是情绪多变啊。   回到别墅,大黄没有在门口守着着,那家里肯定是有人,果然,她妈回来了,而大黄早已叛变,粘着她妈妈,使劲的撒着娇。   原来她妈妈去了超市,买了一大堆生活用品回来,还有大排骨,老母鸡,摆的满桌子都是,难怪大黄那么没原则。   等她理好东西上楼后发现莫千君发来消息:颜颜,刚刚是你来我家了么?   她想也是该跟他打个招呼:是啊。她又删掉,重新解释说:是张总来给我看图纸,我带他去你家本来要跟你打个招呼,但是见你在睡觉,就先走了。   她接着打道:我打算明天要去张总的公司继续看图纸,我们的进度太慢了。   莫千君:好啊,你多看看,有什么问题及时沟通。以前都是先做图纸才签合同,这次人家的后门比较硬,先签了合同才做图纸,所以你一定要给咱们把关了。   她回复:保证完成任务,你现在清醒了么?   莫千君:清醒什么呢啊,到现在脑子都还是糊的,这些官家的人怎么那么喜欢喝白的呢?太猛了。   林夙颜:你记得上酒桌之前先喝一罐牛奶,这样能保护胃。   莫千君:知道了,喝了酒之后拼命的喝茶水加速代谢,我说你怎么懂的这一套呢?   林夙颜:我老板也经常这样应酬的,我见的多了也就知道了啊。   莫千君:你老板?孩子他爸?   林夙颜手一抖,她怎么突然就忘了她曾经对莫千君的说辞呢?   哎,说谎真的好累,有时候你都忘记,你该说真话还是假话了。   不过喝牛奶这一套也确实是从张资凡那里言传身教过来的,也许是因为这几次吃饭被酒精的味道给刺激的不轻,所以难得恢复了这点记忆吧。   可是想撤回已经来不及了。   好在莫千君及时的转移了话题:你明天怎么去张总的公司?   林夙颜:我本来想借机开你的车兜兜风,可张总说他让助理来接我。   莫千君:那倒也行,安全点。   林夙颜:难道你们就这么看不起我的车技么?   莫千君:不是看不起,而是,你有么?   林夙颜:。。。。。绝交吧!!!!!   莫千君:哈哈哈哈哈哈!!!   张资凡的助理很准时的出现在林夙颜的家门口,她刚刚才吃了饭,肚子还没有消食,乔路就已经按了门铃了。   林溪开的门,看见他一时眼生,好像不是镇子上的人,不过最近来的人也挺多的,她直接就松了门就放乔路进去,却听乔路站在门口很客气的问:“你好,林小姐在么?我是来接她的。”   林溪朝房里叫了声,“颜颜。”对他说,“等一下,她马上过来。”说完站在门口也不离开,微笑着看着他。   林夙颜收拾好她的笔记本,出门的时候就看见她妈一直盯着他们离开,她暗自摇了摇头,却见乔路接过她的电脑,她忙摆手说不用不用,乔路却不动声色的拿过了她的包,说,“林设计别客气了,boss让我照顾好你。”   这个称呼让林夙颜心里一动,上了车之后一路上也没说什么,闭上眼睛补了会眠,就感觉已经到了。   失忆后再一次来这里,她的身份又一次改变,不过这次好歹带个总字的身份,瞬间让她坦然起来。大步的路过前台,上了电梯,遇到了两个人好像是认出她来,叫了她一声林设计,看到她挺着肚子,却像是解释了什么一样,她也是微微一笑,之后就没遇到什么人,被乔路平平静静的带到了张资凡办公的地方。   不过进去之后,却不见张资凡在,乔路让林夙颜先坐下,说,“boss可能出去吃饭了,一会就来。”客气的说了声就退出去了。   这都几点了才吃饭,她拿出手机看了眼,都快三点了,打开微信,给他发了个消息:你还没吃饭呢?   一分钟左右,张资凡回复过来:你到了?我马上就上去了。   说着没几分钟还真就出现在她面前,她当时在参观张资凡的办公室,看见张资凡,她紧张了一下,手脚慌乱的坐在小沙发上,掏出了自己的电脑,就听张资凡对外面说,“倒一杯热橙汁进来。”   张资凡一回头,她就赶紧低下头看着电脑的样子,她给电脑开了机,打开了操作软件,还有张资凡给她的图纸,她把主要的几个问题都圈了起来,就等张资凡过来问他,不过她好奇的是,张资凡手下应该有很多设计师呢,怎么这次他自己亲自上了呢?   也许是因为是翻身之作,所以更需要谨慎吧。   一个小女生送进来一杯热橙汁,张资凡接过橙汁,走到林夙颜坐的沙发前,顺势坐下,把橙汁放到了一旁。   林夙颜用鼠标操作软件还是有点不顺手,见张资凡坐下了,干脆把电脑转到他那个方向,示意他来操作。   这次他却没有用触摸板,反而伸手附上她还在鼠标上的手,她一慌,赶紧缩手抽了回来,张资凡毫无反应的摸上了鼠标,左手摸上键盘,点了几下,就看见了她在图上标的红圈圈。   林夙颜赶紧喝了口橙汁,牙口都快被酸掉了,这好像真是鲜橙压榨的呢。清了清口,开始干正事,她指着那个屏幕问,“这个地方的宽度是不是不合适,标准的宽度一般都是500到700,现在这里只做了350,是不是有点太窄了?”   张资凡拉了下标注尺寸说,“但是如果按照标准尺寸,那旁边这个呢?它就放不下去了。”   林夙颜一看,还真是这样,看来自己还真是太嫩了,但是,她现在可是甲方,“那有没有更好的办法呢?让他达到标准尺寸,这边还能放下去。”   “那只能改变方向了,我试试吧。”   才刚刚说了两三个问题,却见那个女生来敲门,说什么什么总来了。她大方的摆摆手,放张资凡离开,“我自己看会。”他还真是很忙呢。 ☆、蛊惑      张资凡走了一段时间后,又听敲门声,另外一个女生拿了一份资料推门进来,只见她一人坐着,愣了一下,问道,“林设计你回来了?张总不在么?”   林夙颜微笑着说,“他刚刚出去见什么人了,要不你待会来吧。”   那女生把资料放到了张资凡的办公桌上,“我说都没看见王秘书。我就放这就行,那个,林设计,你结婚了么?怎么结婚没请我们喝喜酒啊?”   那你得问你们张总啊!   林夙颜面不改色的摸了摸手上的戒指说,“在国外办过了,等生了再国内办,到时候请你们。”   “那你老公是干嘛的啊,我说你怎么好好的就辞职了呢?你是回来上班了么?”   你还真是八卦啊,“没有,我只是来这取点经。”   那女生有些疑惑,不过林夙颜却已经埋头继续看电脑了,小职员也不敢多在老板的办公室长留,留了句,“喝喜酒的时候别忘了请我们啊。”   见她刚刚关好门,就听她慌乱的声音由门缝中传进来:“张总!那个,我把资料放在你的桌子上了。”   她不厚道的在心里笑了,张资凡真的很有潜质做黄雀。   接下来的时间,又陆续进来了几个职员找他签字什么的,面对那些探究的目光,她也习惯了,只是没想到办公室只剩下他们两个之后,张资凡还专门坐到她身边,很幼稚的竟然也问她,“什么时候办喜酒,也别忘了请我。”   看吧,他又听见了。林夙颜在心里白了他一眼,我可不敢请你。   张资凡见她不说话,好像故意的一样,“怎么?不敢?”   林夙颜硬着头皮说,“我是怕请不起。”   他的表情明明很正派,可是语气却是那么多暧昧,“你放心,对你,我贴钱都要去。”   林夙颜啪的合上了电脑,张资凡回头看向她,她说,“我看电脑太久了,对小孩不好。”   张资凡还真的看了下表,说,“两个小时,确实有点久,不过我下班还要一个小时呢,你就在这等我一会吧。”   “等你干嘛?”   张资凡已经坐回到他的办公桌后面,“送你回去啊。”   “你助理不能送我回去么?”   “他很忙。”   比你还忙么?   她乖乖的哦了一声,拿出手机,靠在沙发上刷了一遍明星八卦,时间还早,见张资凡坐在办公桌后面目不斜视的在翻着资料,她干脆侧身躺了下来,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她身上盖了件西装外套,又是熟悉的味道,难怪她好像做了个噩梦呢!   天色有点暗了,办公室里也没开灯,她侧头一看,有个身影影影绰绰的坐在她旁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听见动静,回过身来,林夙颜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听到他似乎有些疲倦的声音,“睡好了?”   林夙颜迷迷糊糊准备起身,把手搭在了他的身上借了个力,张资凡也伸手将她拉了下,她瞬间有了一种他们还在一起的错觉,哑着声音说道,“几点了啊,好饿。”   她还在坐着清醒的时候,张资凡已经拿起她的脚,就好像把她当做一个生命不能自理的智障儿童一样,把鞋子给她穿上,还伸手拉她站了起来,“8点了,走吧。”   竟然距离他下班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她真是太猪了啊,怎么突然就睡的那么安心呢?   她站起来的时候才反应过来,刚刚,张资凡又给她穿鞋了么?   她现在好想脱下鞋闻闻自己的脚有没有味道。   公司已经没什么人了,只剩扫地的大妈在收拾工具,竟然,连扫地的大妈都还记得她,吃惊的说,“这不是林设计么?我说最近怎么好久都没看见你呢?几个月了啊,恭喜恭喜啊。”   她不得不又拿出打太极的那套,回答说,“呵呵,七个月了,那个,张总在等我。”   追上张资凡的步伐忍不住问道,“我以前真的很出名么?”   张资凡笑了声没说话。   林夙颜扶额苦恼着说,“我不会又干了什么蠢事吧?”   张资凡说,“想听么?”   她点点头,任他给自己系上安全带。   在林夙颜期待的眼神中,张总说,“不告诉你。”   林夙颜吸了口气,堂堂不苟言笑的张总,怎么也有这种赖皮的时候呢?   车子走了一段之后,却见张资凡没有往城外开,反而眼前的景致越来越明亮,像是进入了主街道,她疑惑了一下,就听张资凡说,“不是饿了么?先吃饭吧?”   林夙颜看了下时间,“可是现在吃了饭,你再送我回去,就很晚了吧?”两个小时的车程,再加上来回,在路上就要花到四个小时,等张资凡回到市里的时候,也差不多凌晨了。其实她的意思是,已经这么晚了,就不要去吃饭了,回到家以后再吃也一样啊,说到底,也怪自己,竟然睡到这个时候。   不过张资凡却没打算放弃吃饭这个问题,反而诚心的建议道,“你也可以不回去。”   林夙颜一开始还当他是在说笑,“那我不回去住哪啊?”   不过一想,张总怎么会说笑呢?他只会调皮而已。   果然,他说,“你可以住别墅。”   他指的别墅,就是他之前把她藏起来那个别墅,她是以什么样的身份住他家呢?她犹豫着表达着自己婉拒的方式说,“不好吧?”   张资凡开着车,还在主街道上徘徊,“你放心,里面有很多房间。”   我不是这个意思啊!林夙颜咬了咬嘴唇,已经在犹豫了,她确实也挺饿的。   “而且阿姨也还在,可以照顾你。”   “你的衣服也都在,可以换洗。”   “虽然我有人可以每天都接送你,但是你要考虑你来回坐车花那么久的时间,孩子能不能受不了。”   “开工时间迫在眉睫,可是,你好像第一遍都还没看完呢吧?”   “如果住在这边,那你来回去公司就方便的多了。”   “我对我孩子的妈也就这点照顾,你不会也不许吧?”   这些话,怎么那么像是在蛊惑她呢?   一开始好像还是在为她考虑,可后面,她突然就懂了。   她早该想到,张资凡的态度反复无常,全部都是因为这个孩子。   突然的冷漠冰凉是以为她打掉了孩子,突然的体贴温和是知道了她没有打掉孩子。   所以,只要有这个孩存在子一天,他们就注定要纠缠一天。   那她还有什么可矜持的,她正想以无谓的态度答应,却听旁边人似是无意的嘟囔了一声,“好饿,饿的有点胃疼。”   她瞬间心软下来,她想到中午的时候,他两三点才吃饭,他平时一定吃饭都很不准时,本来她就没打算回去了,更加妥协道,“好好好,去吃饭。”   反正他全都是为了孩子。   “想吃什么?”   “吃大餐。”   说完她又改了主意,“不,我要去喝粥,我要喝南瓜小米粥。”粥最养胃,她打定主意,如果回了别墅,她就让阿姨天天熬粥。   “这家就不错,你先进去吧,我去停车。”   他还真是什么地方都吃过啊。   以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是没有时间陪她,就连出去吃个饭,都会被人给打断,可现在,他们分开了,在一起的时间却莫名多了起来,这算不算讽刺呢? ☆、拐带   除了辣和油腻的,张总应该也没什么要忌口的,而且一般熬粥的时间都要久一些,所以她也就不等张资凡过来就开始点菜了。   这家主打家常菜,两个人也不用点很多,炒三鲜,松仁玉米,牦油生菜,再来一盘葱花饼,足够二人吃了。   刚点完,张资凡就坐下来了,他随手把车钥匙放到桌上,可有可无的翻起菜单。   她双手撑着下巴呆呆的看着他,心想,只要张资凡没有要抢走她孩子的意思,那他对她的好她全部接着,对她的不好,她也尽量受着。   不过他除了一开始对她说了几句狠话之后,好像也没什么对她不好的。   张资凡似乎察觉到她的注视,刚抬起头,她就僵硬的转移了视线,拿起手机摆弄着,不过正好想起,既然不打算回去了,该给她妈回个电话。   电话接通后,她妈听说她不回去了,似乎一点都不意外。   “晚上住哪?”   “哦,朋友家。”   “什么朋友?”   “以前的朋友。”   “不会是今天来接你的那个小哥吧?看他倒是文质彬彬的,但是你现在挺着个大肚子,是不是也得悠着点。”   林夙颜瞬间就脸红了起来,顾不上张资凡在,她有些气结的冲着电话低声吼着,以宣泄自己躁动的心情,“妈,你说什么呢啊?你想象力也太丰富了吧?”   她妈却突然笑了出来,“我还以为你又自甘堕落了呢!虽然我是比较发愁你将来的人生大事,但是咱也别着急,不能随便一个男人就跟着人家跑了是吧?”   林夙颜咬牙切齿的说,“我都说了我是出来办正事办正事的,我不跟你说了,您还是自个看你的八点档去吧!”   在她妈哈哈大笑中,她看了眼张资凡,有些不好意思的挂了电话,不知道他又听到多少。   回到别墅后,阿姨看见她似乎一点都不意外,也没有追问她当初突然消失的理由,给她拿了以前的拖鞋,询问了一下她的身体状况,又叮嘱了她后期要注意的情况,就去忙自己的事情了,而她也微笑的点头谢过。   不知道张资凡到现在为止是怎么介绍自己的。   不过上楼的时候她却犯了难,她现在,算是什么身份呢?   张资凡已经上了楼,她听着声音跟过去,发现他走进另外一个她从来没进去过的房间,她唯唯诺诺的跟进去,刚要开口,却被这个房间的装饰给吸引。   房间采用的是蓝黄色调的装修,卡通又艳丽,正中间摆放了那只他们很早就去看过的儿童床,床的旁边,那只推车也在。而张资凡,正站在那里,笔直直的背对着她,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是给孩子准备的儿童房吧,看到这副情景,林夙颜觉得心里有点酸。   张资凡转过身子,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气氛似乎有些尴尬。   她还是猜不透张资凡的想法,他只是走到她原来住的房间,淡淡的说了句,“你还是睡这吧,睡衣在原来的位置。”   林夙颜啊了一声,一时没反应过来,“那你呢?”   张资凡止住了往外走的脚步,顿了一下,轻笑着说,“怎么?想让我跟你一起睡?不悠着点么?”   他,他果然又听见她讲电话了,虽然不意外,但是他就这样说出来取笑她,她就有不由的气恼,刚刚的拘谨,全部消失不见了。   握了握拳头低着头走过去把主人推出了房间。   砰的一声,“打地铺去吧。”门被关上了。   张资凡摸了摸鼻子,双手插在口袋靠在门上,嘴角微微勾起,漫起一丝笑意。   洗了澡之后,已经11点左右了,对于身怀六甲的她来说,已经算是晚睡了。床头柜上放着一杯还热着的牛奶,她叹了口气,一口气喝完。靠在床头,抱着她丢在这里的并没有被遗弃的海马抱枕,打量了一圈这里的摆设,还跟原来她走之前一样,只是不知道,在她走后有没有别的女人来过这里。   一想到这里她折腾的下了床,不知道是不是孕期激素的原因,明明困的要死,可是脑子里却乱糟糟的睡不踏实。   她下了楼,意外的发现阿姨竟然还没睡,她装作只是去倒水的样子,就听阿姨看见了她说,“夙颜怎么还没睡?”   林夙颜笑着反问说,“阿姨你怎么还没睡啊?”   “这不是很久不在这边,张先生的很多衣服都没洗。”阿姨正在折叠一些衣物,还有毛巾之类的东西,旁边放了两个框子,被摞的满满的。   林夙颜一时惊讶,“你很久都不在这边?你回家了?”   “是啊,回去了一趟,你不在,张先生就给我放了假。”   林夙颜呵呵的一干笑,嘟囔道,“所以你也不知道有没有女人来喽。”   “什么女人?夙颜说什么呢?我把这批叠好就去睡了,你也快去睡吧。”   林夙颜点了点头,端着水准备上楼,却突然想到,“阿姨明天早上熬点小米粥吧。”   “好。”   身下的床还像以前睡的那样软,闭上眼睛强制性的让自己睡着,半梦半醒间睡的也不安稳,半夜好像还听见了下雨声,翻来覆去的终于到了早上。   她肿着眼睛看了下表,迷迷糊糊托着肚子爬起来,刚出房门,就撞见也刚刚出门的张资凡,不过人家早已穿着整齐,神采奕奕,不像她,还穿着睡衣,蓬头露面的。   张资凡看见她,挑了下眉,似乎很意外她竟然起这么早。   她打着哈欠跟他摆了摆手,算是打了招呼,就往楼下走。   只是没想到下第二节台阶的时候没踩稳,拖鞋往前滑了一下,就要倒下去的时候,千钧一发间,被眼疾手快的张资凡给一把拉到他的怀抱里,她被吓的瞬间就清醒啦,心一直噗通噗通的跳着,还没有怎么回过神儿,就听见张资凡呵斥的声音在耳后响起,“没睡醒就接着回去睡。”   她还没有从刚刚的后怕中镇定下来,就被张资凡的语气又给吓的心里一哆嗦,本来也没有睡好,情绪太过脆弱,一时忍不住,终于哭了出来。   见她低着头肩膀一颤一颤的不吭声,张资凡瞬间就慌了,松开臂膀立马弯下身,手指抬起她的下巴,果然,她哭了。   虽然是担心她,不过自己刚刚确实有点冲动了,他微微蹙着眉,似乎拿她很是无奈,语气顿时柔和起来,“对不起,我的错。怎么了啊?这不是没事了么?乖,别哭了。”大拇指擦上她的眼角,还有脸颊,本就红肿的眼睛,就好像金鱼一样,越发圆鼓了。   他又弯下身子安抚了一遍,才牵上她的手,一步一步的带她下楼。   她也不是矫情的人,可要不是他,她能住这里么?要不是住这里,晚上能没睡好么?要不是没睡好,她能脚滑了么?本就是他的错,他还敢吼自己,还有没有天理了。   她在心中扎啊扎,扎了张资凡无数的小人。   阿姨没看见这场插曲,看见林夙颜这么早竟然也端坐在餐桌前也很意外,尤其是看到那双红眼睛,关切的问候,“是不是没睡好?”   见林夙颜双眼放空,也不说话,张资凡让阿姨去给她拿了条热毛巾,擦了擦脸。   她一句话没说,倒是表现的十分的乖巧,接过毛巾草草的擦了一下还给阿姨,再继续呈放空的状态坐着,只有张资凡知道她是在跟自己怄气呢。 ☆、新窝   阿姨忙着将砂锅粥给端上桌,也没在意他们之间的沉默。   她一开始还像个机器人一样,也没有情绪也不理人,后来干脆撅起了嘴,闷闷的喝了两碗就上楼换衣服,临出门前,还是一句话没吭声,即使是张资凡问她什么,她也只是沉默的点头和摇头。   他叹气了一声,发了车。这倒还是她失忆以来,第一次这样跟他生气呢,不过能生气也比跑路强。   生气是好事。   可是,当她开口说话时,却还是想要逃离他,“我今晚去王缈那住吧。”   “你那个朋友?她不是跑新闻的么?她家会有人么人?”   虽然知道他一定会反对,但是,她也摆明了不想在住这里,“我住这也不是回事啊。”   这次确实是自己吓到她了,可他,也摆明了不想让她再一次从他眼皮底下溜走,若是能以退为进,“那,送你到之前租的房子那住吧。”   什么?   他说的道貌岸然,“本来刚刚也是这么想的,但是那边太久没住人,空气不流通有潮气,我等下去找人给你收拾一下。”   本来就是这样想,那才奇怪了呢!   不过,会不会故意抹掉她以前的生活痕迹呢?   她赶忙推辞说,“不用了,直接送我过去吧,不用麻烦你了,你那么忙,我自己收拾一下还是可以的。”   他的语气有些惆怅,不过最后还是答应了,“你非要这么跟我客气,那随你吧,我送你过去。”   跟他客气有什么不对么?她只是迫不及待想要知道自己以前生活的地方是什么样的,说不定,她会突然想起什么呢?   她现在算是看明白了,凡是知道她失忆的这些人,都喜欢对她藏着噎着,生怕她知道了什么,就会对他们产生多大的影响似的。还有什么是她不能知道的?   将车停到一个小区之后,才见林夙颜一直涣散的眼神重新聚拢起来,看起来是对这里充满了好奇。   算了,都随她吧,他无奈的想。   小区是标准的六层楼没电梯,一开始他还担心她上楼会费劲什么的,走两步还特意的停下等她一下,谁知道人家步伐矫健爬楼梯十分轻松,反而超过他一下上了四楼,他在心里笑着开了三楼的门,就见林夙颜郁闷的从四楼返了下来。   林夙颜还没进去就被这个装修简易的房间给吸引,只见张资凡熟门熟路的先是打开了房间所有的窗户通风,她往里走了走,确实有一股阴冷的潮气。   入户的门口,散落着一双蓝色棉拖鞋,门后面挂着雨伞和一件男士的呢子大衣。通过玄关,进入小客厅,电视墙虽然有点小,但是却挂了一个超级大的电视,沙发上随意散放着几个手工抱枕,茶几上的烟灰缸里,扔着几个熄灭的烟头。厨房是半敞开式的,菜板斜斜的放在台面上,上面还有几节已经干枯了的的菜叶子。她狐疑的推开卧室的门,果然,一米八的大床上,揉着一团灰被子。   这房子怎么看,都像是有人住过的吧?   张资凡见她这么仔细的盘查每一个细节,便也不等她问,就十分坦然的承认了,“是我在这住。”   林夙颜虽然惊讶,但是更多的还是被坑的幽怨,“你不是说是我租的房子么?”   “我只是说带你到租的房子住。”   啊?有么?   张资凡拉开衣柜的门,“不过以前,确实是你跟我在这一起住的。”说完这句话,看向林夙颜的眼神似乎很有深意。   她尽量忽略那种令人窒息的情系,往过看,里面确实挂了不少女式的衣服。这个张资凡应该没必要骗她,同居应该是持续了一段时间的,不然,这孩子怎么来的。   那他们在一起多久呢?“那我在这住了多久啊?”   “两年。好吧,准确的说,这房子确实是你一开始租的,但是后来是我出的钱,所以现在算我的。”张资凡坐在床上,打开床头柜,拿出一份租房合同,随手翻了翻,又放了进去。   他故意翻的很慢,最后一页和第一页张资凡三个大字她看的很清楚,她也学他挑眉的模样问,“你特意的强调这句话的意思不会是?”   “没错,我也要住这里。”   “你有别墅住这干嘛啊?这条件那么差,墙皮都掉了。”   “就是因为条件差所以我才更要我负责你的安全问题,你出来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等你回去的时候,也要是什么样子。”顿了一下他又说,“不然莫总可饶不了我。”   你就扯吧。但是一想到早上突然的意外,确实挺让她后怕的,如果再出什么意外,到时候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一尸两命那才叫惨呢吧。她也就暂时默认了他会留下来这个行为,先赶他去上班了,自己随便收拾一下,下午再去公司。   跟张资凡的别墅不一样,既然这里确实是自己以前住的最久的地方,到处都是自己生活的痕迹,她也没必要客气,到处翻翻看看,厨房垃圾,卫生间排气,再到卧室把床上那套被子的被罩床单枕巾扯了下来,在阳台上找到洗衣机,放了水,全部塞了进去。   等把该洗的全部洗了之后又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既然,他说要照看她的安全问题所以才要跟她住一起,那如果她找到别人跟她一起住呢?他是不是就没什么理由了呢?   想到这,她擦了擦湿手,拿了个抱枕靠在沙发上,给王缈发了个消息:在哪?   十分钟后才见回复,是一张照片,像是什么森林里,光线比较昏暗,而且还有些诡异的气氛,又过了几分钟,那边回复了一个,贵州。   竟然跑那么远,她惊讶了一下,回了一句,“注意安全,等你回来请你吃大餐。”   但是再也没有回复。   她收了手机,接着开始干活。   等把所有的被单晾好,又把家具上的灰擦了一遍之后,她瘫在沙发上开始休息,这这个地方虽然小,但让她感受到十足的安全感,不到三分钟,她就进入了浅眠状态,迷迷糊糊的睡了半个小时之后,起来看了下表已经11点了,就准备出去买菜,可是啪的一声关住门后,她才发现她没有带钥匙,紧接着她又想到一个问题,并不是她没有带钥匙,而是张资凡压根就没有给她钥匙。   还有个重要的问题,就是,菜场在哪边?   她退后一步,拍了个门的照片,发给张资凡,从过道的旁边找了张散落在地的传单,坐在台阶上,等待张资凡的回复。   可是等了半个小时后,才见他回复:把自己锁门外了?   她发了几个点点过去。然后回道:我是打算出去买菜来着。都怪你。   张资凡:好好好,都怪我。   林夙颜绝望的坐在门口:那现在怎么办呢?   张资凡:出了小区门右转一直往前你就看见菜场了,我现在回去给你开门。   林夙颜:好吧。   张资凡:等一下。   林夙颜:怎么了?   张资凡:你有没有带钱包?   林夙颜:。。。。。。没有。   张资凡:那你就坐门口等着吧,我顺路买菜回去。对了,你要做什么菜。   林夙颜:就买西红柿鸡蛋吧。   张资凡:吃这么素?   林夙颜:太复杂的我还不太会做,你看着买吧。辛苦你了张总。   张资凡:不辛苦,正好给了我提前下班的的理由。   林夙颜:。。。。。    ☆、生活   她又开始百无聊赖的刷着手机开始等待,还好手机上有两个小游戏,不过玩了几把之后,发现更加无聊了,于是她又打开论坛看帖子,各种奇葩劲爆的帖子,笑的她嘻嘻哈哈,收不住。   于是张资凡一上楼就看见她这傻样,好像很久没见过她这样子了。   “笑的跟哈士奇一样。”他留下这句话就去开门。   她扶着腰站起身,拍了拍被水泥地冰凉的屁股,跟在他后面看他开门,见他人模人样的穿的那样的正式,虽然手里提了几个装有蔬菜的袋子,但还是不影响他出类拔萃的气质。   可是,“哈士奇是什么啊?”她不耻下问。   “那你告诉我你刚刚看什么了笑的那么欢?”张资凡把蔬菜放到厨房,好像心情很好似的回头问她。   林夙颜过去看了一下他买的菜,有西红柿鸡蛋,还有芹菜猪肉西兰花,她一边理一边说,“哦,刚刚看见一个帖子,一个女的,她贴了几张她被打成猪一样的照片,说她男人打了她无数次了,甚至在她怀孕的时候动手。”她把猪肉和西兰花放进冰箱。   “所以,这有什么好笑的?”   “怎么不好笑了,她被打成那样,不去报警或者离婚,竟然在网上发帖问要不要原谅她老公,我怀疑她脑子可能有点问题,哎,可悲的女人啊。”她指了指脑子,说着突然眯着眼盯着张资凡,张资凡对上她的视线,倾身靠近了她,眼睛里,全是光。林夙颜被他深情的目光吓的心一哆嗦,急忙把张资凡推出了厨房,也管不了自己是在害羞还是怎么了。   张资凡本来还在担心,但是看她手法娴熟,势在必得的样子,便走开坐在沙发上开了电视等她,可是当他看着看着系着围裙的一脸成就感的林夙颜往餐桌上摆了西红柿炒鸡蛋,西红柿鸡蛋汤还有蛋羹时,他才发现,是对她的期望过高了。   不过西红柿鸡蛋营养高,挺好的。   林夙颜兴致盎然的打开电饭煲,把碗摆好准备盛饭,张资凡从她手里拿过铲子,“坐下吧林总,让我来服务你。”   似曾相识的一幕,却不在是那种咄咄逼人的气势了。   在家里她只蒸过蛋,之前还蒸出蜂窝了,这次竟然蒸的就跟奶油一样的水嫩平滑,倒上酱油,撒上香菜和葱花,真是太给她面子了。   她对这次蒸蛋的品相十分满意,至于西红柿炒鸡蛋,吃了一口,好像油有点大,盐味还可以,她兴致勃勃的看向张资凡,他在林夙颜期盼的眼神中,吃了一口,十分中肯的评价说,“不错,虽然不比你以前,但是勉强能下咽。”虽然嘴上这样说,但是筷子却没有停过。   她撇了撇嘴,在心里念叨着,有的吃就不错了。不过,她又抓住一个关键点,“我以前会做饭呢?”   “嗯。”   还以为她会接着向他求证从前,谁知道她脑回路又跳远了,有些犹豫的说道,“上次我去你家,就是,董事长那里,那个你老婆说,是她送我去医院的,你知道么?”   张资凡皱眉纠正她说,“是前妻。”   “是,你前妻,她没有告诉我,我究竟是怎么了,所以才失忆的,你知道么?”   张资凡又皱起了眉头,“你妈没有告诉你?”   林夙颜咬饭的动作都停顿了,似乎对这个认知十分的惊讶,“你说我妈知道?我以为她不知道我失忆呢?”   张资凡沉默了半响,没说话,催的林夙颜又追问道,“你说话呀?这件事和我妈有什么关系?”   张资凡摇了摇头,表情突然很肃穆,“不,不是,你没有跟她说过你失忆了的事情?”   “没有啊?”   “那吃饭吧?是我搞错了。”   “什么啊,我都没听懂你在说什么。”   “谁让你忘记那么多东西了?”   “这也能是我的错?”   “如果想起来你会很痛苦,那么你愿意想起来一切么?”   “我以前到底做了什么啊?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想瞒着我以前的事情,不就是跟你在一起了么?”正所谓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她真是想一头撞到桌子上。   张资凡啪的放下了筷子,在林夙颜懊恼的眼神中,他拿起勺子,给她盛了碗鸡蛋汤,还是温和的话语道,“夙颜,别想那些了,现在难道不好么?”   他一说这话,林夙颜就知道,他什么都不会告诉自己的,就跟朱冬铭一样。什么都还是得靠自己。   她现在除了有一副成年人的身体之外,跟个刚出生的新生儿有什么区别?   吃了饭之后,林夙颜主动去厨房洗碗,一是为了多活动,二是自己在想一些事情,不想被打扰,张资凡就靠在沙发上看电视。   她手上全是泡沫,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个头绪,听着客厅传来电视里的声音,怎么突然变成了老夫老妻的生活模式了?   她本来还想使使性子让张资凡洗碗,但是这样好像好像更像在一起过日子的小夫妻了。   她还是自己老实的洗吧。   她胡思乱想的把台面收拾干净,他刚刚还买了哈密瓜,林夙颜把它削了皮,切成一块一块的摆到盘子里,挤上丘比沙拉酱,搅了搅,一份水果沙拉就出来了,自己还是很有贤妻良母潜质的。觉得蛮有成就感的。   端过去,见张资凡也不让一让座位,她装作要往他腿上坐的样子,谁知道他竟然无动于衷,林夙颜就要坐下去的时候及时的收起了屁股,抱着碗绕着沙发坐到另一边,因为沙发也不大,最后还是挨着他很近。   张资凡也不客气,伸手就拿她碗里的叉子准备叉一块。   林夙颜眼睛一瞪,拍了下他的手,“想吃自己去切。”   张资凡没吃到,郁闷的身体歪在沙发上,林夙颜难得见他这样服软也是挺难得的,主动递给他一块,喂到他嘴边,等他一张嘴,就拿开,等他闭上,就再送过去诱惑他,再让他扑了个空,她玩兴大发,可是张资凡却没了这个耐心,瞬间就坐了起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哈密瓜送到了自己的嘴边,林夙颜怕叉子扎到他,也没用力的挣扎。   林夙颜给自己喂了几块,感觉有些撑的慌,摸了摸肚子,将碗快速的塞到盘腿而坐的张资凡怀里,“你不是想吃么?看我专门给你剩的。”说完就端坐在沙发上,目不斜视的看起电视。   而身旁,明显的传来一声毫不掩饰的轻笑。    ☆、顾少   下午坐他的车直接去公司,她突然想到,以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不会也是这样,一起堂而皇之的走进公司吧?自己胆子应该也没那么大吧?   下了车之后,她本来还在胡思乱想着什么,就又听着有人叫她,“林夙颜。”   她以为又是哪个职员,可回头一看,竟然是顾少顾云聪,他是张资凡的外甥,在公司里出现倒是也不意外,只是不知道上次她突然跑了之后,他有没有回去跟那个董事长说些什么,毕竟他们现在是合作伙伴。   张资凡好像早就看见了顾云聪,停好车就快步走了过来,还没等顾云聪再说话,就先入为主的为他正经介绍说,“林夙颜,现在是车谷小镇的投资人,林总。这位我就不用给你介绍了,顾家的少爷,顾云聪。”   顾云聪的表情很魔幻。从惊奇到了然,全在他白皙的脸上表现了出来,丝毫不懂得掩饰。   在外面,脸面都是要充一充的,林夙颜也客气道,“张总别那么客气了,叫我夙颜就行啊。”   “好的夙颜。”   “......”   顾云聪对于林夙颜变幻莫测的身份很是惊奇,上次见面还以为她是体验生活的豪门弃妇呢转眼她就变成了投资人?   不过再一次看见她好好的还是挺开心的。啊,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呢?他真是好纠结啊。   于是紧追不舍的跟着他们到了张资凡的办公室,名曰学习。   他坐在林夙颜的对面,也抱着个电脑,似乎是在干正经事,张资凡也不好说他,不过全程尽量的无视他。   等张资凡被人叫走之后,他瞬间恢复本性松懈起来,双肘撑在小桌子上八卦起来,“林夙颜啊,几个月啊,肚子看起来变大了?”   林夙颜倒也不反感他,相反倒觉得他挺有朝气的,跟他在一起会很放松。她目不斜视的看着电脑,嘴上回他,“七个月了。”   顾云聪见她那幅专注的样子,真是跟以前一模一样,不是说失忆了么?他坐了过来,扫了一样她的电脑屏幕,黑色的底板上,白色线条纵横交错,看的他真是头大,“你都快生了还弄这些干嘛?这对孩子不好吧?”   林夙颜撇了眼他大惊小怪的样子,感觉真是好笑,明明关系一般般,干嘛一副那么紧张她的样子,难道,这小鬼还有那个心思呢?   她故意的摸上手上的戒指,清了清口说,“哪有那么快生,现在只看几个小时没问题的。”   顾云聪更加吃惊的说,“要不要这么辛苦啊?孩子爸爸呢?他怎么都不管你啊?”   问你舅舅啊!   要这么算起来,顾云聪应该算是她孩子的表哥呢,难道是因为天生的血缘关系的感应?所以才不知不觉的对她有一些好感?   之前确实看过有关血缘这方面的书籍,亲生兄妹比一般人更容易吸引,可是她肚子里的这个小家伙还没出生呢,就被吸引了?   脑海里隐隐冒出一个念头,她怀的难道是个姑娘?   不行。她赶紧甩掉了这个想法,不管是男孩女孩,都好,千万不能有代入感,不然会没有惊喜的。   孩子将来出生后,跟前也没有几个亲眷,娘家只有个姥姥,若是能让顾云聪拿出个表哥的样子,想到这,她忍不住引导道,“要不,你摸摸他?”   谁知道顾云聪突然腼腆起来,白白的牙齿露出一半,大大的眼睛黑亮亮的,“啊?可以么?”   都说外甥随舅舅,可张资凡却不比顾云聪肤色白皙,顾云聪一看就像是没吃过苦的小少爷,她觉得就跟电视里看的那个贾宝玉一个样,明眸皓齿的,额,这词可以用来形容男子么?   他舅舅张资凡年纪已过三十,浑身都散发着成熟男人的气质,还没有阅历的小顾云聪是无法在这方面与张资凡相提并论的。   嗯,最多是走路的方式有点像,相貌上倒不怎么一样。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好像是跟自己的眉眼处有些一样呢。   绝对是错觉吧!   真是诡异的想法啊。   林夙颜回了神。   在他期盼的眼神下点点头,他轻轻的把手放在林夙颜圆鼓鼓的肚皮上,感受着里面那个小东西的蠕动,笑的有点傻,感叹着生命的神奇。   他适时的抽回了手,“挺有意思的。”他突然变的束手束脚的,还跟她客气起来,“那个,我不打扰你了,你继续看。”说着就坐回到她对面。   他们这些操作这种软件的,最容易出现问题的就是颈椎了,林夙颜只是连续看了两个小时,就觉得颈椎好像有点酸疼,左右晃动了一下脖子,伸手捏了捏后颈,见顾云聪难得那么乖巧的摆出一副人畜无害的脸,她试探的问道,“嘿,上次,我突然不舒服,你没有跟董事长说什么吧?”   顾云聪就好像一只不设防的小鹿,想也不想的就回答,“没有啊,我就说你不舒服。”   林夙颜对这个回答很满意,终于遇到一个对她不藏着掖着的人了。“那你有说我嫁人了,怀孕了么?”   顾云聪摇了摇头,他好像没说那么多。   林夙颜点了点头,了解了。   顾云聪说,“不过知道你辞职后,我妈好像挺可惜的,说因为我损失了一个好干将,你说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啊。”   林夙颜也奇怪呢,“就是啊,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啊?”   顾云聪幽怨的看了林夙颜一眼,“她说还不是因为我追你,把你吓跑了。”   林夙颜咬了咬嘴唇,呵呵的干笑了声,看来张资凡说的没有错,有些事情,知道真的不如不知道啊。   听见外面传来熟悉的走路声,顾云聪赶紧收起八卦的劲头,一本正经的看向自己的电脑。   真是难得见他这么收心,可是张资凡经过他身后这么一看,竟然老老实实的坐这里玩了一下午蜘蛛纸牌?   他顿时有一种无力感上心头。   难道挺着足球一样大肚子的林夙颜都没有让他死心么?   他突然感觉有些烦躁。   挺着足球一样大的肚子的林夙颜一点都没感觉到张资凡的情绪,看见他总算忙完了,赶紧兴冲冲的朝他招手,生怕他又被什么什么人叫走,“张总,你快过来看,你看这个地方被改成这样怎么样?”   她以前就喜欢叫他张总,正经的时候叫,撒娇的时候叫,暧昧的时候叫,难过的时候叫。不论怎么叫都觉得悦耳。   失忆之后,因为拘谨,她都不怎么直接称呼他......   “张总?”林夙颜又叫了他一遍,他恍然过来,走到她身边坐下,沙发瞬间塌陷下去,他的身体顿时就刻意的离她很近,不知道她有没有发现,她的脸颊突然红了很多。   而眼风中,就见顾云聪时不时的探头,疑惑。 ☆、情敌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的时间,顾云聪兴致勃勃的就好像刚下课的小学生一样收拾着自己的东西,也像小学生一样幼稚对同桌女生发着邀请,“林夙颜,下班了下班了,别看了,我请你去吃饭吧?”   怎么他这个外甥眼里只有林夙颜么?   张资凡站起来舒展了一下脖子,将被挽起的袖子的衬衫舒展开,一派家长的威严说,“姐没打电话说让你回家吃饭么?”   就好像被训话的小学生,顾云聪低着头不说话,只敢在心里回道,“没有。”   训话一向是张总的例行公事,随随便便张口就来,“她现在怀着孩子能跟着你随便到外面吃么?”   顾云聪绝对想不到,林夙颜也在心里跟他同时吐槽着:当然能啊。   见两个人僵持着不动,而张资凡就像是恐怖家长上身,林夙颜赶紧上前说道,“好饿啊好饿啊,我要回家了。”   不死心的顾云聪刚还想争取一下,就被张资凡抢先道,“我送你。”这三个字说的不急不缓,但是听起来,偏偏就像是命令一样不容置疑。   林夙颜也明白了,这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   她抱歉的给了顾少一个心疼你的眼神,让顾云聪更加不甘心了。   去地下停车场的路上,林夙颜刻意走的慢了些跟他说话,算是安慰他,又像是挑拨他,“你是不是也觉得你舅舅有点大男子主义?”   本以为顾云聪会像是看到知音一样与她心有灵犀的站在同一战线,谁知道这孩子是不是被奴役的久了,麻木的没有感觉了,竟然失神的摇了摇头。   林夙颜更加可怜他了,忍不住把手放到了他的肩膀上,“那你舅舅平时对你怎么样啊?”   “挺好的。”他继续沉浸在刚刚的打击之中,哎,真的好不想回家吃饭啊。   这孩子不敢说实话吧?   林夙颜看着前面距离他们不远的正在打电话的人,摇了摇头,忍不住为这孩子申诉道,“可是他刚刚都限制你出去吃饭啊,吃顿饭怎么了,又不是花他的钱。”   明明是为他打抱不平,谁知道顾云聪却一点都不给面子,“确实是花他的钱啊,我一般都不跟我妈拿钱,跟我妈拿钱要被问东问西,我都是直接跟我舅舅拿钱。”   “哦。”她还有什么可说的,林夙颜顿时就失去了与他的交流的兴趣,还是别跟他说话了。   林夙颜埋头走路的时候,突然听见旁边的傻小子似乎很兴奋,“林夙颜,你快看前面,那是谁?”他还拿胳膊肘捅了她几下,示意她往前看。   林夙颜跟着看过去,张资凡的车前站了个女人。   真不知道站了个女人有什么好兴奋的,林夙颜一再走近的步子却慢了起来,她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了。   那女人似乎没长骨头似的,摇摇欲坠的双手几欲缠上张资凡的胳膊,而张资凡站的直直的,虽然没什么表情,但是并没有甩开那个女人。   林夙颜终于看清了女人了样貌,心跟着一坠,又是上次吃饭出现的那个女人,这女人究竟是谁啊?三番两次的。   女人比她还不开心呢,她露胳膊露腿的在这如太平间的地下室等了一个小时,打了十几个喷嚏,终于看到了她心心念念的人,并且用了一些手段,才让他同意送自己回去,谁知道后面竟然还跟着两个电灯泡。   那个男生她面熟,是顾氏的小少爷。可是另一个女人,她细看之下,这女人好像就是当初跟张资凡传绯闻的林什么来着,她当初还专门拉白玉澜去抓奸来着。   不过后来再问白玉澜的这事的时候,白玉澜却一口否定了没这回事。   看着林夙颜的大肚子,她有些惊讶,难道真的是她误会了什么?   她马上就恢复那副娇艳欲滴的小女人模样,故意试探道,“这位,好像是贵公司的设计师呢吧?凡哥不介绍一下么?”   凡哥?而且还认识自己?   妈的,她忍不住在心里爆出一个粗口,就是那个微信上的女人?   就是那个送项链的女人?   就是那个暧昧不清的女人?   就是因为自己没有一个名分,才让这女人张狂的。   她心中的火更大了,只是却无处可发,她就是这样,越是生气,越是不漏声色,隐忍不发。   她还是冷静了下来。她毕竟也是在各大官场上被洗礼过一遍的人,即使心里再不高兴,场面上虚伪的话,她也应该从善如流的说出来,绝对不能给自己丢面,更不能让这女人看了笑话。   她深吸了口气,主动的伸手过去,笑的很无害,“你好,我是林夙颜。”   那女人似乎很是意外,狐疑的看了眼张资凡揣摩不定的表情,又回头看向这个挺着肚子的女人。   当初她道听途说,以为他们两个有什么暧昧,一定是她误会了。   对于女人来说,怀孕的女人是最没有威胁的吧!   柯依兰也伸出手,跟林夙颜握了一下,脸上的笑意更大了,似乎是在得意什么,刚一松开林夙颜的手,就柔弱的把半个上身支在张资凡的身上,“哎呀,好疼啊。”   林夙颜鄙夷的看下去,这女人刚刚就一直一只脚上穿着高跟鞋,另一只脚却半踩在地上,而另一只高跟鞋早已被甩的远远的。   她在心里啧啧几声,真是作妖啊。   而张资凡却不动声色看着她,她冷漠的回避了这负心汉的视线,想这一时半会的,他们可能也纠缠不开了,还是眼不见为净吧,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燃气的火焰,对在一旁看热闹的顾云聪没有任何波澜情绪的说,“你不是要请我吃饭么?走吧,好饿啊。”   顾云聪咦了一声,马上就反应过来,说,“好啊好啊。”   正准备离开时,就听见张资凡低声的叫出她的名字,“林夙颜。”林夙颜脚步顿了一下,就见那女人看似无意的拉着张资凡的袖子,又嘶嘶的叫了几声。   林夙颜跟着看向女人的□□着踩在水泥地上的脚,还真是看不出来她哪里受伤了,也许是骨折了?   竟然还能站的这么笔直,真是佩服啊。   再也没有迟疑一分,林夙颜冷淡的说了句,“张总再见。”   顾云聪十分的开心,不忘添油加醋的说,“柯小姐看起来伤的挺重的,舅舅还是先带柯小姐去看看吧,我会把林夙颜安全送到的。”   离开的时候,那只精致的高跟鞋正好横在林夙颜的面前,她装作没看见的样子被绊了一下,顺脚将它踢远了一些,往前踉跄了几步,整个姿态把握的七分慌乱,三分从容。   顾云聪眼色十分的紧,赶紧上前扶了一把,嘴里絮絮叨叨的就跟个老妈子一样,把那只可怜的鞋踢的更远了点,“这谁这么没公德啊,垃圾到处乱扔,要是把小宝宝吓着了,能负责的起么?”   然后就听到身后一个女声叫道,“啊,凡哥,我的鞋。”   二人皆装作没听见,一溜烟的跑了。 ☆、勾引   坐到顾云聪的车上,林夙颜咬着唇皱着眉在心里小孩气似的想着,如果张资凡要跟这种女人在一起的话,那她就不让张资凡再见孩子。   可是这么想想,又觉得这种想法很幼稚,他跟谁在一起,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顾云聪见她把头靠在窗户上,双目无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林夙颜,你想吃什么?”   林夙颜看了眼窗外,一日三餐,每天吃什么,似乎变成人生很大的问题。   车子已经在这条街上兜兜转转好几圈,林夙颜闭上眼,在重新睁开眼时,汉堡王霓虹闪烁的三个大字十分醒目的占据了她的视线,她终于下了决心,“停,就这,我们去吃汉堡吧!”   顾云聪说,“啊?吃这个有营养么?”   林夙颜根本无视他的吐槽,站在柜台前点了一个照烧鸡腿堡,热橙汁,薯条。   谁知跟上来的顾云聪指手画脚道,“她说的那些都不要。”什么?这小鬼头说什么?却听他又说道,“换成这个套餐。两份。”   林夙颜随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竟然是儿童套餐!   儿童套餐的东西和她刚刚点的差不多,只不过还送了一个小黄人玩偶,很有童趣。   她又学到了。   她很喜欢这个毛绒的小公仔,把玩在手里,顾云聪见她喜欢,就把自己的那份也给了她玩。   他们坐的位置挨着旁边的小型的游乐场,很多小孩子在里面玩闹,虽然吵的不行,但是一想到自己的孩子将来也能长这么大,心中顿时就柔和起来,小孩子在旁边跑来跑去,她怕磕着小孩子,用一只手护住了桌角。   这就是传说中的母性光辉?   顾云聪被闪耀到了,他拍了拍自己的脸,越发的怀疑自己是不是有恋母情结,可是一想到自己家的老母亲,他就打了一个哆嗦,再也不敢胡思乱想。   还是林夙颜先打破了沉默的气氛,“你认识刚刚那个女人?”   顾云聪的脸有点热,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正常的样子,点点头,“嗯,她是珂山的女儿。”   “谁?”   “你不是吧?你连他都不认识么?上面不小的官啊。”   林夙颜听出他口中的鄙夷,不过她都不认识,是不是说明他也不算出名,她淡淡的哦了一声,那些她都不在乎,但是却不能被看出来,她还是要继续装作并不在意的样子问道,“那她,跟你舅舅,什么关系啊?”   不过顾云聪年少人傻,到现在都没有把她和他舅舅往一块想,十分单纯的说,“她给我家介绍了一个项目,所以也算在中间交涉人吧。”   难怪啊。“可我看,她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她自失忆以来,别的事没有干,但是这书可没少看,这么冷的天,还特意的露出一双大白脚,这不就是摆明了勾引张资凡嘛。   古时人被男人看到脚丫子,不都是要被许配给这男人的么?   张资凡虽然没有表现,但是一个巴掌拍不响,她敢那样肆无忌惮的在外人面前搞那些暧昧的动作,多半是已经跟张资凡暗通款曲了。   一想到这里,她的拳头就不自觉的握紧,刚刚还隐隐散发的母性光辉瞬间褪去。   顾云聪摇了摇头,“哎,你也看出来了啊,说实话我不是很喜欢她。”   林夙颜平复了一下心情,语气比刚刚有些冷淡的说,“怎么?”   “她一点贤妻良母的气质都没有,跟我舅妈比差远了。”   舅妈?难道?   刚刚才松开的指甲又扣上了那块肉,她努力的在顾云聪面前掩饰着自己逐渐失落的心情,“他不是离婚了么?”   顾云聪已经吃完了汉堡,正拿着薯条一根一根的粘着番茄酱,视线一直看着远处玩闹的孩子,所以并没有发现林夙颜的异常,他说,“离了啊,没想到刚一离,就有人前赴后继的要上了。”   她的身体顿时松懈了下来。   前赴后继这个词,用的妙 ,她心中迫切的需要个答案,不自觉的就追问的紧了,“那他们怎么会突然离呢?”   好在顾云聪并没有怀疑什么,不知是该说他单纯,还是傻。   其实他只是对林夙颜不设防吧,究竟为什么,他也想一探究竟。   他赶紧把自己从思绪中拉回来,说道,“具体什么原因,我也不清楚,我妈都快气死了,一直怀疑是......”说到关键的地方,他竟然停了下来。   “什么?”林夙颜急急的追问道。   他突然小声的爬在桌子上说,“可我这样说我舅舅的坏话是不是不好啊?”   你这样半途而废才不好呢。她又不好表现的太积极,“八卦不能只说一半啊,而且我又不会告诉别人。”   “哦,我悄悄的跟你说,你可千万别告诉别人啊。我妈一直怀疑,是我舅舅外面那个女人的原因。”   “女人?什么女人?”她一直以为是因为自己,原来,并不是么?   “你不是吧?你竟然不知道?”   这个死小孩,竟然又鄙夷她。他又不是不知道自己失忆了,她翻了个白眼说,“我应该知道么?”   他爬起来,正经的坐好,又开始拿着薯条粘着番茄酱,在纸巾上歪歪扭扭的不知道画些什么,“你没看过那个帖子?”   “什么帖子?”她无力的扶额,哎,她究竟不知道多少跟自己相干的事情呢?   他玩够了把薯条又扔到嘴里,擦了擦油腻腻的手,掏出手机说,“看来你真没看见,看来这件事的影响也不是很大嘛,你等下,我找一下发给你,哎,你是不是又换号了?”   重新加上好友,一个链接发了过来,她颤巍巍的点开链接,公共网络反应有些慢,她不耐的关掉又重新打开,还是很慢,又等了半分钟,下面的图片才一张一张的显示出来,虽然不记得,但是这个图片上的人,恍然就是自己。   她没敢仔细看上面的一言一行,心虚的关掉帖子,把手机扣在桌子上说,还是以试探为主,“那,你们不知道这女人是谁么?”   顾云聪摇摇头,心想他要是知道他妈早就坐不住了,还能轮到他们在这八卦?“我舅舅他拒不透露这女人的任何信息啊,不过最后他确实解决好了这事,又重新让企业回了正规,我觉得就是你解救了他啊,你怎么会是这次项目的投资人呢?”   “缘分吧。”她无心在去回答他的问题,心神不宁的说吃饱了。   顾云聪听她现在还是住在原来租的房子那,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一个十分安静的开车,一个十分安静的坐车。   林夙颜下车后还是跟他说了句路上小心,顾云聪摆了摆手,十分潇洒的派头倒车走了。   她站在楼道很久,站的有些累,就靠在墙边,直到一只野猫从窗户跳到她脚边叫着跑掉,她被吓了一跳,这才回神。 ☆、见红   上楼之后,才想起白天清理的时候,房里很多东西都长毛过期了,不知道张资凡究竟是怎么用的,她把能扔的都扔了。本来是打算回来的时候找个超市添点生活用品的,晚饭就熬点清淡的小粥再调点凉菜什么的,谁知道刚刚又因为那个女人的出现,又改变了她原有的计划。   她无奈又认命的下楼,还好只是三楼。打开手机地图,开始搜附近的超市。老居民楼的信号一向不怎么好,网络也跟着有点差,半天都定位不了,她一边走一边左右晃着手机,好像这样就能找点信号。   于是,张资凡刚开车进来,就看见一个穿着白衣服的女人像舞大龙一样在马路中间左右晃着,他本就开的慢,将车停在一边等那女人过去,那女人被车灯晃的遮住了眼睛,他这才看清,这女人是林夙颜。   林夙颜刚适应了这强烈的视线就准备继续走,刷了下手机,终于有了点网络,却见旁边的车突然息了火,再一看,一个男人向她走了过来,“干嘛呢?这么晚了还往外走?”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原来是负心汉张世美,一想到他刚刚跟那个女人拉拉扯扯的样子,林夙颜才刚沉下去没多久的火气又冲了上来,“你管我啊!”   张资凡愣了一下,印象中,即使是她失忆以前,都没有这么跟他说过话,她向来都是软绵绵的,就算是生气,也都是一句话不说,从来不说这种狠话。   这倒是新鲜,他一想到她这难得发作一次的原因,突然就笑了,“生气了?”   竟然还笑?我生气就那么好笑么?她哼了一声,也不理他就继续往外走,小区大门口就有一个稍微小点的便利店超市,店面虽小,但是生活用品应有尽有,十分的全面,她挑了牙膏牙刷还有新毛巾,尽量无视某个炙热的视线时时追随着她的某人。   结账的时候,她在自己包包里摸了半天,没有摸出钱包,脸都快被张资凡盯热了,最后,只好撅起嘴,无辜的看向张世美。   张资凡总算刷出了点存在感,姿态优雅靠在柜台前掏钱包。   从前就觉得他掏钱包的动作最帅,而此时此刻,这行云流水的一掏一放,更显的有腔调了。   她郁闷的跟在后面,心想,她明明记得下午走之前特意把钱包放到了包包里啊?难道孕妇的记忆力真的差成了这样么?   张资凡似乎心情很好的样子,一手插在西装口袋里,一手提着塑料袋前后晃着,晃着晃着,就走到她身旁,“刚刚吃了什么?”   清冷的夜里,她把双手插在口袋里,她一抬头,就能闻到他身上那阵熟悉的味道,洗衣液的味道重混杂着女人的香水味。   这种香水的味道就像是用它的人一样,重重的刺激到胸腔,给她沉重的一击。   她没好气的甩了手,往旁边走了走说,“我干嘛要告诉你。”   一辆电动车过来,张资凡将她拉到身边,却来了兴致耍起了流氓,“那我闻闻。”   他一低头,呼吸都打到了林夙颜的脸上,她要不是身体太重,反应不够灵敏,她可能会跳起来。   她也不知为什么今晚会这么敏感,就是不想距离他这么近。   她突然将他大力推开,张资凡似乎也没料到她会如此抗拒,便也来不及反应,可是他们却忘了,刚刚那辆电动车,已经快驶到他们跟前,还好林夙颜察觉到了又将他用力往身边拽,吓的车主摇摇晃晃的,总算技术过硬没酿成惨货,临走前,还留下一句,“打情骂俏回家去。”   林夙颜哀怨的看着张资凡,“算是扯平了吧。”   扯平了?“你还真记仇。”   虽然嘴上一直不饶人,但是张资凡去卫生间洗漱的时候,发现这小丫头给他也买了一份新的生活用品,刚刚不顺畅的心情顿时就缓和,心也霎时变的柔软。   林夙颜刚刚躺下,躲在被窝里看那个帖子,就听见卧室门被推开了。她把头闷在被子里,把亮着屏幕的手机扣下,浅浅的呼吸着,心想她怎么忘记锁门了呢,引狼入室了吧?   张资凡借着门外的灯光将热牛奶放到床头柜上,看着床上鼓起来的一个包,也不怕把自己闷坏,他轻柔的嗓音传到被子里,“把牛奶喝了再睡,等凉了就不好喝了。”   这样嫌殷勤是没用的!林夙颜还是不为所动,继续闷头装睡。   不过关门的声音刚一响起,她就慢腾腾的爬起来抱起还温热的杯子,失神的看向那扇被紧紧关上的门,她记得,这里是没有牛奶的。   这一晚也许是有张资凡亲手送上牛奶的原因,她睡的还不错,格外的香甜,似乎还做了个美梦,中间上了个厕所,还把梦给接着做了下去,只是正要继续做下去的时候,她的美梦被打断了,有人吵醒了她。   好像是门把扭动的声音,还开了灯,屋子里霎时的亮堂起来,她被晃的刺眼,翻了个身,把头蒙进被子里。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来人显然没有刻意的压低声音,在寂静的夜里,这声音显的十分的清晰,恼人。   可是张资凡似乎并不打算放过她,一把掀开她的被子,露出她的脑袋,声音十分着急,“林夙颜,你给我起来。”   似是终于感觉到张资凡声音中的焦急,她迷迷蒙蒙的皱着眉头睁开眼睛,“怎么了啊?”却见她的床前,坐了个□□着上半身的男人,他就不觉得冷么?   同样□□的手里抓着一个垃圾桶,抬高让林夙颜看见里面,语气里,满是着急,“这怎么全是血,你见红了么?你肚子不舒服么” ☆、检查   林夙颜总算清醒了一点,手臂撑起往起坐了坐,靠在床头,打了个哈欠,揉了揉鼻头,“什么啊,那是鼻血。”   张资凡将垃圾桶放下,伸手摸上她的鼻翼,还是忍不住怀疑的问,“鼻血?你没骗我?真的是鼻血?”   林夙颜把他清冷的手指一把拉下来,塞进被子里覆盖在自己的肚子上,语气中似有埋怨,“你自己摸,你看他是不是被你吵的发脾气了,他踢的我腰都快断了。”   张资凡的手刚一贴上去,就感觉到温热的气息瞬间温暖了他的手,她的肚子隔着睡衣都带着热意,不像他,刚刚紧张的手都冰凉了,林夙颜瑟缩了一下,张资凡还没摸到孩子的动静就收了手,将被子重新堆到她身前。   他已经冷静下来了,又仔细的端详了一遍林夙颜的脸色,她因为连续两个晚上没有睡好,眼睛肿的要命,脸色有些白皙没有什么气色,看不出来有没有什么其他不正常的地方,这才说道,“流鼻血也不正常。”   林夙颜被他这话搞的有些紧张,“没事的吧,之前也流过两次,我现在不是好好的么?”   张资凡皱眉道,“这不是第一次了?那次阿姨带你去检查之后,你后来有没有去做过检查?”   林夙颜摇摇头,张资凡突然倾身将她往被子里塞,神情有些严肃,“你再睡会吧,今天别去公司了,起来了我带你去医院做检查。”   林夙颜却不怎么配合,最后还是被按着躺下了,张资凡给她的被子压的严严实实的,只漏出一双黑不溜秋的眼珠子圆溜溜的转着,她的声音都被压在被子里,闷闷的,“我就是偶尔感觉呼吸不畅,肚子涨涨的,腰有点酸,没事吧?你别吓我。”   张资凡突然捏上她的脸颊,像是惩罚一般,假装着恶狠狠的语气说,“你这还叫没事吧?你怎么不去检查?你知道我一起来看见一框子带血的纸是什么反应么?”   虽然不疼,但是林夙颜还是哇哇叫的挣脱他的手指,将他的手臂按住,“哎呀,我觉得我没那么娇气啊。”可是张资凡的脸色并没有好很多。   此时已进入深秋,晚上最低温度能降到十度左右,林夙颜的手还按在张资凡的手腕处,那一处被她的手暖和起来,她赶紧缩了手回来,“你不冷么?”   他突然倾身下来,双手撑在她的耳旁,就好像把她圈在怀里一样,虽然是隔着被子,林夙颜还是感觉到压力,不知是被压的还是紧张的,他的呼吸都能打到她的脸上,只是这时的气息却很干净,没有任何人的味道,他的黑眸紧紧的锁定她。   她咽了咽口水,嘴唇有些干,她舔了一下,哼道,“嗯~肚子。”   张资凡果然起了身,又给她拢了拢被角,“再睡会吧,才七点呢。”   她埋怨的说道,“你干嘛起这么早啊,你睡到八点再去厕所的话,我不是就能多睡一会了。”   谁知他又突然坐下来,伸手就拉才给她拢好的被子,“那要不,我们出去走散散步吧,顺便吃个早餐。”   林夙颜十指紧紧拽着被角,“啊,我突然感觉还是床比较舒服。”   张资凡果然满意的收回手,“那你睡吧,我去买早餐。”   其实怎么睡也睡不着了,她蒙在被子里听着张资凡出去又回来的声音,爬起来去卫生间洗漱,看向垃圾桶里被揉的一团团的血迹,确实,挺渗人的。   那确实是鼻血啊,而且来的很突然,她只是坐在马桶上揉了揉鼻子,血就哗啦啦的止不住流了。   她不是没担忧过,但是流鼻血,不痛不痒的,也就没多想了。   被张资凡这样一搞,让她心底也隐隐有些担忧了。   早餐是豆浆小菜和油条,就在楼下的早餐摊上买的,很传统的国民早餐,但是,她并不能吃早餐,张资凡似乎也是才反应过来,只好一个人解决了两根油条,一碗豆浆。   将剩下的放到了厨房,林夙颜只能坐在餐桌的另一边,看着他咽口水。一切都收拾好之后,正好八点左右,林夙颜坐在车上,打了个哈欠,靠在车背上补眠。   租的地方距离医院实在是太近了,加上堵车,睡了十分钟都没有就到了,她打起精神醒来,看着给她解安全带的男人,她有些恍若做梦,这好像还是他第一次陪自己检查呢。   本来以为张资凡会跑上跑下的挂号,缴费,谁知道,刚走到医院大厅,就见张资凡的助理乔路早已候在一旁,“boss,已经约好了。”   哈?不用挂号么?   而且,看乔路的神情,似乎像是知道她跟张资凡的关系一样,没有一丝的探究的神情。   张资凡陪她去科室抽了血,针眼扎进皮肤的时候,她别过头,将视线转向科室的宣传画,默读上面的字。   据说,只要不看着扎针的地方,就不会痛。   这时,她的另一只手拿起被握住,她抬头看上去,他的手很暖。   他给了她一个心安的眼神,安抚道,“只是检查一下比较放心,没事的。”   她当时在想,为什么这么好的一个男人,心里却偏偏的不止有她一个人呢?   不知道张资凡怎么办到的,他们没有排队,直接拿着报告进了一个房间,刚刚还一直昏昏欲睡的林夙颜突然就变的紧张起来,那医生职业性的拿起报告看了一眼就得出了结论说,“血压正常,病变......嗯,没什么大碍,只是天气干燥还有孕期激素的原因导致鼻腔充血了。回去多喝水就好了,不要有压力。”   林夙颜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连连谢过医生后,给了张资凡一个,你看我就说没事的表情吧,却忘了自己刚刚也紧张过。   张资凡也完全放心下来。不过既然来都来了,干脆就给她做了一整套的检查。   医生一边看着她的b超检查,一边说道,“嗯,胎位很正,对了,最后一次生理期是什么时候?”   月份已经到了孕后期,这个时候必须要确定预产期的时间了,她准备根据以往的推算,随便胡诌个日子,反正大部分预产期都是不准的。   “2月1号。”旁边的男声毫不犹豫的说道。   哈?林夙颜怀疑的看过去,谁知张资凡很理所当然的向她点了点下巴,似乎是在说,不客气。   可是,谁跟他客气这个,而且,他怎么知道这个东西?还记得那么清楚?   “嗯,既然孩子爸爸也在,那我就多叮嘱一下爸爸,这个时候的妈妈情绪较敏感,应比平常加倍安抚,体贴宝妈,多和宝宝说话交流,宝妈的脚大部分会浮肿,晚上睡觉之前给宝妈泡下脚按摩一下。预产期大概是11月中旬,生产前一个月还是要来检查,多走动走动,利于生产,不过千万要注意肚子别磕碰到,不然很容易早产。还有饮食上面,注意营养均衡,这个时候宝宝成长速度很快,所以一定要保证他的营养。”   医生的语速很快,似乎这些话已经说了千千万万遍,林夙颜因为困倦听的有点迷糊,不过张资凡刚刚听的挺认真的。   等全部检查完之后,已经快十点了,虽然马上就临近中午,但是林夙颜的肚子可不能饿,她摸了摸自己的钱包,嗯,这次带好钱包了,让张资凡在路边停下,下车走到一个煎饼果子摊上。   她站着等待的时候,有些无聊的左顾右看,正好就看见车里的张资凡似乎是在翻看这次彩超的图片。她想起刚刚在b超室的时候,他双手握住她的手,两眼紧盯着屏幕不断的追问着医生的场景,实在是,有些违和感啊。 ☆、抓包   她上了车张资凡已经收起来孩子的照片,嗯,应该算照片。   她一本正经的扬了一下热乎乎的手中的煎饼说,“张总,我可以在你的车里吃东西吧?”   张资凡正准备发车,看了她一眼,说,“如果我说不能吃,你会怎么样?”   林夙颜眨眨眼睛,这倒是很意外的回答呢,不过,她今天心情也好的不行,言语间,也不自觉的带点玩笑话的兴致,“那也没办法啊,只是委屈他跟我一起饿了啊。”   张资凡突然笑了,“那就让他也一起饿着吧。”   闻言更就觉得张总今天的态度好像不对啊,按正常思维来说,他陪着自己产检了之后,不是应该更加感叹父亲的责任么?怎么还跟自己抬杠了?   见林夙颜突然不说话,张资凡说,“吃吧,别凉了,跟你开玩笑的。只是突然想起以前,你也这么问过我一遍。那句话,一句不差。”   “你是说,张总,我可以在你车里吃东西这句话么?”   “嗯。”   “那你当时是怎么回答的啊?”   “就是我刚刚那样的回答。”   “那么奇妙啊?”   “嗯,很奇妙。”   “那我就真的没吃么?”   “不,你也是刚刚那样的回答。”   “你是说,我只能委屈他跟我一起挨饿了这种话么?我那个时候......?”她指了指肚子。   “没有,那个时候的你,比较活泼。”   “那那个时候,是什么时候啊?”   “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   “是谁追的谁啊?”   “不用我说你也该知道吧?”   “你追的我。”   “不对。”   “怎么可能是我追你啊,我这么矜持。”   等到了公司已经十一点左右了,林夙颜上了办公室之后连电脑都没开,斜靠在张资凡的沙发上,倒头就睡,“我睡会,别吵我啊,吃饭的时候也别叫我。”   怎么搞的好像他晚上不让她睡觉似的。   张资凡摇了摇头,叫来乔路。   乔路办事他一向放心,不到二十分钟,他就将刚拆了包装的毛绒厚毯子送到办公室,林夙颜早已熟睡,张资凡从他手里接过毯子,悄声的坐到林夙颜的旁边,给她盖上。   乔路悄声的对着张资凡说了一句话,张资凡点了点头,乔路就离开了,但是并没有把门关上。   他轻轻的附下身子,距离林夙颜的鼻头很近,像是在感受着她的鼻息,他伸出手,微微磨砂着她滑嫩的脸蛋,左右反转,深情款款。   他用余光扫了一眼门外,果然,顾云聪的身形僵硬无比。   顾云聪看着眼前的情景,即使他再迟钝,也看懂了他舅舅眼中的□□。   可是,林夙颜,不是结婚了么?   可是,他舅舅,刚刚,明明......   难道他舅舅也看上林夙颜了么?   他为什么要用也这个字呢?   其实早在知道林夙颜怀孕之后,他就没了那个心思,那他舅舅在想什么呢?难道是,不知道林夙颜的情况?但是那大肚子也不是假的啊?怎么会不知道。   此时此刻,他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舅舅一定是陷进去了,他要拉舅舅一把。   他正要进去,却见张资凡起了身,向门口走过来。但是却并没有一丝被抓包的愧疚。   “那个,舅舅,你刚刚......”是在摸林夙颜的脸么?   “嗯。怎么?”   “你对林夙颜,是不是......”有意思?   “嗯,是。”   “可是,她不是都......”结婚了么?   “嗯。我知道。”   “那你还......”敢这样?   “嗯,我喜欢她。”   “可是,你这样是没结果的啊?”   “嗯?所以我要追她。”   “......”他舅舅如此坦诚,他还能说什么?   而让张资凡想不到的是,他第一个坦诚的人,会是顾云聪。   中午的时候,顾云聪去而复返想找林夙颜吃饭,可是,她好像很久都没有睡过觉一样,一直在沉睡当中,为了不打扰到她,有人进舅舅的办公室都要秘书转交,既然约不到林夙颜了,那他只能勉为其难的约下舅舅吧。   临走前,张资凡吩咐秘书不要让任何人进办公室,并承诺会给她带饭。   秘书眨着不可置信的眼睛,看着他的张总和顾少离开。   看到刚刚那一幕,顾云聪在心里啧啧几声,舅舅竟然喜欢林夙颜,他总算有了点真实感。   与其说他是来吃饭的,倒不如说他是来打听八卦的。   他倒是毫不拘谨和掩饰,一副八卦的样子,“舅舅是从什么时候喜欢林夙颜的,是林夙颜还在公司的时候呢?还是林夙颜辞职以后呢?”   张资凡眯了眯眼睛,“想听实话?”   顾云聪点了点头,“嗯嗯。”   “那你是要站到我这一边么?”   顾云聪迟疑了一下,他舅舅,怎么那么像一只老狐狸呢?“舅舅,你是不是在跟我谈条件啊?”   “你想要什么?”   哎?竟然这么直接?顾云聪当然不能错过这次谈判的机会,兴奋的说道,“我的要求不是我要什么,而是不要什么,我不要管理顾氏,这个要求怎么样?”   张资凡却没说好或者不好,只是婉转的说道,“这可不是你我能决定的,你知道,顾氏的股份已经被你妈几乎转移到你的名下了。”   可是,这样,“不是更好么?舅舅,如果我有直接决定权,那我就可以让你来管理顾氏啊。还是,你想要股份?我也可以再把你的转给你啊。”   “不,不是这样。”   顾云聪却觉得肯定是这样,舅舅还没有毕业就一直在顾氏,差不多都有十年了,任劳任怨,从来都是抛头颅,撒热血。   他一时忍不住为他舅舅鸣不平,“舅舅啊,你别听我妈的,我妈都老了,脑子里迂腐的很,你该怎么干就怎么干。”   “姐,你怎么来了?”张资凡突然看向顾云聪的身后,神情也变得十分的严肃。   “什么?我妈?在哪?”吓的顾云聪筷子都掉了,左顾右盼。   他前后左右,就除了他舅舅,别的人一个都没有。他不放心的又看了遍,还是一个人都没有。   他刚刚就想到可能是他舅舅恶趣味横生故意吓他,可是,他还是忍不住要仔细确认一下,实在是他的老母亲,让他闻风丧胆啊。   果然,他舅舅笑出声,“小屁孩,没你想的那么简单的,不过,不管我做什么决定,你都会站到我这边的吧?”   顾云聪总算将他的老母亲赶出脑海,义正言辞的承诺道,“舅舅,咱俩可以说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我不站你站谁。所以,同理,你也会站我这边的吧?”   “说吧,我看你最近也没闲着,你想做什么?顾云聪总算将他的老母亲赶出脑海,义正言辞的承诺道,“舅舅,咱俩可以说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我不站你站谁。”   “说吧,我看你最近也没闲着,你想做什么?”   “我想进入演艺圈。”   “你想当明星?”   “不是,我想开家娱乐经济公司。”   “你怎么会想到干这个?”   “嗯,我感觉这个比盖房子有趣多了啊。”   “你还真是,特立独行啊。放手去干吧,我支持你。”   舅舅都这么说了,他只能尽量争取,“那,舅舅你会帮我的吧?”   “想让我插手?”   “嗯嗯。”   “那我就要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吧。”   “舅舅,刚刚你还说你不要股份。”   “哦?顾氏的股份和你的股份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你比较好欺负。” ☆、捉弄   就在张资凡和顾云聪舅甥俩相谈甚欢的时候,一个女人正在靠近张资凡的办公室。   小秘书当时在刷网购网站,就听见高跟鞋啪啪啪踩在地上,抑扬顿挫的声音传来。   她起身探了一下,一看到那张烈焰红唇的妆容,她还握着鼠标的手就不自觉的滑了一下。   她匆匆迎上去,挡在门前,“柯小姐,张总不在。”   柯依兰看向这小秘书欲盖弥彰的样子,淡淡了撇了一眼禁闭着的门,吐气如兰,“在不在,我不能看一眼么?”   小秘书有些紧张的手心都出了汗,“张总真不在啊。”   “那我看一眼怎么了?”还没说完,她就拨开小秘书,推门而入。   “不行啊,柯小姐。”小秘书根本不敢伸手碰到她,她的阻拦毫无威慑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进去。   张资凡确实不在,她还以为是张资凡想搪塞她的借口呢。可是,沙发上躺了个女人,她又是谁?   还在做梦的林夙颜也听见了外面吵吵闹闹的尖锐的声音,她本来没打算睁眼,想继续睡下去,可谁知,半梦半醒种,那女人尖锐的嗓音再次传来,“这是哪个职员?怎么会睡到你们张总的办公室?”   林夙颜一脸怒意的睁开眼睛,知不知道吵醒一个正在熟睡的人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这种自私鬼丝毫不顾及别人感受的人,都该被泡猪笼,最好能列入刑法,简直罪大恶极。   小秘书唯唯诺诺的说,“林总对不起吵到你了,柯小姐这是车谷旅游的林总。”   林夙颜缓了神色,摆了摆手,“你去忙吧。”   小秘书如得到大赦一样,迅速的跑了。   可柯依兰的表情可没那么好看了,她定睛一看,这女人大肚子,这不是,“什么林总?你不是公司的设计师么?”   “以前是,现在不是了。”林夙颜坐了起来,拢了拢外套,下了地,淡淡的说。   “那你怎么会睡在凡哥的办公室?”   真是,关你什么事?她一副抓奸的样子,让林夙颜在心里感到好笑,于是,便模棱两可的带着笑意说道,“哦,也许是因为张总他,比较关照我吧。”   看她大腹便便的样子,确实是需要照顾,柯依兰坐到她旁边,“那我就坐这里,等凡哥吧。”这样她待会看见张资凡,就可以说,看人家等了你那么久都没吃饭,陪我去吃点吧。   林夙颜站了起来,“那我出去吃饭去了,柯小姐慢慢等吧,不过我刚刚见张总好像是跟什么客户一起出去了,估计要吃很久呢。”   “等一下,我也没吃饭呢,要不我请你吧?”林夙颜都那样说了,她这么等下去,还真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而且这位竟然是车谷旅游的投资人?熟络一下也是顺手的事情嘛!   林夙颜笑咪咪的说,“柯小姐客气了,那不如我们去香格里拉吧。”   柯依兰以为她多少就会客气下呢?怎么,突然就被她牵着鼻子走了呢?她瞬间有点懵,“什么?哪?是哪个新开的西餐厅么?”这名字虽然听着很熟悉,但是她就是想不起来具体的位置在哪里。   “柯小姐竟然不知道么?那我带你去就好了啊。我有优惠券的哦,我请你吧。”   柯依兰还在心里努力的想着,难道会有她不知道的特级餐厅么?她怎么感觉一向盛气凌人的她,刚刚好像被鄙视了呢!   柯依兰开的是一辆特别拉风的红色跑车,林夙颜靠在真皮座椅上,用外套裹了裹肚皮,为难的说,“柯小姐啊,我吹不得风的。”   柯依兰只好将车头放下,开着密不透风的跑车,心情有些郁结。   林夙颜打开手机导航,因为当时看到图片之后,给她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所以细想了一下上次在杂志上看到的介绍,很快就搜到地点。   她已经在心里开始幸灾乐祸的笑了,可是还要装作淡定,一路上,可有可无的跟这位大小姐聊着。   大小姐似乎对她的包包很感兴趣,“看起来是限量版的,是在香港拿到的吧?”   听大小姐这么一说,林夙颜也对自己的包包上了心,难道还是什么奢侈货?   好像,还算结实,背了这么久,没开线也没裂缝,就是这颜色好像有点不正了。   她习惯性的转移话题说,“柯小姐的太阳镜很漂亮嘛,在哪买的呀?”   柯依兰就好像被人打开的话铡,表现欲十分强烈的向林夙颜展示她身上加起来超过十万的各种物件,林夙颜看着她滔滔不绝的嘴巴,本来一句都没□□去的她,感觉自己嘴巴都有些干。   香格里拉并不算偏僻,只是以往柯依兰只是去那些比较高档的餐厅,从来都没有来过这种地方。   这装修的门面,就好像农家乐一样,还有红蓝的布子挂在门口,左右还有贴的对联。   她看了眼招牌,确实是林夙颜说的香格里拉,难道里面内有乾坤?   她好不容易找到停车的地方,跟着林夙颜进去,连个迎宾的女模特都没有,只有个绑了两个辫子的小女生拿了菜单和上了锈的水壶过来。拿着纸笔站在原地,就一言不发了,连个特色菜都不介绍。   她看了眼黄漆桌子上油腻腻的一层似乎还粘手呢,正犹豫着想提前林夙颜换一家吧,却听林夙颜说,“先不着急点菜,我们想去后厨挑下原料,可以么?”   还能挑选原料,看来这地方也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的不堪?   经过一条狭小的过道,就到了后厨。这边后厨属于开放式的,为的就是让客人可以近距离的观察到,他们的食材,是如何的新鲜。   林夙颜笑着跟后面的柯依兰说,“柯小姐一定经常吃这种特级餐。”   柯依兰正想应承说,“是啊,我们家有个厨子,专门给我......”然后林夙颜就听不到她继续说下去的声音了。   这,究竟是什么地方?   柯依兰哪还有说话的欲望,看这那一个个活泼乱跳的虫子,她差点没恶心的吐出来,原来这香格里拉,以做各种昆虫为主菜。   林夙颜故意忽视了她脸上的难忍的表情,毫不客气的继续雪上浇霜的为她解说,“柯小姐一定吃过蚕蛹吧?别看这小虫子蠕动着微不足道的样子,但是她的蛋白质最高,也最美容,药用价值极高,还有蚂蚱啊,被称之为高营养的保健品。”她隐住心中的不适,微笑的跟她解说道。   柯依兰捂着嘴,唾沫横生,生怕林夙颜伸手就能把那个活着的东西塞到她嘴里,她不可置信的说,“这东西真的可以吃么?” ☆、被训   这时,有一个厨师面不改色的将一盘还在四处走动的细长细长的就跟小蚯蚓一样的黄色虫子倒到油锅里,瞬间她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肉香味。   她惊慌失措的推开林夙颜,冲到大堂,可这个时候正是饭点的时候,她看见那些人把一个个完整的虫子吃到嘴里,还十分享受的嚼了嚼,简直打开了她新世界的大门。   她实在是受不了了,也顾不得什么脸面了,跑到一个花池边吐了好些口水。   她从小就不怎么喜欢吃肉食,就算是带血牛排,都是因为她身边有很多人吃,她才觉得自己如果不吃,就是另类的表现,可是今天见到这个场面,她才发现,她真的是太孤陋寡闻了,原来真的有人不论是天上飞的,还是地上跑的,还有水里游的,都来者不拒。   她失神的坐到车上,还不忘给张资凡发了个消息,告了个状,情深意切的表达了自己是有多么的不适,不排除以后都会产生厌食症的可能,这才心里平衡一点的放下了手机,也不管挺着大肚子的罪魁祸首了,嗖的一下开车跑了。   林夙颜也没好到哪里去,她比柯依兰的反应更强烈,尤其是这浓重的油烟味道,可她都得忍着。   可目的达到了,等她出去的时候,柯依兰已经不见了。   还是有浓浓的肉味飘出来,她蹲在绿化带面前,干呕了几声,什么也没吐出来,哎,太饿了。   她往远处走了走,想找个饭店吃饭,就听手机震动了一下,打开一看,是张总发来的消息,“你在哪?”   林夙颜顶着暖烘烘的太阳,走到终于闻不到那股味道的地方,给张资凡发了个位置,并打字道,“你的人也太没良心了,带我出来吃饭,还没吃就把我一个人扔在这。”   张资凡马上回复过来:我马上过去。   走到一个路口拐角的时候,终于闻到了能勾起她食欲的香味了,所以当张资凡找到林夙颜的时候,她正在一个饭店包间里吃火锅。   包间特别的大,摆了十几张椅子,但是她有钱任性,丝毫不觉得孤寂,乐此不疲的往锅子里涮着肉,贴心的服务员还给她对面放了个大毛绒熊,明明是在陪她缓解她独自一人的寂寞,但是这熊一点都不矜持的盯着她,她被看的不爽,过去就把熊的脑袋扭过去,把屁股对着她,然后她就看见窗外面,开着车窗的张资凡经过。   他像是在寻自己,左右看着,皱着眉,似乎很不开心的样子。   得到这个认知后,她放下筷子就走到门外,开心的招手叫他,“张总,张总,这里啊。”   张资凡将车停到她旁边,但是却没下车,只是特别清冷的说了句,“上来。”   这是怎么个意思,是要训话了?   她酝酿了一下情绪,上了车,幽怨的刚要说话,就听张资凡说,“你怎么一直跟她过不去?”   听听,这怎么能叫一直呢?不就这一次么?肯定是那个女人先告了状,不放过任何撒娇的机会。   她也没必要再装什么小白莲,撅着嘴不悦的说道,“我看着她不爽,不利于养胎。”   “那你刚刚的行为就有利于养胎了?”   “你就这么在乎她要为她说话?”   “你就这么在乎我为她说话么?”   “妈的。”林夙颜也没想到,她会被气的真的说出一句脏话。   张资凡一听,马上就捂上她的嘴,“说什么呢,不利于胎教。”   怎么现在越来越不乖了。   林夙颜挣扎着摇头甩了两下,他的大手还是牢牢的贴着她的唇不肯松开,她开始张嘴拿牙齿咬他手心的肉,但是他的手太大了,她干脆伸手捏住他的手,咬上他的手背。   有咸咸的味道。   张资凡忍着痛意,并没有挣开,有些无奈的语气叫她的名字,“林夙颜。”   她总算把心中那口气给发泄了出去,牙口颤的合不上,她终于松开了他的手,看向他惨不忍睹的手背上,全是她的口水,还有深深的牙印,带有一丝丝血迹。   她拿着他的手在他的裤腿上擦了下口水,又给他放回到他的裤腿上,才说道,“好饿,我要去吃饭了。”   “刚刚还没吃饱?”他摸了摸一直没消下去的牙印子。   不知怎么,她偏偏就听懂了他口中的调侃之语,她跟着吐槽,“都不够塞牙缝的。”   林夙颜下了车,往包间走去,却发现服务员将她的熊给撤了,再一看,张资凡已经坐到了熊的位置。   真是人性化的服务啊。   林夙颜决定好好吃东西,绝对不跟他说话,就当他是那只熊。   可是,张资凡却没有身为一只熊的自觉,吃着吃着就坐到了她旁边的位置,帮她涮着各种食材,漫不经心的说着,“以前倒不知道你那么喜欢吃火锅。”   他记得上次她出去跟朱冬铭吃饭,也是说吃的火锅。   林夙颜的关注点却是,“我以前难道不吃火锅的么?”   张资凡说,“跟我在一起,从来没吃过。”   “哦,那一定是张总你不是吃火锅的气质啊。”   “吃火锅还需要气质么?”他给她的碗里放满了肉,可是她却连续的在锅底捞竹荪,让他都忍不住沾了蒜泥麻油尝了尝,嗯,吸满汤汁的荪被含在嘴,劲道极了。   林夙颜盯着他吃下去,期待的等着他的评价,“好吃么?好吃吧?”   他说,“嗯,还不错。”   张总都说不错了,那一定是真不错。林夙颜开心又殷勤的给他夹了毛肚,宽粉,各种菜。   “别管我,你自己多吃点,我刚刚跟云聪吃了面。”吃这个很容易热,他干脆脱了西装外套,挽起洁白的衬衫袖子,抄着筷子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明明他只是在吃火锅,她却在心底生出一股无言的感动的心思。   “嘿嘿嘿,好吃吧,下次我们再一起来吃吧。”   “好。”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啊存稿快发完了 可是最近又突然有好多图要画 为什么年底了我反而开始忙起来了呢 ☆、借酒   难得清净的没有任何人打扰的看了一下午图纸,到点之后张资凡将林夙颜送回了家。   可是,在路上的时候他才告诉林夙颜,晚上要出去陪客户吃个饭,可能会回来的晚一点,问她想吃什么,他让乔路送过来。   林夙颜赶紧推辞说,“不用那么麻烦了,我自己随便做点就好了。”   见张资凡好像有点不信任她的样子,她继续说道,“厨房还有剩的挂面呢。”   将林夙颜送上了楼,张资凡又叮嘱了一遍,“那我走了,等我走后锁好门,谁敲都别开。”   怎么他那语气那么像一个离家并嘱托孩子的家长呢?   “你敲也不开么?”她有些不服气的说。   “我有钥匙。”   “哦。”   不等他的脚步声消失,她就啪的一下关上门,兴致缺缺的站在原地,打量了一遍屋子,先做什么呢?   她先是打开电视,按了半天,终于找到一个动画片的频道,把声音调大,听着里面两只熊一口地道方言,去厨房看了看冰箱里的材料,把挂面捏出来一把放到开水锅里,切了葱花,最后撒上盐倒上生抽,再用滚烫的热油一浇,一碗香喷喷的葱油面就做好了。   太有成就感了!原来自己也是有点厨艺的人嘛!   端着碗走来走去,找到一个灯光光线最好的地方,找个角度拍了好几张照片,最后选来选去,总算确定了一张,上了一层滤镜更有文青的气质,可是配字却十分的屌丝:自己做的就是香啊!!   等做完这些,发现这面实在是太吸水了,用筷子挑的时候特别容易断。可能是最后泼的油有些少了,她总结了一下这次做面的心得,抄起筷子,想着在下一次做时,就会更娴熟了。   等吃完面,再重新刷朋友圈时,发现这照片下面这齐刷刷的就跟说好一样的点了赞。   她一个一个看下去,都是最近才加上好友的人。   莫千君说:你不是跟朋友住么?怎么才做了一碗面?   杰森说:oh,美丽的颜颜女士,既然你会做饭,那为什么我在国内的时候不让我尝尝你的手艺呢?太可惜了。   顾云聪说:怎么不早说你一个人。   王缈说:在哪?我看这个茶几的样式怎么那么熟呢?   朱冬铭说:可不是嘛,难道是在茗花苑小区?   茗花苑就是林夙颜现在住的小区的名字。   他俩一唱一和的明显就是在暗示她跟张资凡在一起嘛。   她又刷了一遍,唯独没有张资凡的回复,难道真的是在忙?   她一个一个回复了一个可爱的笑脸,把碗放在水槽里泡上,放下手机去洗澡,等到出来后,看着还在水槽里的碗,她只好认命的把碗洗掉,又去卫生间用沐浴露洗了洗手上洗洁精的味道,才躺在床上刷朋友圈,还是那两个人吵吵闹闹的,就好似聊天一样,她刷了很久,还是没看到张资凡的消息。   刷着刷着,就睡着了。   不知道几点的时候,钥匙被扔在鞋柜上的撞击声瞬间打破了夜的宁静,她瞬间醒来,心砰砰的跳着,摸到手机看了下时间,都已经12点了,可是,听了半天,外面突然又沉静下来。   就在她以为刚刚那声音是她的错觉的时候,就听见好像有什么东西咣当一下砸到地砖的声音。   心跳的更快了。   她摸着黑披了件毛衣起来,凭着感觉开了客厅的灯,啪嗒一声,猛烈的光线刺激的她眨了眨眼,见张资凡还揉着眼睛愣神的站在刚进门的地方。   垃圾桶倒在他脚边,里面的垃圾撒了一地,散发着蔬菜果皮等奇怪的味道。   她疑惑的走过去,想清理一下,谁知道刚靠近他,一股浓烈的酒味扑鼻而来,她手里扇着风往后退了一步,一脸嫌弃,“张总,你喝酒了啊?”   可这人不理她也就算了,也不知道把垃圾桶扶正,林夙颜只好自己拿东西清理,谁知道她刚背对着他弯下腰,身后的影子突然就覆盖住她的身子,她根本就来不及反应,就被旋转了九十度给按到了门板上。   “你干嘛?发什么酒疯?”林夙颜被他突然的速度给吓到。   防盗门的温度冰冰凉凉的,她瑟缩了一下,没挣脱开,鸡皮疙瘩瞬间起了一身。   张资凡却像是压抑许久一样终于寻了个当□□发,恨不得能把她给吞到肚子理的眼神,倾身而上,压制住她不停动弹的双腿。   林夙颜有些后怕的瞪着张资凡,希望他能清醒点,谁知这清冽的眼神却引的他竟然自顾的亲了下来,带着淡淡清酒气息的唇包裹住她的嘴。   她转头避过,他又坚持不懈的马上就跟随了过来。他强迫的让她随着他的□□,反复痴缠着。   他醉了,而她又何尝不是尝到他嘴里的酒也一起醉了呢?这滋味太麻痹神经,不消一刻,她就沦陷其中。   不知道过去多久,是三分钟,还是五分钟,张资凡总算还顾及着她是个孕妇的身份,松开了她,让她有了机会喘息。   她好像是缺氧的状态,头有些晕,感觉浑身都轻飘飘的脚步虚浮,刚刚被松开的手只好重新攀上张资凡的衣襟才能让自己不会倒下去。   张资凡微微附身,趴到她耳边,被酒浸泡的已干哑的声音说,“夙颜,别跑了,好不好?”   她心一颤,微微动了一下,没有做出抗拒的动作。   她心软了。   他还是那样靠在她肩头,压的她真的觉得好沉,好似赖皮一样,说着孩子一样稚气的话,“你不答应,我就不放开你。我就这样一辈子,都靠在你身上,让你哪都去不了。”   这样的亲近让她越发能闻到他身上的酒味,虽然他的话让她很沉迷,但是他这味道让她很不喜欢。   他毕竟不清醒,林夙颜又比他个子低,一个微微下身就从他怀中挣脱出去。   “你喝了多少酒啊?是不是白酒?”她就好像一个小媳妇在茶几下面翻箱倒柜找着东西,嘴里还絮絮叨叨的,“不知道解酒汤怎么煮,这家里有解酒药么?你不会就这样开车回来的吧?”   张资凡随着她的身影已经坐到了沙发上,正揉着眉头,似乎很是难受。   林夙颜转而瞪向他,又问了一句,“你不会就这样开车回来的吧?”   她刚刚找东西,在他面前晃来晃去,见她终于停下,他伸手就把她拉到了怀里,坐在他膝盖上,“别走了,走的我更晕了。”   林夙颜不死心的又摇了下他肩膀,沉下声音问道,“嗯?问你呢?”   他本来是打算伸手由她腰下圈住她,可是没想到她肚子现在都这么大了,他努力圈了一下,竟然没圈住。   他又愣神了一会,才回她,“没有,乔路送我的。”   林夙颜得到了回答,便放下心来,她又轻松的挣开了他的牵制,站起来弯下身子打量了一遍他微红的脸颊,不悦的说道,“看你以后还喝那么多酒。”   这话不知怎么就取悦了张总,他睁开眼睛,看向不悦的林夙颜,语气突然也变的温柔,“好好好,别管我了,你赶紧去睡吧,这几天了,没让你睡个好觉。”   “你也知道啊,那你倒是去床上啊。”   “不想动,就这么坐会吧。”   “别呀,你这一坐就是一晚上了,现在天气那么冷,房间又没暖气,这样会感冒的,进房间盖上被子睡。”   说着就伸手去拉张资凡的手腕,似乎是报了绝对不让他睡外面的决心,便用了十分的力气,可谁知张资凡根本没打算坚持,她刚用了一成的力,他就摇摇晃晃的随着她的力道站起了身,她差点被框到,幸好被张资凡的大手给及时的拽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嘿嘿嘿嘿嘿看到收藏一个一个增加 就是给我最大的码字的动力啊 ☆、春梦   总算把人给带到了房间,身体都微微出了些许汗迹,可他不脱衣服鞋子就准备滚成一团的睡过去。   就好人做到西吧。   将他按在床上坐着,半跪着先脱了鞋,站起来脱了西装外套,一只腿跪在床上,另一只腿站在地上,腿肌肉已经在颤抖了,手指头还在努力的抽动着,但是他系的领带结不知道怎么解,她没什么指甲,抽了半天都没解开,急的她又出了一身汗。   奇怪,平时见他轻轻松松的就松开来了啊?难道是她的方法不对么?   张资凡看她脸都快急红了,没想帮她一下,反而抬手握上她的手,深情的看着她,目不斜视的盯着她。   林夙颜却在想,如果敢在这个时候动手动脚,我就只能勒死你了。   就在她准备放弃的时候,张资凡终于有了动作,他不再满足于此,而是双手揽上她的肩,将她身上的大毛衣给轻易的褪下,只留贴身的纯棉睡衣,双臂微微用了点力,就轻轻松松的就将她放倒在床上。   他倾身在她上面,用一只手臂撑住他的上半身,明明完全没压到她,可是她却感觉他的呼吸都在脸上。在这样神思都不清醒的情况下,他而还微微勾起唇邪笑了一下,逆光看向他深邃不见底的眼神,让人太容易陷进去,无法自拔。   真是,要疯了。   他喝酒之后的样子就像魔障了一样,完全不似平常那样理智。   还是说,这才是他在她面前的样子。她真的忘记了太多东西啊。   他用一只手十分熟练的出领带,甩到床下。解开几个衬衫扣子,在林夙颜迷茫的眼神中,将她双手又如刚才在外面那样按在床上,却是十指相扣的状态。   气息骤时又紊乱起来,他又故态复萌,强势的捕捉到她的唇,吻了起来。   不过这次林夙颜没有再装矜持的躲开了,而是坦然的迎了上去,让他吻的更深了。   他似乎觉得这样很不过瘾,干脆松了她的双手,两手向林夙颜腰下摸去,她里面什么都没穿,他顺着宽大的睡衣下摆,一手摸上她前面越发涨大的柔软,一手抚上她光洁的后背。   “一只手都握不住了。”他吐着沙哑的声音,尤其是还□□的加重了手下的力道,说着让人脸红心跳的话。   林夙颜的手得了空闲之后却不像他那样熟练与灵活,要她也袭胸,好像前后平平的也没什么好摸的。   可□□难动的时候,一触摸到他结实而又光滑的皮肤,就更加沉浸在这□□的气氛中出不来了,她的手指在他身上,无意识的轻轻重重的抓着,按着。   张总借酒发疯总算吃饱了。   林夙颜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她的上身睡衣已经被张资凡给放下,严严实实的包紧,不露一点空隙。   她的嘴麻麻的,感觉现在就是说句话都不那么利索了。不过张资凡好像也没给她机会开口,酒足饭饱之后,就满足的闭眼上,扣着她的身体,沉沉的睡过去了。   晚上她一向都是侧着睡,可是旁边这个人,死沉死沉的将头埋到她的颈窝,热气不断的打在她的脖颈,一只手盖到她上半身,让她无法动弹。   就像是故意的一样锁住她。   也不知道现在几点了。   林夙颜侧头看向身边的男人,他的气息很沉,身体很暖。   没有暖气的室内似乎也暖起来,林夙颜也随着他的呼吸,跟着睡去。   张资凡睁开眼睛,宿醉让他后脑勺嗡嗡的疼,整个屋子的窗帘就如黑夜一样被遮的严严实实的,有一种不知今夕是何年的错觉。   可是,他明明记得昨晚,他是抱着某人一起睡的。可现在,他的床铺上除了一堆皱巴巴的被子被掀起的一角,哪里还有她的影子。   整个房间一点声音都没有,安静的诡异,他突然就有些心慌,连鞋都没穿就下了地,可是找遍了厨房卫生间还有她的卧室,并没有她。   心一点一点的沉下来,他在外套里找到自己的手机,一打开,三个未接,他又燃起一丝期盼,赶紧点了进去,却是失望,原来只是乔路,已经快十点了。   手指滑向那个号码,嘟嘟的声音响了一遍又一遍,直到那个提醒女音出现,他才不舍的挂断,再重新拨打。打到最后一遍时,他才听见有铃声从她的卧室传出来,难怪一直没人接起,她根本没有带走手机。   手机是他买的,和自己用的是一个型号,他的种种暗示,她似乎都没有察觉到。   他瘫坐在她的床铺上,薄被里已经冰凉的没有一丝温度,他突然发现他一点都不了解她,或者说,失忆后的她,才是真正的她么?   她失忆之后的种种作为,都让他无力掌控。   她又一次不告而别,就感觉,昨晚好像春梦一场。   喝酒太误事了,他连她什么时候起身都没察觉。可若不是借着酒劲,他又怎么会强制性的将她扣在怀里,啃了一遍又一遍。   他麻木的将自己收拾妥当,开始回想这每一次发现她走了之后的感觉,都是那样的空虚。   可是这次他却想,要不就这样吧,不要再幻想了,他再也无力承受她再一次离开的心情了。   他将自己收拾妥当,将失意的情绪给埋藏到最深的心底,那个意气风发的张总,出现了。   从下楼到开车,他总是忍不住张望着四处打量,不可否认,自己心中残留着期待,也许她只是出去买东西或者什么的。   可是,一路上,并没有看到她。   心不在焉的开车到了公司,乔路看见他,总算松了一口气,原来是他姐姐突然驾到,还带着顾云聪,这个时候,已经和几个高层在会议室里开会了。   可这时,他的注意力却被沙发上叠的整整齐齐的毯子给分心了。   最后在乔路的焦急提醒下,他还是在会议结束前,拿着昨天谈好的合同,去了会议室。   张资晴看到他,很和气的跟他打了个招呼,随手指着前面一个位子,“坐吧。”   那个位置是空的,好似本来就是给他留着的一样,而他的对面,是顾云聪。   顾云聪正一本正经的看一张文件,可是他不断弹着笔的手出卖了他。   虽然张资晴让自己儿子表现的欲望太过明显,但有顾云聪在,整个会议的气氛并不会太过严肃。   开完会出来,乔路一看见他,又露出那副表情,似乎是想跟他说什么。   张资晴正在跟他说着话,乔路找不到机会插话,只好把话咽下去。   张资凡只好打断了姐姐,按了下胃的位置,“等下,我让乔路下去买点吃的。”   他本来想趁这个机会把乔路拉到角落听听他要说什么,可是张资晴却没给他这个机会,“说了一早上了嘴也有点干,顺便给云聪带杯咖啡吧。”   顾云聪见乔路一直杵在一旁,心想这助理当的可真尽职啊。   乔路面带难色的走了之后,张资晴又训起张资凡,“你胃不好,早上怎么没有吃早饭?”   见张资凡不说话,似乎十分的倦怠,她又问道,“你现在还跟那个女人在一起么?”   张资凡微微蹙眉,很快反应过来她说的那个女人是谁,他感觉心情更加烦躁了。 ☆、复得   张资晴直接表现出对她的不满,“她连你的早餐都照顾不好,算什么合格的女人,还是回来老宅住吧,起码不会让你饿着肚子上班。”   张资凡只好无奈的叫了声,“姐。”似乎就像很不想受管教的小孩一样,而顾云聪难得见到这幅场景,在一旁偷偷的笑。   可是,当他推开舅舅办公室的门,看见那个站在饮水机旁边,拿着纸杯大口大口的灌着水的女人,他咦了一声。   而女人一听见开门的声音,还没完全转身就义愤填膺的喊道,“张资凡,你怎么能把我锁在门......”外呢?   当看见门外不止张资凡时,她瞬间傻了眼,声音顿时弱了下去,无地自容的看着门口神色惊讶的三个人,尴尬了。   张资凡扶着额看着那个微微脸红的人,明明是很窘迫的场面,心情却骤时变的晴朗起来。   顾云聪永远都是反应最快的那个,在她妈脸色变化之前,他赶紧跳了出来,“林总,你来了啊?哎呀哎呀,欢迎欢迎,刚刚我们都在开会,招待不周,招待不周啊。”   林夙颜也知道他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顾不得什么尴尬,十分客气的握上他的手,“是我来的太匆忙,打扰你们了,打扰你们了。”   顾云聪拉着林夙颜一本正经的给他妈介绍,“妈,我给你说啊,你还记得之前去过我们家吃饭的林设计么?她现在可是车谷旅游的投资人啊。”   张资晴虽是狐疑,但也很快反应过来,“哦?是么?原来你就是车谷的投资人啊?有眼光,太有眼光了。”   林夙颜满脸堆起笑,又将手握上这个董事长,说道,“承蒙董事长以前的照顾啊。”   说起来,这还是张资晴第一次看见大着肚子的她呢,这也是孩子唯一的姑姑呢。   林夙颜被她拉着坐到小沙发上,贴心的问,“小林真是太尽心了啊,肚子都这么大了还来公司,几个月了啊?”   林夙颜微笑着说,“董事长,八个月了。”   不知道为什么,张资晴似乎心情大好,一直笑眯眯的,不时的朝她的肚子张望,“不容易,太不容易,你是一个人来的么?”   林夙颜看了眼张资凡,他正在跟顾云聪说着什么,注意到林夙颜看他们,顾云聪冲着林夙颜小小的挥了下手,而张资凡却很冷静与她对视一眼,林夙颜赶紧回了神,说道,“是啊,我来,主要是跟张总核对一下图纸。”   “原来如此啊,工程还有几天就开始呢吧?”   “是啊,董事长,就这几天了。”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有时间一起吃饭吧。云聪,我们走。”   林夙颜向顾云聪感激的投了一眼,顾云聪十分潇洒的挥了挥手,投过来一个狡黠的笑容,还特意的给他们关好门,总算是走了。   林夙颜刚刚松了一口气,就被张资凡一把又如昨天那个招数一样,双手被紧抓着推到玻璃门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早上去哪了?嗯?”他咬牙切齿的拖了个尾音,真是说不出的诱惑力。   可惜他的诱惑力并不能让林夙颜不计前嫌,她可没有忘记当她发现被遗忘时的心情,是怎么的质疑和凄惨。   她反转着在张资凡错愕的眼神中,将他反扣在门上,滔滔不绝的质问道,“你还问我,你怎么都不等我回去,把我一个人锁门外,你明明知道我没有钥匙,也没到手机,还好我在口袋里翻出了以前被洗了的20块钱,这才打的到你公司,你才应该给我好好解释一下吧?”   刚刚看见她在这,他其实已经想到了,也许确实是自己患得患失的太过敏感了,这才,都没有冷静的思考一下,就狼狈的逃离了那个地方。   张资凡把头埋到她的颈窝,似乎撒娇一般滚了滚,但是语气却又那么的正经的道歉,“我错了,我早上酒还没醒,一起来,没看见你,就以为,自己还是一个人睡,你能理解我的心情么?”   他道歉的态度那么的诚恳,让她有一种好像是自己经常跑路,让他产生了她又跑路的错觉了一样,难道,还真是自己的错?   她自知理亏松了他的手,解释说,“那个,早上家里停水了,我去物业了,可是物业上班太晚,我就等了一会,谁知道一回去,门就敲不开了,再下去一看,你车都不见了,你也能想象到我的心情吧?”   他嗯了一声,又说了句,“那就是房子的错,他不该停水。”站直了身子,轻轻的吻上她的额头。   就在这时,林夙颜的肚子不合时宜的叫了一下,她尴尬的笑了下,保持着那个被吻的姿势,“饿了,早上没吃饭。”   张资凡拉开门,“乔路去买东西吃了,应该马上就回来了......”话说到一半,他停住了,皱了一下眉。林夙颜跟着往外一看,在心中嚎叫一声,开始懊恼今天是不是出门没有算一卦。   “hi!”顾云聪迟疑的打了个招呼,一手拿着三明治,一手端着两杯咖啡,而那个拿着三明治的手,正保持着那个敲门的姿势。   而他惊愕的表情表示,他听到了。   林夙颜拍了下额头,在脑海里快速的回想,他们刚刚说了什么?刚刚她抓着张资凡训了一顿,其中提到了家,物业。之后张总解释,其中提到了睡?   她记不清了,再看顾云聪怀疑的盯着他们俩的神色,她脑海中有些空白,此时,无论她怎么解释,都像是欲盖弥彰吧。   张资凡似乎是最淡定的一个,他接过三明治,塞到林夙颜的手里,咖啡自己珉了一口,没加糖有些苦,放到了一边给林夙颜又倒了杯热水才说,“你怎么又回来了?乔路呢?”   顾云聪这才反应过来,谨慎的把门关好,表情正经起来,“那个,我妈让我跟你说中午一起吃饭,而且叫上,林.....总。正好我看到乔路,我就帮他顺便捎上来了。”   林夙颜狠狠的咬了口三明治,他那停顿是啥意思?   张资凡说,“知道了。”见他还在哪,又说道,“还有事?”   顾云聪说,“那个,舅舅啊,我刚刚听到了。”   林夙颜挑了下眉,猜测张资凡会怎么说。谁知顾云聪突然抢答,用一种敬佩而又仰慕的语气说,“舅舅,你速度好快啊!”   “嗯,我兵贵神速,效率高。”   这舅甥俩一唱一和的到底在说些什么?   “那,我妈还在等我呢,先走了,你放心,这次不会回来了。”   他一走,林夙颜正好吃下最后一口三明治,拿起杯子,喝了几口水润了润喉,走到他身边,“张总,他知道了?”   他没看她,手中捏着一支笔在写些什么,只是快速的反问她,“你怕被人知道么?” ☆、小猪   被人知道么?孩子将来总要出生的,她也不可能一辈子都瞒着别人孩子的爸爸是张资凡。   林夙颜皱着眉,声音小小的,“也不是,就是,这样突然传出去,不了解内情的人就会联想到,我当初是在你没有离婚前,跟你在一起的吧。”   她的忧虑是有道理的,这种事情被传出去,即使是现在这个时代,社会对女人也并没有宽容多少,从之前那个差点跟张资凡动起手的男人身上就能看出来这种态度了。   而张资凡身为男人也一定会被一起诟病,并不会妥善脱身。   当初那个帖子不就让他损失不少么?   她能想到的,张资凡当然也想到了。不然也不会拖到现在,只是没想到,事情拖久了,反而脱离了他的计划。   他站了起来,安抚道,“不用担心,云聪不会说出去的,这些事情交给我来办,会给你一个合理的说法的。”   他这算是重新开始的承诺么?   她抬起头,看向他,眼中有些湿,“你是认真的么?”   跟他成为陌路人的那段日子,实在是让人太难受了。她也不想再逃避,逃避真的解决不了问题的。   张资凡微微蹙眉,手指抹上她的脸颊,不施任何粉黛,散发着淡淡面霜的香味,近距离都能看清她脸上的小绒毛,细细的,他就这样盯着她,一时的失神。   惹的林夙颜忍不住摸上自己的脸,“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他收回了手,她刚刚问什么来着,哦,他究竟做了什么让她以为自己不是认真的呢?“难道你一直以为,我是在逗你的么?”   林夙颜垂下头,就好像一个犯错的孩子一样,“也不是,我以为,你不止逗我一个人而已啊!”   不止她一人?张资凡将她的下巴抬起,手中的力道不由的加重,同样加重了反问的语气,“那不然你以为还有谁?”   她被吓的推了推他的胸膛,挣脱开他的手指,自己伸手揉的那块皮肤有些发烫,“我怎么知道啊?”   她犹犹豫豫的不想说下去这个话题,追究男人的过去是最没有意思的。   可那是她最后的底线啊。   张资凡把她轻轻的托举着坐到办公桌上,她比之前重了一些,可是身上却还是瘦巴巴的,没有一点肉,多出来的重量,也全都是这个肚子上的。   他站直,与她平视,“我们来认真的谈一下。”   林夙颜小小的紧张了一下,点了点头。   “你现在告诉我,你当初为什么会走?是我对你不好还是......你有了喜欢的人?”   为什么当他说出喜欢的人时候,他的舌头就好像被咬了一样,有点发虚呢?   她摇头否决,“不是,是我自己的原因,我没有安全感。”   “安全感?”张资凡疑惑道,不过瞬间他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是他没有好好的安抚她,所以她才会这样的胡思乱想么?他温柔的看着她,认真的给出誓言,“这些事情是我没有处理好,没有给你一个可靠的未来,以后我会把这些事情给处理好的,你就好好的照顾好自己,安心把孩子生下来,别什么都逞能。”   “嗯。”   很久都没见她这么乖巧的样子了,他的手掌抚摸上她的肚子,趁她现在还听话,继续蛊惑道,“图纸你随便看看也就算了,别看那么费力,我会坑你么?”   “嗯。”   “乖。”这个时候的她真是太难得了,他忍不住想将她揉在怀里,反复□□。   二人坦露了心声后,在心中似乎有了个小秘密,彼此再对视的时候,眼中不再是冷漠的雪霜,而是会让人心跳的浓情蜜意。   林夙颜得了他的承诺,便坦然的清闲起来。不过坐着也是坐着,她干脆去看他现在经手的工程。   就这样一早上很快就过去了,刚到中午,顾云聪就来了电话,笑的贼嘻嘻的,问他们什么时候到。   张资凡看了下时间,问了地点之后,带着林夙颜过去。   林夙颜一下车,就见顾云聪迎了上来想要扶她下车,十分夸张的叫着,“哎呀哎呀,林总慢点呀。”   林夙颜嫌弃的避开他的手,他非但没觉得有一丝尴尬,还是那么热情的站在一边笑盈盈的打量着她。   怎么看他这么不正常呢?   顾云聪心中的确有着另外的心思,他们顾家房子挺大,无奈却人丁单薄,当年舅舅结婚之后,他是盼星星盼月亮,都在盼着一个小表弟的出生,谁知二人感情却一直没有到那个地步,虽然让人惋惜,但是舅舅却转眼一举拿下林夙颜,那可是他这么多年来最有好感的林夙颜啊,转眼就要变自己舅母了,他心中竟然一丝惋惜的感觉都没有,难道,这是一种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心理?   她肚子里的孩子,将来自然就是他的小表弟了呀。   人生真是奇幻啊。   看他笑的不安好心的样子,林夙颜就该想到他脑子里的乱七八糟的YY。   她刻意的离这孩子远了点,跟着张资凡并排往里走。   刚进包间正跟董事长打招呼,就听一个男声叫道,“林夙颜?”   原来包间落座的不止董事长一个人,还有,张资凡的前妻和朱冬铭。   刚刚,就是小猪在叫她。   她略微一惊讶这种相遇的概率,董事长已经热情的招呼她坐下。淡淡的问了句,“朋友?”   林夙颜点点头,转头看了看张资凡,却见张资凡客气的跟白玉澜点了个头,就往座位上走去。   朱冬铭刚刚也被某人介绍只是个朋友,本就有点不爽,但是碍于白玉澜的面子,一直没有发作。   没想到林夙颜竟然也在,他的心情微微得到了改善,反而有种幸灾乐祸的感觉,这顿饭也不会吃的那么无趣了嘛。   可是他正要招手,就听那个顾少抢先一步招呼起她,“林总,来跟我一起坐啊!”   于是,最后的位置就变成了这样,张资晴坐在正中间,张资凡坐在她左手,顾云聪坐在她右手,顾云聪旁边是林夙颜,而张资凡旁边却是白玉澜。   本来是他跟白玉澜的约会,却硬生生的被安排成一个外人,既然他们这么客气,那他也没必要再客气,坐在林夙颜的旁边。   本只是疑惑的林夙颜还没搞起楚是怎么回事,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被拉着坐下来。   她悄悄看了一眼朱冬铭,发现对方也以戏谑的神情看向她,但是二人眼神这么一碰撞,二人心中同时生出一股悲凉的心境,不由的心疼起对方,可怜呀。   还是林夙颜先沉了下气,趁董事长在点餐的档口,她轻声问道,“你怎么在这啊?”   一说到这个朱冬铭就拉下脸来,憋着气,还得悄悄的回她,“当然是来吃饭啊,谁知道这么巧,一进门就遇到了老太太,还把她当自己媳妇了啊。”   听他这么一说,再抬头看了眼对面一双壁人,林夙颜心里也有点不舒服。   可是还得装作一切她很好的样子,做人可真憋屈。   他问,“你们,和好了?”   林夙颜轻轻的点了下头。   朱冬铭一脸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故意不去看对面俩人的神情,往她身边歪了歪,调笑着,“你说,老太太还不知道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吧?”   林夙颜摇了摇头,警觉的看向他,“你想干嘛?别乱来啊。”   朱冬铭笑了,“哟哟,又开始威胁我了啊?”   林夙颜在桌子下面举了举小手握起来的拳头,“你要是敢乱来,我就......”   “你就怎么样?”   “我就当着白玉澜的面亲你。”   “你敢?”   “你敢我就敢。”   “怕了你了,我就不是逗逗你。是不是快生了,刚刚看你走路好像还有点不稳当呢!”朱冬铭服了软,只好把话题又转到孩子身上。   一提到孩子,林夙颜的神色自然的就柔和起来,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顿觉一切都是浮云,只要他好好的,那人生就圆满了。 ☆、故事   很快有菜端了上来,董事长热情的招呼着桌子上的人动筷子,再跟白玉澜聊一些家常话,可是,人家都离婚了,这家常话说着不是很尴尬么?   朱冬铭反正是听不下去了,声音不大不小的又开始跟找林夙颜八卦,“对了,我刚刚见你旁边的小朋友叫你林总,是怎么回事啊?”   “对呀,我现在是车谷旅游的投资人了,你快叫我一个林总我听听。”   “车谷旅游?你家?你投资的?”   “嗯,你好像很吃惊的样子嘛。”   “以前从来没听你说过。”   “那我以前都跟你说过什么?”   “什么都没有,来,吃菜吃菜。”   “......”   吃到一半,张资凡的电话响起,便起身出去了。林夙颜正想着自己是不是也该出去看一眼时,朱冬铭却突然站了起来,“我去个厕所。”   朱冬铭刚出来,就见张资凡已经站在另一边的走廊中,似乎早就知道他也会跟来一样,他主动的打起招呼,“张总近来可好啊?”   张资凡对他的语气也是难得的和颜悦色, “还不错,都是你的功劳。”   “怎么能算是我个人功劳呢?要不是张总派人跟着玉澜,把她弄害怕了,她应该这辈子都不会主动联系我吧?”   “错了,当时我的目的可是,想让你突然出现英雄救美来着,谁知道......”   他这个语气怎么那么欠揍呢?“张总是比较可惜没揍我一顿吧?”   “既然在一起了,就好好待她吧。”   “张总,我想问你,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会对林夙颜保持初心么?”   谁知道他不回答自己的问题,反而反问道,“会发生什么事呢?”   朱冬铭有些抓狂,“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做保证么?”   “好,我保证。”   “即使她骗了你?”   “你这个假设,让我忍不住怀疑,她是不是骗过我?”   “张总啊,你怎么一直不按常理出牌呢?”   “所以,这个问题的答案是?”   “没有答案。我怎么知道她有没有骗过你。”他摆摆手,迫不及待的结束了这个话题,“我进去了。”   下午林夙颜又在张资凡办公室的沙发上睡了一下午,这次她却没有睡过头,到了下班的时间,就自然醒了。   回家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先去试了一下水龙头,总算是有水了。   她从橱柜里翻出一个黑色的砂锅,把小米淘干净,倒进砂锅里,开了最小的火去熬粥,怕粘锅时不时的还要去搅动一下。   而张总也没闲着,他正在阳台,修洗衣机。   他的西装和衬衫平时都是送到干洗店洗,可是贴身穿的,还有林夙颜贴身穿的,都得自己过下水。   可是他不让林夙颜动手,又没一个帮忙打扫的阿姨,我们的张总,亲自上了。   机器修好之后,他穿着最普通的蓝色家居服,下面穿了一双棉质的拖鞋,放衣服,倒洗衣液,放水。   不知道是不是家务活干的少的原因,水渍溅了一阳台。   不过总比什么家务都不肯做的男人要强多了。   林夙颜坐在小凳子上看着他从洗衣机里拿着竹竿把衣服一件一件挂到晾衣架上去,不知为什么,她心情很愉悦。   这洗衣机似乎也跟这房子一个年头了,甩起衣服的时候,知啦知啦的响的特别大声,而且还必须要关掉洗衣服的开关,才能运作。   本来只二人替换下来的几件衣服,洗完之后,天色黑了许多。   不过却也刚刚好,粥也熬好了。   她拿着瓷勺给二人盛了满满一大碗的粥,又剥了两个皮蛋,撒了点香菜,晚餐算是解决了。   可是不知是不是用电量猛然增加,林夙颜刚刚打开电视,就听啪的一声,屋子里瞬间陷入黑暗之中,断电了。   可是往窗外一看,外面明明还是灯火通明,明显就是她这一家断了电。   其实断电在这里已经是家常便饭了,林夙颜还在头疼是该去找物业,还是自己去找个电工的时候,张资凡已经无奈而又熟练的从箱子里找出工具,把手机给了林夙颜让她打着光,爬上了梯子。   不知他是怎么弄的,就一会的时间,屋子里霎时又亮堂了起来。   人总是离不开水和电的。   她把工具收进箱子里,张资凡去洗手。   等张资凡坐下之后,她凑到他跟前,搞的神秘莫测的,“张总,你知道你对我而言就是什么么?”   他绕有兴致的听她说下去,“你说。”   “你对我而言就是水,我不能不喝水,我不能不用水,这个形容好不好?”   这种突如其来的告白让张资凡心中一暖,越发的后悔之前没有安抚好她。他笑了,“那你就是电,是么?”   林夙颜知道他对这话十分的受用,因为他的手指,又不知不觉的摸上她的脸,而他一开心,就会做出这样的动作。她为自己又对他多了些了解感到开心。   张资凡将她拥在怀里轻轻柔柔的吻着,她没有像诗人用星星月亮太阳来表达,只是用了一个最普通的水,却轻易的将他撩拨到。   躺在床上,林夙颜还在想着水电论,张资凡将她搂在怀里,“想什么呢?”   “我在想,古时候人没有电,是怎么生存下来的呢?难以想象啊。”   “他们从一出生,就没接触过这种东西,当然不会觉得难过,可我们从生下来,就接受着有电的便利,所以如果突然没有了这种东西,你就会感觉到不适应,时代不同了,观念当然也就不同了。”   林夙颜打了个哈欠,“张总你说的好有哲理啊,你给我讲个故事吧。”   “嗯,讲个什么好呢?从前,有一个女生,她总是给上司嘘寒问暖,体贴入微,以求感动上司的芳心。”   林夙颜听着这故事的走向,皱起眉头来,“不要欺负我记不得。”   张资凡轻笑一声,“你说她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呢?没事就喜欢给上司送粥,是什么意思呢?说请上司吃饭却从来不吃火锅是什么意思呢?上司去陪客户吃饭喝酒的时候一定要老板喝牛奶,是什么意思呢?”   这些事无巨细的,朴实无华的关怀,才是最打动人心的吧。   林夙颜闭着眼睛听着,那些她不知道的事情开始逐渐的明朗,原来,是那个时候自己就顾忌着他的胃,而且,喝牛奶保护胃也不是张资凡教她的,而是她教张资凡的。   原来,还真是自己先追的他么?   林夙颜嘴硬的说了句,“那女生一定是想放长线,钓大鱼来着。”   谁知张资凡笑了起来,“那她钓到了么?”   “好像,钓到了?”她犹豫不决的说道,有点不好意思的把头埋到他的胸前。   张资凡把她抓了起来,“那你还不好好享用?”   林夙颜哇的一下咬上他的脖子,就听他闷哼一声,却没怎么挣扎,似乎是放弃了吧。   她深深的吸允着,给他种了一个黑红的草莓,拿手搓了搓,看起来三天都下不去的样子,心满意足。   “好了,吃饱了,我要睡觉了。”说完就直挺挺的躺了下去,闭上眼睛,不到一会,就传出均匀的呼吸。   张资凡擦了擦他脖子上的口水,给她揶了揶被角,关了灯,心满意足的躺在她身边。 ☆、婚证   第二天一早,到八点的时候林夙颜准时醒来准备做饭,拧开水龙头,发现又停水了,她哀怨一声,走到卧室穿上外套,特意跟还在睡着的张资凡打了个招呼,准备去物业。   见张资凡还闭着眼睛,她坐在床边推了推他,“我去物业了,别待会又把我一个人锁门外。”   张资凡睡眼惺忪睁开眼,淡淡的说了句,“我在罗马城给你买了套房子。”   “哈?说什么梦话呢?”   他往起坐了坐,开始找衣服,林夙颜从衣柜给他取下一件衬衫,他一边穿着一边说道,“这里毕竟是七零年代的老房子了,物业,水电,都很不方便。罗马城跟这个户型差不多的,两室一厅,落地窗大阳台,足够你和孩子住了。”   她反应了半天,都有些难以消化,难道现在送包包送首饰已经不是流行了,而是送房子?   她咽了下口水说,却只能问道,“什么时候的事了?”   “在你刚刚失忆的时候,就已经装修好了,现在也通风了好几个月了,你不用担心甲醛什么的。这里实在是有点危险,我今天找人把你的东西搬过去,以后你想来市里,就住那吧,钥匙就在下面那个抽屉。”   “你在逗我吧?”   张资凡不满的转身又掐了掐她的脸,“是你刚怀孕的时候就买了。后来还没装修好,你就失忆了,但是直接带你去那,那里一点生活的痕迹都没有,你肯定又胡思乱想。”   “哦。那其实是送给孩子的吧?”   “随你怎么想,反正是写的你的名字。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你也想想,将来孩子的教育问题,在这边,他能上更好的学校。”   他的考虑,总归是周全的。   男人送女人房子,按照道理来说,女人都会很开心吧?   想起那投资的一千万,她总感觉心里有点慌慌的。   好吧。她一定要好好干,将来即使他们之间出现不平衡,自己也能志气的还给他。嗯,就这样。不纠结。   这么说来今天有事情做了,她也就不去公司了,反正去了也是霸占着他的办公室睡觉,不干正经事。   跟张资凡在楼下吃了早餐之后,她上楼开始打包东西,张资凡联系房东退房,才去公司叫乔路带着搬家公司过来。   她开始打包衣服,她之前留在这里的衣服最多,张资凡并没有全部带到别墅。这么全部拖到床上,堆成一座小山,还真是有点壮观。   而张资凡的衣服却都不及她的三分之一。   不知道这摇摇欲坠的小衣柜是怎么塞下他们两个人的衣服的。   她扎起了头发,保持着极好的耐心将衣服一件一件叠着放进纸箱里,叠放的时候,竟然被她发现几件奇怪的睡衣,有猫耳女仆装,还有一件薄如蝉翼的黑色蕾丝,这,难道就是情趣装?还真是让她羞红了脸。   她现在越来越相信,当初一定是自己主动勾引张资凡的。   她将这种让人脸红的衣服压到箱底,上面盖上其他衣服,才打了胶带封好,全部整理下来,光衣服就打包了好几个箱子。   她打开床头柜,之前都没注意,发现这里面真是什么都有,指甲剪睫毛膏维生素C,当中还混杂着几个小雨伞,她又红了红脸,将这些小东西一股脑的扔到箱子里。   抽屉的最下面铺了一本杂志,她将杂志翻了翻,里面夹杂了几张纸条,她捏出来一看,竟是她第一次产检的报告,还有费用的打印单。   再翻了翻,只有几张电影票根,而最近两张的日期,是今年的2月14号,她知道,这是西方的情人节。   而且这种节日,应该是她和张资凡一起度过的,他们那天看了电影之后,又做了什么呢?   她把票根又夹回去杂志给放到箱子里,她知道,这里的东西一个都不能扔掉,说不定就能让她想起什么呢。   拿起了杂志之后,却发现下面还有东西,两个红色的证件错乱的叠在一起,她心里慌了一下,这东西,怎么看起来那么眼熟,拿起来一看,正面印着三个鎏金大字,结婚证。   这不会?   她呼吸都慢了下来,迅速翻开,这上面的两个人,郝然就是张资凡和自己,她先是松了一口气,可再看登记日期,却是去拉斯维加斯的日子,可是,在拉斯维加斯时怎么登记了中国的结婚证呢?   她有点懵。   而这时,乔路已经带着搬家公司的人来了,她赶紧把第二层抽屉的东西看都没看就先扔到箱子里,结婚证也胡乱的塞到自己的包里。   去厨房打包那些锅碗瓢盆。   乔路办事效率一向高,只一个早上,就将大半的东西给打包好妥帖的搬到新房。   再三感谢了乔路之后,她就着原来房里的食材开始做饭。   张资凡恰巧也下班回来了,他在小区门口买了份卤肉,一进门,就看见十几个大箱子摆在客厅原地,其中已经拆了两个箱子,而她系着围裙在厨房做饭,最平淡的烟火气息,都让他感叹总算是苦尽甘来,无比欣慰。   她用这里的高压锅炖了土豆牛肉,炒了个素的牦油生菜,再加上张资凡买的卤肉,嗯,对于他们两个人来说,午餐已经很丰盛了。   张资凡洗了手正要动筷子,就见桌子上啪的一声甩过来两个红色的证件,这是?他看了一眼又放回去,似乎不明白她这个动作的意义,“怎么了?”   真是,装什么糊涂呢?她就好像审犯人一样坐在他的对面,摆出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张总,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身为当事人的我却不知道呢?”   张资凡也正经而坐,却表现出一副很苦恼的表情,“在拉斯维加斯的时候,你忘记了?你现在失忆的情况有这么严重了?”   说着,他还真把手摸上她的额头。   她一把打掉他的手,“不是,我记得拉斯维加斯,可是我们不是只在拉斯维加斯办了个婚礼么?这怎么结婚证都有了?”   还好不是失忆加重了,张资凡先松了一口气,还是又确认道,“我们后来还专门去了大使馆开了证明,回国之后,证件才寄过来,你忘了么?”   “我怎么知道你们当时在干嘛?”   “笨蛋。”明明是一句重话,可是却被他说的那么宠溺,温柔。   她又被他蛊惑的心猿意马了,“所以,这真的是真的?”   张资凡眼中含笑,却又对她的毫不知情有些无奈,“不光在中国具有法律效应,甚至于北美洲,你也是我的合法妻子。”   她嘴巴微微张开,还在惊讶中,又想到自己当初竟然,竟然还跑掉跟他说什么分手的话,哎,真是蠢死了。   可若不是她跑掉了,她也不会做了投资人,也就不会重新定义了他们的关系。可反过来想,如果她没跑的话,也许她到现在还住在那个别墅里,就好像一只金丝雀一样,真正的称的上是包养。   所以有时候有些事情,你根本无法在当时定义一个决定的对错,牵一发而动全身,也许就是这个意思吧。 ☆、突袭   “那你回来后怎么?怎么?还把我......那样藏起来。”   他知道她的停顿是在说什么,他这才明白,原来他们之间还是有很多事情没有说清楚,而且,自己的刻意低调,反而成为了她的不安的理由么?   他把筷子放下,正襟危坐,林夙颜一看他这个架势,就知道他又要跟自己好好的“谈谈”了。   不过她现在有了这个小红本本,她可是合法的了,顿时底气十足,倒也没什么好怕的。   他却振振有词的开始教育起她,“你又胡思乱想了是不是?我才离婚不久就大张旗鼓的把你带到所有人的面前,你知道他们会怎么说么?你知道会给你带来多少负面的评价么?我带你去了国外,给你一个合法的身份,给你承诺,我以为那已经是最好的处理方式了。”   他一句句的反问,怎么让她又感觉错的好像又变成自己呢?   那她还顾着他的面子干嘛,气呼呼的开始质问道,“那个女人是怎么回事?”   “谁?”   “就那个,打扮的妖里妖气的。”   “谁?珂兰依?”   “你笑什么笑?”   “你怀疑,我跟她?”   她对这个回答很不满意,“你说啊,你说。”   他若无其事的说,“我跟她没什么。”   没什么事?就知道他会这么说,她扁着嘴,心里酸酸涨涨的,“那你还送人家项链。”   他认真的解释道,“那是对她帮忙的感谢礼,并没有什么意义在里面的。”   “帮忙?她给你介绍生意么?”   尽管不止如此,但是还是要点头。还有,“你是怎么知道项链的事情的?乔路告诉你的?”   “乔路都知道?”   “不是乔路跟你说的,那?”   她一改刚刚萎靡的模样,突然就精神起来,“是那个女人炫耀的,张总啊,不是我说你,这种女人鼻孔长在天上,太盛气凌人,总有一天会害了你的。”   “嗯,所以我喜欢低调的。”低调的把人给吓出心理阴影的。   她脸红了一下,“吃饭吧,再不吃就凉了。”   张资凡又珍重的承诺了一遍,“我不会再让她误会的。”   林夙颜心里更有底气了,胃口不自觉的也好了起来,将几盘菜一扫而空。   吃完饭之后,把碗筷放进自动洗碗机里,就什么都不用自己操心了。   新房子就是好,什么都是自动的,给她省了好大的精力。   她端着切好的火龙果刚坐到沙发上,就见张资凡神色有些黯然的递过她的手机,屏幕还亮着,她狐疑的接过手机,上面写着,“颜颜,我下午到张总的公司,晚上一起吃饭吧。”再一看备注,莫千君。   莫千君搞突然袭击,来干嘛,肯定是来审查的啊。还好她已经看完了第一遍,不管到时候莫千君问她什么,她也能底气十足的答出来。   但是,看了眼她身边坐着的男人,她心虚了。哎,有些个事情,办的也不是那么顺利嘛!   手机按上键盘,啪啪的打字,“你几点到啊?”   莫千君很快回过来,“现在就动身了,估计俩小时以后吧,对了,晚上约上你的朋友,我要好好感谢她对你最近的照顾。”   林夙颜说,“没这个必要吧?”   莫千君说,“跟我还客气什么,我开车了,到时候说。”   林夙颜愁眉苦脸的看着张资凡,心想,你要是马上变成个姑娘该多好啊。   她第一反应就是找王缈,但是王缈这个满世界跑的,不知道她这会在不在。而且带她去见莫千君,算怎么回事啊?可是推托掉,自己又在心虚什么?怕莫千君知道她和张资凡的关系?可是她跟莫千君又没关系。   她自己一个人在心里纠结了半天,最后,为了不让事情复杂化。她还是选择给王缈发了个消息:在么?在本地么?   王缈发了个敷着面膜的自拍:干嘛?   林夙颜激动的手指飞速的打字道:你回来了啊?那个,之前不是说要请你吃大餐么?   王缈:是啊。你在市里?   林夙颜:嗯,你先休息吧,晚上打扮的漂亮点。   王缈:你想对我干什么?   林夙颜:想卖了你不知道有没有人要啊。   王缈:老娘行情好着呢,睡了,晚上把地址发我。   收起了手机,林夙颜总算松了一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  刚刚才意识到我好像犯了个大错啊? ☆、情变   自从她看到莫千君的消息后,她变幻莫测的神情一瞬间就换了好几个,让我们的张总不得不有些吃味,“怎么了?”   张资凡的存在又提醒了她,说实话,她也想光明正大的把张资凡跟自己的关系重新的介绍给莫千君,可是,这样他们难免就会联想到她是在张资凡离婚之前怀孕的,就算他跟他前妻没感情,人家也会觉得她是小三上位,这个事情,总归是没有她以前想的那么简单。   思及此,她又惆怅起来,“莫千君再有两个小时就到你公司了。”   这有什么可惆怅的,他知道啊,“那怎么了?我们待会就过去了。”   “不,不行,我们不能一起。”   张资凡的脸色瞬间有些不悦了,“怎么?”   林夙颜为难的说,“他还不知道我们的关系。”   “我知道。所以,我知道了。我不会......告诉他的。”他逐渐暗淡下来的语气,让她忍不住心疼只想抚慰他。他本来是那样一个义气风发的人,可是却要因为她,而隐忍不发。   她撅着嘴就好似撒娇一样,钻到他怀里,嘴里叫着,“张总,张总,你别这样嘛,毕竟传出去对你名声不好嘛!”   张资凡叹了一口气,何止是名声的问题,他当然知道她的顾虑,只怪自己没有把这个事情解决好。   可她难得不设防的举动,瞬间让他受伤的心灵迅速得到了抚慰。但是眼底的沉思,却是林夙颜没有看到的。   莫千君到了之后,给林夙颜打了个电话,林夙颜跟张资凡说了一声,就准备下去迎接一下他,可张资凡却也放下手里的东西,非要跟她一起去。   她说,“请吧,张总。”   张资凡也跟她抬杠,“不,还是林总先请。”   莫千君看见他们一同走来,似乎几天不见,他们的关系变亲近了许多。   以前,有人对林夙颜示好,他都视而不见,因为知道林夙颜的眼光绝对不在于此,何况,她才受了情伤,他以为,她不会那么快的就去接受另外一个人,比如说他,不就被她也拒绝过了么?   可是这个张资凡似乎不一样,他相貌俊郎,身家不凡,听说他才刚刚离了婚,三十岁黄金单身汉,这种成熟男人的魅力,正是吸引女人的利器。   其实他也不想给张资凡戴这种高帽子,但是,世界上就是有这么一种人,让人不得不忽视,不得不承认,不得不有压力。   他感觉到一种危机感油然而生。   原以为,想要林夙颜重新接受自己,只是时间问题,但是没想到,他们只是分开了几天,就情变了?   因为这个认知,让他更加注意起张资凡和林夙颜的互动。   他们似乎很有默契,而且,张资凡叫林夙颜,“夙颜。”   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还是客套的叫她林总,几天时间下来,就变成夙颜了?   可是颜颜,难道你真的可以不介意从前的一切,跟张家的人在一起么? ☆、鬼胎   他尽量让自己行为正常,尽量不带任何情绪的谈正事。   林夙颜也感觉到了张资凡突然的温柔,他对着她说话的时候语气十分的柔和,而且是过于温柔,她不由的怀疑,张资凡是故意的。   不过也只能随他了,谁让自己想瞒着莫千君,对他确实有点不公平。   很快一下午时间过去,到了吃晚饭的时间,莫千君看见跟着走下来的张资凡,客气的问了句,“张总也是一个人么?要不一起?”   谁知道人家根本没打算跟他客气,从善如流的接受了,“好啊。”   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他暗暗骂自己蠢蛋。   这不是反而又给他们创造了相处的机会么?   可是话已出他又不能撤回,只好强颜欢笑转而问道,“那个,颜颜啊,你朋友来了么?”   林夙颜刚刚就在打电话,可是,一转身,发现张资凡也跟着他们,难道他也要一起去?   王缈看见张资凡,肯定会给她捅破啊。   她一心急,“啊,我朋友找不到这边的路,我去接她,你们慢慢走啊,慢慢走啊。”说着就把已经上了电梯的两个人给推了出去,关上了电梯门。   张资凡在心里一笑,对还在莫名其妙的莫千君说,“莫总,我们走楼梯吧?正好活动一下筋骨?”   等电梯在上来不就好了?不过张资凡已经走向旁边的楼梯间,莫千君也只好跟上。   虽说有20层,下楼却并不费事,但是二人走下来之后,竟然也用了好几分钟。   而林夙颜已经和一个女生站在路边说话,看见他们收了声,招了招手。   那女生个子特别高,穿着平底鞋比林夙颜还高出了半个头,只有十来度的天气,一身连襟风衣,下身着黑色丝袜,   王缈看见张资凡,果然脸色微微一变。林夙颜拉住她的手腕,向她祈求似着微微的摇了摇头。   她是出来帮忙的,不是来砸场子的,她挤出十二分的笑容说,“这样够么?”   林夙颜满意的松了手,放她而去。   王缈主动的迎上张资凡身边那个子高高的,壮壮的男人,“你好啊,我是王缈。”   莫千君说,“你好啊,我是莫千君,多谢你最近对颜颜的照顾了。”   王缈暧昧的搂着林夙颜的肩膀,视线意味深长的扫向后面的张资凡,“照顾哦?”   林夙颜呵呵的笑的有些僵硬,张资凡刷足了存在感,“王小姐,又见面了。”   王缈松了林夙颜,神情突然有些戒备,“张总嘛,是啊,真是巧啊!”   莫千君看的疑惑,“咦,你们认识?”   林夙颜笑呵呵的赶忙出来解释,“是啊是啊,王缈是做新闻的嘛,认识张总也不奇怪嘛。”   莫千君,“哦。”   林夙颜搓了搓手,缩了缩肩膀说,“我们快走吧,一直站着好冷啊!”说着就拉着王缈上了张资凡后座,莫千君自认不如张资凡对这个城市熟门熟路,自然也就坐在了副驾驶。   一车四个人,各怀鬼胎。 ☆、痴迷   王缈肚子里有一堆疑问不方便直接说,但是又不不甘心。   林夙颜正认真的听前面两个大男人说话,这时,自己的手机响了一下,本不打算理会,可是旁边坐着的王缈却用手推了她一下,示意她看手机。   她疑惑的摸出手机打开,一段新消息跳出来:你真是太不够意思了吧?跟张资凡纠缠不清,这么大的一个帅哥你也藏着。   林夙颜无奈的看了她一眼,她还是那副我算是看清你的表情。   “姐姐,这帅哥是我合作伙伴,他今天来市里我这不是就叫上你跟他一起吃饭了么?”林夙颜情真意切的回复道。   王缈脸色缓和了点,手指继续噼里啪啦的在手机上打着:你以为我是痛心帅哥?我是痛心你什么都不跟我说,你跟张资凡什么时候又勾搭到一块的?   林夙颜有些心虚:我没跟他纠缠,只不过我现在有一个项目给他做了。   王缈放下手机瞪了她一眼,反而更急眼了,继而打道:你今晚哪都别去了,好好跟我解释一下。你做了个项目,还把项目给张资凡做了。对了,我还没问,如果这几天,你不是跟我住在一起,那你是跟谁住一起的?哦,张总啊!林夙颜,你真是好样的!!!   她一下子打出这么多字,林夙颜根本反应不过来,她刚刚打出一个我字,瞬间就被淹没。   见王缈的手指头终于不动了,她又不知该从何解释起,只好打出这几个字,姐姐,我错了,你饶了我吧。   王缈收起了手机,给了一个你看着办的表情。   林夙颜笑咪咪的,表情很讨好。   张资凡推荐的地方,一向品味不凡,可是,林夙颜下了车之后,却看见四个大字,郭氏羊汤。   她以为这次又是什么西餐厅呢,谁知道竟然这么接地气。   张资凡又开始像拉斯维加斯似的开始解说,“一碗汤中有全羊,说的就是羊汤,天气冷了之后,喝羊汤最有补元气之功效。”   真是移动的美食解说书啊!   相比张资凡,莫千君唯一的存在,可能就是,吃下去再说。   莫千君说,“我记得之前吃过那种羊肉泡馍,好像跟这个不一样?这个里面已经煮好了羊肉饺子,羊肉丸子,还有肉,血块,和各种内脏。”   林夙颜也是第一次吃这种,应该是第一次吧,感觉味道还不错,一口喝下去,胃暖暖的,   张资凡说,“他中间还加入了各种中药材进行烹饪,滋补,祛湿。”   莫千君倒也是真心佩服张资凡这吃上面的研究,可林夙颜知道,他应该不止是对吃这方面,凡是他经手的东西,他都会了解一下,钻研一下。   这么想来,好像因为自己对他的了解,又对他痴迷了一点。   不知是因为这热汤,还是因为自己不要纯洁的心思,林夙颜感觉自己的脸好烫。   看来他说的没错,这暖烘烘的热汤,真的让人从身子骨暖和到皮肤的毛孔。   莫千君说,“听说王小姐是做新闻采访的?”   王缈淑女一笑说,“现在是给旅游杂志做,不算什么新闻采访。”   莫千君说,“那也很厉害了。”   王缈说,“莫总才厉害呢,年纪轻轻,就成为车谷旅游的投资人,如果不是我现在不做经济方面的了,我还真想访问你呢。”   他们两个互夸的相谈甚欢,而另一边,林夙颜和张资凡二人脸上时时挂着笑意,再仔细看,发现他们两个都是一手把着汤勺,一手把玩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张资凡:羊汤好喝么?   林夙颜打了好几个笑脸回复:太好喝了。   张资凡:我还担心你觉得腥呢。   林夙颜正准备回复,却见王缈探头过来,“看什么呢?笑的跟个哈士奇一样?”   林夙颜收起手机,反而开始纠结这个问题,“这哈士奇到底是个什么鬼啊?”   张资凡闻言也收起手机,想起之前他好像也这样说过,不由的轻笑起来。   王缈好心的悄悄的提醒她,“哈士奇呀?雪橇三傻嘛!”   她更懵了,哈?   莫千君突然笑道,“颜颜,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啊?”   林夙颜这才后知后觉,在场的人中,只有莫千君,是不知道她失忆的。   王缈玩笑的说道,“她是怀孕怀傻了呗,你还跟她认真。”   张资凡也说,“孕期记性不好,都是有科学考证的。”   莫千君倒也没怀疑什么,呵呵一笑,气氛又回到正常的状态。   吃完之后,张资凡送莫千君到之前他们住过的那个酒店,说已经为他定好了房间,并取出房卡。   莫千君本来还打算住在林夙颜家附近的酒店,张资凡恰好送达地点,停了车,莫千君便也只能作罢,惆怅的跟林夙颜,王缈摆手再见。   莫千君一走,车里的三个人,顿时有两个都松了口气,王缈也不再拘谨了,调笑着说道,“张总,刚刚都没敢好好打招呼,这车不错啊。”   张资凡似乎心情还算不错,“要不要借你开开。”   哈?林夙颜和王缈同时一愣。   还是王缈率先反应过来,“啊?真的么?”   张资凡还真的打方向靠在了路边,下了车。   王缈直接把裙子拽到膝盖以上,坐到了驾驶位置上后,突然笑的很畅狂,“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王缈也有这么一天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只顾着得意,也就没注意,张资凡坐到了林夙颜旁边。   林夙颜一开始还坐的直直的,可是,某人一上车之后,就慵懒着调子斜靠着,用手指头轻刮她的肚皮,她一向不抗拒他跟孩子的交流的,就任他动作着,慢慢的也放松起来,歪歪扭扭的斜靠在车上。 ☆、新家   她一直努力的不要贴着张资凡,可是,最后竟然在王缈还算不错的车技中,竟然睡着了,还是靠在张资凡的肩窝。   张资凡一低头,就轻轻吻到她的额头。   王缈一直在高度紧张的开车,生怕把这比她那套小房子还贵两倍的车给刮到,终于到了她家小区门口。   刚松了一口气,就看到后视镜中的情景,懵了。   正要质疑,张资凡伸手比了个禁声的手势。   张资凡将林夙颜轻轻的靠在车上,下了车,王缈也跟着下了车,张资凡这才说到,“你也看到了,所以也不用我多说了吧?”   王缈看着车内昏昏欲睡的林夙颜,她那么敏感的一个人,此时此刻,竟然睡的这么有安全感。“其实吧,只要她不受到伤害,我当然希望她能幸福啊。”   张资凡说,“你放心,她就像个兔子,我根本来不及伤害,她就已经跑远了,躲起来了。”   王缈想起林夙颜的所作所为,好像,他说的也挺有道理的。突然有点同情起张资凡说,“任重而道远啊,张总。”   “谢谢,那我先走了,再会。”他说完就转身上了车,等车缓慢的启动之后,王缈才反应过来,“我不是在祝福你啊混蛋。”   而且本来是要扣下林夙颜盘问个清楚,谁知道又被带走了。   哎,这究竟算个什么事呢?   张资凡已经将车速放到了最低,可是再过减速带的时候,林夙颜还是被惊醒了,她揉了揉眼睛,一看,车上就剩张资凡在开车。   哎?难道她刚刚是在做梦?   王缈和莫千君都只是她梦里的人?   可是一闻到自己身上浓浓的羊肉檀腥味,她顿时如梦初醒。   但是张资凡是怎能把王缈打发了的呢?王缈不是很不喜欢张资凡么?   “他们走了?”   “嗯。还睡会么?马上就到了。”   到了?到哪?   她再看了眼外面的街景,这好像是去罗马城的路。   第一天入住新家,并没有想象中的不适应,而是到处充满了生活的新气息。   房间有装置的中央空调,即使外面只有零度,家里也温暖如春。   实木地板上,铺的毛茸茸的地毯。她喜欢在房间赤着脚,尤其为张资凡的细心而生出一股幸福感。   床铺是全新的,没有一丝人的气息。她恋恋不舍的趴了起来,先去洗了个澡,出来就见张资凡在调电视台,她坐了过去推了推他,“张总,先去洗澡吧,这边热水出的真快。”   张资凡说,“装了一个可自动调节的,还可以蒸桑拿呢,不过你现在不能蒸。”   “等我生了着。”林夙颜抢了他的位置就靠在沙发上换台,翻来翻去,最后还是停在一个好笑的综艺节目。   张资凡出来后,顺便去厨房拿了几个山竹,坐在沙发上给林夙颜剥了几个。林夙颜可能是坐姿不对,正要伸手接过,腿就好像被锁住一样,表情十分的痛苦,“张总,张总,我的腿好像要掉了。”   张资凡扔下手里的东西,将她的腿抓上他的膝盖,轻轻的按压着,“是这么?”   好像是抽筋了。   她一边哼哼的叫着,一边不忘去拿已经剥好的酸酸嫩嫩的山竹肉。   可是吃了没两口,就没了。这里面里面的肉也太少了,她意犹未尽的的说,“没了?”   张资凡说,“你不能吃太多。”   林夙颜郁闷的叹了口气,说,“自从有了他,我就这个不能吃那个不能吃,这个干不了那个也干不了,就连睡觉都要固定着身子睡觉。”   张资凡特别心疼的对她说道,“辛苦你了。”   林夙颜突然眼睛就湿润起来,因为失忆,所以她不知道没有怀孕之前是什么样子的,导致每当她有些不舒服的时候,她都以为那都是怀孕正常的原因,其他女人不都经历过来了,所以她从来没有因为自己是孕妇的身份而觉得自己有多娇弱。 ☆、初恋   可是张资凡今天这么一说,她心中的坚强全部坍塌,鼻子顿时酸了起来。   怎么好好的又哭了,她的眼泪一定是最大的武器了,瞬间让他心软的一塌糊涂了。   他伸手让她坐到他腿上,埋到自己的怀里,另一只手还是按在她的腿上,“怎么了?还是疼的厉害么?”   林夙颜不出声,摇摇头,已经不疼了,可是,她还是想,就这样,一直在他的怀里坐着,不动。就像一个小孩子一样,在大人的怀里讨安慰。   坐到最后她都睡着了,张资凡抱着她回了房间,将她轻轻的放到床上。   林夙颜醒了,睡眼朦胧中,她拉住了张资凡的衣角,并轻轻侧身到另一边,给他让了个位置,张资凡顺从的躺在她身边,关了灯说,“睡吧。”   林夙颜翻过身,手脚不安稳的压在张资凡的身上。   张资凡手握住她光洁的手臂,上下搓动着,最后吻了一下,才放开她,然后随着她的呼吸一起睡去。   因为想让林夙颜多睡一会,本来睡到七点就要起的张资凡,到了八点才掀开被子,有了动作。   尽管他已经放轻了手脚,林夙颜还是在他起来之后醒来了。   窗帘隔住了外面的光景,都不知道天亮没有,她的声音沙哑的厉害,“几点了啊?”   张资凡已经套上了长裤,见她醒了,转过身来坐在床边,□□出光洁的胸膛。   林夙颜突然就觉得有点饿,咽了下口水,之前从来没YY过的,这次却突然想起在拉斯维加斯的时候,她一点一点啃噬他的画面。   还好光线较暗,张资凡看不清林夙颜的面色,十分的红润,“八点多了,饿不饿?”   “还好。”   “你要不多睡会,早上要不别去公司了。莫总我来招待就好了。”   听到莫总两个字,林夙颜突然就清醒了,果然,天总会亮的。   而且听他这话的语气,好像是替她招待一样。   她又闭了一会眼睛,差不多酝酿几分钟之后,终于起床成功。   张资凡刚刚从卫生间洗漱完毕,正打着领带的结,看见她起来了,便已了然。   等了她一会,两个人一起去早餐店吃了燕麦粥,才去莫千君住的酒店接他。   走到半路的时候,林夙颜却想到,他们这么一起出现去接莫千君,肯定会被看出什么的。   “张总,停车。”   “怎么了?不舒服?”   林夙颜说着特别牵强的理由,“我突然感觉撑的慌,我想下去走走,你自己去接莫千君吧。”   张资凡有些疑惑,不过聪明如张总,他很快就反应过来林夙颜是在打什么主意了。刚要阻止,就见林夙颜早已经手脚利索的下了车,他只好喊道,“小心点,走不动就打车。”   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听见,在前视镜中就看见她潇洒的朝他挥手。   接到莫千君之后,发现他的精神似乎也一般般,张资凡还是出于人道关怀道,“莫总没睡好?”   莫千君仿佛还真把他当做一个可以倾诉的朋友了,毫不避讳的说,“在想一些事情,所以就失眠了。”   “哦?”   “不知道张总还记不记得自己的初恋?”   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呢?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当然记得。”   “所以我有时候在想,初恋对于男人来说,她到底会产生什么样的影响呢?”   张资凡看了他一眼,“那你想到了么?”   “我在想一些前因后果,人和人之间的缘分。张总啊,说句实话,要是追根究底,如果不是张总,我当初可能也就不会和颜颜分开。”   他最后这句话是在开玩笑么?张资凡怎么感觉自己听不懂呢?夙颜不是瞒着他们的事情了?怎么能是自己拆散了他们呢?   他疑惑的看了眼莫千君,莫千君又突然像是释然一样说道, “哎,都过去的事情了,颜颜都不介意了我还提他干嘛,还请张总不要放在心上。”   怎么可能不放在心上?这个人是故意的吧?   张资凡反而更疑惑了,心不在焉的说了句,“哪里哪里。”便在脑海里反复的回想着莫千君说的那些话。   他不可能无故的说出那些话,而且从他的话里来看,自己以前是和他们认识的?可是自己明明是在他们分开后才认识夙颜的,更别说莫千君了。   难道是自己失忆了? ☆、追逐   张资凡和莫千君到了之后,林夙颜早已站在在秘书的办公桌前听他们聊起了最新八卦。   “最近公司突然多了一些新面孔,好像是顾少带来的模特呢!”   “他想干嘛啊?泡妞也不能这样明目张胆吧?”   林夙颜咳咳的提醒了他们一下打住,然后朝远处喊到,“你们好慢啊。”她吐槽了一句,拿着一杯冲泡的奶茶,悠闲的进了办公室。   小秘书赶紧收起八卦的欲望,表情十分正经的整理起资料。   不过当她的boss经过时,她发现她boss的情绪好像有点不对劲。   林夙颜在张资凡的办公室早已熟悉的好像自己家一样了,她让莫千君先坐,自己在办公桌上翻出了图纸,见张资凡有些心不在焉的还站在原地,有些好奇的问道,“张总,你怎么了?”   莫千君也看过去,似乎从车上开始,他就一直是这样,难道,是刚刚自己模棱两可的话,起了作用?   那还真是有意思呢!   张资凡反应过来,坐在他们旁边,拿起了笔,十分利索的翻开其中一页,说,“没事,来,开始吧。”   林夙颜也看出他似乎有些不对劲,但是也不好直接问他,便先收了心思。   等乔路出现的时候,已经一个小时过去了。   张资凡又被叫走了,“先休息一下吧,我待会就过来。”   林夙颜刚伸了个懒腰,就听莫千君说道,“颜颜,下午跟我一起回去吧。”   林夙颜愣了一下,“怎么了?”   莫千君说,“怎么?你不想回去么?你出来都好几天了,大妈一直在担心你呀。”   林夙颜突然就有些语无伦次了,说,“不是,我......”如果是以前的林夙颜,肯定不会相信她妈会惦记她这种鬼话,实在是她从小就太过独立。   莫千君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说,“怎么了?图纸不是都看完了么?”   林夙颜尽量让自己的表情如常说,“嗯,我给我朋友说一下。”   “是应该说一下。”   林夙颜听不出他的言外之意,只是满心的惆怅着,是啊,她确实没什么理由留下来了,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分开了?   林夙颜走到门外,电话很快接通,“昨晚谢谢你了,不过又不能陪你去逛街了。”   王缈说,“怎么滴?又要走了?”   林夙颜说,“是啊,这里的事情差不多忙完了。”   “行,您忙,您忙。”   她说的那么的痛快,让林夙颜又感觉有点愧疚,就想提议道,“不如你去我那里玩吧,虽然现在冬天了,也看不到什么景致了,不过冬天也有冬天的美,你可以顺便来旅游,我包吃住呀。”   王缈认真的考虑一下说,“这个提议不错,剥削资产主义者,我喜欢。正好我这几天休假,那我就明天过去吧,顺便把我干儿子的座驾给带上,把地址发我吧。”   “好,微信发你。”   一抬头,就见张资凡静静的站在她面前。   这个人,怎么老是无声无息的出现呢?   他走进了些,表情没有任何波澜,“要走了?”   林夙颜心里闷闷的,点了点头。   张资凡说,“先进去吧,别让莫总等急了。”   哎?她还以为,会跟她说些什么呢。就这样?   一切都好像他们从来没有任何关系一样,相互之间,是那么的矜持而又有距离感。   这种突如其来的落差感,让她更加低迷起来。   到吃饭,到准备离开,他们之间还是没有任何交流。   三个人在饭店的门口就此分别,她尽量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和身体的不舒适感,礼貌性的说了句,“那我就先走了。张总。”   “等一下,我有话跟你说。”闻言,林夙颜愣了一下,这是,张资凡的声音。   而莫千君也在不远处停住了脚步。   张资凡站在她面前,突然说的很认真,“林夙颜,是你的腿长还的我的腿长?”   虽然搞不清他这个问题的意义,但是,她还是老实回道,“你的。”   “那我追你没问题吧。”   “哈?”林夙颜和莫千君同时一惊讶。这是在闹哪一出?   忽然,他贴近林夙颜的耳畔,带着清冷的声音说道,“别想再跑了,你跑多远,我就追你多远。”   偏偏这句话只有林夙颜听的见,她心虚的看了眼站在不远处的莫千君,而他正皱着眉,脸上没什么表情。 ☆、表白   让莫千君没想到是,竟然还当着他的面表白了,他以为,张资凡多少会顾及着林夙颜孕妇的身份,多少会矜持点,这怎么还明着表白了?   他有些郁闷,不是才相处了几天么?怎么就喜欢上林夙颜了呢?   难道,她怀孕之后,要比怀孕之前还要有吸引力么?这种猜测也不对,在她没怀孕之前也许也有很多人追,只是自己不知道罢了。   张资凡站直,双手插兜,“去吧,过两天我就过去了。”   林夙颜迟钝的点点头,神思恍惚的上了车。   回家的路上,莫千君总算是问了出来,“张总对你,有那个意思?”   林夙颜还在疑惑当中,“那个意思什么意思?”   他感觉自己的舌头都好像被咬了一样,“他不是喜欢你么?”   林夙颜一脸惊奇,“你怎么知道?”她不是保密工作做的很好了么?而且她已经进来避免张总和她的任何互动啊?   莫千君被她弄的莫名其妙,“刚刚他不是表白了么?”   “告白?你说张总?”什么时候?不会就是刚刚腿长退短那个?哦!追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你竟然没听出来?”早知道就不多嘴了。   林夙颜不是没听出来,是压根就没往那方面想,张资凡想干什么,为什么会突然来告白这一出,而且还当着莫千君的面。   不过也只有一种解释了,他一直在为他们的关系光明正大而努力。   心中涌起一丝丝的甜蜜,看来,张总这次是认真的了,她是不是也该做些什么呢?   虽然她现在跟张资凡算是重归于好,唯一需要解决的,应该是她的母亲,和张资凡的姐姐那里,总感觉这一切都没有那么容易,光想到要像小说里的女主一样为了一个男人跟全世界作对的感觉,她就感觉头疼。   在她脑洞大开不知不觉想多了的时候,莫千君也陷入了沉思,为什么,他又晚了那一步呢?   回国之前,他并没有期盼颜颜还在原地等他,但是就这么眼睁睁看她跟了别人,心里也不是个滋味。   这难道就是男人最劣质的心性么?   林夙颜回家之后,除了她妈冷嘲热讽你还知道回来啊这种让人温暖的话,随之而来的,还有张资凡的热情,竟然是紫色郁金香。   只是想不通,紫色郁金香,代表什么呢?而且为什么不是玫瑰呢?   看来我们张总的品味,确实独特啊,送花都要跟别人不一样。   张资凡却并没有出现,只有送花的小哥,林夙颜接过沉沉的花,林溪看到后十分欣慰而又惊喜的去找花瓶,灌满水,剪支后,一朵一朵的插了进去,一边打理着,“哎?千君这小子,终于开窍了。”   就知道她误会了,林夙颜无奈的说道,“妈,不是他。”   一旁帮着打理着花苞的王缈八卦因子被提了上来,悄悄的移动到林夙颜的旁边说道,“哎?上次还说只是合伙人,我就知道你跟他有猫腻。”   林溪还自顾自的猜测着,“不是他?难道是上次接你的小哥?”   反正他们结婚证都领了,林夙颜干脆说实话道,“不是,是他老板,孩子的爸爸。”   “张资凡?”   还真知道?她和王缈对视了一眼,及时收了声,只是惆怅的点了点头,说道,“他是这次项目的施工商。”   林溪一副你看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说道,“所以,你又和他搞到一起了?”   “妈,什么叫又搞在一起了啊?”她这里还有朋友呢,怎么她妈一点都不顾忌呢?   看了眼王缈,她似乎无所谓的样子,又佯装好像还在认真的在收拾剪下来的花枝,不过以她的灵敏度,早就把那些话一字不落的听下来了。   “哼,别让我看见他。”   “妈,你别这样,我还想我孩子能多跟我几天了。” ☆、阿龙   林溪转念一想,也是,把张资凡激怒,对他们并没有什么好处,这么想来,“他们张家抢人,那都是有前科的,我觉得你老老实实的跟了千君就行,到时候孩子户口一上,他还怎么抢?”   林夙颜扶额道,“妈,孩子户口的问题你就别操心了,我都跟镇长打好招呼了,到时候让孩子直接上到我名下。”   林溪说,“我反正管不了你,我去打牌了。”   林溪一走,王缈啧啧啧的终于出声了。   林夙颜说,“白给你看了一场好戏。”   王缈说,“这算什么啊,我可是见过世面的。”   趁她没反应过来前,林夙颜先发制人的突然用怀疑的眼神说道,“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王缈的反应倒也算及时,果然打起了哈哈,“你家的事情,我怎么会知道呢?”   林夙颜可不信她,“那我失忆以前,肯定跟你和朱冬铭说过些什么吧?”   她左顾而言其他,牵着大黄就往外走,“什么?什么?哎呀,大黄要去拉粑粑了,我带他去了。”   “你才来一天你就能感应到他要拉粑粑,你也是牛逼的很啊。”林夙颜叫住她又说道,“跑那么快干嘛,前面便利店里顺便帮我买箱奶回来。”   王缈反而不着急走了,“那一起去呗!”   林夙颜把钱包递给她,“他们那有那个新鲜的,你就拿那种自家产的那种。”   王缈却推开她的钱包,“我又不知道到底在什么地方,一起去呗!”   一想起那个莫名其妙的男人,就让林夙颜叹了口气,“我不想去那里,那里有个神经病。”   王缈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一下就来了兴趣,“哟,这倒是稀奇,什么样的神经病,来跟姐姐说说,姐姐去阉了他。”   林夙颜瞪了她一眼,苦大仇深的样子,“哎,一言难尽啊,那我带你一起过去,但是你要进去帮我买,买下你就出来。”   王缈笑了,“行啊,我倒看看,是什么样的神经病,能让你这么愁眉苦脸。要知道,以前的你,可是个睚眦必报的人啊。”   林夙颜打开手机,搜了一下睚眦必报的意思,“你损我也就算了,你竟然还把我比过一个怪兽。”   “什么怪兽啊,那可是神兽,龙的儿子啊,你有没有点常识?”   “你就是欺负我失忆了。”   二人争辩了一路,到了林夙颜经常来拿牛奶的便利店。   便利店的玻璃门一向都是大开的,林夙颜小心翼翼朝里面张望了一眼,就见老板娘热情的跟她打起了招呼,“哎呀林小姐,来买牛奶撒,好久都没见你了?”   王缈带着狗溜到一边,林夙颜只好端起笑脸,走了进去,“老板娘,最近生意怎么样?”   老板娘说,“哎,这不拆迁,好多人都搬到外面去住了,生意也就那样吧。”   林夙颜从旁边的货架上拿了几个棒棒糖,巧克力,再往后张望了一眼,那个男人好像不在,她去结账的时候假装无意的问着,“怎么就你一个人呢?”   老板娘语气里尽是可惜之意,“哎,你说阿龙啊,说出去还不够丢人的,手脚不干净,被送到局子里去了。”   这倒是让人挺意外的,“什么?怎么回事啊?”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个消息,反而让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这难得就是幸灾乐祸么?   “就是那个,在我们这施工的那个老总啊,叫什么来着,就是那个,姓......”老板娘努力的回想着。   王缈等林夙颜一直没出来,便也进去了,听到老板娘的话,提醒道,“姓张?”   “哦,对,就是那个张老板,在我这买什么东西,人家低头擦了下皮鞋,那阿龙就把人家放在柜台上的钱包给拿了,你说就这么大个店,就没有几个人,他怎么那么蠢啊。”   林夙颜和王缈对视一眼,林夙颜陷入了沉思,王缈把钱给了老板娘,提醒她拿了牛奶。 ☆、儿子   晚上睡觉前,张总来了消息,花收到了么?”   林夙颜:收到了。   张资凡:好看么?   林夙颜:第一次看到紫色的郁金香,挺新奇的。   张资凡:怎么?好像不是很开心哦?   林夙颜:不是啊,只是好奇,为什么不是玫瑰啊?   张资凡:你想要玫瑰?   林夙颜:不,不是,我就是奇怪而已。   张资凡:特别的人要配特别的花。   王缈刷着手机游戏,推了一下捧着手机不住颤抖的林夙颜,“大半夜傻笑什么呢?”   林夙颜把他们聊天的界面隐藏到后台,“看会笑话。”转了个身,确定她看不到后,才打开界面继续说道:张总,之前那个男人......   张资凡:嗯,他偷东西。   林夙颜:真的是他偷东西么?   张资凡:你在怀疑什么?你以为,我有多大权利,他没犯事他能进去么?   林夙颜:那算他活该吧。   张资凡:早点睡吧。   林夙颜:那你呢?   张资凡:孤枕难眠,干脆多加会班。   林夙颜:你不会又饿着肚子吧?   张资凡:把这点东西做完就走了。   林夙颜:看来我要动真格的了。   张资凡:怎么?   林夙颜:先不跟你说了,我要去办件大事。   张资凡:??   她推了推王缈,“姐姐,上次在你家,点餐那个软件,给我下载个呗。”   王缈正拿人头拿的起劲,也顾不上看她,“干嘛?你自己去软件商店里下呗。”   林夙颜自己鼓捣了半天,又是绑定□□又是添加地址的,折腾了半个小说,总算给某人点了一份外卖。   等全部弄完之后,给张资凡发了个,不用谢哦!的消息,就把手机关了声音,然后放的离自己远远的床头柜上,侧着身子躺下,幻想着总算可以为某人做一些事情了,感觉,挺有成就感的。   然后就在这种成就感中睡去。   早上醒来后,她先是摸到了手机,查看了一下消息,张总给她发来两张照片,一张是才打开餐盒的,热气腾腾的生煎,另一张是吃光光之后的。   虽然只是一个很小的心意,但是得到了尊重和回应之后,感觉自己的心情也好了起来呢!   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一大早心情就这么好也是难得,她吃了早餐,穿上外套,戴上帽子,手套,将自己捂严实后,再拉上名曰旅游,实则根本没打算出门的王缈一起出去,散散步,为最后的生产做准备。   顺便遛遛大黄。   她的肚子越来越大了,有的时候,还要用手托着些,走起路来才会感觉轻松些。   从前嫌他小,现在却大的巴不得他小一点,就好像在肚皮里塞了一个铅球一样,又沉又脆弱。   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时间能快快些,好让她赶紧卸货。   王缈一手拉着大黄,一手环着林夙颜的胳膊,感受着小镇的新鲜空气,跟她讲着她在外面拍摄过的那些美景。   日子突然变的平静起来,王缈住了两三天之后就被召唤走了,因为事出突然,一时找不到车,便只好麻烦了一下莫千君。   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生的时候,一定要提前通知她,她要亲眼看着她的干儿子降临在这个世界。   林夙颜说了句,“去你的吧,你就知道一定是儿子?”   王缈跟她摆了摆手,“敢不敢赌?”   林夙颜拍拍车门,“莫千君你快走,再不走我孩子就要踢死我了。”   莫千君笑了,“走了,下午张总可能会来,帮忙招呼着点。”   林夙颜拜拜手,心想,那还用你说!   也不知张资凡到底几点过来,她看着花瓶里插着的花,有几支已经焉了,但是她知道,这些还没有完全落败,就马上又有新的花送来。   虽然女人嘴上总说着,这些花哨的东西不重要,但是若是真的被这样浪漫对待,真的会觉得是被放在心上。 ☆、强吻   她躺在床上玩着手机,林溪上楼给她送晒干的衣服。   “对了,快到双十一了,给大黄发点狗粮,去年囤的快吃完了。”   究竟买了多少啊,竟然从去年吃到现在,难道不会过期么?   正好,她又有了借口给张资凡发消息。   林夙颜:张总,你知道我网购的账号和密码么?   张资凡:要买什么?   林夙颜:给大黄买狗粮。   张资凡说:等下,你以前在我的电脑上过,好像有记录,查到了告诉你。   林夙颜:嗯。   张资凡:我下午要过去。   林夙颜:嗯。我知道。   张资凡说:想吃什么?带给你。   林夙颜:不用了不用了,这边都能买到。   张资凡:林夙颜。   林夙颜:那好吧,我想吃那个,冰淇淋蛋糕,你之前给我带回家的那种。这边好像没看见有。   张资凡:好。   由于莫千君不在,所以挺着大肚子的林夙颜不得不亲自上阵了,她手插着腰,站在已经被拆成一堆废墟的土堆旁边跟工人说话,手里还拿着一把卷尺甩来甩去。   于是,张资凡带着一群人刚刚赶到,就看到她这幅任性而为的画面。   “施工的张总过来了。”负责记录的小吴提醒了她一下。   她回头去看,张总已经穿着锃亮的皮鞋,踩着泥土块往她这边走。   她把尺子还给小吴,往张资凡那边走去,张资凡一看她摇晃着身子,还走那么快,就忍不住喊道,“你别动了,我过去。”   林夙颜就真的站住不动了,而且,这句话怎么听着那么耳熟呢?   张资凡刚在她面前站住就忍不住数落道,“你怎么在这?莫总呢?你这样太危险了知不知道?”   林夙颜往旁边拉了拉张资凡,语气十分诚恳,“张总啊,你给我点面子行不行,好歹我现在是甲方投资人呢,你训我,这有点说不过去啊。”   听她这番言语,让张资凡刚刚紧绷的心,一时也松懈开来,但是还是想训斥她几句,“那你就别做这种让人担心的事行不行?你不知道你现在什么情况么?”   林夙颜被训的一点都没不开心,反而笑意相迎,表现的十分乖巧,“我知道,我知道,莫总去送王缈了,可能再有一个小时就回来了。”   “那现在既然我来了,你就回去吧,好好歇着,别让人担心。”   她一点都不情愿离开,“你刚来,我就走啊?”   张资凡笑了,“怎么?舍不得?”   她面不改色的说,“是啊,舍不得。”   张资凡被她逗的很开心,“车钥匙给你,你去车上吃蛋糕吧,我把这边交代完了就过去。”   她还是不肯走,“那我等你一起呗。”   他的笑意更浓了,“好吧,我去交代几句。”   他在交代的时候,她也在旁边看着,觉得他做什么都是赏心悦目的。   坐在车上一边聊天一边吃蛋糕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她幻想着,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的在一起呢?   她想和他过正常的生活,就好像一对正常的夫妻一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白天,他们各自忙着自己的工作,到了晚上回家一起吃顿饭,一起懒懒的靠在沙发上看一部电影,或者去外面公园散散步。   如果有假期,再一起去远一点的地方一起旅游。   最简单的生活渴求,现在却好像成了奢望。   一直想不通,当初她是什么心理,在张资凡还没有离婚之前,就跟他在一起。她觉得王缈和朱冬铭可能是当时唯一的知情人,可是这两个家伙不知道收了谁的好处,就是不说。   张资凡看着她一口气就吃了一大半,“吃慢点,来喝点水。”   林夙颜接过他放在车上的保温杯,喝了几口,还给他。突然就笑的很狡黠,带着挑逗的语气,“你是不是想吃?”   张资凡点点头,就见林夙颜已经把剩下的蛋糕重新打包好,放到车前,不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就倾身靠近他,他的心跳突然就加快。   她不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十分霸道的搂过他的后颈,刚刚才吃过东西的唇热热的,贴了上来。   这倒是让他意外,但是也很快,他就占了优势。   似乎很久都没有这样亲密的触动过了,二人就像是被打开了□□的机关,唇舌交缠,分不清是谁的口水,也分不清是谁的呼吸。   周遭的空气似乎也热了起来,她的脸颊也变得红彤彤的,手触上去之后,还有些发烫。   吻到深处,她还学会了动手动脚。双手不安的摸进他的西装里,隔着滑腻的衬衫,在他身上滑动着,从背后,到前胸,每一次触碰,都让他战栗。 ☆、忘记      鉴于她还是个孕妇,张资凡最后还是在事情发展的失控以前,制止了她的动作,放她了一条生路。   林夙颜得了新鲜的空气后,脑袋还是晕晕的,就听张资凡在她耳边说,“我刚刚,好像看见莫总的车开过去了。”   “你......”她顿时有些哑口无言,本来还想骂他流氓,可是刚刚好像是她自己先流氓的。   看来是她自己挖了个坑自己跳了,但是总有些不服输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她义正言辞的教训起他来,“你怎么这么不专心?”   张资凡拿过她的手,亲了一下,“太过专心怕出事。”   林夙颜脸热的笑着捶了他一下,“我要走了。”   张资凡叫住她,“蛋糕!”   林夙颜折返探身去拿蛋糕,张资凡也下了车,并交代了他明天可能还会过来。   再次挥手说了再见,林夙颜依依不舍的往家里走,快走到家门口,就见莫千君站在那里,似乎等了她很久了的样子。   她从前从来没有处理这种事情的经验,但是有时候想想,自己挺着个大肚子,何德何能。   他的心里一定很难受吧?   最后,还是莫千君先开了口,“他怎么没有送你?”他的语气很正常,就好像一个正常的朋友关心一样,让她稍微安了下心。   “走过来也不远,天也快黑了,他开车回去要很久......”她突然意识到,她已经下意识的在为张资凡说话,而莫千君的神情已经微微有些抽动。   “你们都考虑好了么?他可以接受你肚子里的孩子么?”   林夙颜有微妙的迟疑,即使到现在他都还为自己考虑,有那么一瞬间,她想告诉他真相。   她抬起头,鼓起勇气,“千君,孩子,就是他的,他就是我以前的老板。”   她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说完之后也不敢看他。只听他发出一声轻笑,似乎是自嘲,“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千君。”她还是看向他,无奈的叫他的名字,可是又不知该从何处开始为自己辩解。   他苦笑了一声,说道,“你们那个相处的模样,根本不像是才认识的程度。”   林夙颜开始有些后悔告诉他真相了,她不敢想象失去这个朋友的感觉。“我不是有意瞒着你的,可是,当时我们的确是不在一起了,是后来,我们去见杰森,才又......”   莫千君突然想到了什么,打断了她的话,“原来如此,原来是我把你重新带回他的身边的,也是我,给了你们重归于好的机会,我怎么,我怎么又干了一件这么蠢的事情呢?”   听了他的话,林夙颜也有些激动,“你不要这么说,我感激你重新解救了我,如果不是你,我可能还在堕落中无法自拔,我对你没有感觉也是因为我早就忘了你,跟你没有关系的。”最后这些话,她几乎是喊出来的。   他整个人好像无比的负能量,没有一丝积极的态度,“我早就知道你忘了我了,从我走的那一天起你就忘记了。”   她无力的辩解着,“不,不是的,是我自己,是我......失去了记忆。”   莫千君愣了,“什么?”   “从你回来后我们第一次相见,我就不记得你是谁,更别说还记得从前。”林夙颜继续说道,“所以,你对我来说,其实就是一个刚认识的朋友,而他对我来说,却是孩子的父亲。”   “原来,我只是一个陌生人。”   她似乎越解释越乱,急的她鼻子一酸,眼泪吧嗒一下就流了下来,“我从来没有这样想,我现在是真的拿你当朋友啊。”   女人的眼泪是最大的武器这句话还真没说错,看见她的眼泪之后,他却一下子释然了,“颜颜,已经走到这步了,别哭了。”   女人天生脆弱敏感,何况还是一个怀了孕的女人,哭泣的开关打开之后,很难马上就关上。   莫千君似乎已经不在有颓废的想法,两个人的态度突然对调了一下,变成了他哄林夙颜,“颜颜,别哭了啊!现在的结果已经是这样了,也许就从我离开的那一刻起,就全部改变了吧!”   林夙颜抽泣着问,“那我们以后还是朋友么?”   莫千君这才真心实意的笑了一下,“当然。只要你不后悔。”   林夙颜总算止了哭泣,扯出一个难看的笑,“我不后悔。”跟他做朋友,怎么会后悔呢?   知道她的失忆,莫千君也明白了很多事情,包括她初回来时突然的拘束,矜持,还以为是许久未见的生疏,原来,在她眼里,自己真的是一个第一次才见面的邻居大哥哥。   不知他是该庆幸还是失望。 ☆、怀疑   回城的路上,张资凡不断的在想刚刚开车时接起的那个电话,来自于他的助理,乔路。他说,“boss,当初负责体育场施工的那个人找到了。”   “问出是怎么回事了么?”   “我觉得,还是他当面跟你说比较好。”   张资凡狐疑的到了乔路给的地址,是个快捷酒店,到了房间,是乔路来开的门,乔路让了身子让他进去,然后就见一个男人被窗帘绳绑在座椅上,张资凡看了眼乔路,似乎不解他怎么还动上手了。   乔路无奈的张开手,似乎在说他也是没办法。   那男人可能也是被抓到做贼心虚,被绑的也没了脾气,看见张资凡,只是微微的挣扎了一下就不再动弹了,“我都说了是林设计,你们怎么就不信呢?”   乔路冷冽的问,“你说清楚,是哪个林设计?”   男人说,“我忘了她叫什么了,我只知道她姓林,是她负责的那个项目的设计,是她叫我那样做的,她说从她朋友那里拿材料预算可以少一半,那省出来的一半,我们就可以对半分了。可是最后这个项目做完,她就叫我离开了,说上面可能发现了,被抓起来可能会坐牢,让我能跑多远就跑多远。”   听了他的话,张资凡的表情明显不相信,可是手中的动作却在怀疑,他拿出手机,打开相册,滑开其中一张照片,举在他面前,“是她么?”   男人只看了一眼,就无比确定道,“是,是,就是她,当初就是她负责这个体育场的设计的,你们肯定能查到的。”   张资凡收起手机,开始了沉默,脑海中只有无数的为什么?   还是乔路在一旁问道,“你说是林设计指使你的,那你有什么证据么?”   男人急了,“林设计说那些交易的证据如果保留下来,将来会害我坐牢的,所以我全部毁掉了,可是,你们要相信我啊,我真的不知道那个材料有问题的,我只是一时贪心而已啊!”   离开时,重新恢复了冷静的逻辑思维的张资凡对乔路吩咐说,“先放了他吧,如果他被送进去,他一定会拖夙颜下水,你先安抚他一下,保证我们不会再找他任何麻烦,就从他这里下手调查,我要看到证据。”   乔路看了眼房间里的男人,就知道最后会放了他,他摇了摇头,突然想起一句老话,叫做:温柔乡,英雄冢。   下午刚吃了饭,林夙颜一出门就遇见了也要出门的莫千君,莫千君就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笑着跟她打招呼,“颜颜,怎么没睡午觉?”   一想起昨晚的事情,林夙颜就有些不好意思,“是啊。”   莫千君说,“去工地么?”   林夙颜脸有点热,“是啊,我去看看,看下昨天小吴盘的数据,能不能对上。”   “其实你不去也行,张总一定会尽心尽力办好的。不过,你在的话应该会更好。”   他突然的调侃让林夙颜感觉更不好意思了,但是昨天都答应了张资凡她会出现的,如果现在突然不去,就好像自己又是在矫情个什么!   她怀着忐忑的心情和莫千君一起走过去,可是到了之后,才发现,张资凡身边还跟了一个女人。   那女人穿着和这里的风格完全不搭,似乎完全没有把这个当做工地,提着精致的手提包,戴着大太阳镜,踩着细细的小高跟,倒像是来逛街的。   她怎么会在这里?   那女人也看见了林夙颜,同样也是一阵好奇心,但是却对她敬而远之起来,并没有主动上前搭话。   林夙颜有些好笑,看来上次的事情,让这位大小姐,有了阴影。   她耐着性子听张资凡对莫千君介绍,“这是柯依兰小姐,相信你已经听说过她的名头。这是莫总,莫千君,车谷小镇的投资人。”   林夙颜站在他们身后没出声,莫千君伸出手握住柯依兰的手说,“鹄岛能顺利审批,这次全靠柯小姐了。”   柯依兰大气十足,“不麻烦,对于我来说只是随口一句话都事嘛,而且是凡哥亲自出口,我怎么会不上心呢。”   林夙颜听的云里雾里,什么鹄岛,怎么好像,自己变成了一个外人呢?   莫千君对这个柯小姐十分的客气,走在前面跟她谈论着这边的改革。   林夙颜倒是抓住机会问张资凡,“这什么审批,我怎么不知道?不是说所有的审批都过了么?”   张资凡止住了脚步,看向她的目光有些深沉,看的林夙颜心里毛毛的,她一时有些不解和心慌,“怎么了?” ☆、摔倒   张资凡收回那道不明所以的目光,说道,“下午跟我去做检查,我就告诉你。”   嘿,怎么还谈起了条件。林夙颜撅了嘴,“我又不是不能问莫千君?”   “你的预产期还有一个月,我不得不谨慎一些,还是去做一下检查,大家都放心点。”   林夙颜瞬间妥协说,“好好好,去去去。”   前面到处都是灰墙土瓦的推了一地,坑坑洼洼的并不好走,张资凡走几步就回头看下她的情况,没什么人注意到他们的时候,他就牵起林夙颜的手,虽然只有短短的几分钟,但是林夙颜已经很满足了。   走到一个正在施工的地方,那地方已经被推平了,似乎有什么问题,莫千君叫了下张资凡,二人一同上前查看。   柯依兰落了单,但是还是和林夙颜保持了一个安全距离,似乎还在心悸上次的事情。   林夙颜笑盈盈走过去,主动跟她打招呼,“柯小姐,你好啊,来参观啊?”   柯依兰搞不清楚她的身份,警惕只是往旁边退了退,“是啊?干嘛?”   林夙颜笑的很灿烂,“我们莫总和张总交代任务还需要一段时间呢,不如我带你去转转。”   说实话,现在所处的位置,一眼看到的全是碎砖块,真要说有什么好看的,估计也就是工人精湛的开挖掘机的技术吧。   林夙颜说着就往前走着,“柯小姐你跟我走啊,这地方太危险了。”   就在已经吃过一次亏的情况下,林夙颜挺着大肚子还坚守在岗位第一线的设定,把柯依兰这个没心眼的给感动到了,她忍不住敬佩道,“你好敬业啊,挺着这么大的一个肚子还在这种地方。”   腹黑的林夙颜期期艾艾的可怜道,“哎,没办法,一个人带孩子,总要坚强些。”   “一个人?”   林夙颜却突然大叫道,“小心点,柯小姐。”   本来完全不会踩到坑里的高跟鞋,就因为她的一声高喊,受到惊吓的柯依兰反而准确无误的踩了进去,她瞬间跌倒在地。   偏偏这个罪魁祸首还唯恐天下不乱的大声喊到,“啊,救命啊救命啊,柯小姐摔倒了,快来人啊。”   本来想让林夙颜扶她一下,可是那个傻孕妇,竟然只顾着呼喊,这倒好了,把不少正在施工的工人都吸引了过来,看到了她惨不忍睹的样子。   莫千君和张资凡也匆匆赶过来,看见林夙颜手扶着腰,安然无恙的站在一旁。而柯依兰整个人几乎都坐在地上,白洁的衣服上,沾满了灰尘。   莫千君赶紧过去把柯依兰扶了起来,“柯小姐,这边很危险的,你怎么穿成这样就进来了啊?”   再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她身上的伤势,看起来,好像没什么事,就是手肘和手心被蹭出一丝血迹。   张资凡记挂着林夙颜,“你没事吧?”本来打算查看她身上有没有伤势,被她一把打掉他的手。   林夙颜没理他,也不看他一眼,大声说道,“莫总快送柯小姐去医院啊,在我们这出了事可怎么得了啊!去市医院啊。”   莫千君点头,一把就把柯依兰抱起,柯依兰恋恋不舍的叫着,“凡哥凡哥。”   林夙颜这才跟他说话,“哎呀,凡哥,没听见么?人家叫你呢,快跟上。”   张资凡狐疑的看着这个丫头片子,她似乎是这一切事情的主导者。   林夙颜还不忘疏散后面围观的工人,“大家快去忙吧,要注意安全啊,千万别跟柯小姐一样走路不长眼睛啊。”   等到坐上了张资凡的副驾驶后,她才算消停了下来。 ☆、入院   经过刚刚这么一折腾,她的后背有些微微出汗,她也不敢脱衣服,坐好之后就去拿张资凡的杯子,大口的喝了几口热水,感觉更热了。   张资凡从后面拿出一个礼盒,林夙颜一看,这次是香草味道的蛋糕,迫不及待的就拆了起来。   莫千君速度倒也快,几分钟后,他就把车开了出来,给张资凡打了个转向灯,张资凡跟上后,说,“闹够了?”   她一脸无辜,“你不是说要带我去医院么?”   “那也不用把她也一起弄到医院吧?”   “人家可是柯山的女儿,多金贵啊,不重视一下你不怕被杀头么?”   张资凡笑了,“你脑子里一天想什么?我现在怀疑,在你失忆之前,我是不是也被你给整过。”   如果林夙颜仔细注意,就会发现他这句话大有深意。她埋头咬了口叉子的蛋糕,含糊不清的说道,“你可不能因为随意的猜测,而把屎盆子扣我头上吧。”   “吃东西的时候别说话了,你也不怕影响胃口。”看到她满脸不设防的模样,他真的没有办法怀疑她啊,而且,如果就算真的是她干的,他能怎么样呢?   他想了无数种她这样做的原因,最直观的一个原因,是为了钱么?可是看她的家世,随随便便就能拿出一千万做了投资人,怎么可能像是缺钱的人。   “坏了!”她突然一声轻叫。   “怎么了?”他紧张的打了方向,把车靠在路边,看她把蛋糕吐在卫生纸上。他又急促的问了一遍,“怎么了?坏掉了?”   林夙颜突然哀怨的抬头看向他,“你是不是故意的,我等下要检查,怎么能吃东西?”   闻言张资凡松了一口气,发了车,“谁说是等下,我说的是明天早上。今天晚上住市里吧。”   林夙颜看着刚刚被吐出来的一团,有些欲哭无泪,“那我废了半天劲干嘛?”   张资凡笑了笑。   林夙颜没了再吃下去的心情,将盒子打包好,放在车前,靠在座椅上,说,“那你现在说吧,刚刚他们都打的是什么哑谜?”   “鹄岛是前几天我们布置的时候发现的一个天然的鸟类栖息地。莫总的意思是,如果这边将来会有很多人来参观,那么肯定也有人会发现那块地方,那么他们就有可能会受到打扰,所以他建议将那边也规划起来,说是规划,其实也算是保护。虽然是在做好事,但是审批下来时间又要几个月,我们也等不得了,所以,我就帮她牵了下线。”   “那女的很厉害哦。”   “她一般般,她爸爸很厉害。”   “有什么厉害的,我都不认识。”   “其实也没想欠这个人情,但是,事情就是那么的巧。莫总跟我说这个事情之后,恰巧被她听见了。”   林夙颜的心情并没有好一些,哼了一声,从车后面拿了个抱枕,靠在车窗上补眠。   柯小姐受了伤果然大动干戈,柯小姐的妈妈知道后现身医院,并要求一定要换高级单人间,住院。   林夙颜真的很想说,那只是破了个皮,用不着浪费资源住院,可是看见张资凡瞪她的眼神,她还是老老实实的坐到了角落。   莫千君去缴费,趁张资凡进了病房的功夫,林夙颜跟上莫千君,吐槽着,“她这不是坑人么?就破了个皮要不要给她从北京请个专家啊?还住院!”   莫千君语重心长的说道,“颜颜,人家毕竟是在我们的地盘出的事,我们多多少少都要负责的。已经让医生去拍片了,只要骨头没问题,什么都好说。”   这女的骨头也太脆了吧?零高度都能把腿摔断?   太有本事了!   她庆幸自己今天带了包,她拿出自己的卡,“一人最事一人当,虽然是她自己摔倒的,但是我也有责任,这个钱应该我出。”   莫千君推回去她的卡,“颜颜,是我要托人家办事人家才过来的,所以归根结底,都是我的原因。”说着,他看了眼林夙颜的肚子,“以后孩子开支也大着呢,这点小钱对我来说没什么的。”   怎么他就那么有说服力呢?   林夙颜恹恹的收回卡,就见张资凡也出来了。   小小的病房,已经容不下他们几个了。   莫千君交了费回来,已经进不去了。急急忙忙打了个招呼,也出来了。   既然容不下他们了,就准备要离开,却听林夙颜犹豫着跟他说,“我明天一早要去医院做个检查,你回去了跟我妈说下。”   一听她说要检查,看了不远处正打电话的张资凡一眼,莫千君虽然有些迟疑,但还是说道,“好,月份大了,是要谨慎些。”   莫千君说了再见,张资凡的电话还没挂断,看着他的眼神有些意味不明,跟他点了点头,并抽空说了句,“莫总慢走。”算是打了招呼。 ☆、胁迫   莫千君都走了,他们更没必要留下了,本来林夙颜想跟他说莫千君已经知道了的事情,可是张资凡挂了电话急匆匆的说道,“要先去公司一趟,要去改个文件。”   林夙颜有些发懒,不想再去他公司,“那要不你去呗,我自己去超市买点东西。”   他才不会放她在眼皮底下溜走,他牵起她往车那边走,耐心的哄着她,“我很快的,只要上去打开电脑,再打开文件,修改一下数据,再发送出去我就下来了。”   她妥协,“那好吧。”   到了之后林夙颜没上楼,就在车里等着他,谁知他说的一会会其实是半个多小时。   拿着手机刷来刷去都感觉有些心不安,可能在车里坐久了有些闷,正好看见张资凡出了电梯,她也开了车门下去透透气,张资凡看见她等的着急,就加快了脚步。   她只顾着等张资凡,便没有注意身后,只见张资凡的眼神突然变的紧张,她下意识的往后看,呼吸瞬间都要窒息,就在她背后,突然冒出来一个黑影,动作十分的敏捷而又快速,锋利无比的刀轻轻松松就比在了林夙颜的锁骨处。   林夙颜来不及反应,就听背后一个沙哑的男声低声的说,“林设计,好久不见。”   他的声音让她毛骨悚然,而更加让人毛骨悚然的,还有那把锃亮泛着寒意的刀,架在林夙颜的锁骨上。   如果他的立场不够坚定,拿着刀的手稍微的一抖,林夙颜的皮肤,就会被划出一道红色的印子。   林夙颜的脑袋是空白的,失去聚焦的双眼失神的看在一个地方,怕,当然是怕的。   这种场面让人始料未及,张资凡站在不远处,也不敢靠近,强装冷静道,“你想要什么?”   听见熟悉的声音,让她的的神思重新凝聚起来,可是,整个人却更加紧绷了。   男人抬头看向了张资凡,苦笑了一下。   张资凡无声的靠近了几步,看清了他的脸,虽然只见过一次,但是他还是记起来了。“是你?你想要什么?你先松开她。”   那黑衣人意识到张资凡已经认出来他后,他把帽子取了下来,有些无可奈何,“张总,我本来就是个只求温饱的老实人,我现在就想要林设计一句话,是她把材料换了的,跟我没关系,我上有老,下有小,我不能坐牢。”   林夙颜大脑嗡的一下,他在说什么?什么材料?   张资凡将林夙颜的表情尽收眼底,看来她真的是把什么都忘记了。   但是这个人,“我上一次就叫我的人跟你说了,我们不会追究你的责任的。”   “我不信,如果你们没打算追究,上次我刚一进市里,你们的人怎么会莫名其妙的把我绑起来,明明就是她干的,她就是个骗子,张总,你被她给骗了。”   “你冷静一下,她现在怀着孩子呢!”   男人却突然不在理张资凡,转而对着林夙颜说道,“林设计,我只要你一句话,说那些材料是你换的,跟我没关系。”   她还是茫然的一无所知,求助似的看像张资凡,却见他也是无能为力的看着自己,她只能说道,“我真的不知道你说的什么材料。”   男人的刀子却突然抖动了一下,锋利的刀子瞬间就划破她脖颈上最脆弱的那层皮肤,男人也突然激动起来,“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一定会装傻,你们都当我是傻瓜,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到时候东窗事发,好让我做替罪羊。”   那把刀子真的挺快的,林夙颜其实都没怎么感觉疼,只感觉脖子下面有些湿湿的,地下室的一丝凉风一吹过,感觉好冷。 ☆、破水   现在都知道这个人是变态的执着,再不照他说的做,夙颜可能真的会有危险。   张资凡不淡定的往前走了两步,“夙颜,你听我说,你就照他说的,把那句话重复一下,没事的,就重复一遍,然后就没事了。”   她现在还能怎么办?林夙颜懵懵懂懂,努力的把那句话说了出来,“材料是我换的,跟你没关系。”   男人激动的说道,“是谁?说出你的名字。”   “材料是我林夙颜换的,跟你没关系。”   “重新说,体育场的材料!”   “体育场的材料是我林夙颜换的,跟你没关系。”   说出这句话后,男人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笔一样形状的东西,然后按了一下中间一个开关,那把刀子真的就慢慢离开了她的脖颈。   然后把林夙颜大力的推向张资凡的身边,无声息的快速的往另一个方向跑了。   林夙颜大口的松了一口气,但是腿却颤抖的不像话,就连肚子,似乎也在一下一下的抽搐起来。   她大口的呼吸着,想让自己放松下来。   张资凡将林夙颜护在怀里,摸上她刚刚被划破的皮肤,还好不是很深,已经结痂了。“夙颜,怎么样?有没有事?”   她摇了摇头,张资凡的警惕性还是没有松下来,他慢慢松开她,左右张望了一下,“我再去看一眼保险点。”   都这个时候了,他还是没打算放过那个人么?   体育场的材料,究竟是怎么回事?自己以前究竟做了什么?   她现在也没那个精力再去想什么,她的肚子收缩的频率越来越高,双手紧攥起来,额头上渗出一滴滴汗水,她慢慢踱步到车的位置,张资凡走的太远了,所以距离车门太远了,没有感应,她根本打不开车门,她靠在车上,用尽微弱的气力呼喊着,“张总!张总!”   张资凡总算是听见了那丝微弱的声音,不顾风度的跑回来,扶住她,着急的问道,“怎么了?肚子疼?”   下面突然就好像失禁一样,裤子瞬间被染湿,从来都没有体验过的感觉,让她十分的不舒服,她想了半天,才终于敢在脑海中确认,“我好像,羊水破了。”   只一会功夫,就见她似乎连站都快站不住,一靠近他,就以他为支撑的瘫倒,他焦急的开车门,将她抱进去,说道,“怎么会?预产期不是说还有一个月呢?”   她喘息的声音越来越大,说话声音也越来越勉强,“会不会是你记错了日子?”   他一口咬定,“不可能,就是在情人节的那天,你怀上的。”   她执着的追问着,“你怎么这么肯定啊?”   原来,就是那天才发现小雨伞破了,而事后她还吃了药,可没想到最后还是中标了。   所以,他们一开始都是有做措施的,并且还是双层措施,都没能阻止这个孩子的到来么?   不知道为什么,知道真相后的她,内心反而有那么一丝失落,这个孩子,一开始是不被期待而来的么?   张资凡见她半天没回应,着急的叫她,“夙颜?怎么样?不行了么?”   她把那些胡思乱想的思绪赶出脑子,都这个时候了,她怎么还有精力想那些有的没的。   痛意重新侵袭了她的神经,她半响才反应过来,“那个,我看书上说,羊水破了也不会那么快生,最好先在家洗个澡,收拾好东西,再去医院。”   张资凡上了驾驶座,看着她几欲歪倒的身体,给她系好安全带,帮她调整好一个最舒服的角度,忍不住怀疑道,“你确定?”   林夙颜艰难的摇摇头,就好像有一个人在拿一只小刀,还是一个不怎么韧的刀子,划一层十分钝的皮,一直划不开,所以就在她的肚子里暴躁的挥舞着刀子,痛意也就是一波接着一波。   提那种建议的人,一定没有生过孩子,即使没这么痛,谁还能淡定的再去洗个澡呢?反正她肯定是不行了。   这原来就是阵痛么? ☆、保大   她实在是忍不下去了!   张资凡踩了油门就赶紧把她往医院送。   在心里骂了一句混蛋,一定是刚刚,把夙颜吓到了。   他一定会,报复的,狠狠的。   给她换了衣服,上了产床,被送进产房后,才知道她的情况。   “早产,可是宫口才开了二指,立马输氧,打催产针。”   张资凡还是不放心的又抓着医生问了一遍,医生似乎见惯了这样的场面,没有任任何情绪上的波动,只说道,“羊水早破不能超过二十四小时,不然羊水流干之后,胎儿很容易被感染窒息,最后,还是要你自己决定,是不是要剖腹。”   张资凡知道剖腹的后遗症,术后恢复慢,伤口疼。   林夙颜已经躺在产房的隔间里打上点滴,液体一点一点的流进她的身体。   “夙颜,夙颜。”他心疼的叫着她的名字,希望能让她稍微清醒一点。   林夙颜早已经痛的不知所云,偏偏这种痛无论她想什么都转移不了注意力,她的手指甲,紧紧的钳在张资凡的手心里。   一阵痛意过去,终于让她有些清醒,她看见张资凡,声音小小的,似乎很委屈,“张总,为什么生孩子这么痛。”   当一个男人除了在这会给女人一些话语上的安慰,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而这种感觉竟然也让他有些无奈的挫败。   而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一天之内,竟然让他感受了两次。   他说,“现在有一个办法,让你现在不痛,但是生了之后,你的肚皮会痛好几天,要在床上躺一百天才可以起来走路,你愿不愿意?”   林夙颜残存的理智,还是让她坚定的摇了摇头,痛一时或者痛好几天,当然是会选择痛一时啊。   一想到要往肚子上划一刀,她突然,她感觉自己充满了力量,她甚至往起坐了坐。   她努力的说,“张总,我要自己生,我不要往肚子上划个口子。”   张资凡给她擦了擦额头还有颈窝的汗际,并鼓励道,“那你要努力,实在坚持不下去,只有剖腹,不然孩子和你都会有危险。”   林夙颜小小的嗯了一声,突然思维跳跃道,“张总,他们有没有问你保大保小这个问题啊?”   这个问题让张资凡忍俊不禁,“这都什么年代了还保大保小,你是不是电视看多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这些有的没的。   林夙颜突然很认真,又半信半疑,“没有么?可是我看到有的帖子这样说啊?”   知道她是太过紧绷的活跃的气氛,可他也忍不住当真,“没有,你别瞎想,以后少看那些帖子,现在医疗设备那么发达,你身体那么好,之前的检查都没问题,你和孩子都会好好的。”   她突然就安心起来,刚刚折腾了许久,现在虽然还有些疼,但总是不如刚刚那么猛烈了,她疲倦的闭上了眼。恢复好体力以迎接下一波阵痛。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都好忙,趁这会发一点点 大家新年快乐呀 !!! ☆、卸货   张资凡趁这个时间出去准备安排,全能助理乔路也已放下所有的事情等待boss的召唤,甚至还贴心的为他着想说,“boss,不通知林设计的母亲么?”   他现在名不正,言不顺的,只能存了一些私心,如果夙颜的母亲在这,他有可能就看不到自己孩子出生的过程,还有可能连看一眼抱一下都不行,他不想来硬的,不想让夙颜不安心。   本来他想趁最后一个月来把这件事办好,可是没想到被那个智障给吓到早产。   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   他想了想说,“你去准备婴儿的褥子,尿不湿各种需要的生活用品,去问下阿姨,刚生产完的女人吃什么,让她做好保温着带过来,等夙颜进了产房之后,在通知她的母亲。”   张资凡刚跟乔路说完,护士就将林夙颜推到了产房,原来宫口已经开了五指,他脱了外套甩给乔路跟进去,“等她出来后再打电话。”   林夙颜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痛,是比刚刚阵痛还要痛的那种。就好像那把那把刀子生锈了,而且还挖了几个锯齿,在肚子里搅啊搅,搅的没完没了,偏偏自己还要再用力,感受的那么清晰。   张资凡就站在林夙颜的旁边,不断的给她擦着额头上的汗,他们分分合合,没想到最后还是他陪自己进了产房,这种感觉,真的很奇妙。   她当时就瞬间有了个念头,什么都不顾了什么都不管了,跟他在一起好了。   只要是和他在一起。   时间仿佛过了很久很久,也就痛了很久,久到她感觉到身体被掏空,浑身似乎再也没有任何气力,四肢都痛到麻木了,微弱的喘息几乎都听不见。   不知是谁在旁边说,“出来了,出来了,孩子的头出来了。”   她闭上眼,就在孩子抽身而出的那一刻,她感觉下身就好像被撕裂般疼痛,同时整个身体上下无比轻松,就连呼吸都顺畅了很多。   原来,正常的呼吸应该是这样的,胸口也不闷了,就连后背都不疼了。   小肚子也不涨了,只感觉下面还有哗哗的液体涌出。   那些她自以为的正常,全都是这个孩子带来的不正常。   医生把孩子稍微的清理了之后就抱给张资凡,“是个男孩,四斤八两,有些不足月,建议放在保温箱里观察一周。”   刚出生的孩子身上有很多白色的胎脂,这是在羊水里太久一时接触新空气之后干涸的痕迹,同时还散发着阵阵的血腥味,但是在张资凡看来,这可是自己的孩子,不管他身上的味道有多重,都不影响自己对他的爱。   还有这个刚刚才为自己生了孩子的女人。   即使她现在狼狈不堪,蓬头垢面。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有谁可以占据自己心中最重要的位置,除了这个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孩子,那就是这个女人了。   张资凡小心翼翼的把孩子接到怀里,放在林夙颜的旁边,努力的压制着自己激动而有兴奋心情,轻轻说道,“夙颜,快看,我们的孩子。”   林夙颜连笑一下的力气都没有,微微的睁开眼,他好小啊,明明在肚子里那么重呢。   小孩子果然是皱巴巴的。   他的小手蜷缩起来,眼睛微微闭着,鼻子也好像塌下去一样扁扁的,可能因为不足月,所以哭的声音也特别小,并没有电视里演的那样嚎啕大哭。   真是,好丑啊,就跟个猴子一样!   这真的是自己生的么?   可是,如果不是体力还没有恢复,真的好想揉在怀里啊。 作者有话要说:  啊终于卸货了 ☆、承诺   林夙颜还要在产房待半个小时才能推到房间,可是抱着孩子的张资凡又难以□□。   他让小护士先帮忙抱着孩子,他腾手出了产房给顾云聪打了电话,让乔路通知林夙颜的母亲。   听说林夙颜生了孩子,顾云聪比谁都激动,忙问是男孩还是女孩,立马放下手中的事情,速度的包了个超大的红包,不到五分钟就风风火火的赶到了。   他们张家终于后继有人了!   张资凡很满意他的效率,收了他递上来的红包,装进自己的口袋里,在他惊讶于自己不要脸的眼神中,吩咐他抱着孩子跟着小护士去做个检查,再放到病房的保温箱,一定要寸步不离。   顾云聪收了心思,以后舅舅和林夙颜就是一家人了,这红包被谁收了都一样。   看着瓷娃娃一样的婴儿,小心翼翼的抱在怀里,郑重的点点头。   张资凡进了产房给林夙颜擦拭干净□□,垫好卫生棉,穿好病服,她脖子上的伤口恰好能用衣领子遮好,盖好被子,这才将她推到房间。   别墅的阿姨已经已经温了蛋汤带过来给她补充体力,林夙颜靠在病床上,小口小口的喝着,“张总,我妈还没过来么?”   张资凡调试了一下房间里的温度,坐在她身边,“她在来的路上了,你怎么样,还疼不疼?”   林夙颜点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还有点,不过比生的时候舒服多了,孩子呢?“   张资凡说,“孩子不足月,抵抗力差,所以先抱去检查了,我让云聪去跟着孩子了,待会就抱回房间的保温箱里。”   林夙颜点点头,为他的谨慎感到放心。   莫千君带着林溪赶过来时,林溪一眼就认出了张资凡,她当时也没心思去追究什么,赶紧围在了林夙颜的旁边,询问她的情况,张资凡起身出了房间。   莫千君一个大男人待在房间有些奇怪,问候了她一声后,跟着张资凡坐到了楼道,有些好奇说,“刚刚分开的时候不是没什么预兆么?怎么我刚回去就要生了。”   张资凡也不知该如何解释,只是说道,“她突然羊水就破了。”   “那孩子呢?”   “我让云聪带去检查了,要不你去看看吧,就在三楼。”   “那你?”   “我等着受审判。”   莫千君给了一个同情你的眼神,离开了。   林溪出来的急,只打包了几身她的衣服,什么都来不及准备,谁也想不到她今天就会生。   然后就看见桌子旁边有一个空了的小瓷碗,还有温水壶各种用品一应俱全。   这明显就是张资凡准备的,他们张家的人,就喜欢这一手,来蛊惑人心。   她有些心急孩子怎么还没抱回来,让林夙颜躺下,她匆匆出了病房,就见张资凡在门口站着,似乎就是在等她。   他主动上前说道,“阿姨,你好,我是张资凡,我是孩子的......”   林溪打断了他的话,“我知道,你是孩子的父亲。”   林溪的态度让他看不懂,不是特别的冷漠,也没有特别的疏离。   他还来不及反应,就听林溪接着说,“我想问你,不管将来发生什么事,你都会一如既往的不改初心么?”   这是在要他的承诺?   他只迟疑了一秒,便在林母似笑非笑的注视下,坚定的说道,“是。”   林溪将那抹笑意绽放,似乎很满意他的回答,“很好,颜颜是什么性格我想你也知道,她要是犟起来,就跟她爸爸一样,谁也说不动她。她自己的选择,她自己负责,我不会反对,也不会支持。”张资凡被噎了一下,突然很是惆怅。   是啊,他们之间的问题才是最大的问题,如果他们足够坚定,那么谁都无法阻碍他们。   可是林母竟然没有反对他们,意料之外的顺利,让他觉得有那一丝丝庆幸,又有那么一丝丝担忧。多怀疑一些,总是没有错的。 作者有话要说:  新年快乐啊!!趁吃饭的空挡小小的更一点 ☆、顾姓   林溪等不及看到孩子,让张资凡进了病房陪林夙颜,她上了三楼,就看见顾云聪正跟莫千君说着话。   顾云聪看见林母,他赶紧迎上去,“阿姨好。”   人逢喜事精神爽,林溪此时的心情连看着顾云聪都和颜悦色起来,“呵,上次没仔细看,张资晴的儿子,真是一表人才。”   莫千君看了眼顾云聪,目光深邃,顾云聪上去悄声说道,“阿姨你认识我妈?”   林溪隔着透明大玻璃看着里面的医生查看着孩子的情况,“什么?我刚刚说什么了么?没有吧?”   她突然避而不谈的奇怪的话语,让顾云聪很奇怪,但是他又想不到原因。   林溪转而问道,“上次你来,我跟你说了一些话,你还记得么?”   顾云聪的记忆回到林夙颜刚刚失踪的那段时间,那时他跟林夙颜才认识没多久,因为舅舅的介绍,在一起吃过几次饭,他对林夙颜还是挺有好感的,可是后来突然有一天,林夙颜就再也没出现过了,他因为不安心,专门去公司人事部要了林夙颜的联系方式和地址,才发现她已经辞职。   一时冲动,便开车去了林夙颜的老家,当时隐隐还觉得那个镇子似乎很有熟悉感。   而林母的态度可不似现在这样和煦,她知道林夙颜辞职的消息后,一时盛怒,说出了至今都让他记忆清晰无比的话:“如果你有幸见到她,麻烦你转告她,不要以为换了号码就可以换掉一切,她有本事,永远都别带着肚子里那个孽种进这个家门。”   也就是这句话,才让他知道了林夙颜辞职,可能是跟怀孕有关系的。   但是他当时以为,林夙颜肚里的孩子来的不明不白,所以林母才叫她孽种,可如今看来,一直围绕在她身边的除了自己的舅舅,林夙颜的正牌老公到现在都没出现,看来这个孩子,确实有些不明不白。   记得当时偶遇林夙颜的时候,才没有对她的怀孕感到吃惊,但是又跟她当时说的话又有些出入,她当时明明有提到过自己的老公的,这又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难道是自己舅舅魅力太大,让林夙颜转眼就投入到舅舅的怀抱么?   见他久久不语,明显是在思考些什么,林母再次开口,直接叫了他的名字,“你叫云聪是么?”   顾云聪恍惚着回了神,点点头,他似乎从来都没有告诉过林母他的名字。   林母突然笑了一下说,“顾云聪的云聪吧!”   一旁的莫千君扭头去看透明玻璃的小婴儿,似乎是刻意回避这种让人心酸的局面。   顾云聪却一直在莫名其妙的情绪中没出来,刚要追问,就又听林母说,“那你有告诉颜颜么?”   告诉林夙颜么?那些关于孽种的话么?顾云聪摇头。   “好,那从现在开始忘了他。”   莫千君看过孩子之后,跟林夙颜打了招呼再次回到镇子上,来回这么几趟折腾下来,都快半夜了。   回到家之后,发现他妈妈操心着颜颜的事情,到现在还没有入睡,难为她老人家这么大年纪还熬夜了。   他妈妈临睡觉前,还不断的念叨着,虽然不足月,但是能安全生下来就好的话。   他隐住心中的空虚,佯装十分开心的告诉他妈妈颜颜生了个大胖小子。   夜深人静的冬夜,大黄趴在不远处打着呼,他上前摸着他好几下,他都没有醒来的打算,好像一点都没在意自己怎么会睡在别人家里。   这样活着,也挺好的。人如果能像动物活的思想简单,有多好啊!   而在林夙颜他们回来之前,头脑简单的大黄这几天就住他们家了。 ☆、熠辉   张资凡也不好一直留在医院,但是林夙颜的母亲一个人守夜也太辛苦,于是就让阿姨偶尔也跟着去照顾。   莫千君第二天早上来了,还带来了她妈妈特意包装的红糖和鸡蛋,十分传统而实用的生育礼品了,林母来的匆忙,根本什么都来不及准备,林夙颜很满意的收下了。   张资凡一推门进去,就听莫千君在问,“给孩子取了名字了么?”   林夙颜正要摇头,生的这么突然,怎么来得及取名字呢!   然后就听刚进来的张资凡说,“叫熠辉。”   莫千君想了想说,“熠熠生辉?不错。”   张资凡带了阿姨做的小米粥,放到了桌上,给林夙颜打开,小心的给她盛出来。   林夙颜靠在枕头上,虽然已经经过了一晚上的休息,但是手脚还是很酸软,便不肯拿出手来接汤碗,耍起了性子要张资凡喂她,张资凡也是好耐心,干脆站在床边,一勺一勺的喂起她。   这时,去洗漱的林母进来了。林母看见张资凡的举动,突然有些理解她女儿的不理智了。   只是不知道在这个男人知道了某些真相后,他还会怎么样呢?   她真是期待那一天啊。   这样想着,她对张资凡越发的和睦,从旁边拿出一个小凳子给了张资凡,“坐下吧,颜颜喝完汤喂下孩子吧。”   莫千君此时倒感觉自己像是多余的了,扭头出去了。   生了孩子第二天下午,林夙颜终于有机会摸到手机,拿到手机的第一件事,当然是分享喜悦啊。   为此,她还特意下了床,踱步到婴儿床旁边,左右找好角度,这才咔咔咔拍了几张,然后发到朋友圈,并附言:从现在开始,我要变身晒娃狂魔了,大家要小心!!!   降临在这个世界上第二天的小婴儿,已经不像昨天那样脸皱巴巴的,就好像老人常说的,长开了。   小脸真的很像书中说的那种吹弹可破的皮肤,她根本不敢用手去碰。直到现在为止,除了喂奶,她都没有真正的把他抱起来过,就怕用了力气把他给揉碎。   真是愁人啊!   有时候觉得小孩子真的很神奇,而且最神奇的是这竟然是自己生的。   书上说生了孩子之后智商会下降,看来是真的,连她都感觉自己的感叹很蠢。   朋友圈里唯一意外的可能就是杰森了,他发了好几个疑惑的表情,林夙颜只好打开聊天界面,跟他解释说,这确实是自己生的,不过跟莫千君没关系的。   看到杰森替莫千君惋惜了好几下,林夙颜忍不住想告诉他,其实,这是你另外一个哥们的孩子啊,你用不着惋惜啊。   不过这时,就见一个电话打过来,一开口就是,“你在几楼?哪个病房?”林夙颜想了想,她还真不知道自己在哪个病房。   林母暂时先坐了莫千君的车回到镇子上拿东西。而张资凡也因为事情被叫了出去,别墅的阿姨因为昨晚熬夜,所以现在在补眠。   干脆,她又一次下了床,站在病房门边,看了下门牌号,等待某人的到来。   原以为王缈会很快就到,谁知过了一个小时左右她都睡着了,她才被阿姨叫起来,说有朋友来看她了。   她一看,不止王缈一个人,还有拖家带口的朱冬铭和白玉澜。   王缈手里提了好几个礼品袋,似乎全是给孩子用的,刚一进病房都顾不上和她打招呼,一股脑的全部塞给了她,然后就围在保温箱旁边逗着孩子叫干妈。   他才出生一天,实际说起来,才二十个小时零十分钟,先不说会不会叫干妈,她真的很想说,小孩子长一个月就有可能变另外一个模样,就算一天换一身,也赶不上他成长的速度。   这些东西说实话也就是个心意,到了就可以了,用不着买这么多。   朱冬铭和白玉澜小两口更加夸张,直接送出一块纯金的宝宝出生纪念牌,圆圆的牌子上,刻有有孩子的姓名,生辰,体重,生肖,性别。   这么小巧而又精致的吊坠,一看就是精心定制的。   可是她刚刚才发了消息不到两个小时啊!   虽然她很喜欢,但是直接送这个是不是太过贵重,这分量让她直想拒绝。   朱冬铭仿佛看穿她内心的想法,不容她拒绝,直接了当的拿过装有金牌的红色的绒毛盒子强塞到林夙颜桌子放着的包包里,嘴里还十分嫌弃的模样,“怎么生了个孩子让你变的磨磨唧唧的了。”   白玉澜把他赶到一边,“怎么跟新妈妈说话呢?”虽是谴责的语气,但是林夙颜可以听出那话中的温柔。   她跟林夙颜说道,“你别理他,收下吧,一片心意。”   林夙颜在眼底关注了他们之间自然而又亲密的互动之后,越发感叹幸福是多么的来之不易,仿佛生了孩子之后,她也更加感性,更加容易被感动。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是不是要开始跑亲戚了呢!我也要去姥姥家了!嘿嘿嘿 ☆、克制   鼻子有些酸,最后还是强忍住没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失态,她说,“那你们也要努力哦。”   王缈逗弄了一会宝宝只是酣睡着不搭理她,她终于放弃了,坐在沙发上开始拆玩具和小衣服的包装,似乎这会才反应过来,“按理说不是还有一个月才预产期么?怎么提前了这么久,害我的干儿子住保温箱。”   本来已经刻意压制的记忆,王缈的话让她想起那个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的男人,突然让她心烦意乱起来。   还有什么体育场材料的事情,她到现在都还来不及搞明白,只是隐约觉得,这次的事情似乎很严重,可现在一想起当时的情况,就浑身一股恶寒。   她摸了下衣领,伤口比较低,他们应该是没看到。   病房里还有白玉澜,她也没法直接去质问那两个人,她尽量说的轻描淡写,“他迫不及待的想看这个世界了呗,谁知道这世界的环境气候跟肚子里不一样,所以就得住在保温箱里适应一下呗。”   朱冬铭逗弄了一会也放弃了,转而也坐到沙发上去拆王缈带来的小玩意,随口问道,“张总呢?怎么没看到?”   她回说,“刚刚被人叫走了。”   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理,她下意识的看了眼一个人静静的坐在一边的白玉澜,安静的听他们说话的样子,真是贤淑又大方,姿态优雅。   再看一眼自己不修边幅的模样,因为刚生产,她到现在都没好好洗漱,大人也不准她去梳理。   头发乱糟糟的拿了根皮筋绑在颈后,如果看的仔细点,还有可能看到她眼角上那颗特别大的眼屎,而且还穿着厚实的睡衣,真是,邋遢又臃肿。   她都无法直视自己了,也难为这几个朋友能这么淡定的跟她谈笑风生。   看来是真朋友!   之前都没注意自己的形象,可能突然来了两个光鲜亮丽的女人,让她产生了强烈的对比度,这才意识到,她才刚刚生了孩子一天而已,就要步入黄脸婆的行列了么?   不,想起那些帖子里哭诉的自己才刚生育,男人就出轨小三的女人,她绝对要吸取前人教训,不能以为自己生了孩子就可以放任自己不顾形象的堕落下去。   也许可以用爱,用道德来牵制男人,但是这样的牵制总归不是长久的,毕竟人都是视觉动物,如果和男人再也没有了共同语言,共同进步的话题,即使有孩子这个深深牵绊的纽带,但两个人曾经有过的感觉,再也找不到了。   她的心情有些不安。   王缈觉得她不对劲,便趁机把她拉到了卫生间,可是这还没问完,就觉得她真是胡闹,才刚生产完的女人,怎么可以出去呢?   竟然还是去洗头!!   她真怀疑林夙颜生了个孩子,把自己生傻了。   林夙颜倒没想到,她会被王缈一口拒绝。她拿出不怎么靠谱的言论反驳道,“人家国外的女人刚生完就去上班了也没见人家怎么样啊?”   果然,王缈反驳起她来还押韵的带上节奏了,“你是国外的么?你的体质能跟人家国外的比么?人家国外的没事吃生牛肉你吃么?人家国外的大冬天可以裸着在雪里玩你可以么?”   一连几个排比让她有些垂头丧气的说,“我还不是想让我自己精神点啊?”   王想到了什么,突然狠狠的说道,“张资凡要是敢在这个时候嫌弃你了你也就可以马上踹了他了。”   她的声音弱下去,“这不是一个回事好吧。”   王缈瞪了她一眼,“大家不都是这样过来的么?”   她现在终于体验到大家不都是这样过来的这话的威力了。   这句话真是害惨了她啊,别人生了孩子就可以自己扶墙下地她能么?别人怀孩子的时候不吐不难受她能么?人不是感官动物么?觉得不舒服了为什么不能改变啊?   “你也不怕我熬嗖了,把孩子都给感染了。”   “姑奶奶,这话你有本事去跟你妈说去,看你妈会不会打断你的腿。”   林夙颜被训的一点兴致都没有了,她才不敢去跟她妈说,百分之的可能,她会被她妈打断腿的。   她本来只是随意一语,谁知道王缈反应竟然这么大,让她也开始质疑起自己了。   不过她没忘记更重要的事要问她,她把卫生间门关好,把领口一点点解开,准备给她看自己脖子上的伤口。   王缈往后退了一步,夸张的说,“我对女人可不感兴趣啊!”   “我是让你看我脖子上的伤疤。”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终于可以登陆上来了 小小的更一章 ☆、松口   王缈终于正经起来,伸手轻轻的摸了一把,惊了一下,“这是新伤啊?而且明显是用刀划的,难道你搞自尽?这才生了一天你就闹产后抑郁么?”   她的想象力还真是丰富啊!   林夙颜把领子对着镜子舒展平整,顺便再梳理下头发,总感觉脸蛋浮肿难以直视,她还是面对王缈毁她的眼睛吧。   “这就是你们瞒着我以前的事情的下场,我被一个男人劫持威胁了,所以才会早产。”   王缈听她此言,紧张起来,“什么男人?你们报警了么??”   “张总说,让他去处理这件事,而且我这才生完,哪里顾得上这个了。你知道那男人要什么么?他不要钱,不要命,就是想要我说一句话。”   “什么话?”   “体育场的材料是我林夙颜换的,跟他没关系。”   王缈的表情一变,对凡事一向无所谓的她,此时竟然皱起眉头来。   就知道,他们知道这个事情。   “如果你们再瞒着我,下一次,我有可能连命都没有了。”   王缈叹了口气,终于愿意松口了,“好吧,但是我觉得还是等你出了院,我再告诉你这个事情吧,牵一发而动全身,你现在还要月子中,情绪不易激动。”   她的话让林夙颜更加好奇了,“就不能现在告诉我么?”   “听我的,你要想知道,我只能等你出了月子之后再告诉你,真相不是每个人都可以承受的。”   “喂!”她还想追问下去,王缈已经出了卫生间,招呼着外面二人离开。   无奈的送走朱冬铭他们一行之后,她闷闷不乐的躺在床上,开始回想。   唯一能和昨天那个人说的体育场挂上勾的,应该就是她刚失忆后朱冬铭说她设计的那个项目,那个人也叫自己林设计,其实,她只要知道,再最近一两年来,张资凡的公司还有没有涉及的其他体育场的项目。   可是,不论是哪一个项目,都是张资凡公司的项目,那为什么那个男人一直说是自己换了材料呢?她何必这样做?她都给张资凡生了孩子,那何必又去做有损张资凡的事情呢?   也许王缈的答案会为她解决这个迷惑,可是又预告的那么神秘,好似她真的干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似的。   这件事一直萦绕在她心头,她怎么可能静下心来坐好月子,但是之后王缈再也没有来看过她了,似乎是刻意回避这件事情。   当她有机会抓住张资凡向他询问这件事时,而他的态度还跟以往一样,避而不谈。   让她心里越来越窝火。   后来他再一次来的时候,林母不在,等看过孩子,他终于有机会跟林夙颜说些体己话的时候,发现她好像生病了一样,无精打采的拿被子闷住头。   他叫了她好几下,都没怎么理他,只是闷闷的嗯了几声。   他担心她是哪里不舒服,可是她却像是莫名其妙的耍起了小孩的脾气,就是不肯让他掀开被子。   他又去扒林夙颜的被子,“怎么了啊?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她拗不过张资凡的力气,最后只愿意露出一双大眼睛,哀怨的看着他,让他搞不懂,“怎么了?”   “你就是不肯告诉我那个人是谁呗?”   谁知他还是巧妙的转移了话题,“这就是你把你差点闷死的理由?”   林夙颜有些气他get不到自己的点,在被窝里用力气吼着,“你就是嫌我丑。”   他真是忍俊不禁,哭笑不得,“这好好的怎么又说到这个了?”   “你没有说我不丑,那你就是觉得我丑。”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夙颜,有什么我们不能等到你出了月子后再说么?”   又是出了月子,王缈说出了月子,他也说出了月子,就连她想洗个澡,她妈妈都拦着她说出了月子。   林夙颜更生气了,翻身过去不理他,可是他竟然没坚持下去哄自己了,反而去逗孩子。   男人都是负心汉!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 快接近尾声了 年后了我要上班了 重新开始忙起来了 所以会比以前更的慢一点 爱你们 ☆、吵架   林夙颜被林溪叫起来给孩子喂奶的时候,张资凡已经走了。   她怅然若失的接过小小的婴儿,放在怀里,摆置好动作,让他开始享用自己的晚餐。   看着自己和张资凡的孩子,突然觉得有些后悔,他们能在一起多么不容易啊?她竟然把时间都浪费在对张资凡耍小性子上,没有跟他有什么交流。   何况她妈妈也难得没有对张资凡有任何意见,这两天下来,似乎也默许了他们的关系。   可是就这么主动去求和,也太没面子了吧?   可是,林夙颜不知道的是,她纠结的东西,男人却不一定放在心上。   女人是感性动物,男人是理性动物,女人总觉得所有小事都是大事,可男人却不以为然。   于是,张资凡再一次来了之后,林夙颜本来还在纠结要不要主动和张资凡说话的时候,他的注意力似乎只在孩子身上,好像也开始刻意的回避起自己。   这几天大的小孩明明什么都听不懂,他却在一旁跟孩子说起了话。   这幅温馨的画面再一次刺激了林夙颜,她好像,孤立无援失去宠爱的小孩。   就这样过去几天之后,张资凡已经习惯了如往常一样,正准备去医院,却突然接到林夙颜的电话,他刚接起正要说话,却听那边并不是林夙颜的声音,“颜颜不见了,她去找你了么?”   他的心突然震了一下,怎么又不见了呢?   他火速的赶往医院,心想,如果这是林母跟他开的玩笑也好啊,可是刚一进病房,就只见独自抱着孩子的林母急的在病房打转。   他让林母不要着急,并询问林夙颜是什么时候不见的,之前,都有什么征兆,是不是只是想吃什么了自己出去买了。   到了这关头,林溪早就对张资凡没什么成见了,她满脸着急的模样说道,“她说她在病房太闷了,想去楼道走一圈,让我看好孩子别出去,她一会就回来了。我想着去楼道走走也好,就让她去了,谁知道,这都一个小时过去了,还不见个人影。”   张资凡心里一沉,“别着急,我去外面看看,她出去的时候,都穿了什么?”   林溪突然想到,“我这才反应过来,她出去的时候,换上了自己的衣服,你说她,你说她是不是要气死我啊?”   张资凡也知道她想到了什么,虽然他心里也比较着急,但是只能先安慰眼前人,然后才走了出去。   先在楼道走了一圈,没发现她,再下了楼,正要去后院找一圈时,却看见一辆出租车停在门口,他下意识的关注过去,正好看见一个穿着黑大衣戴着黑帽子黑口罩的人下来了。   她捂得这么严实也没让张资凡的怒气值降低一点,没有一丝犹豫的就拦在她面前。   林夙颜以为自己的伪装已经够好了,可是没想到,刚一回来,就被抓了包。   她只漏出一双眼睛,圆溜溜的看着他,他闻到她身上隐隐散发的似乎不止奶香味。   他靠近了她,抓起她垂在肩上微卷的长发嗅了一下,沉声问道,“你干嘛去了?”   林夙颜微微瑟缩了一下,他要不要这么灵敏啊,还是嘴硬的摇了摇头,坚决不承认,“没有,什么没有,我只是出去走了走。”   “你现在是什么情况你不知道么?你这样只顾着自己如果着凉了孩子怎么办?他是早产儿,抵抗力本就不如其他的孩子,现在情况好不容易稳定下来,如果他不能吃你的奶,他的抵抗力就会下降,可能就会跟着生病。”   他攻势强烈的说了一堆,让林夙颜愣在原地。   没错,她去找了王缈,可是到了王缈的住所之后,才发现她不在家。回来的路上,正好看见理发店,就顺便洗了个头而已。   可是自己就是觉得有些委屈,她怎么会不知道,就是因为知道孩子的情况稳定下来了,她才敢踏出医院,闻到了久未呼吸到的正常的空气。   只是洗个头而已,他就这样凶巴巴的。   所以现在是怎么样?孩子大于一切了?她就什么都不算了么?   她不是没有理由反驳,只是他冷漠的态度,比他训斥自己的话,更加让她难受。   她突然不想再辩解下去,正要往医院走,就被张资凡拉住,他看着她,眼神中是那么的疏离,一点温度都没有,“你说句话,别每次都这样逃避。”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打算争取过年的时候更完的!! 没想到呀!!! 争取三月份之前更完吧!!! 三月份要出去一趟!!! 能坚持看到这一章的!!!! 全是真爱呀!!! 爱你们 !!!! ☆、冷战   也顾不得是在大庭广众,林夙颜感觉自己难过极了,强行的挣脱出自己的手臂,吼着,“反正你现在眼里只有孩子,你就只为他着想吧!”   她隐住眼中的泪水,不在看他一眼,一言不发的回了病房。   回到病房,又免不了她妈妈的又一轮数落。   她突然感觉有些抑郁,憋了那么久才让自己重新清爽起来,而且自己已经努力做好了所有的防寒措施,可是在他们眼里,自己都是任性,自私,不顾孩子。   孩子固然是最重要的,可有人考虑过她的感受么?   于是,在二人重归于好没多久,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冷战。   还是在月子期。   其实是她个人不怎么搭理张资凡,多少次张资凡想要跟她说说话,都被无情的无视了。   她就是这么倔脾气。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她出院。   本来之前张资凡的意思是等她出院后就接她到罗马城,连林母也一起住过去照顾,这样,他就可以每天都看到孩子和她。可是因为这件事,到了出院的时候,林夙颜直接让莫千君接她回到镇子上,让张资凡也是莫可奈何。   不过,他也不能就任事态这样发展下去,明明知道她闹小孩脾气他还不哄着,那最后她可能会离他越来越远。   哎,她还真记仇!   既然这样,那他干脆也在镇子上住下,反正镇子上也开了工,他留在镇子上,是很有必要的。   倒苦了乔路,每天都在公司和镇子上之间来回跑。   没事,年终奖少不了的。   于是,在回家后的一天夜里,指针刚过十点,刚刚哄好孩子入睡的林夙颜就接到某人的电话,而且是不由分说的那种,“下来开门,我要看看熠辉。”   正昏昏欲睡的林夙颜瞬间清醒,抓着电话掀开窗帘看下去,“你疯了吧?都这么晚了。”   昏黄的灯光下,果然站着一个人影。   早前就看过天气预告,最近夜里都会降温到零下,而他似乎只穿了一件削薄的毛呢大衣。   只顾风度不顾温度的男人啊!   她也顾不上之前想的什么一辈子不和他说话的心情,来不及穿鞋子就这样悄声的跑下去开门。   林夙颜一打开门,一股寒气铺面而来,让她打了个寒颤,鸡皮疙瘩瞬间起了一身,张资凡赶紧挡住门拥着她进去了,“你怎么不穿好衣服再下来?不怕着凉?”   到底是谁没穿衣服啊?   林夙颜以为他是在担心她感冒了会传染给孩子,忍不住悄声埋怨起,“小点声,谁让你大半夜搞突击啊?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不用睡觉么?”   她用眼神示意张资凡先脱下鞋再上楼,张资凡十分不满她只穿着袜子的赤脚样子,难得十分顺从,快速的脱了鞋推着林夙颜上楼。   张资凡一手提着鞋,另一手还提了个大的包装袋,跟着进了林夙颜的房间,一股暖意和奶味顺便扑鼻而来。   这是他第一次进她的卧室,卧室挺大的,婴儿床就在她睡的床旁边,最大吸引人注意的,可能就是床对面那排撑满墙的书架子了吧!   他将东西放到地上,悄声走到婴儿床旁边,床头的小橘灯映在小婴儿脆弱稚嫩的脸上,小手蜷缩在一起,他伸手悄悄的触摸了一下小婴儿的皮肤,热热的。   婴儿床的款式,似乎也有些眼熟。   抬头看向已经钻到被窝靠在床头的林夙颜,而林夙颜见他突然抬头,心窒了一瞬,马上转移了视线,“干嘛?”   张资凡心里有些暖,脸上都开始热起来,说,“听说现在的小孩子都吃什么辅食,我给他带了几包,你看他喜欢吃么。”   “哦!”糖衣炮弹! 作者有话要说:  最后还是我们的张总先低头呀哈哈哈! ☆、□□   张资凡坐着又摆弄了一会婴儿的小手,脱了外套,进了卫生间。   林夙颜见他外套里面就穿了件衬衫,心想外面怎么也在零下了,怎么就不知道冷呢?   林夙颜以为他看过孩子之后就要走了,掀开被子跑下来看了看张资凡刚刚带来的米粉还有奶粉,竟然还是英文的,这个家伙一点都不支持国货啊,不过国内奶粉的质量确实令人担忧啊。   只是他这洗脸洗的时间也太久了,她耐不住性子的正想敲门问他怎么了,却见门开了,萦绕的水汽中,他□□着上身,下身裹着她平时擦身体的大浴巾。   这!这也太不把自己当外人了吧?   他拿着平时她用来擦头的毛巾一边擦头一边往外走说,“住的旅馆条件太差了,热水都没有二十度。在你这洗个澡,不介意吧?”   洗都洗了还问我干嘛!“哦!这边确实没几家好的旅馆,等开发起来,就好了。”   张资凡坐到床上,看着她还站在那里,拍了拍床铺,说,“过来。”   怎么就好像在自己家了呢?   也怪她自己,意志力不坚定,人家叫她,她就乖乖的走过去坐下。   他一下就把她圈住说,“来陪我睡一觉。”   哈?林夙颜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强有力的双臂塞到被子里。   他自己也跟着钻了进来。   她本能的想为自己找回点面子挣扎,可是自己被他紧紧的箍着根本动弹不得,还在她的左耳旁边吹气,“太困了,那地方也没暖气,冻的睡不着。天不亮我就走。”   见他也没动手动脚,只是与她紧紧的挨着,静静的躺着,她也就不怎么挣扎了,翻了个身,面对着他,似乎是想说些什么。   他在她的脑袋上面,嗅着她的发香,他说,“想我没有?”   林夙颜迟疑了有一分钟,这问题似乎难住了她一样,考虑了很久,这才倔强的说了句,“没有。”   张资凡却好似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似的,笑了一下。他的手搭在她的后腰,就好像哄小孩睡觉一样说,轻轻的拍了拍,“睡吧。”   自从有了熠辉后,她晚上几乎没怎么睡的踏实过,即使熠辉没有哭闹,她也好像总能听见他的哭声似的睡不安稳。   身边多了个人感觉就好像多了些安全感,踏实了许多。只有几分钟时间,她就沉沉的睡着了。   大约早上五点左右的时候,二人被一阵轻微的哭声给吵醒。   林夙颜竟然睡沉了,还是张资凡先起来,她才悠悠转醒。   哎,总是忘记,她已经是一个当妈的人了。   她认命的爬起来,看见张资凡已经把他给抱了起来,好像有些无措,不知道怎样才能让他安静下来。   林夙颜披了件大厚毛衣,靠在床上,“给我吧,他饿了。你把衣服穿上吧!”   张资凡将孩子小心的过渡到林夙颜的怀里,然后就见她解开睡衣的扣子。他感觉喉咙有些干,拿过她床头的保温杯大口的喝了几口水,转身去了卫生间穿衣服。   出来后,又变成了那个意气风发的男人,坐在床旁边又看了会孩子,说道,“你别送我下去了,我不会偷你东西的。”   “哦,那你小心点啊。”   “嗯,你多注意点,坐月子别着凉。”   林夙颜撇撇嘴,这似乎是他近期跟她说过的最多的一句话了。   小家伙好像饿坏了一样,十分努力的在吃着奶。   外面天还暗的很,路灯早在过了十二点后就已经熄灭,她这边路虽然宽阔,但是到他住的地方就必须走路才能进去,所以他即使开了车也要一个人走一段时间。   他还穿着那么少。   她将吃饱的熠辉重新换了身尿不湿,然后钻到被窝里看着窗外,都怪天气太冷了。   那他们就算和好了么? 作者有话要说:  啧 就这么和好了 ☆、欲望   刚躺下一会,就听见脚步声,房门又打开了,她还以为是张资凡去而复返,爬起来回身一看,原来是她妈妈。   林溪披了件外套,看起来似乎是被吵醒的,皱着眉站在门口问道,“怎么了?孩子醒了?”   林夙颜心虚的回道,“嗯,刚刚喂了奶。”   林溪过来看了看孩子,又问道,“你刚刚下楼了?”   林夙颜脸不红心不跳的点了点头,就没吭声。   林溪走后,林夙颜松了一口气。可没想到之后几天,还是同样的时间,张资凡又来了。   如果说第一次他这样突然袭击,让林夙颜还感觉到吃惊,可到第三次第四次的时候,林夙颜已经习惯的接到电话就把钥匙直接丢在窗外,让他自己开门上来了。   他来了之后,就是先照旧用她的卫生间洗澡,逗逗孩子之后就霸占上她的床,然后再跟她说一些最近工程的进展。   两个人就这样暗度陈仓的在一起睡了好几夜,奇怪的是,林溪竟然没有一丝察觉。   直到,她快出了月子的那两天,她感觉到身后的人似乎有些不满足于只是单纯的睡觉了。   刚躺下没多久,就感觉到一双手熟稔的伸进自己的睡衣,在自己的胸前反复揉捏。   她本就因为涨奶而敏感,可是背后就是他滚烫的胸膛,怎么也躲不过,回身就要谴责,却被一张炙热的唇给吻住。   她突然没了力气抗拒,积压已久的欲望也被引上身来,只觉得自己也想要发泄。   不知不觉,二人已变成他上她下的姿势,他赤身裸体的贴紧她的皮肤,传给她源源不断的热量。   把自己的手握上他的某种东西时,她清醒了过来,眼睛睁的大大的,在他要进去之前,用力的推开了他。   声音小小的喊道,“不,不,不行。”见张资凡眼里的欲望渐渐被冰凉给替代,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赶紧解释说道,“这个时期我很容易再怀孕。”   他的脸色缓和了许多,可是似乎没打算停下来,继续啃湿着她的脖颈,沙哑的声音从下来传来,“那你这里,有没有......”   林夙颜涨红了脸,“我怎么会有那种东西?”   张资凡了然,深吸了一口气,从她身上下来,“那睡吧。”   “就这样?”这么容易就放过她?   “要不接着来?”   “就这样,就这样。”   林夙颜平复着呼吸,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好一会,侧了身子轻轻的摇了摇他,“张总。”   果然,他也在平复着呼吸没有睡着,“怎么了?”   “我妈说过两天要给熠辉办个满月礼。”张资凡没有马上回答,她又好似请求似的说服他的语气道,“我们这边的习俗,小孩子都要办的。”   他说,“恩,可以啊。”   她又是试探的语道,抱着他的手臂故意揉在了怀里,“她说会请我这边的亲戚都过来,到时候你家里人不来,合适么?”   明白她的心思的张资凡轻笑了一声,任她的柔软体贴着自己的胳膊,善解人意的抚慰她道,“没关系,你不用顾及我,这些都是个形式,我们可以慢慢来。”   “张总。”   “恩。”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有亲扔了个炸弹! 开心! 再加更一章!! ☆、堂妹   到了满月礼的那天,林夙颜将自己梳理妥帖,照了照镜子,发现月子期似乎将自己养胖了一些,比起怀孕的时候,重了有十斤左右。   给熠辉带上白玉澜送他的出生牌,他的姥姥送他的小金锁,和他爸爸送他的小金镯,捏了捏他的圆嘟嘟的小脸蛋,拍了个照,第一次将熠辉推到了众人面前。   当天来的不止镇子上的人,还有她的亲戚,舅舅阿姨,都出现了。还好有莫千君在,站在她身后还能提醒她,就好像一个高级秘书一样。   为了能让王缈也出现,她特意要求当天要走一个孩子正式认干妈的仪式。   王缈不光要出现,还要给孩子买一些银碗银筷子之类的东西摆在四周,等到仪式的时候,她站在中间,孩子从她的□□爬过去就算礼成。   可是虽然王缈如约出现了,她们又被要准备的礼仪缠身,她根本就来不及跟王缈搭话,两个人就分开了。   她倒也不着急了,反正王缈这一时半会也跑不了。   镇子里有一个年级稍微大点的婆婆专门负责执行这些流程,给孩子点了水之后,就到上香的时候了。   上香时,需要孩子的父母一同点香跪拜,为孩子祈求一生平安。   而这个时候,前来围观里的人,就有些耐不住性子的开始议论起来了,都伸长了脖子,想要看看孩子的爸爸到底是什么人。   张资凡竟然一直没出现,打电话过去也没有人接,她开始有些担心了。   可早上他离开的时候,明明说过,会早一点来的,就算他的家人不出现,他一定会到场的。到时候,不管别人怎么想,也要跟所有人公开了他们两个人的关系。   想到晚上的温存,再加上那些议论的声音,让她有些混乱。   让莫千君帮她看着场子,却见她的母亲也跟在她身后,她正疑惑,就在张资凡平时停车的地方看见了他,不止他,还有一个女人。   而他们正在热情的拥抱。   她的心猛然的沉了下去,这算什么意思?   林母却丝毫没有对在她身后说道,“颜颜,不要怪我狠心,我都是为你好。”   林夙颜不解,她不懂这句话的意思。难道这女人是她妈妈请来专门勾引张资凡的,这样是不是太有点小儿科了?   并且还真就成功了?   她忍住自己心中不断翻升的怒气,看向远处终于舍得分开的二人,以为张资凡看见她会心虚,可是他却是满面春风的跟女人是说着话,彻底无视了她的存在,甚至还十分亲昵的摸了摸这女人的脑袋。   是时候该自己发作了吧!谁知那女人看见林夙颜,竟然很欢快的朝她们招了招手,跑向林夙颜身边,在她诧异疑惑的眼神中,竟然也扑在了自己的怀里,热情的久久拥抱后才松开来说道,“颜颜姐,一年不见,你竟然都有了小宝宝。”   竟然,认识她?   林母招呼道,“云菱。”   云菱?是谁?   名叫云菱的女人又扑到林母的怀里叫道,“大伯母,气血不错哦。”   一旁跟过来的张资凡神色忽然突然暗淡下来,看了看林夙颜,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是欲言又止。而就连林夙颜,自看到她之后就脸色怪怪的。   顾云菱看了眼自己的穿着,没什么问题啊?难道是很久没见的原因么?   她奇怪的问道,“你们俩怎么了?怎么表情这么怪?对了,我还没问,小叔叔,你在这边干什么?难道你也受了颜颜姐满月礼的邀请么?那云聪呢?云聪怎么没来?”   林夙颜皱眉看向张资凡,不断的在心里理着这个关系,这个女人叫她的妈妈大伯母,那她应该是自己的堂妹?那如果自己的堂妹叫张资凡小叔叔,那自己和张资凡又是什么关系?   林溪突然有些于心不忍,不过,她苦笑了一下,如果他真的过不了这一关,那对颜颜也不见得有多真心把,她这样安慰着自己的狠心。“云菱,外面冷,我们还是先回去再说吧。”   顾云菱自顾的开心着,一路上叽叽喳喳的,“颜颜姐,刚生产的女人是不是不能受风,还站着干什么?快带我去看看我的小外甥,我可是特意请了假,被导师骂着跑出来的。”   而这个时候,张资凡却突然止了脚步。   云菱问道,“哎?小叔叔怎么了?”   云菱的声音却像是重新提醒了他,他再也没有一丝犹豫,回到了车上,在林夙颜诧异的眼神中,一句话都没有说,就这么走了。   林夙颜脚步虚浮,有些不知身在何处的感觉,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究竟忘记了多少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  真相 不是每个人都能承受的 ☆、真相   而就算这样,她还得强颜欢笑,强壮镇定的将那些仪式走过去,不管怎么样,孩子是无辜的,不该毁了属于他的日子。   由于孩子的爸爸最后还是没出现,搞的越发神秘,外人议论纷纷,还有各种不靠谱的传言也都会又重新传出来吧。   她已经习惯了,任由他们去说吧,反正是自己作的。   等她终于可以拉着王缈细细审问时,张资凡也回到了老宅。   “姐,我姐夫之前还有个女儿,她叫什么名字?她今年应该是多大了?”   “你问这个干什么?好像叫云颜吧。比云聪大两岁吧,怎么了?”   “顾云颜,林夙颜......”   与此同时,王缈也终于松口,带着悲悯的表情。   “你是顾意霖的女儿,也就是,张资凡现在所在的顾氏,那是你爸爸的企业。今天突然出现的那个女孩,应该是你二叔说女儿,在你爸爸走了之后,你们也就很少联系了。”   她懂了,这次她母亲借熠辉的满月礼故意将顾云菱请来,为的就是让张资凡,知道自己的身份吧?   “那我怎么姓林?”   “高中之后,你改了名字,随了母姓。”   “那我和他,是什么关系?”   “夙颜,简单来说,他是,你爸再娶之后那个女人的弟弟。”   “所以,你才会说,在我没失忆之前,这些都是我自愿的么?”   “夙颜,你还不懂么?这些不光是你自愿的,而且,还是你精心策划的。”   接近张资凡,全都是为了报复。   全都是为了拉低顾氏的股价,最后再用她爸爸留给她的一千万,再收购顾氏,这是她最终的计划。   林夙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自己的房间的,熠辉好似能看出她失落的心情似的,从未如此哭闹不已想要她抱,可是她只能坐在一边,呆呆的看着他。   熠辉,她的熠辉,该怎样面对她的熠辉呢?   不知道日子是怎么样一天天过去的,她感觉时间好似停止了。   而张资凡,也再也没有出现过。   林溪把孩子又抱上楼来了,想要让她看一眼,受不了她这幅堕落的接受不了的样子,“这不是你想要的结局么?”   林夙颜喃喃自语道,“明明,破坏我们家庭的是他的姐姐,为什么?为什么受惩罚的人是他?我究竟都干了些什么?”   “我就知道你会因为这个孩子心软,这些不都是你的计划么?如果没有他,她姐姐一人怎么能掌控了顾氏?而如果不是因为顾氏,你爸又怎么会在你两岁的时候就抛下我们娘俩,跟那个女人在一起?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你能保证他一辈子都不会知道你是谁么?在你决定生下这个孩子的时候,你就该想到这个结局。”   林溪又无奈将熠辉先抱到楼下照看了,虽然当初不同意她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可是,现在又觉得她能坚持生下来真是好幸运,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娃娃呢?   妈妈堕落没关系,姥姥还在,姥姥会照顾你的。 作者有话要说:  真相!!终于!!! ☆、梦魇   到了晚上,好不容易睡着了,林夙颜却梦见了意想不到的一个人,那是,是缩小版的顾云聪。   都说外甥像舅舅,她的熠辉,虽然还没张开,但是跟小时候的顾云聪,还真有些像。   顾云聪才几岁的时候,长的粉粉嫩嫩的,他的小手就好像一个小肉垫,捏起来软软的。   她总是恶趣味的抓着他的脸蛋子捏出一个红红的印子,再捏住他的小手左右摇摆。   顾云聪好不容易挣脱了她的魔爪之后,跑到一个比她还要高一点的男生身边告状,“小舅舅,姐姐又捏我。”   她辩解,“小舅舅我没有哦!”   而这个男生回过身子来,是张资凡的模样,却是稚嫩的一副小男生的样子。她害怕的向后退了一步,谁知,他只是温柔的拿出手帕擦了擦她脏兮兮的手,“小姐姐不乖哦,弟弟不是皮球,不可以随便捏的哦!”   她叫他小舅舅,而他叫她小姐姐,这究竟是怎么样错综复杂的关系啊?   场景再回到一个敞亮的场合,那好像是她的家门口,她看到一个年长的男人,是她的爸爸。   她听见十几岁的自己绝望的哭喊声,“你就是因为我是个女儿你才不要我。”   而她的爸爸动容的对她说,“不是的,不是的,颜颜,不是的,对不起,对不起,爸爸快不行了,你有什么要求,我会尽力满足你。”   她听见自己哭泣而又残忍的声音说,“那好,我要钱,我要一千万。”   “可是颜颜,顾氏现在急需周转,拿不出那么多钱。”   “是你说要补偿我的。”   “起也顾氏,灭也顾氏。好,我给你。”   场景一再变化,那好像是在顾氏的大堂,她已经长大成人,与小时候完全不同的模样,完全不同的名字,不同的身份。   她自信满满的穿着职业装,看着不远处的完全没有认出她的张资凡,就这样从她眼前走过,她微笑着听见自己说,“张总,我们别来无恙。”   再是一个昏暗的仓库,她清点着那些刚刚被搬下来的油漆桶。给了旁边一个人单子,对他说道,“你就照这个单子报,省出来的钱,我们对半分。”   那男人有些犹豫,“可是林设计,这样真的不会出问题么?这种油漆怎么这么便宜呢?”   “这是我一个朋友代理的,我跟他拿货当然要比外面那些二级经销商要便宜的多呢,你还想不想赚这个钱?”   “好好,那我就拿这个报价单往上报了。”   这些油漆,实际上是掺杂了化学成分的进口货,价钱要比公司本来的预算要超出两倍,她自己贴钱进去给了包工头好处,补了预算。   而这里面的化学成分,做成分检测的时候根本不会有任何异常,而只有在遇到雨水之后,才会慢慢的腐烂,是她花了大价钱,特意为体育场定制的。   在梦中的她,已经蜷缩成一团,汗水浸满整个后背。   再后来,出现的是朱冬铭的脸,他拿着相机给她看,“给你看这次拍的照片,他的脸足够清晰吧?”   “还不错,总算拍到一次清楚的了,他的掩盖能力太强,这次如果不是借着圣诞节的名头,还不一定能把他拉到公共场合呢。”   “好了,那我任务就完成了。这照片我备份了,以后会用的到的。”   她在梦中挣扎着想要醒来,可是她就好像被鬼压身一样动弹不得,那梦中的场景一再变化,她根本控制不住停下来。   再后来,是在一个车库里,她的妈妈,看着手里的B超单子,良久,才说了句,“这孩子不能要。”   “为什么?”   “你已经搭上了你的青春,现在呢?你还要搭上你的一辈子么?只要有这个孩子,你就要和他纠缠一辈子了。”   “我做不到,我不忍心。”   “我真的不想跟你说这种话,但是如果你不打掉这个孩子,我就也不能再认你这个女儿。”   “这件事你别管了,我自己选择的路,我会自己走到底的。”   “颜颜,别这么倔。”   她话刚一出口,就在那一瞬间,她就被她的妈妈失手撞到了一旁的水泥墙上。   她痛的脑袋里都嗡嗡直响,那种真实的痛感再一次重复的经历,让她总算醒过来了。   她想起来了,都想起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颜颜真的好坏坏啊! ☆、辞职   什么失忆,那都是不愿面对真相而把记忆锁起来的一种回避方式,而如今,她不得不恢复了记忆。   她呆呆的坐在床上,急促的喘息着。   原来,所有的计划失控,全部都是从她肚子里有了这个孩子开始,她开始自我挣扎,还有痛苦煎熬。   而也就是这个时候,突然有了一个契机让她能把记忆隐藏起来。   她这才明白,朱东铭所说的为她好,是什么意思,拥有自己的选择,是什么意思。可是都没有回头路了,她又什么都知道了。   那她跟张资凡的感情都是假的了么?   这个孩子,又算什么呢?   房门又被推开,不过这次进来的却不是她妈,而是莫千君,他手里抱着睁大眼睛的熠辉。   熠辉看起来心情很不错,手里捏了一块小橘子,圆溜溜的大眼睛就好像黑葡萄一样四处打量着,好像是看到熟悉的环境,竟然还手舞足蹈的乐了起来。   她皱了下眉头,孩子这么小可以吃橘子么?   莫千君将小熠辉直接塞到妈妈的怀里便松了手,让她不得不紧紧的抱好。   他走到窗户旁边,把遮阳布一把拉开,透入自然光线的整个房间瞬间就敞亮起来,他甚至打开了窗户,吹进来一丝丝凉风。   她就好像不能见阳光的吸血鬼一样,瞬间清醒,将被子盖在熠辉的身上,生怕将他弄着凉了。   熠辉似乎是闻到了熟悉的味道,更加开心的往她怀里钻。   这样的信任,让她越发的心酸,在心里不住的说着对不起,对不起。   莫千君又走到床边,将她放在一边的外套扔到她肩上,搬了把椅子,坐在她面前。   她从未见过他这样霸道的模样,瞬间让她从消极的状态中回了神。   “你知道今天几号了么?”他坐好之后就这样问道。   她摇头,不过也知道他出现的意图,她现在已经恢复了原来的记忆,知道他是谁,也知道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   如果说真的要算起来因果,那他,也算她现在如此痛苦的因吧。   “你当初为什么要离开我?”她知道原因,可是还是忍不住反问,又像是问他,又像是问自己。   他讶然道,“你想起来了?”   她的声音突然变的很冷静,紧紧的抱住熠辉,暗淡的说道,“如果不是你离开了我,让我失去了我最后爱的一个人,我也不会去报复张资凡,也就不会造成今天这个局面。”   “原来如此。那你也应该想起来,我爸他在国外,和我妈分隔两地多年,我也不忍心看他们这样,我也不敢说让你等我......可是,我没想到你对我的依赖会有那么大。”他越说越觉得自己像是在无力的辩解。   “我试过联系你,可是,全都杳无音信,我这才死心。后来,我爸也走了,我总是感觉到心里很空,很难受,我需要做一些事情,我需要有一个目标,于是我报考了设计专业,我进了他的公司,明明只是设计师的我,却拿到了一个个不俗的业绩,成功的让他注意到了我......”   他不想再听下去,“颜颜,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真的没想到......”   “我没怪过你,那个时候,我们还小,又没什么彼此之间的承诺......”   正说话间,房门突然被推开,她妈妈出现说,“颜颜,有人找你。”   探头进来的,是顾云聪,一向嬉笑的他,今日突然变的特别严肃,让她有些不适应。   莫千君先离开了。   顾云聪坐到了他之前坐过的椅子上,看了眼孩子,本来想伸手触摸一把,最后还是忍住了,他淡淡的说道,“我舅舅辞职了。”   林夙颜不为所动的只是看着熠辉。   他突然有些犹豫,看着这个与自己同出一条血脉的女人,像是试探的语气说道,“他之前,告诉我,你,原来就是我的姐姐,是么?”   自从知道这个真相之后,他也才理解了自己当初对林夙颜的迷之喜欢吧。   林夙颜抬头看了他一眼,心里也不知是个什么滋味,也不知道该跟他说些什么。   “我总记得我应该有个姐姐的,我们小时候在一起玩过,可是长大后再也没见过,我妈也没提起过,所以就逐渐的淡忘了。”   见林夙颜还是沉默着不知在想些什么的样子,他只好拿出杀手锏了,“不过我今天来找你,不是为了认亲的。是我舅舅,他突然说想出去走一走,静一静,可是却走的那么决绝,竟然是直接辞职,我现在怎么也联系不上他,就有些担心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想着,他走之前,可能来找过你,所以想问问你,你知道他去哪了么?”   他的话终于触动她的某一根神经,总算有了一些面部表情,“辞职?不见了?怎么会?”   “看来,你也不知道了?那我还是先走吧。这边的工程还是要继续的,现在担子全部落在了我的身上,我要过去看一眼。”   林夙颜果然追了下来,“他怎么会辞职呢?是出什么事了么?”   顾云聪停在门口说道,“我也不知道,一切都很突然。对了,我还想问一句,你和我舅舅,不可能了是么?”   她的心突然窒息了一下,绞的她难受的往后退了一步。   她最近一直在反思自己的所作所为,却没敢去想未来。   她和张资凡,也同样没可能了么?他知道那些事情都是她做的了么?他不要孩子了么?而此时此刻,她还是在乎他的想法么?   曾经的她偏执的想着既然做了一定要坚持到底,可是那个时候却一直没想过她和张资凡要怎么办。   她的心也是血肉做的,并非铁石心肠。她对张资凡,也是一直有感觉的吧!所以才会在有了孩子之后,那么痛苦的抉择。   她把孩子又交到了她妈妈的手上,托她妈妈照顾,这一次,她要真正的解决这件事。 作者有话要说:  我也感觉好难抉择 ☆、寻夫   飞速的把自己收拾好,带好身份证和钱包,在工地上找到了正跟莫千君说话的顾云聪。   二人还没惊叹完她恢复的速度,就被林夙颜追问乔路的去向,顾云聪用眼神示意她看向站在不远处的一个男人说,“那不是么,就是他开车带我过来的,毕竟好多工作上的交接,还是得他来。”   顾云聪和她一起走向乔路,觉得还是有些不可置信,“你不会是怀疑他知道我舅舅在哪里吧?”   林夙颜没回答他,一走到乔路跟前就笃定的问道,“他在哪里?你肯定知道。”   然后乔路就在顾云聪怀疑的眼神中坚定的吐出两个字,“雨崩。”   这是什么地方?她从来都没听说过,看向顾云聪,顾云聪也摇了摇头。   他问乔路,“那是什么地方?他去哪里干嘛?”   乔路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一无所知,可是,他却又似有意的暗示道,“听说,那里有个寺庙。”   果然,顾云聪就想歪了,“他要出家?”   林夙颜打开手机,快速的搜索了一下,当即就决定,“送我去机场,他在云南。”   乔路既然已经肯告诉张资凡的位置,说明他也是想让张资凡回来的。   毕竟顾云聪从未真正的接手过顾氏的项目啊,而张资晴,虽然比顾云聪有一些经验,但是年纪已大,身体又不好,早已力不从心。   这样下去,顾氏没个主心骨,早晚有一天,会再一次面临危机的。   车子刚离开,站在一旁目送他们离开的顾云聪突然勾唇笑了一下,他果然没有找错人,不愧是他的姐姐,还真是有效率啊。   舅舅啊,你怎么能抛下老婆孩子就这么跑了呢?我可不想就这么一辈子大好的光阴,就被困在顾氏的手里啊?   盖房子什么的,最无聊了!   十分有效率的林夙颜在过安检时也没有松懈一刻,拿到手机就不停的搜索着。   图片上的雨崩虽然脱离世俗,美不胜收,但是人烟稀少,地理位置独特,所以进入雨崩并不是那么简单。   首先就是没有直达的交通工具,即使能坐飞机先到香格里拉,还要再转大巴,最后进山的时候,只能骑马或者徒步。   更别说她还在哺乳期,和最要人命的高原反应。   张资凡是故意选了一个这样的地方清修么?还是对她的考验?   她看着自己脚下的平底鞋,她不是出去旅游的,所以攻略里所说的东西,她都来不及准备,只能下了飞机之后,能买到的东西再买吧,最重要的还是把钱包看紧了就好。   由于到香格里拉的飞机每天只有一班,她来的时间过于早,可是又没有心情再出去闲逛,只能坐在座位上干等,这样消耗时间让她心理十分焦灼,不知道张资凡是不是还在雨崩,假如她紧紧的追过去了他又不在了怎么办?又或者,她紧紧的追过去了他还在怎么办?她要跟他说些什么呢?   说自己错了么?这样很有可能被张资凡一口回绝说,既然都知道自己错了还来找我干嘛?找虐么?   她可不能出师不利了。   最后好不容易熬到下了飞机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这个时间肯定没有大巴车,只能先打车到了市区随便找了个酒店住下,得以喘息。   因为时间太晚,她忍住了给她妈妈打电话,不过还是跟莫千君发了一条消息,让他帮忙照看下小熠辉,她现在最愧疚的,就是自己的孩子。   在手机上定好票,坐了第二天最早的一班大巴车。中间接到了莫千君发过来的视频,视频里,小熠辉挥舞着小手,咿咿呀呀的说着让人听不懂的话。   看到小熠辉,她的心简直是又柔软,又坚定,坚定了要把张资凡带回来的信心。   一下车就有上来自荐的拼车司机,可是她不是来旅游的,所以跟师傅交涉了几句,最终师傅同意了还是按照原有的价位,只带她一人,一刻不停的将她直接送到雨崩的入口。   她身上现金不多了,她估计像雨崩这么脱离世俗的地方,估计也不会有取款机,所以身上的这些钱必须维持到找到张资凡的那个时刻。   头一天晚上刚下飞机的那一刻还不觉得冷,可能是全程坐车的原因。可是车子开到雪山附近之后,她才感觉到自己的想法实在是太过天真。   一下车之后,虽然两旁的路线的树木郁郁葱葱,可是远处白雪皑皑的雪山还是让只穿了件毛呢外套的她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开车司机是个很朴实的藏族黑瘦小伙,还是第一次见她这样不带任何装备就进山的人,好心的把自己后车厢扔着的没穿过几次的军大衣送给了她,并建议她等等,等遇见专业的团队跟他们一起进去吧,虽然没下雪,但是一个姑娘家还是很危险。   她谢过司机师傅,并给他多补了一百块钱,头也不回的就准备进入了。 作者有话要说:  寻夫之路漫长而曲折啊! ☆、番外   某町:最近气氛太过沉重了,我们来做个轻松友好的小访问吧。   某颜:好的。   某町:请问叫什么名字?多大了?住哪里?什么星座的?身高多少?血型?   某凡冷漠怒瞪:你是查户口的么?   某颜笑咪咪:张总息怒息怒,都说了是轻松友好的访问了。不好意思啊,最近张总心情不好。   某町:啊啊啊,还是颜颜好说话!   某颜笑:不,我更危险哦!   某町(躲在角落悄悄说):明明全书都是很乖的,是谁激发了你的阴暗面啊!   某颜:没错,就是你哦!   某町威胁:没有我你们能在一起么?   某凡突然插话:张资凡,32岁,住的地方属于隐私,不方便透露,什么星座?我怎么知道我什么星座的?   某町笑:这么别扭又有占有欲的性格,绝对天蝎座哦。   某颜:那我呢?   某町:这么腹黑又闷骚,绝对摩羯座呀!   某颜:哦。林夙颜,曾用名顾云颜,二十六岁,住过很多地方,摩羯座,身高162,血型b。   某町:真是难得的配合呢!那张总呢?   某凡:天蝎座,身高178,血型b。   某町坏笑:那小熠辉的血型不就是2b了么?   某凡:你是来暴露你的智商的么?   某颜:哈哈哈,这个笑话不好笑,还有什么问题么?   某町:哦哦,情人节快到了,想问给对方送过什么礼物啊?   某凡:一个孩子。   某颜怀疑脸:你说,是不是你故意把套~套~弄破的?是不是?   某凡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的表情。   某町看好戏的表情:那你们先理论理论,我们有时间再继续这次的访问哦!   暂时谢幕~ ☆、寻人   从她下车的地方到进入雨崩的这条路实在是太可怕了,纯乱石路没有护栏,路宽只容一辆车可以开过。一旁是感觉快要坍塌的土山,另一旁就是万丈深渊,她是硬着头皮用上了无畏的勇气走上这条路,可是,虽然有勇气,但是却没好的装备。走了不到五公里,脚底就已经被磨的生疼。   刺骨的寒风,不断的从她的衣领间灌入她的胸膛。她全程都是将双手紧紧的护在胸前,尽量不让冷风灌进去,才能让自己稍微的好受一些。   尤其还有个生产之后女人都会面临的问题,那就是,涨奶!   冻的瑟瑟发抖的时候,就会在脑海里反复的想这个问题,自己这么虐自己又何苦呢?   可是,她还有回头路么?就好比她这些年对张资凡所做的事情,她同样也没有任何退路了。   这时,一辆面包车停在她旁边,开车的是个藏族大姐,虽然觉得她一个女人就好像被独自遗弃在这里很奇怪,但还是询问她是不是要去村里,她现在车上还有一个座位,一百五一个人,问她要不要上车。   走了这么久才看到这一辆车,她当然欣然接受。   上了车之后,才发现车上坐着的是一批要进村的很年轻的驴友,都是自带相机装备专业,他们热情的跟她打招呼,可是她却没那个心情跟他们聊人生,只好礼貌的回了几句,只说来找人,然后他们就自顾的嗨了起来,说着说着,还热情的打起拍子唱起了歌。   年轻真好啊!   车子并不能开很远,到了山口之后,最后还是要徒步进村,她深吸了一口气,用手袖子就这么擦了下冻出来的水鼻涕,再次给自己做了无数的心理建设,跟了上去。   随行的一个女生见她什么都没带,也是奇怪,见她嘴唇被冻的通红,送了她一个没用过的口罩。   于是她谢过女生之后,提起精神跟女生攀谈起来,听说女生每年都会找一个地方进行几天的徒行,用来磨练自己身体的意志,平时都是在办公室坐着,精神上太容易出现倦怠,可是这样出来虐自己一把,就感觉好像重新活过来一样。   林夙颜苦涩的笑了笑,虐自己就会有活着的感觉么?那以前都算什么?行尸走肉么?   从女生那得知,现在照他们的速度,这样走走停停到再加上海拔高度的影响,进入雨崩估计要八个小时了。   林夙颜从上路开始身体都在紧绷的状态,只感觉到浑身肌肉的酸痛,走的久了会喘一些,但是高原反应,到底是什么样,她还是没个概念。   那女生听她这么一说,便说道,“那你的身体素质算是不错了,不过在这上面累了可一定要好好休息,也千万不能着凉,不然可是会要命的。”   林夙颜点点头。路途比想象中艰难和遥远,有些爬坡的路还可以扶着树借力上去。可有的地方就是一大片的水洼,还要大步跨过,小心避让湿鞋。   不过这么走下来,鞋子就算没湿,出的脚汗也足够让鞋子湿透了。   路上还遇到一些藏民身背着物资,据说都是这样一步步从外面背进来的,所以价格也比外面高出两三倍左右也是正常。   藏民们看到他们这些徒行的人,会热情的问候扎西德勒,也有说加油的。   在这样的氛围中,终于让她换了个想法,就算此次出行不利,也把他当做一个不错的生命体验吧!   他们徒行部队都有自带食物和水壶,爬坡路时还有登山杖,所以他们的状态要比她好的多。还好路途经过两个休息站,休息站有卖的烧开的雪水和矿泉水,可以坐下好好休息,补充一□□力。   最后再经历了一段冰雪路,当看到经幡的时候,就听见随行的人都欢呼起来,领头的人又鼓励了他们一遍,听他们的话,再走一个小时就到哑口。   她的心都突然加速的跳了起来,就要见面了么?   可是当她在夜幕来临前,站在高处俯视宁静的如世外桃源般的雨崩,她才发现,即使她坚持到了现在,可是她也不一定能找到张资凡。   他还在这里么?还是他真的出家了?   这边住宿环境普遍一般,吃的东西也只有藏民独有的酥油茶和奶酪,不然就剩方便面。   尽管不适应,也只有这些东西吃下去才能恢复体力。   她要了一间可以洗澡的房间,可水也不是很热,只能称作是温水。而且自己身上的皮肤都不能碰,脱衣服的时候一碰就特别疼,脚丫子上面也全是水泡。   临睡前没敢在跟家里打电话,怕自己的妈妈担心,也怕自己听见熠辉的声音会忍不住哭出来。   裹着还算厚实的棉被,盘算着第二天的计划,勉强的睡了一晚。   昨天跟她一起上来的那行人今天要前往原始森林和雪山,继续他们的冒险自虐之旅。   好心的女生告诉了她几个寺庙分别坐落的位置和路线,林夙颜感激的跟她摆手说了谢谢和再见。   原来这里不止一个寺庙啊。   她买了门票,在最大的那个寺庙兜兜转转,盯着来来往往的僧人一整天,也都没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变成光头的样子。   她失落的在寺庙旁一个客栈办理了入住,正准备上楼的时候,就听见上面有人下来。由于楼梯过于窄小,所以她就抱着自己唯一的大衣,站在楼梯旁等着,刚等到那人下来,她正无力的准备上去,却一眼看见自己一直要找的那个人。   难得的见他换了风格,不再是西装革履的样子,这样一身休闲服,几天没刮胡子的颓废感觉,更加凸显男人魅力。   她特意注意到头发也比以前长了一些,并非光头。   那她就放心了!她萎靡的的眼神瞬间燃烧起来,原来,他真的在这里!   张资凡看见她也是十分的意外,吃惊的打量着她,反反复复打量了好半天,他这才敢确认的问道,“你怎么会在这?”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找到了啊,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呀! ☆、流氓   林夙颜看到他的那一刻,终于可以放松下来,感觉自己这些天所受的苦,也都值了。可是,怕他抗拒自己,便可怜巴巴的说道,“我来找你啊,你怎么能躲在这么难找的地方呢?我......我......”   她本来是想把自己这两天进来的艰苦一点一点的说出来向他求安慰,可是,话到嘴边时,她的眼泪反而控制不住的流了出来,真的是太不容易了啊!   虽然才用了三天,但是就真的好像是经历了千辛万苦。   她也顾不得是在大庭广众,怕他会将自己赶走,会说一些很重的话,顾不得矜持是什么了,就好像电影情节里演的那样久别重逢,她扔了大衣,扑了上去,紧紧的搂住他的腰身,眼泪鼻涕也擦在他胸前,“张总,我终于找到你了啊!张总!”   大堂人来人往,不断有人看向这边窃笑,张资凡无奈的微微用力推开了她,往楼上走着,“熠辉呢?”   林夙颜捡起棉大衣,抽泣着跟着往上走道,“我妈在看着。”   见张资凡回过头来,微微有些皱眉,似乎在说你这个任性的孩子啊!她可怜的赶紧拉上他的手臂,借他的力上楼道,“张总,我的脚的磨破了,好疼。一天没吃东西了,好饿。”这样说着就又流出一些眼泪。   张资凡却伸出手来问她拿钥匙,“你住哪个房间?”   林夙颜把刚刚还捏在手里的钥匙藏在口袋,果断的摇头说,“没房了。”   尽管张资凡怀疑,但还是先把她带进了自己房间,林夙颜看过去,房间不大,但是特别有藏族特色,床铺微微有些凌乱,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这张大的双人床上,只睡着张资凡一个人。   他似乎也没什么行李,电视机旁边的,只有一个黑色的双肩包。   打开空调,给她放了水,试了一下水温,就拿着钱包准备出门道,“你先洗个澡吧。”   她下意识的就拉住他的手袖子,“那你去哪?”   他说,“我去给你买点吃的,你不是饿了一天了么?”   “那你不会突然跑掉吧?”   “你又在想些乱七八糟的,现在都这么晚了,我跑到山上喂狼么?”   林夙颜好像是真的紧张他会跑掉一样,认真的点了点头,也不是没可能吧?不然怎么会躲她躲的这么远呢?   林夙颜不等他说话,就跑进卫生间,关上门才大声喊道,“我反正也没什么钱了,如果你真的再也不回来,那我饿死我自己吧。”   他看见自己之后的态度与从前宠溺她的模样相差甚远,似乎一直在刻意与她保持距离。   虽然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真的被这样差别对待,心里还是忍不住酸酸的,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看来他真的知道当初自己的目的了么?   她屏住呼吸,听着外面的门声响起,她才擦干眼泪,锁上门,开始脱衣服。   这边的住宿环境比她刚到住的那家要好很多,热水温度也比较高,可能是旁边就有个大的寺庙,人流量比较多的原因。   等她洗完之后,却还没听见张资凡回来的动静。   她忐忑的裹着浴巾钻进被窝,本来睁大了眼睛等他回来,可是,在沾有他的气息的枕头上,她竟然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真是太累了啊!   迷迷糊糊的醒来时,是感觉脚底板上有些微微的刺痛的感觉。   她努力的睁开睡眠不足的眼睛,模糊的看到一个人影坐在床尾,而他,正把自己的脚放在他的腿上,拿着一根不知道哪里来的绣花针,耐心十足的挑着自己脚上的水泡。   挑破一个之后,再拿卫生纸吸干水。这可能是这里最好的处理方式了吧?   这种画面太过安心,她竟然又倒头睡了过去。   等她在一次醒来时,却见整个屋子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她赶紧爬了起来摸枕头下的手机打光,找电灯的开关。   她没找到开关,却借着手机微弱的光芒,看见大床的另一边,睡着一个人。   他好像又跟老板又来一条被子,贴着床边,背对着她发出均匀的呼吸。   现在是凌晨两点,一般来说,正是人熟睡的时候。   她关了手机,轻轻的重新躺下去,把身上围着的浴巾解开,但是也不完全取下来,就这么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然后一点一点的,摸进了他的被窝,悄悄的,环住了他的腰身,紧贴着他的后背。本来想从他的T恤下面摸进去,可是直接的触摸可能会让他醒来,还是生生的忍住了。   鼻息埋在他的蝴蝶骨中间,深深的嗅了一口,啊,这才是让人最安心的味道啊!   于是一大早,张资凡就在这种暧昧涌动的氛围中醒来。   其实,他晚上也是察觉到的......   她人在他被窝中也就算了,可是这手,怎么也不老实,从他衣服下面就摸上了他的胸口。   更别说另一只手的位置。   这还真是上下其手啊!   她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一个女流氓的?不,应该说,似乎自她失忆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她这幅流氓相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女流氓上身了 ~~~~ 今天 情人节啊 又是个虐狗的节日啊 啧啧啧 ☆、质问   他有过一瞬间的失神,最后还是控制住自己,从她手中逃了出来。   林夙颜在他有了动作之后也醒了,本来还想继续装着迷糊的样子把他给上了,可是自昨天开始,她就没吃什么东西,早就饿的要飞起来了,更别说还有力气把一个男人给办了。   她还是先填饱肚子再来做勾引他的计划吧!   张资凡穿上毛衣,外套,听见她起身的声音,回头正要说话,就见林夙颜撩着头发慵懒的坐了起来,被子随着她的哈欠由胸前一点一点下滑,却在该停止的地方又被拉起,她却好似完全不知似的,完全不知她这幅酥胸半露的画面,对男人是何等的影响,而且还是一个禁欲很久的正常男人。   他刚刚起来的时候就知道她里面好像是什么都没穿,之前围的浴巾也早已凌乱的不知被卷到哪里去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忍耐着什么。从卫生间又拿了另一条浴巾,扔到她的身上,“你的行李呢?”   林夙颜摇摇头,将浴巾裹在肩上,猫着腰下了地,赤着脚从他身边走过,一言不发的跑进了卫生间。   她这奇怪的动作引得张资凡追了上去,“行李丢了?还是没带......”眼前的女人浑身上下□□着,正穿上内裤的动作,似乎也被他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就背对着他,双手半遮住胸口,他赶紧背过身,“你还是穿昨天的衣服?”   林夙颜系着内衣的口子,恩了一声。“我只穿了这一身出来。”却听见张资凡开门的声音,她草草的把毛衣套在身上,光着两条腿就这么追了出去,眼巴巴的问道,“你去哪?”   张资凡赶紧把门关好,还好刚刚没人经过。皱着眉看着她这幅样子,无奈的叹了口气,“我去下面看看有没有卖的衣服,还是你要这样跟我下去?”   林夙颜的态度却十分的强硬,似乎一刻也不能容忍他的离开,“不,你不能走,你等我穿好,我跟你一起下去,我好饿,我要吃点东西!”   张资凡突然有些错觉,这次重新再见的她,怎么好似有些失忆前的影子了呢?   昨天他带的大米和炒菜,放了一晚上早就冷坏了,最后只能丢掉出去吃。   她说想吃面,可是这边的藏民习惯吃一些麻辣的食物避寒,所以都只有放了辣椒的面汤底。   而她还在哺乳期,带她走了好几家,才找到一家能做清汤挂面的地方。   她稀里哗啦的吃了一大碗,就连里面的汤水也喝了一大半。   看来是真的饿了,她以前的胃口哪里有这么好过。张资凡指了指自己的碗,“要不要再给你匀点,吃饱没?”   林夙颜摇摇头,虽然感觉不是很饱,但是也要克制,饿久了不能吃很多,不然会伤胃的。   张资凡的胃口一般般,只吃了几口,就把碗推到一边,“是云聪告诉你我在这里的?”   “他知道你在这里?”林夙颜这才发现自己竟然中了云聪的套路,这个云聪,怎么也变的那么有心计了呢?想让她出来就直说,还演的那么纯良无辜,拐弯抹角的装作自己什么不知道的样子。   “那就是乔路告诉你的?”   林夙颜点点头,态度十分诚恳的主动说道,“我,我这次来找你,是因为我们已经有了熠辉,为了孩子......”   谁知张资凡却并不买账,直接打断了她的话,而且看起来,还有些生气的样子,“所以你追了这么远过来,只是为了熠辉?”   林夙颜愣了一下,她以为,直接拿他们的孩子当做牵绊会更容易让张资凡心软。   张资凡继续淡淡的说道,“你现在想起来以前的事情了么?”   他怎么会突然这样问?难道是她暴漏了什么?林夙颜坚定的摇摇头,打算将失忆这件事隐瞒到底。她有些无措的说道,“我,我,我跟你一样,也是那天才知道我们的关系,如果你要因为这样就离开我和孩子,那你,你就是......”   “是什么?”他看着她,反问道。   人渣么?好像之前的她更加符合这个形容词吧?   “夙颜,照时间来算,在你失忆之前,你是在知道你我身份的时候和我在一起的,那个时候你在想什么?或者说,你到底带了什么样的目的来接近我呢?体育场的意外真的是意外么?姐夫走的那年拿了企业唯一的周转基金给了你,那个时候你又在想些什么?你就那么想毁了你爸毕生打下的企业么?”   他连续的质问让林夙颜无力反驳!是啊,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她做过的事呢?只要联系上她的身份,那一切都顺理成章了,全都说的通了。   可是她只能说她忘记了。不论她现在有诚心实意的道歉,都不能改变她以前做过的事么?   结了账之后,他起身回了客栈,林夙颜难受的紧紧跟着。   不过上楼时借口买水,把昨天开房的钥匙还了去,因为压根就没入住那个房间,所以押金退的也很快。   她还特意问了句张资凡的房间在这里定了多久,客栈老板笑的很暧昧,说他交了半个月的钱,在这里已经住了有三四天了。   这老板看见她明明自己开房却又住到张资凡的房间,肯定是想歪了他们的关系,不过也不算想歪,他们确实是那种关系。   拿到押金后,她就赶紧追了上去。 ☆、强上   二人在房间也没什么好做的,坐在床上看电视,躺在床上看电视。   她一贴上枕头,就忍不住困倦的睡过去,而他坐在一边,就好似她完全不存在似的看电视。   可是他一起身,她就像察觉的到,马上醒来,追到厕所的门口等着。   张资凡一出来就看见她这个样子,忍着心疼不给她擦眼泪,坐到床上看起来电视,还是对她视而不见。   眼泪又不断的涌出来,她又感觉到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是那么的愚蠢,失忆也许可以作为一时的借口,但是却成为不了他重新接受她的理由。   她擦干眼泪,轻轻的爬上床,在被褥下面,一件一件的脱掉自己身上的衣服,然后在张资凡诧异的眼神中,翻身坐在了张资凡的身上。   她强硬的抱住男人的身子,用他的肩擦干自己的眼泪,报复的咬上他的脖子,说着让人心绞的话,“那你是要跟我分开么?你想让我在别的男人身下这样么?”   他的身体瞬间就僵硬,不止是她的挑逗,还有她的话。   那副画面,他还真的不敢想象。   她没有过多的前戏,似乎是迫不及待的就要强了他。   他穿的休闲裤给了她足够的便利,十分的好脱,一只手在他的后背不断的触摸着,像是抚慰。另一只手从胸口慢慢的滑下去,轻松的就将他的裤子褪下,却发现他早已是准备好的状态。   可她并不算准备好,完全靠硬塞,总算才进去。明明是男女之间最难耐的□□,却做的二人都是苦不堪言。可是,林夙颜将主动权完全掌握在自己手里,摇着身体动了动之后,就感觉顺滑多了。   双手揽住男人的脖子,不住的吸允着他的嘴角,下身努力的动着,可是任她再有体力,也是个女人,刚刚撩拨起张资凡的□□,便没力气了。   张资凡也不管不顾自己别扭的心情了,顺势完全的脱掉下身的裤子,反将她压在身下,双手揉着她的胸,挺深而入。   自己又被她拖入深渊,他觉得这个丫头太坏了,坏心眼,一直都是这么坏心眼。   明明失忆之后就变乖巧的女孩,怎么现在又变的这样坏了呢?   他也忍不住动了坏心眼贴在她耳前,说,“按道理说,你也应该叫我一声舅舅呢,是不是,云颜?”   叫她的名字的时候,他还故意的狠撞到最深那处,惹的她惊呼一声。   那个名字对她来说,是很久远的,虽然并不陌生,但是也不会在心里再有任何触动了。   她睁开了眼睛,细细喘息着,无辜的看着他,“那熠辉呢?他要叫你老舅么?”   张资凡堵上了她的嘴,“你别说话了。”   他特意远离了那个城市,跋山涉水的来到这个地方,为的就是让自己能冷静想想和她之间的关系。   可没想到她也追的太紧了,自己还没想出个所以然,就被她强了。   可是不得不承认,在看见她的那一刻,他心里是窃喜的,可是她却说是为了熠辉,让他心中又无限的失落。   他起来身,把被子拉到她身上,下地去卫生间清理。却在门关上之前,又留下一句话,“我这几天经常在想,你当初接近我,到底有没有一点真心?”   这句话让刚刚才到达极致的林夙颜身体不自然的僵硬起来,不是说,床头吵架床尾和么?她都这么努力的在床上跟他打滚了,怎么他还在介意那些么?   出来后,见她还像个死尸一样的被闷在被窝中,他坐到床头不轻不重的说了句,“这次不怕怀孕了么?”   啊?这个男人!做都做了现在又故意说这话刺激她么?   林夙颜爬了起来,飞速的裸奔到卫生间,让水淋在身上,她甚至破罐子破摔似的想着,如果能再次怀孕倒好了呢,说不定就能拉回张资凡的心了。   可想到这里又觉得自己好悲哀,她最后都要沦落到用孩子来牵绊男人了么?   那曾是她最不屑的方式了!   曾经她为了避免怀孕,一直秉着不带套就不做的原则,张资凡也因为自己的身份,也一直都遵循着她的原则。   而熠辉,那才真叫一个意外,百分之一的几率,都让熠辉给抓住了。   她倒真的揪心起来,之前吃了药都没能阻止熠辉的到来,这次可是什么措施都没做......这次,如果再怀上了,该怎么办呢?   看张资凡这个样子,估计是对她彻底死心了吧!如果她再有了,对二人来说,只会变成负担吧? 作者有话要说:  今晚一口气更到结局! 我终于要解脱了! ☆、生病   张资凡出去吃午饭了,她难得的没有跟上去,这倒是让张资凡很意外。   这顿饭吃的也是没胃口,便匆匆回去了,临走之前,给她也打包了一份香菇滑鸡盖饭。   回来之后,见她难得的将头发扎了起来,白皙的脸上,虽然清晰的还能看见泪痕,但是红润的眼睛,已经有些清晰明亮起来。   她吃了两口之后,放下了筷子,低着头说道,“在我出来的时候,顾云聪问我,我和你再也不可能了是么?”   “那你是,怎么回答的呢?”   她摇了摇头,说道,“我以为,我追到这里来,就已经是最好的回答了。”   “你是为了熠辉,还是为了你自己?”   林夙颜猛的抬起头,他其实是在乎,才会说出这种话吧?那为什么还是对她忽冷忽热的呢?   他叹了一口气说,“夙颜,我需要时间,给我点时间好么?”   她突然站了起来,想着刚刚王缈说的话,艰难的做着决定,“张总,对不起,我真的没有这个时间了,熠辉才不到两个月,我已经离开他太久了。”   张资凡错愕了一下,林夙颜还以为他会挽留一下,或者直接跟她回去,谁知道他说,“早点回去也好,熠辉都还没断奶。”   林夙颜心里一凉,心中还残存的那一点希望,被毁的干干净净。她的心酸酸麻麻的,好难受。她走在张资凡面前说道,“张总,既然你想好了,那我也就不勉强你,我准备走了。”   为了挽回自己最后剩的那点自尊,她在眼泪流下来之前,头也不回的就这么什么都没说就离开了。   “既然,你已经给了他甜头了,表达了你的歉意,他还不接受,那你就干脆走远点,远离他的视线,他要是还爱你,就会追过来,如果没找你,那他可能是真的不爱你了,既然都不爱了,你也就放手吧,没必要做这种纠缠了。”   垮出门的那一刻,她反复的回想着王缈刚刚说的话,瞬间就哭的泣不成声,仿佛又回到了上一次她离开张资凡的时候,在同一个人身上栽倒两次,她还真是好样的。   ====   林夙颜走了两天之后,他实在忍不住,便开了手机,她刚来的时候就说身上没现金了,走的时候也没跟他要一分,这让他忍不住有些担心。   谁知刚一打开,莫千君就打了过来,劈头盖脸的就问,“张总你终于舍得开机了啊?颜颜呢?快让她跟我说话。”   “夙颜?她不是回去了么?”   “什么回去了,回哪了?她不是去找你了么?她人呢?熠辉高烧不退带肺炎,你们还要不要自己的孩子了?一点都不心疼是吧?”   “熠辉生病了?”   “熠辉本就是早产儿,抵抗能力差,可是颜颜为了去找你,活生生的给孩子断了奶,我就想不明白了,你们怎么能这么狠心呢?”   “你们在哪个医院,我找人过去,先给熠辉治疗,我马上带着夙颜回去。”   “麻溜的,赶紧回来。”   在这种时候,唯一能指望的上的,就是他的姐姐了。   张资晴在去医院的路上,还不断的回想着自己弟弟的话,他说,他的儿子现在在医院,高烧加肺炎,让她马上去医院一趟。   他还说,等见了孩子的姥姥,千万别大动干戈,孩子最重要。   先别说她一时没理解这句话,这儿子又是什么时候蹦出来的?   可是当她看见那个女人的时候,在错愕的瞬间,也明白了自己弟弟的话。   二人同时出声。“是你?”   “孩子的母亲,是你的女儿?”她好像还是无法接受的又问了一遍。   林溪此时没那个心情跟她辩解这个,叹了一口气,眼眶有些湿,她是心疼孩子,才两个月的孩子,受这个罪。   张资晴还在脑子里努力的消化着,她的弟弟,跟他姐夫的女儿,生了一个儿子。而且,自己竟然没发现任何异常。   虽然他们没有血缘关系,但是,这现在究竟是怎样,尤其是云聪,他的姐姐的孩子究竟是该叫他舅舅呢?还是叫他表哥呢?   天哪,她感觉自己的心脏有些痛!   不过现在还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还是冷静了下来,问了孩子的情况。   张资凡这时打林夙颜的电话,却发现她的电话一直处于无法接通的状态。   林夙颜,又失踪了。 ☆、结局   他开始在脑海里胡思乱想,她因为一时的脆弱,就在这山上自尽了也不尽然啊。也有可能是在出去的路上,遇到了什么坏人,被绑架了,残害了,越想他就越是后悔,为什么不直接跟她回去,这样互相折磨,有什么意思呢?   他哪里还有什么心情在这里继续游山玩水,收拾好东西退了房,叫客栈老板找到一辆车去了县城,去了警察局,询问最近有没有出现什么女尸什么的。   这边虽然崎岖,但是并没有上报的女尸出现,让他暂时放了下心,但是当他要求查询林夙颜近期的购票记录的时候,又百般推脱,说他们没有权限。   这时他想到朱冬铭,他知道朱冬铭在这上面是有点本事的。果然,跟他联系之后,他也因为担心林夙颜,便很爽快的帮他查林夙颜最近的购票记录,记录显示,她前两天,也就是离开他的那一天,买了去贵州的机票,可是,再查下去时,却并没有她的登机记录,于是他再查她的车票记录什么的全都没有,夙颜究竟出了什么事?   他本以为的希望,却没想到后面全是失望,这么大的云南,他该去哪里找林夙颜?   他又想到,她当初,是用了什么样的勇气来找自己的呢?   当时他一直陷在自己才是最委屈的一个思维怪圈里不肯出来。不可否认的是,他还是想着她,念着她,这些都无法从内心深处抹去,但是,他还是像小孩子闹脾气一样,让她心灰意冷的离开了自己。   他又拨通朱冬铭的电话,这次要查的,是她的入住记录,如果她没离开云南,那她肯定在某个地方住着呢,而现在所有的酒店都必须要身份证登记才能入住,果然,这次终于有点眉目了。   他找到酒店查到的房间,可是怎么敲都没有人答应,他找到打扫的人,强制性的要求他把房间门打开,一进去,却发现整个房间酒味铺天,而她,正埋在被子里哭泣。   林夙颜被张资凡拉出来时,还以为自己喝多了出现了幻觉,她迷迷瞪瞪的断断续续的说了很多,“我一直在努力的想要当做你从来没有存在过,可是,你是水啊,你怎么可能没存在过,我一想到我以后喝不到水了,我就感觉我好难受,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办才好,我也想表现的我很大方,很潇洒,可是在背地里我真的无法那么潇洒。我这次来的时候甚至想过用熠辉来当借口,可是看到你据我于千里之外的样子,我根本无法给熠辉交代。我也真的是自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如果当初是我报复你,我现在也算是得到了报应吧。可是我不敢回去面对熠辉,他好像变成了我任性而为的牺牲品。”   他似乎是在隐忍着什么,从一旁翻出她的衣服,终于开口说话,“熠辉生病了,我们回去吧。”   林夙颜任他将衣服一件一件的给自己套好,好似自己是个玩偶似的,开始了沉默不语。   穿好衣服之后,他去卫生间给她泡了下热毛巾,拿出来给她擦了擦脸,随即就叫乔路定了下午回去的机票,然后给姐姐打了个电话,问了下孩子的情况,只听那边说还没退烧,孩子哭闹的厉害。   林夙颜在一旁听着,红了眼睛。越发觉得愧疚。   她醉酒上了飞机,头疼的却睡不着,张资凡给她要了一个止疼片,她淡淡的说了句谢谢就着他端的水咽了下去。   他转过身子,两个小时的行程呢,足够时间来解决这件事情了吧!   他先忐忑的叫了下她的名字,“夙颜。”   林夙颜转过头,好像还是很难受的样子,淡淡的嗯了一声。   张资凡说,“我活了三十年,做事情一向胸有成竹,可是最近这段时间,我却无法保持这种淡定,或者说,从你出现的那一刻起,我就完全破了功,也许是你一开始的目的不单纯,可也是因为我想被你勾引,所以你才会成功,我们才会在一起,才会有了熠辉,单谈责任,我也有责任,是我放任我自己跳进你设好的陷阱里......”   林夙颜揉着额头,越听越觉得乱,手抓住他袖子,打断他的话,“张张总,你可不可以直接说一下,这些话是什么意思,我现在脑子,根本没有思考能力。还是在怪我么?”   张资凡倾身上前,吻住她的额头,“简单来说,我想和好。”   林夙颜的心猛烈的跳动了起来,不可置信的看着张资凡的表情,手指也不自觉的扣上他的手腕,他确实已经没有了之前那种好似黑化之后抗拒她的表情了,整个人,虽然还是胡子拉碴的模样,心情却和煦的不得了。   她用着仅剩的思绪想着,难道,还真要她没事多跑跑,才可以妥协呢?   她眼睛都亮了起来,凑近张资凡说道,“那你嫌弃我不?”   张资凡皱了下眉头,没懂她这话又从哪来的,怀疑着刚摇了下头,就被她一手按住脑袋,稳稳的贴上了他还在惊讶中微张的唇。   还很浓烈的酒气瞬间就侵入他的五官,她说的嫌弃,应该是指这个吧?   这样火热的攻势啊,真是让人怀念啊!   林夙颜头抵着他的额头,本就醉酒,亲的久了之后,都好似有些缺氧了。   不过他的胡子还真扎人啊!   她也笑了说,“那我们就和好吧!”   下了飞机之后,乔路已经在停车场等待,她连一个上厕所的功夫都没有,就火速的赶往医院。   到了医院,发现董事长和她妈妈,竟然共处一室。   吃惊之于,还是被她妈好好训了一顿。张资凡在该站出来的时候站出来,把责任全部揽在了自己身上,让林母也不好再说什么。   林夙颜之前饮了酒,母乳是不能再喂孩子了。虽然着急,但是还是吃了几天清淡的食物之后,才给孩子继续喂母乳,孩子的抵抗力起来之后,那些吓人的症状也一点一点慢慢消退了下去。   熠辉康复之后,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都一个一个的被摆在了台面上。   第一个问题,孩子的户口。   林夙颜之前就考虑让熠辉直接上在自己的名下的,可现在张资晴既然知道了这个孩子的存在,就肯定要上到他们张家的户口下的。   可孩子好了之后,林溪也就有了心情挑衅张资晴了,无论如何,就是不同意,就是不想让张资晴顺心。   于是,在两位老人争吵不休几天之后,张资凡拍板,把户口上到了林夙颜的名下,随他的姓,这才让两位老人暂时停战,歇了几天。   他一开始就没觉得这是个大问题,大不了等以后怀了老二,再上到自己名下。   第二个问题,就是关于林夙颜应不应该搬到老宅里去住。   张资晴的意思是,她和孩子还有张资凡都搬到老宅里,她能顺便帮忙照看下孩子,老宅也热闹些,让她这个孤寡老人也享受一下什么叫天伦之乐。   持反对意见的还是林溪,她的意思是,你们热闹了,那我这个当姥姥的,就活该孤独终老么?   于是,最后拍板的还是张资凡,半个月的时间,带着熠辉住在老宅。而另外半个月的时间,自然是带着熠辉住到小镇上。   等熠辉长大了,就住到罗马城,方面他上学,偶尔周末再分别去两个老人那里。   林夙颜满眼冒星星的崇拜,张总的考虑真是太全面了。   难道真是一孕傻三年?这种小问题,都能让她的脑子打结。   孩子的问题讨论结束了,接下来就该顾氏的问题了。   顾云聪好似受了好几天酷刑似的,被折磨的不像样子,抱着张资凡哭诉着,“舅舅啊,你每天实在是太辛苦了啊,明明是老总,却没事就要去工地,还要看这么多图纸,报价,舅舅啊,你太牛逼了啊,我真是太佩服你了啊!舅舅啊,救救我吧!”   张资晴也算是看明白了自己儿子的心确实不在这里,把他打发到一边,商量着让张资凡重新开始上班。   可张资凡却似乎也不是那么好哄的,每天除了逗孩子,宠老婆,就是不肯直接去公司,眼见自己的儿子日渐消瘦,让张资晴便彻底狠了心,转接了所有的权利,给张资凡命名了董事长。   熠辉满百天的时候,也到了正月新年。   生怕两个老人再为到谁家吃年夜饭而起争执,林夙颜提前在外面的饭店订了一桌宴席,她打算,让自己妈妈,和张资凡的姐姐,在一起过年。   一边感叹自己终于智商在线了,一边却在忐忑这究竟是不是个好主意呢?   不过张资凡也同意了的,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了吧?   不过还好,可能是受着新年气氛的感染,一开始看见对方时,并没有互怼对方。   吃到一半后,熠辉难得乖巧的不闹她抱,在推车里乖乖的睡着,可是外面噼里啪啦的放起鞭炮和烟火的声音时,把熠辉瞬间给吓醒了,顿时哭闹个不停,怎么都不肯停下来。   顾云聪尽量逗弄着小熠辉,做出夸张的表情,可是都无济于事,说,“哎,这会外面都在放,就是抱到外面也不行。”   林夙颜心疼的捂着小熠辉的耳朵,一边又懊恼着那些放炮的人,“那怎么办?估计外面会放一整晚的,他不会就这么哭一整晚吧?”   林溪说,“孩子还小,让他慢慢适应了比较好。”   张资晴说,“就是因为孩子太小,所以才要多呵护着。”   林溪说,“怎么?你是在质疑我带孩子的方式么?”   怎么一言不合就又吵起来了?而且可不可以不要让他们这些小辈无辜躺枪啊?   就在这时,张资凡将小熠辉放到张资晴手里,并郑重的说道,“姐,妈,今晚就拜托你们带着小熠辉一起守岁了。”   然后在众人吃惊的眼神中,包括顿时不在哭闹的小熠辉,他拉着林夙颜跑出了饭店。   没错,真的是用跑的。   出来的时候也没有开车,就这样手牵着手走在热闹非凡的街道上。   “你在想什么?”张资凡首先发声。   “我在想,你怎么能这么自然的就叫出妈了呢?”   张资凡嗤笑出声,“你......你这个问题,真的很有意思。”   林夙颜兀自苦恼起来,“那你说我该叫你姐姐什么啊?以前都是叫董事长,可是现在你变董事长了啊!”   “你最爱胡思乱想些这种不知所谓的问题,当然是跟着我叫姐姐啊!”   “那反而是我妈讨便宜了哎!”   “夙颜。”   “嗯。”   “要不要去开房?”   “你好俗啊?这个时候不应该都是男主带女主去一个特别有纪念意义的地方么?”   “那不然,我们去公司办公室么?”   “张总。”   “嗯。”   “如果不是我追你的话,我保证你这辈子绝对要打光棍了。”   “可这确实是我印象比较深刻的一句话哎!”   她突然发现,眼前这个酒店特别有熟悉感,林夙颜迅速的反应过来,三年前,她拉着他的手,说,“要不要去开房!”   他又说道,“那应该是我听过的最奇怪的告白了。”   林夙颜突然湿了眼睛,他能这么随意的拿他们以前的事情出来打趣,说明他是真的不介意了吧?   张资凡拥抱她在怀里,对着她的耳朵说,“夙颜,有时我也会感叹命运的无常,如果不是你,现在的我,也许还那样无所谓的过着日子。”   林夙颜把眼泪全部擦到他的外套上,“那你应该谢谢我啊!”   他说,“是啊。谢谢你蛊惑了我,让我跳进这么出乎意料的陷阱里。”   “不客气。”   “谢谢你给我生了小熠辉。”   “你也有功劳。”   “还有,我爱你。”   end! 作者有话要说:  到今天终于大结局了,完成了人生一大愿望清单,很有成就感。 感谢能一路追到现在的朋友们,你们就是我坚持下去的动力啊! 如果有时间,还会放出三两番外,也有可能会开新坑.....就这样了,再会! 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m.bookben.cn--- 书本网【布受天下】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